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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7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陛下,不能再让匈奴人以为咱们怕他们了!”

下面的朝臣眼看又要打起来了。这时的安儿正在侧殿里喝茶,正殿上发生的事情差不多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她皱了一下眉头,蓝凌玉上前问道:“夫人,可是茶水太滚了?”

她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回去吧,今天这早朝怕是得有段时间了,改天我再来吧!”

“诺!”

“赵公公,过一会劳烦您跟皇上说一声,就说我的身子骨不大舒服,就不等他下朝了。”

“老奴知道了,夫人慢走!”

安儿起身走了出去,雀翎殿离白虎殿是最近的宫殿,当初刘?]为了表示对傅瑶的欢喜之情,特地选了一个离白虎殿最近的地方建了这座宫殿,她们没走多久便回了雀翎殿。

进了宫门之中,在往安儿寝宫走的时候,正巧在回廊上遇到傅瑶,安儿行礼,傅瑶看了看她,“怎么,又去见皇上了?”

“回夫人的话,今天是皇上召见我们家夫人的。”蓝凌玉上前说道。

“怎么?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连一个小小的宫人也敢直接与本宫对恃了?”

蓝凌玉跪下说:“奴婢不敢,望夫人恕罪!”

“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本宫哪敢治你的罪,只求着你和你们家的主子虽在皇上面前搬弄本宫的是非就不错了!”

“妾身不好,没有管教好宫人,惹夫人生气了!”

“这也不怪你,你本就是从宫人的身份做起,不会调教下人也是人之常情。”傅瑶拿安儿的出身说事,她自己也是从最低等的宫人做起的。

“安儿会努力向夫人学习如何管教下人!”

“算了,本宫没时间跟你废话!昭君,我们走!”

昭君?蓝凌玉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那个跟在傅瑶身后的女子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之间,那女子的眼神中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情绪,牵动人心,蓝凌玉叹道,不愧是美人,连穿着粗麻布衣都这么有型。

昭君与蓝凌玉打了个照面后,又匆匆随着傅瑶离去。

第一卷 053深夜造访

夜色深了,刘?]从满案奏折中抬起头来,疲惫神态尽现,赵允福走进来,“陛下,您也该歇歇了,这碗安神汤,是安婕妤特地命人送来的,现下还温着,陛下趁热喝了吧。”

“安儿?”刘?]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今天召安儿来,但是他却被那些大臣们给烦得忘了这件事情。

“她现在在哪里?”

“您上早朝的时候安婕妤来过了,后来因为身体不适,便先回去歇着了!”

“你怎么不早说?”

“这,陛下今天一天都在发脾气,老奴也不敢上前怕惹陛下不高兴!”

“走,去安儿那里!”

“这么晚了,怕是安婕妤早就歇下了,不如明儿再去?”

“无妨,朕就去看一看她!”

刘?]坐了车辇便往雀翎殿的方向过来,门口守夜的太监一见,连忙要进去通传,被刘?]给制止了,他让车辇从偏门进去,直接绕过傅瑶的寝殿,来到安儿的寝殿。

蓝凌玉正在安儿寝殿外的耳房看书,听到外面有声音,便打开门来问门口守夜的太监,“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扰嚷……”抬眼却正看见着一身龙袍的刘?],赶快跪地,“不知陛下驾到,冲撞圣驾,奴婢该死!”

“与你无关,你快起来吧!”

“诺,奴婢这就叫安婕妤!”

“不用了,朕悄悄地进去看她一眼便好了!”

刘?]进来后,看见正躺在床榻上睡得安稳的安儿,一张粉脸在睡着的时候也抹不去淡淡的忧愁,刘?]看了心里一紧,轻轻叹口气,睡梦中的安儿听见有人在叹气,不由得发出一阵呢喃声:“父亲,您又在为海大人的事情叹息了?”

刘?]听了以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更加有刺痛之感。他轻握住安儿的手,安儿却在这时警觉地睁开眼,正看见刘?]的一脸愁容,她心里一惊,赶快起身。

刘?]忙说:“安儿,你好生躺着!”

“陛下,您怎么来了?安儿现在丑得很!”安儿赶快将盖在身上的锦被拉起来。

“不,你睡着的时候也很美!朕喜欢得很!”

安儿的脸有些红,“陛下真会打趣妾身!陛下,您看您,脸色那么憔悴,是不是晚饭又没有好好用,安儿这里还有特意为陛下留的碧玉羹,您用些?”

“好!”

