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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9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那小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了去,蓝凌玉赶快进到安儿寝殿里去,“夫人,皇上要来了!”

“哦?今儿这是怎么了?来得这么早,我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呢!”

“奴婢派个人去通报皇后一声吧。”

“算了,好像我特意在人前显摆一样,就说我身子不适吧。”

“也好,虽然也有倨傲之疑,但也总好过说皇上来这里强。”

安儿笑了一下,命人找出她出一件颜色稍稍鲜艳的锦袍,罩在外面,刚收拾妥当,便听见有太监在外面高声喊皇上驾到。

安儿等人在寝宫门口等候着刘?]:“妾身参见陛下!”

“安儿快起,不是叫你不要再行礼了吗?你现在是有孕的人,不要拘礼了!”

“那可不行,传出去,妾身又该被人说成恃宠而骄了。”

“你有那个资格,别人说什么也不能动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安儿眼里闪现出一丝感激神色,但很快便如荡过一丝涟漪的湖水般恢复平静。刘?]看在眼里,心下叹道:难道你也有心动的时候吗?

“对了,安儿,朕觉得你最近的身体十分瘦弱,可是宫里的吃食不合胃口。”

“那倒不是,只是安儿的身体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老想呕吐,吃多了便不好消食,也吃不下东西。”

“宫里那些太医个个都自以为是,朕先前让人在宫外寻了一个民间的医师,特地带了他过来,让他为安儿把一把脉。”

“陛下,您这般兴师动众,安儿真是消受不起,还请那位太医回去吧,有宫里的太医照顾就已经很好了。”

第一卷 061匈奴特使

“人都已经来了,就顺势为你看看,若是与那帮太医位说得一样,那朕就不治他们的罪,若是说的不一致,看朕怎么收拾他们。”刘?]看似一番无心的话,却让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晃悠了一下就要倒地,“安儿,你怎么了?”

蓝凌玉一见赶快上前搀扶着安儿上了床榻,“陛下,这两天夫人总是头晕!”

“陛下,安儿今天不能服侍陛下了,还请陛下先去傅姐姐那里吧。”

“赵允福,你让那个医师进来把把脉!朕看过之后若安儿无恙,朕才放心离开。”

安儿的脸色更加如一片死灰,蓝凌玉心里奇怪,这两天安儿是总说头有些疼,但也不至于就这么严重了,看她的脸色好像十分难受,连安儿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了。

那个老医师进来,隔着帷幔给安儿仔细地号了很久很久的脉,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刘?]不禁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安儿有没有什么大碍!”

那老医师站了直来:“皇上,安婕妤腹中的龙种十分不稳,婕妤的脉象并不十分稳定,所以这些日子再不可动气不可走动,也不能沾上半点腥凉之物。过了两个月,若胎能保下来,便无大碍了。”

“你们都听见了吧,安儿,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一切都要按照医师的嘱咐去做。以后请安一律免了,直到你诞下龙嗣再说。”

“妾身……知道了!”

刘?]起身,皇袍摆起,一阵略带清凉的风吹向安儿的脸庞,她脸上的疑惑表情愈发明显,难道她真的……这怎么可能?

刘?]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回过头来:“后天朕要举办国宴,安儿就不必去了,你身边的小宫女蓝凌玉,舞跳得不错,就过来为那匈奴特使献上个舞吧!”

出了雀翎殿,刘?]坐上了步辇,仍旧让那个老医师跟着他回到白虎殿,入坐之后,刘?]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暗。

“你是说,安儿她并没有怀孕?”

“正是这样,而且据婕妤的脉象来看,她似乎被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今后都不会再有孕,即使怀上了,也会中途小产。”

刘?]一拳捶在案几上,周围的宫人全都跪地:“为什么?为什么朕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要算计自己?”

“陛下息怒!”赵允福上前来遣走那个医师,然后走到刘?]面前来:“这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这么做也是常有的事情,若陛下生气,大可以治她个死罪!”

“朕……朕心里不舍!”