安儿披衣起身,蓝凌玉早就让人去小厨房备下粥羹。不多会,便有宫人将羹端来,蓝凌玉接过来,递到刘?]眼前,刘?]一看,顿时食欲便上来几分。

这粥羹是蓝凌玉根据现代的皮蛋瘦肉粥改制而来,那时代没有皮蛋,她便在粥里加上鸽蛋与瘦肉,再散上一些碧绿的蔬菜和胡萝卜,粥里的颜色一多,便显得格外让人赏心悦目,刘?]一饿,连喝了两碗才算打住。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不忙,听赵允福说你的身体不舒服,怎么样?看过太医了吗?”

“只是有些疲倦,不能久坐久立,这是怀孕时必然有的现象,就不用劳烦太医一趟一趟往这边跑了,这里与各宫都离得近,若太医总是来,倒好像是妾身恃宠而骄,非要在众嫔妃面前出出风头一样,妾身不是那样的人!”

“朕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你以后千万要注意身体!朕会常来看你的!”

“陛下若是常来,傅昭仪心里会不舒服,她虽然嘴上不多,待妾身也十分周到,但女人的心思妾身最是明白,看着自己的丈夫总是往别的女人的房中跑,那个中滋味,若不是亲身经历过,真是不知道有凄苦!”

“你呀,瑶儿是什么个性朕还不知道?想必她也给了你不少的委屈吧,朕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她心里只有陛下,所以才会因爱生妒,妾身都明白。”

“安儿你明白就好!”刘?]还想要问什么,见安儿的眼皮又粘在了一起,头也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便起身说道:“爱妃安歇吧,朕去看看瑶儿。你就不要起身了,朕这就走了!”

“恭送陛下!”

刘?]走后,蓝凌玉走上前来,“夫人,您脸色有些苍白!”

安儿摇了摇头,刚才好险,若不是自己装困,还不知要怎么应付刘?]丢出来的问题。安儿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她不愿意骗刘?],又不能告诉刘?]一切。

她现在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到刘?]的温柔之中不能自拔了。蓝凌玉来给她盖被子,安儿抓住她的手问道:“玉儿,你说若是既爱一个人又恨一个人该怎么办?”

“夫人,您是什么意思?什么又爱又恨的?”

“哦,只是看古书上一些女子背负国仇家恨,但却爱上了仇人,最后十分痛苦,所以一直好奇而已!”

“那只是古书上写的故事罢了,现实生活当中的人哪里有机会去经历这样惊心动魄可歌可泣的爱情呢?夫人不要胡思乱想了!若真有那样的事情,就要看女子心里倚重哪一头了,若是非报仇不可,便该杀杀该剐剐,天下那么多的男人死了这一个再找一个就好了,但若爱得死心塌地,就只好将仇恨放下,把一切秘密都埋葬起来,然后好好跟爱人过日子呗!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想的,总弄出这些让人纠结的问题!夫人,奴婢多言了,您快歇吧!”

安儿似有顿悟,但还是有些犹疑的表情,蓝凌玉看在了眼里,这哪里是古书上的事情,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身世,但蓝凌玉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安置好安儿。

月朗星稀,安儿在梦里又回到小时候,她看到那个美丽的妇人向自己招手,“安儿,快来,本宫教你唱歌!”

她刚要跑过去,又看到一边的刘?]笑着说:“安儿,朕这么疼爱你,你怎么还不在朕的身边好好的呆着,快来朕的身边!”

安儿不知该向哪里走,正迟疑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便掉下了万丈深渊,两个人的面孔都模糊了起来。

夜色浓郁,宫中为防刺客出没,没有大面积的树林,几棵数得出来的古树上,立着寒鸦,它们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惊扰,呱噪几声后飞离枝头。

傅瑶早在刘?]进到雀翎殿的时间便起身了,此刻已经穿戴好了端坐在寝宫之上。刘?]进来倒是一愣,“这个时间爱妃怎么还没有睡?”

“臣妾一直在等陛下!”

“你怎么知道朕会来?”

“臣妾不知道,自从上次臣妾闹了椒房殿之后,陛下便没有再来过了,臣妾每天都盛装坐在这里,等着陛下!”

“陛下不知道,夫人常常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色发亮才会小睡一下!”秋雨上前说道。

“秋雨不要乱说话!”

“爱妃这又是何苦呢?”