“陛下,您一向都是宅心仁厚,即例傅昭仪闯下那么大的祸,您都能容忍着她,现在这个安婕妤虽然她也犯下大错,但她毕竟也是为了留陛下在身边,这女人有时候糊涂起来,也真是要命!”

“若她单纯地想留住朕,朕心里反而还会高兴!”

“陛下您的意思是?”

“你看看吧!”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帛出来,扔在地上,赵允福走上前来拾起玉帛,看完了上面的字迹,大吃一惊,“这,陛下,这,安婕妤竟是当年同海大人有交情的安郡守?”

“你说,朕怎么放心留她在身边?”

“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先走一步算一步,她在宫中必然有内应,朕要找出她的这个内应。后天的国宴之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皇后正在领着各宫嫔妃们筹备呢!”

“这殿内怎么这么冷?”

“老奴这就吩咐宫人们再多准备两个炭鼎!”

刘?]点了点头,日上三竿,已经有阳光斜射进白虎殿里面来,刘?]看着那些在光柱里飞舞着的灰尘,周身却没有一点暖意。

贵为天子,能得天下人心,但要得到一个女子的心竟然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从前的王政君是这样,现在的安儿又是这个样子,刘?]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想长睡不起。

**

宫灯张彩,连天上的星都黯淡许多,上林苑里宫人如织,转眼已经到了国宴之时,那名匈奴特使毕恭毕敬地向刘?]问过安后,便被留在了驿使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三天,但他享受到的却是三世都没有享受过的,别说宫里的锦衣玉食与匈奴那粗糙腥膻的食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就说这别馆里舞姬歌伎,也让那特使目不应接。

此时他正左拥右抱,一边贪婪地嗅着美人的芳香,一边拼命大块朵颐。建章宫主殿之上,有传礼官宣布陛下驾到,众人起身行大礼。

刘?]坐定后,一抬手,众人这才敢坐下。特使一抹嘴巴上的油,走上前来:“匈奴特使必律儿向大汉皇帝问安,恭祝大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匈奴果然出英豪,这位必律儿真是孔武有力啊。”

“必律儿在匈奴只是个低等的奴才,谈不上孔武有力。”必律儿的一番话让在座的所有倒吸一口冷气。他说自己在匈奴只是一个低等奴才,却受到大汉天子如贵宾般的待遇,相比之下,岂不是让匈奴的单于凌驾于皇帝之上了吗?

一旁的文臣虽然生气,但是长时间隐忍惯了,一时也不好发作,旁边的武将们都坐不住了,羽林军统领赵须有怒目圆瞪刚要站起来大骂必律儿,便被刘?]压了下来。

“朕早就听说匈奴族人都是骑在马背上长大的,如今一见果然不亿,今天必律儿来是带来我大汉与匈奴和平的使者,朕先敬你一杯。”

“必律儿先干为敬!”必律儿处处透着无礼和高傲,连刘?]敬他酒,他也不跪地谢恩,反而换了一个巨大的海碗,将酒倒入其中,端起便一饮而尽,刘?]为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盅。

“陛下,必律儿在匈奴大碗饮酒惯了,陛下尽管以小蛊对饮便是。”

刘?]笑说:“果然有大丈夫风采。赏!”

一旁的宫女端着金银帛缎一一给必律儿过目,匈奴人虽然上战场杀敌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但他们生活向来贫苦,常常过着食不裹腹的生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养成他们四处抢掠的劣根性。

若与必律儿硬碰硬,他自然是个不怕死的,但若是拿糖衣炮弹轰炸他,他恐怕死在上面都得面带笑容,死而无憾,所以看到这些晃花他眼睛的赏赐的时候,他脸上那不屑一顾的傲气狂劲顿时一扫而光,他贪婪地抓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闻闻,连谢礼都顾不上了。

刘?]看在眼里,笑着说道:“这只是一小部分,他日必律儿回去复命,朕还有更多的赏赐。”

“必律儿谢大汉陛下。”必律儿喜笑颜开地下去了,心里想着都说大汉朝的军队多么英勇,大汉朝的皇帝多么阳刚,还不是折服在我们匈奴的勇猛之下,想到这里,必律儿更是得意洋洋。

酒宴开始,舞姬歌伎上前献艺,丝竹管乐声齐齐奏起。席间的必律儿更是张扬放纵,酒过三巡之后出言不逊,行为也开始乖张起来,好在刘?]的女眷们都已退下,只剩下朝中一班大臣们。

必律儿的眼神开始在舞姬们身上乱扫。刘?]给身边赵允福使了个眼色,赵允福会意走到偏殿,找到蓝凌玉,“玉儿姑娘,陛下让你换上舞服,该去献舞了。”

“奴婢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刘?]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蓝凌玉也能猜出三分,大概是想借着自己的舞艺让那个必律儿失德,然后找个机会向匈奴发难吧,可自己只是个小宫女,若是刘?]不想与匈奴闹得不愉快,也极有可能借着自己贿赂必律儿,希望不是后者,她可不想给那个满身膻味的匈奴人做小妾。在偏殿里坐了大半天,蓝凌玉一通胡思乱想,越想越怕,但又不敢不去,赵允福叫她的时候,她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这皇宫是没法呆了,以后有机会,得向哪个能说得上话的主子求个情,把自己放出去吧。她宁可过得清苦点,也不要整天提着脑袋时时刻刻怕小命不保。

她换上舞衣,轻飘飘地走了出去,她若跳得不好,恐怕刘?]下令会杀了她,还不如跟着那个匈奴人呢,好歹中途还能有个机会逃跑。

蓝凌玉叹了口气,开始翩翩起舞。必律儿本来正在专心喝酒吃肉到处咔路过宫女的油,冷不防抬起头来,看到正中高台之上,一个着雪白舞衣身段轻盈的女子,眉如远岱,唇若樱桃,眉眼顾盼间神采飞扬,满头青丝只结了个简单发髻,却更显得脸庞灵秀逼人。红烛照映下,愈发显得她肤色白皙,清丽如雪。而且她的左脸颊上以金粉洒成一只蝴蝶形状,在灯下闪闪发光,更衬得她如同精灵下入凡间,必律儿一时之间不禁呆住了。

不只是必律儿,连在坐的各位文臣武将,还有那几个皇子也禁不住在心里暗自叫好,刘骜虽然看呆了,但是脸上却浮现出明显的不满之意来。

正在这时,忽然出来一个白衣男子,他轻声奏着玉萧,声声似夜莺泣鸣,婉转哀怨,连必律儿这种粗人都为之动容起来。

第一卷 062废巷偶遇

蓝凌玉在衣袖裙摆轻扬之间,她却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萧声,转身轻跃的间隙,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她不能出宫,尽管她的身份现在是如此的低微,但是这个皇子却是唯一一个在她入宫之后给她以慰藉,给她以温暖的男子,她要守护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里,蓝凌玉的舞姿里更多了一种缱绻柔情,刘骜脸上的不满之意也愈发扩散开来,不等蓝凌玉跳完舞,他便愤愤起身离席,大家都只顾着看蓝凌玉与刘康天衣无缝的配合,却没有注意到刘骜的离席。

刘骜离开建章宫,深吸了一口夜色中清凉的空气,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但眉头仍旧深深锁着。

他不想再回去建章宫,便命守在外面的小太监跟着他先回宫去呆着,他看不下去刘康与蓝凌玉对视间眼神里透出的情投意合的默契,每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里一阵刺痛。他不再去想,转身大踏步向自己的谨严殿方向走去。

路过废巷时,却听到里面传出淡淡歌声,这么晚了,这废巷之中还有人有这种闲情逸致?刘骜蹙眉暗自说道。

然后提步向废巷的正门走去,两个守卫一见是太子,都跪地行礼。

“太子,您怎么没有在建章宫?”