“臣妾知道臣妾没有规矩让陛下生气了,但臣妾本来就是出身于小门小户人家,不像皇后姐姐和冯媛妹妹那样的大家闺秀,她们有容人之量,即便陛下再久不去她们也能守得住寂寞,臣妾不行,臣妾一想到自己的丈夫不知在哪里,与什么人在一起,一想到这些,就心如刀割般。”

刘?]一把拥住傅瑶,“爱妃,你心里真正有朕,朕怎么会不知道?朕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最近朝常上的公务实在是太多了朕抽不出身来,爱妃也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便满足了!”

“时候不早了,爱妃快安歇吧!”刘?]拥着傅瑶走到床榻上,两边的宫女放下帷帐,傅瑶很快便进入梦乡,但刘?]的一双眼睛却在黑夜里放出荧荧的光芒。

**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个秋天是个无为的秋天,却为所有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王政君在秋冬交接的季节时恶梦连连,梦里全都是傅瑶那充满歹意的肆无忌惮的笑,她在梦里毛骨悚然,清醒时却依旧要面对那张面如桃花却暗藏杀意的脸。太医连为她开了十几付安神的方子,都没能医好,其实这根本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她心里的病。

这些梦境深深反应了王政君对傅瑶的恐惧,也足以看出傅瑶现在只手便能遮天的势力。虽然有冯媛与她同为昭仪,但却丝毫没有动摇她在刘?]心里的地位,再加上傅瑶最近一连串的苦肉计,更是让刘?]对她死心踏地。

冯逡也给他妹妹的失宠之路铺砖添瓦,时不时在朝堂之上大书特书朝堂之上几个老臣为老不尊的罪行,那些老臣十分生气,更是联起手来打击冯家,刘?]听了石显的谗言,因而冷落了冯媛,令冯媛不仅没有沾到这昭仪之位的任何光。

这天,王太后的宫中突然奔来了几个小太监,“恭喜皇后,贺喜皇后,皇后的冤情得以昭雪!”

王皇后奔了出来:“真的吗?”

“是真的,陛下让老奴请皇后回椒房殿,重掌凤印!”

“太好了!本宫这就回去!”

王皇后来到太后那里,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情绪,“母后,臣媳的冤情得以昭雪了,陛下让臣媳重掌凤印管理后*宫事务了!”

“那是好事!你回去吧!”

“诺,臣媳以后会常来看望母后!”

王太后点了点头,王皇后转身走出了长乐宫,上了步辇,她已经很久没有出长乐宫了,呼吸着外面带着深深凉意的空气,都觉得里面满是自由的味道。她问身边的小太监:“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054重执凤印

那太监便将事情告诉了她,这个安景全终于熬不住廷尉司赵须有的逼供,在快要被折磨至死的时候告诉了他刺杀刘兴的真正的幕后主谋。

赵须有听了之后却大惊,这个安景全真是疯了,这里早有记言官将安景全的供词记下呈给刘?]。刘?]一看,既安景全失心疯地居然说自己是幕后主使,那么皇后也一定是他为了自保而编排的。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林之勇和林之效也被刘?]给腰斩了,这件事情只好不了了之,王皇后也被从长乐宫这个无形的牢狱之中给放了出来。

王皇后重掌凤印的第一天,各宫的嫔妃便赶去给她贺喜,偌大的椒房殿上,之前的冷清顿时一扫而光。安儿现在身份与从前不一样了,也得跟着众人去请安问好了,蓝凌玉与两个宫女跟在她的步辇身后,还没走到雀翎殿门口,迎面而来便看见傅瑶那张扬的凤辇。

她现在的排场比王皇后还要大,一切吃穿用度全都照着皇后的标准来,内务司本来就是迎高踩低,傅瑶得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用度,连刘?]都默许了,他们一干奴才又较那个真做什么。所以傅瑶的步辇全部都以金玉装饰而成,两边扶拦上各有一只赤金之凤,再加上傅瑶那一身大红的衣衫,更是神采飞扬,乍一看去,倒好像她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

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眼见王皇后被刘?]重新放了出来,却没有生气,而是一脸轻松的表情,看见安儿也不像往常那般百般苛刻,反而笑着招呼,“妹妹,咱们本住一个宫殿之中,如今乘坐两辆车辇,多不合时宜,不如妹妹与我同坐一辆车辇吧!”

“妾身不敢!”安儿早下了步辇向傅瑶行礼。

“你若再不上来,本宫可就真要治你的大不敬的罪了。”

“妾身遵命!”安儿上了傅瑶的步辇,一旁的宫女们倒担心不已,不知道这个傅瑶又要出什么花样,蓝凌玉以眼神安慰她们,傅瑶再胆大再得宠,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害刘?]的宠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来到椒房殿,早就有宫人通报给王皇后各宫嫔妃情形。

王皇后见安儿与傅瑶一同进来,笑着说道:“两位妹妹同住一宫,如今又同乘一辇,真是情同姐妹,看到宫里姐妹如此和睦,本宫的心里也着实放心不少!”

“姐姐,这后*宫之中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算是姐姐在长乐宫里住着的这段日子,大家都恪守着宫里的规矩呢!”傅瑶笑道。

“妹妹辛苦了,妹妹将后*宫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真是皇家的福份,陛下能得妹妹这样的妃子,真是大汉的福份。”

“妹妹可不敢贪这功劳,不过这后*宫之中妹妹的几句话还是小有作用的!”“妹妹能得蒙圣宠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傅瑶被王皇后夸奖了一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最近后*宫之中又要忙碌起来了,匈奴单于不日便要来觐见皇上,还有阳阿赐婚之事也正在筹备之中,各位妹妹可要辛苦一些了!”

“那是应该的,不知皇上为阳阿公主赐的是哪家的世子?”

“目前还没有定下来,皇上也在为这件事情伤脑筋呢,所以各位妹妹平时一定要多体贴皇上一些,前朝的事情咱们妇人不能介入,但总能想出办法让皇上在繁忙的政务中得到放松。”

“诺!”

从王皇后那里回来,傅瑶又召来了石显,之前她损失了一个表侄,直到现在她的那个远戚表哥还在怪她,为了安抚她,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皇上给他封了个爵位。现在此事断断不能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打主意了,她便将眼光放在了已经定下的几个人选当中。

石显在初入夜时便过来了,傅瑶看见他便长话短说:“石大人,皇上怎么选个附马这么费劲?”

“这事情本来是家事,但牵扯到各位侯爵世子,就变得复杂起来!”

“皇上中意的是哪一个世子?”

“前两天皇上在早朝的时候想要选乐陵侯史高大人家的世子,但是却遭到一致反对。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你说的是那个史丹?本宫看他也不怎么出色,怎么会列在侯选的名单里呢?”

“史高是太后家的外戚,虽然在朝中没有什么实权,但也有太事一族背后的势力。”

“那有又什么用,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不支持他,他就是生个神仙儿子也没有用。”

“夫人今天召老臣来的意思是……”

“本宫只是想问问石大人,您说本宫支持哪家的世子,将来会为康儿铺条好路?”

“这,老臣可不敢说!”

“那个史丹可不行,他是太后家的人,太后又向来保护刘骜,所以史丹一定不能当上这个附马。”

“现在看来,也是不大可能了。老臣听说恭王倒是与匡家的世子有交情,而匡大人倒也挺得皇上器重的!”

“本宫会去探探康儿的口风,若是石大人也这么说,本宫心里便有数了!”

“老臣言尽于此,不便久留,便回去了!”傅瑶略一点头,对秋雨说道:“送石大人出去。”秋雨走上前来,石显贪婪地盯着秋雨看上两眼,然后唇角边扬起一抹邪笑。

傅瑶冷笑一声,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就连个阉人都对美人垂涎三尺,不过有些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有些人却有足够的资本。

**

安儿这些日子越发消瘦,虽然身怀有孕,但是除了腹部微微有隆起的迹象外,身体却渐渐孱弱下去。蓝凌玉看在眼里,一面命人拼命做些爽口开胃的食物,一面想打开好书主里的心结,她总觉得安儿周身似处有一层层的纱幕罩着,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黄昏之后,天色黑的很快,蓝凌玉命人将灯掌上,这时她看见门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蓝凌玉跟了上去,来到雀翎殿外,来到御园里的假山之上,蓝凌玉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小小的天然石洞,里面正放着安儿等着的重要物件,蓝凌玉将那个锦囊收回,然后小心下得假山来,往雀翎殿的方向走来。

一阵清朗的萧音响起,蓝凌玉不禁放慢脚步,还是上次那个四角亭子里面,那个让她有些着迷的男子仍旧一身月白色长衣,宽大的袍袖随着轻风微微摆起,漆黑的长发随意在一根绸带束上,更显出几丝洒脱和一份不羁。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吹奏,回过头来,以寒星般的眼睛看着蓝凌玉:“你好久没来这里听我奏萧了。”

“是,最近宫里的事情多!”