“本殿听到这里有歌声飘出来,想进去看看是哪个宫女唱得这么哀怨,本殿或许可以帮帮她呢!”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下,殿下好近女色,他们也不是听说一天两天了,因此也没太当回事,他是太子,想要进去谁敢拦他,两个人便放他进去了。

刘骜顺着歌声的方向一路寻去,路过内省门,在一个偏辟的废殿停住脚步,向里面问道:“谁这么大胆,深夜里在宫中喧扰。”

里面的歌声顿时停住了。

“太子问你话呢?还不回答!”一旁的太监向里面喊道。

“太子?太子是什么东西?”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胆奴才,敢如此无礼?”小太监提步就要进去,被刘骜拉住了。

他问一旁的守卫道,“这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

“一个疯妇,听说关在这里好多年了,宫里人没有时间理会她,任她自生自灭。她平时挺老实的,也不发疯,只不过偶尔唱个歌,若是吵到别人的,谁吼一声她便没有声音了。没想到是这个疯妇打扰到太子殿下了,小的这就过去教训她一顿。”

“一个疯妇你们也不放过,不管因为什么进了废巷关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还不放过人家。本殿看你们就该打。”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算了算了,你们都退下吧。”

守卫们退了下去后,一旁的太监问道:“殿下,咱还进去吗?”刘骜看了看里面,尽管皓月当空,但也照不到里面去,而且里面没有一丝灯火,心里的好奇也没有了,他摆了摆手,“算了,一个疯妇,有什么好看的?回去!”

“诺!”几个人又悄悄地离开了,废旧的宫殿里面,一双本来凄迷的眼睛,却突然睁大了,那个疯妇奔到门口,以贪婪的眼光紧紧地盯着刘骜离去的身影,刘骜走到内省门处,突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回过头来,两个小太监一时不察,差点没撞到他的身上,整条巷子浸在冷冷的月光当中,没有一丝生气。

刘骜下意识又看了一看,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便被另一种阴郁心理给覆盖住了,他回过头去,走出了内省门。

走出废巷的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他还以为是自己心里发出来的,想起了蓝凌主玉那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又停住了脚步,对两个太监说道:“还是回建章宫去吧。”他心里实在有话想要问个明白,问明白了,他便死心了,若真能让她得到快乐,他愿意帮助她,自己不能给她的,希望有人会给她。

还没走到建章宫门口,便听到一群宫人议论纷纷:“她也真够妖孽的了,听说前段时间因为勾搭恭王,被关进了暴室过,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公主求着皇上将她放出来了。”

“真是的,若不是妖精,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蛊惑人心。”

“是呀,她跟着太子去西域的时候,也没闲着……”

一边的小太监听到了赶快上前,“太子面前也敢放肆,不想活了?”

宫人们一看是刘骜,都吓得腿软,扑通一声都跪了下来:“太子殿下饶命!”

“你们刚才在说谁?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奴婢们也不清楚,好像听说是那个什么特使看上了宫女蓝凌玉,但是恭王和孝王不知为了什么,跟必律儿打了起来。听说里面乱成一团,陛下正在发火,太子殿下,多亏您提前出来,不然您也得淌上这趟浑水。”

刘骜一听,拔腿便往里面走,但走至半路却停了下来,一边沉思,一边放慢脚步向大殿方向走去。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宫女太监跪成一片,正对着刘?]主位这前的过道上,也跪着几个人。

刘骜挑了个角落坐下。

正位上刘?]脸色十分难看,“堂堂一国皇子,竟然为了一个宫女同特使大打出手,你们的行为,对得起朕这么多年来对你们的悉心栽培吗?”

“儿臣知错了!”刘康和刘兴齐声答道。

“陛下,是必律儿失礼了,陛下千万不要生这两位皇子的气!”

“特使不计较了吗?”

必律儿抬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头,哈哈大笑两声:“我匈奴人向来不拘小节,遇到喜欢的就上,遇到不喜欢的就打,但没想到两位皇子也有这样的脾气,必律儿心里敬佩,又怎么会生气?不过,必律儿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宫女!”