“虽然我们同住一个宫殿,却很难见上面,本殿十分想念你跳的舞蹈。”蓝凌玉有些失望,难道他只是觉得自己舞跳得好,但随即她便摆正心态,自己只是一个宫女,而且又没有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庞,凭什么要一个皇子垂青于她。

“奴婢还有要事,恕不能奉陪恭王了!”

“你的要事还真多,其实我每天都在这里,希望能见上你一面,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却又要回去了!”蓝凌玉错愕,“恭王您为什么等奴婢?”

“喜欢看你跳舞!”“多谢恭王抬爱!”

“你回去吧,记住,本殿每在都要在这里练习音律,你若有空,可以来听听本殿新奏的曲子,也给本殿提提意见。”

“奴婢不懂音律,但若是恭王信任奴婢,奴婢会抽空前来。”

刘康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若是对任何一个宫女说出这番庆恐怕那宫女早就欣嘉若狂了,但是这个小宫女,除了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之外,便再也看不出她的情绪了。

蓝凌玉向雀翎殿方向走去,走了一半脚步却越来越慢,然后干脆折了回来,“恭王殿下!”刘康有些吃惊,但随即也平静下来了,一切都在意想之中,有什么可吃惊的,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自己之些高看她了。

“恭王殿下,奴婢为恭王殿下舞一曲吧!”反正又花不了多少时间,放着这么大的一个帅哥在这里不看可是极大的浪费啊。

刘康略一停顿,举起手中玉萧,眯起双眼,轻奏起来。蓝凌玉选了一只《飞天》,这舞源于大唐时的敦皇,本来是十几个舞姬共同完成才会显示出天女在空中漫散遨游时的洒脱与轻盈,但蓝凌玉只身随着刘康凄远的萧音起舞,似乎有远古的风吹过,将她的衣袖高高吹起,她如同真的要远离开这世间一样,又从未来过这世间一样。

刘康一边吹奏,一边不由自主地将双眼渐渐瞪大,原来的眼中精光被一丝爱慕,一丝眷恋所慢慢掩盖。

四角飞檐的亭子外面,有纷扬的雪花落下,蓝凌玉停下舞步,伸出头去,“下雪了!”她脑海中最浪漫的事情便是在初雪的晚上,与自己心爱的人相拥而坐,蓝凌玉回过头来,正对上刘康灿若星辰的眸子。

第一卷 055身不由已

“殿下!”

“不要说话,陪着本殿将这场雪欣赏完吧!”

刘康走上前来,拉住蓝凌玉的手,干燥温暖的手掌,上面微有些茧,那是因为练习琴艺磨出来的,还是因为练习骑射练出来的?

蓝凌玉被包围在这样的安全温暖的气息之中,不想多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过了许久,刘康松开松,从自己的身上解下一块碧玉佩饰,“这是从蓝田进贡的美玉,跟在本殿身边很长时间了,送给你,算是答谢你今天陪着本殿一块过生辰了!”

“生辰?”蓝凌玉抬起头来,“殿下为何不早说?”

“这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本殿向来都不喜欢过生辰!”

“呵,生日快乐!哦对了,”蓝凌玉从一旁的宫灯中将蜡炬取出来,“殿下,请对着这支蜡烛许个心愿,然后再吹灭它,您的心愿就能达成了。”就当作是生日蜡烛吧。

“真的吗?”

“管他真的假的,就当给自己心时留份希望吧!”

“好,听你的!”刘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个心愿,然后睁开眼睛,将眼前的蜡烛吹灭。“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若是真的那么灵验,以后每年我的生辰我都会来这里吹蜡烛!你想知道本殿许的是什么心愿吗?”

“殿下千万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刘康满以为蓝凌玉会好奇自己的愿望,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感兴趣。

“奴婢要回去了,殿下也早些回去吧。”

“也好,我们一起回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积着薄雪的御园里,月亮很快从阴云中出来,照到地上,刘康与蓝凌玉两个人的影子时而合在一起,时而又分开。

还未走到雀翎殿门口,几个侍卫冲上来喝道:“什么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是恭王刘康!”

“参见恭王!最近的几起刺客还没有追查到下落,皇上加派了人手,在宫里各处加强巡防,对于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难道本殿也是你们嘴里的可疑的人?”

“末将不敢,刚才末将看见这个宫女私自去了御园,便命人跟随在其后,发现她形迹可疑,怀疑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末将需要将她拿下查问。”

“你们太过份了,她是跟在本殿身边的宫女,你们若要拿她,便拿本殿吧。”

“恭王不要为难末将了!”

“本殿不会为难你,你将本殿也一并抓去吧!”

**

雀翎殿上,灯火通明,刘?]从寝宫里走出,一见蓝凌玉叹口气道:“怎么又是你?怎么每次朕的儿子闯祸朕总能看见你的身影?”

“父皇,这次不关这名宫的事,儿臣只是看她舞跳得好,所以想欣赏一下。”

“康儿,你不要再为这个宫女辩白了,别把父皇对你的信任也当成一种筹码。”

“康儿,快听父皇的话,你先回去,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

一旁的侍卫不由分说地上来带走了刘康,只留下蓝凌玉跪在一旁。

“陛下,怎么处置这个?”傅瑶递上从蓝凌玉怀里搜出的那个锦囊,里面现出一段玉帛,蓝凌玉不知道上面是些什么内容,但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

刘?]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朕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这画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在这时,赵允福上前来道:“陛下,安婕妤来了!”

“陛下,妾身有罪,没有调教好身边的宫女,还请陛下降罪!”

“安儿,你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少!”刘?]把身上的锦袍褪下给她披上。

“今天妾身到御园里散步,不小心掉了一个帛帕,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那也是妾身花了两天画上去的样子,还没绣呢,便找不见了,所以妾身才让玉儿去寻来,没想到却惹了这样的祸事。”

“这帕子是你的?”

安儿点了一下头。

“既然是爱妃的,那也无妨了。”

“陛下……”刘?]一摆手,没有让傅瑶说下去,“若是丢了东西让人白天找便是了,大晚上的不让侍卫误会才怪呢!”

“妾身一时着急,也忘了宫规,还请陛下恕罪。”

“算了!”刘?]又说,“朕也没有睡意了,天快亮了,赵允福,去白虎殿吧!”

一行人恭送走了刘?],傅瑶看了看蓝凌玉和安儿,说道:“妹妹,你现在有着身孕,又住在我的殿里,本宫虽然让着你,但你要有个分寸,今天的事情本宫若不立个威,那以后这后*宫之中,就没有王法了!

“姐姐想怎么立威呢?”安儿猛地一抬头,一双眼睛里面透出了冷峻的光芒,傅瑶心里一惊。

“姐姐当然不能把妹妹怎么样?但这个小丫头,本宫却不能放过她,还请妹妹卖姐姐一个人情,不要再偏袒下人。”

安儿一皱眉,蓝凌玉赶快跪身向前:“这件事情奴婢本就有错,与安婕妤没有关系,若是夫人有罪便降到奴婢一个人的身上吧!”

“这事与妹妹是没有关系,你一个小小宫女私会皇子,不自量力,不知检点,就凭这点,本宫便能处你死罪!”

“姐姐,”安儿抚着小腹慢里斯条的说道:“也请姐姐卖妹妹一个人情,现在妹妹正怀着龙种,受不起这番惊吓,万一伤到了妹妹肚里的孩子,只怕传到陛下那里,便不知是什么流言了,姐姐若想脱了干系可就难了!”

“本宫不相信,你敢拿肚子里的孩子跟本宫斗,你真舍得伤了你自己的孩子?”

“妹妹当然舍不得,但妹妹怕姐姐不想二皇子的前途,硬是要一意孤行!”

“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她关到暴室里去!若妹妹连这也要阻拦,那姐姐也顾不得撕破脸皮了。”

“既然姐姐肯留条活路给这宫女,妹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安儿回过头来,走到蓝凌玉的身边,“玉儿,委屈你了!”

“奴婢本就该罚,还要感谢夫人的搭救之恩。”

“你保重!”安儿说完便走了出去,手里将那帕子攥得紧紧的,发白的关节青筋尽露。被人带往暴室的路上,蓝凌玉仰望天上,深蓝色的广袤夜空里,几颗明明暗暗闪烁着的星星点缀其上,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吗?蓝凌玉深吸一口气,夜晚冷湿的空气激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

东方现出一丝光亮,转瞬间,光亮大放,整个长安城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但坐在暴室里的蓝凌玉却丝毫感受不到这片光明,昨天晚上自打她被关在这里以后,守卫们便没有闲着,一会是太子刘骜派人来关照蓝凌玉,一会是刘康派人来给她送吃的,一会是刘兴派人来送被褥,连守卫都被弄迷糊了,这被关在里面的若不是一个妖精,便是将来要飞上枝头的凤凰。