“若是必律儿喜欢,只管跟朕提,朕将她赐予你!”

“是真的?那必律儿就谢谢陛下了!”

“父皇,万万不可!”刘康和刘兴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真不愧是两兄弟。

“你们两个闯祸还闯得不够大吗?”

“父皇,玉儿救过儿臣的命,儿臣不仅不能报答她,反而还让她因为儿臣委屈自己,儿臣不会让她跟着这个匈奴蛮子走的。”

“你说谁是蛮子?”必律儿脾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呢,现在马上就翻脸了。

“你是,就你是,你们全家都是蛮子!不讲礼数的北夷蛮子!”

“你,”必律儿也不跟他多说,伸手就上前去,刘兴也不示弱,两个人眼看着又要打成一团,刘康也要上手,但被进来的羽林侍卫给挡了出去。

“你们当朕是摆设吗?太没规矩了!”

“父皇,虽然玉儿的身份低微,但是她是我大汉皇宫的宫女,又曾经救过兴弟的命,就这么把她赐给必律儿也未免草率!”

“我就是要她!”必律儿被侍卫给架了起来,还嘴硬。刚才她就是因为上到台上对蓝凌玉动手动脚,被刘兴看到了,也冲上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后来那些宫女太监上来拉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拉的是偏架,一个“不小心”,那必律儿的脸上就被抓得全是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你们都给朕住手。蓝凌玉,今天的祸是你闯下的,你来给朕一个说法,怎么两个皇子都为你保驾护航?”

“两位皇子并不是保护蓝凌玉,而是在保护汉家的弱女子,今天即便在台上跳舞的不是奴婢,两位皇子也会出手相救的,他们向来都见不得大男人欺负小女子,所以还请陛下明查。”

“明查?朕看你真是个祸害,有你在,朕的后*宫就一日不得安宁。”

“陛下,若是特使真的在乎奴婢,奴婢愿意跟随在特使的身边。”蓝凌玉此时想得更多的不是自保,而是不想再让两个皇子为了她大打出手。

“玉儿!”那两个兄弟又齐齐喊出了声,刘骜的眉头不禁一扬。

“如今就算奴婢死了,也不足以平息特使与皇子之间的矛盾,唯有让奴婢跟在特使身边,大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罢,奴婢不过是一个宫女,得蒙特使赏识,高兴还来不及,十分愿意,还请两位皇子不要阻挡奴婢的大好前程!”

“你倒是个机灵的人!”刘?]点头笑说,“那就这么定了吧!必律儿,这个宫女朕就赏赐给你了。”

“多谢陛下!”必律儿欢天喜地地带着蓝凌玉走了下去,她下去前看了看刘康,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刘兴却是满面怒容地看着必律儿,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腮边肌肉颤动,蓝凌玉不敢再看刘兴的表情,赶快走了。

她感到一直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在追随着自己,一抬头,看见刘骜的眼睛如同空中盘旋着的鹰一样。蓝凌玉冲他微笑了一下,刘骜愣了,那笑容如此苍白,如此绝望,如此不染尘世间的尘埃,他站在人群中,藏于衣袖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第一卷 063讨问真心

猫猫抱爪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天让又让太子受桑了,真心难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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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头,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刘?]坐在御案之前,一旁的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不多时,一个身影进来,“陛下,老奴已经将蓝凌玉送到驿使馆去了。”

“那几个皇子都有没有动静?”

“回禀陛下,暂时还没有动静。”

刘?]点了点头,问道:“近日他们在军营中有什么动作。”

“太子嫌其他军营太脏乱,只肯与许嘉将军同住一帐,每天带着一班士兵四处游逛,看见好看的宫女便上前招惹,但好像是在打什么赌什么的!”

“打赌?”刘?]不怒反笑:“朕的这个儿子花样可真多啊!他们都赌什么?”

“可能是赌哪些宫女是贪慕虚荣之类的吧!但是军中的大多兵士都不屑于与太子为伍,大概也是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荒唐,所以跟在他身边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刘康呢?”