这么一来,整个暴室的守卫也忙乎起来了,虽然人是傅瑶下令关进来的,但傅瑶也没有下指示是要虐还是要打,而且现在蓝凌玉有各路皇子做后台,就算傅瑶怪下来,还有刘康为这些守卫扛着呢,所以守卫们把蓝凌玉的牢房弄得个死舍服的,蓝凌玉比当奴婢时还要舒服三分。

刘?]本来就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宫女嘛,关与不关,杀与不杀,不过一句话的事,说过了也就忘了。而且白虎殿上的那些恼人的大臣们也让他心烦,这个要立匡家的匡扶楠为附马,那个要立萧家的萧潜为附马,还有觉得史丹是个人才的,这些人本来就是外戚,当然有权利过问刘?]的家事,刘?]头都大了,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让这些大臣们抓揪,抓到谁家就是谁家吧!

吵了一阵又是不了了之,阳阿知道了以后,心里急得不行,但她一个女人家总不能跑到自己亲爹面前去给自己提亲吧。这么一来,她每次去王皇后那里便是愁眉苦脸的,连粗使宫女都知道阳阿公主因为结婚的事情整天发火,不敢惹她。

这天,王皇后刚刚打发走各宫来请安的嫔妃,赵嬷嬷便走进来说道:“皇后,刚才老奴收到消息,说雀翎殿那头的要扶持匡扶楠当附马,好像皇上也快要同意了!”

“这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匡扶楠?他好像比阳阿还要小一岁吧?皇上是怎么想的?”

阳阿正在侧殿门口,听到王皇后的说话声,赶快进来,红着眼眶说:“母后,我不嫁人了!”

“阳阿,不许说这样的孩子话!”

“父皇把我的婚事当成儿戏,要女儿嫁给一个比我还要小的世子,女儿不如不嫁。”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你现在这样大吵大闹只会对自己不利,母后知道你的心思,一定会尽力帮你争取,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将来你父皇真的将你赐婚,你也要忍下来!”

“母后!”

“你生在帝王之家,自然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无奈,况且连寻常人家的孩子都得遵从父母之命,所以,无论如何,千万不要闹!”

阳阿点头:“女儿知道了!”

第一卷 056计划奏效

阳阿转身走出椒房殿,这宫里的一草一木越来越让她感到厌恶,连父亲的感情都是虚情假意,所谓的父女,不过是一块遮羞布,遮满朝文武以及皇室各族对于权利的欲望,她心里最后一丝温暖也被冻结了。殿外雪后初晴,薄薄的一层雪已经被宫人打扫干净了,干净整齐的甬道通向的并不是人间天堂,而是一条条的不归路。

阳阿想了想,转身说,“去白虎殿!”

刘?]下了朝,正在这时喝安儿送来的补汤,赵允福进来说:“陛下,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吧!”

“女儿叩见父皇!”

“快起来!父皇好久没有去看你了!”

“女儿想父皇了!”

刘?]有些动容,由阳阿想起她小时候那可爱的模样,又想起她的母亲是何等的勇敢坚强聪明的女子,人总是这样,再没有来得及好好珍惜便失去了以后,总会怀念,而且总会将自己失去的那些美好无限放大,现在阳阿的生母在刘?]的心里简直如同天仙下凡。

“父皇知道你来的目的,也知道你心里有意中人了,你放心,父皇会尽力为你争取,这些也是父皇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父皇,阳阿全听父皇的安排,阳阿不想让父皇为难,如果对于江山有利,阳阿愿意做出牺牲,只要能帮助父亲!”

刘?]就差没老泪纵横了,“朕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何其有幸啊!朕这就下旨让他们在宫外为你建一所全长安城最华丽的公主府!”

“谢父皇!”阳阿心里冷笑,建得再华丽,也只是冷冰冰的石头堆而已。

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她也不是白白能得到刘?]的疼爱的,她早就将自己的父亲的脾气禀性摸得透透的,从他搞乱语里便能听出他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为阳阿考虑,他所想的只是如何去平衡朝中各族势力。

那个匡扶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能让这么多的人保他当附马,连傅瑶都支持他。看样子必要的时候,她还需要自己动脑筋来帮自己解困,如今在这世上,她只能依靠自己,相信自己了。

她却是真正地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她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自己的幸福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这个人,阳阿心里一动,也许她能给自己一些主意。想到这里,她对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银佩说道:“去暴室。”

“公主那里不适合您去。”

“本殿要见个人。”

**

蓝凌主正在暴室的牢房里抱着一只鸡腿啃得正欢,突然看到一片大红大绿的颜色向这头飘了过来,再一看,原来是阳阿来了,她心里奇怪,这位公主怎么来了。

“你们都退下吧,本殿有话要单独跟玉儿说,把牢门打开。”

“公主,这里面太脏了。”

“那有什么办法,让你们放人你们又不敢,还不快开门,非要让本殿发火吗?”

“诺!”两个守卫打开牢房的门,然后又拿来几个干净的坐褥过来,阳阿坐下后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

“公主,您怎么来到这里了?”

蓝凌玉一时间也忘了行礼。

“本殿记得你曾经对本殿说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掌握,但本殿现在不知该如何去做!”

“怎么了?难道是赐婚的事情有变动了吗?”

蓝凌玉又想起那个叫史丹的男子,真想不出除了这个男子还有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阳阿。

阳阿点了点头:“恐怕父皇要为了朝中各大臣的势力将本殿许配给别的世子了!”“那怎么行?”

蓝凌玉先激动了起来,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棒打鸳鸯的事情了,“公主,皇上想要将你赐给哪家的世子?”

“匡扶楠!”

“匡扶楠?呃,不管是谁了,”蓝凌玉仔细想了一想,这个时代的男人娶亲十有八九都没有看过自己的新娘长什么模样,阳阿的模样又是个绝色,不如……

想到这里,蓝凌玉一笑,对阳阿说道:“公主,奴婢有一个计策,不知行不行得通。”

说完,便在阳阿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遍,阳阿听完了以后,脸上露出得救的表情,但又没有什么把握:“这,行得通吗?”

“反正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了,死马当成活马医,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呢,若是不努力是肯定不会成功,但若是努力了,便有一半的机会。”

“好,就听你的。”与之前进入暴室之前的阳阿判若两人,出了暴室的阳阿两眼生辉,她走到牢房门口对蓝凌玉说:“不管这件事情成不成功,本殿一定会向父皇求情放了你。”

“奴婢谢过公主了,但愿能帮得上公主的忙!”

出了暴室之后,她对身边的银佩说道:“去给本殿准备两套男装。”

“公主,您又要出宫?”银佩一听,脑袋翁的地一声。

“这次你叫两个得力又信得过的侍卫跟着本殿,你们便守在宫里吧,若是有什么变数,你知道该怎么做?”

以前阳阿只是出于好玩偷偷溜出宫去玩,但这一次,她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而斗争。

银佩扭不过主子,熟门熟路地准备好了两套男装,她硬是要跟着阳阿出宫,说她一个公主家没有侍女在身边太不方便了,阳阿带着她出了宫。

**

入夜时分,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沿着横门大街出了宫,悄悄地来到了北阙甲第,这里本是朝中大臣们的居所所在之地。

除了住宅,也里还有着更多的歌姬馆,都是专门为这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准备的高级娱乐场所。

阳阿出来之后一路在茶楼酒肆打听匡衡的长孙匡扶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好在因为选附马这件事情,匡扶楠已经成了长安街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也不难了解。

听说他经常会出入一个叫做烟花馆的地方,阳阿便去了那里蹲坑,那里的女子很少卖身,都是些卖唱跳舞的年轻女孩。

馆主一见阳阿,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看您这一身装扮,您一定是远道而来的诸侯世子吧,您可真会挑地方,咱们这烟花馆里的姑娘都是全长安城里最顶尖的,爷,您是要单间啊,还是要大堂啊?”

“什么单间大堂的?”那个馆主斜眼又看了看阳阿,这年轻人虽然女里女气的,但是一看就知道很有钱,而且好像是第一次来舞馆这种地方,她心里乐开了花,又有一笔竹杠可以敲了。

“单间呢,就是公子您单独选个房间,我们将舞姬歌伎送进去供您挑选。”

“好吧,就要一间上好的单间。不过,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情?”

阳阿一撇头,一旁的银佩立马递上一包金子,那馆主看见金子,眼睛都冒绿光了。

“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今天若是那个匡扶楠来了,就把他安排到我的单间去!”

这回换那馆主摸不着头脑了,谁不知道匡扶楠现在是长安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正经官家的子弟想要见他一央尚且十分困难,这位来路不明的人更是没有什么资格了。

想到这里,她眼珠乱转,这差事给她她可不敢接,万一这人不怀好意,她有几个脑袋也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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