“二皇子倒是不怎么走动,但是分给他的那一队兵士却是每天深居简出的。末将只是打听说他们陪着二皇子军营中练习什么乐器!”

刘?]皱了一下眉:“也可能是假象,再多加观察。”

“诺!要说这些皇子里面,只有三皇子最用心,每天都准时操练,与兵士们不分彼此,常常与兵士们较量,颇得兵士的敬重!”

刘?]点了一下头,“你下去吧,朕知道了!”

那人走后,刘?]看着自己面前的金玉绢帛,上面明明确确写着封太子的旨意,只是太子名字的位置还留着白,他叹口气,叫赵允福仍旧把这个圣旨卷了起来,藏在大殿上横着的木梁当中,里面空心部分刚刚好够放下一道圣旨。

驿使馆里,两个嬷嬷强行把蓝凌玉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给她换上一件大红色的深衣,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锦袍。

一个宣礼官过来宣读旨意,按照皇家翁主的身份把蓝凌玉赐给匈奴特使必律儿,但是需要按照大汉的规矩,也就是说得也得三媒六聘,正而八经地把她娶进家门。

蓝凌玉虽然现在人到了驿使馆,但必律儿反而不能动她,否则便真是坫污大汉翁主,他纵然胆大包天,但一来蓝凌玉是到手的鸭子,绝对飞不了,他也不差等这几天,二来他心里多少还是对天子有些忌惮的,所以,给蓝凌玉单独安排了个房间后,必律儿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便哼着小曲跑去找其他舞姬私会去了。

蓝凌玉被赐了一堆华服锦缎,还有金银头饰,这些老嬷嬷便按照翁主的标准给她打扮,打扮完了,问蓝凌道:“玉儿姑娘觉得这妆扮如何?”

“还能如何,你们说好看便好看呗!”

“那以后老奴们便按照这个样子给玉儿姑娘打扮。”

“好了,我要卸妆了,折腾了大半夜,你们也都累了,都出去吧。”

把那些老嬷嬷都遣了出去后,蓝凌玉坐在铜镜面前卸掉妆束,然后深深叹了口气,看样子刘?]是不打算让自己真的嫁给必律儿,他之前不是说想要通过自己来为他挑选下一任的继任者吗?那就说明这次的安排是一个陷井,但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了,难道他想看看哪个皇子会在她成亲那天大闹洞房?这也挺不靠谱的,况且现在三个皇子都不住在宫里了,都住在了军营,等等,她卸头钗的手停了下来,军营?

既然三个皇子都在军营,那就说明他们有能力调兵,若是他们听说了自己要嫁给必律儿,会不会以身犯险,派兵杀过来?蓝凌玉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她虽然跟几个皇子都有点交情,但还没到他们拿自己的身家性命犯上的地步,也许刘?]的主意正是打在这个地方,蓝凌玉想到这里,又笑了一下,自己成了可笑的棋子,刘?]把自己扔给了匈奴人,却完全没想到他的三个儿子也许根本不会有什么动作,而且假戏真作,她就真得跟着必律儿走了,真是一着错满盘皆输啊。

身后的房门吱呀地响了一声,蓝凌玉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过了,你们不用进来侍侯了!”

一回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姑娘,您用温水净净脸吧。”

“啊!好呀!”

身后那人关上了门,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暖儿?你怎么来了?”

暖儿轻笑一声:“我买通了乐府里的老太监,他便把我派到这里来侍侯姑娘!”

“你,是为了救我吗?”

“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救太子!”

“太子?”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好好养足精神睡一觉吧,这段时间里,我会严加保护你,不让那个必律儿有得手的机会!”

尽管蓝凌玉半惊半疑,但是这一天的折腾实在够她受的了,不多时她便陷入梦乡之中。

**

天气突然急剧转凉,清晨起来,已有薄霜结于屋瓦之上,皇宫内除了雀翎殿内有地下温泉护着的御园内,其余地方遍地都是枯黄衰草。

在皇上下旨宣布婚期之前的几天里,必律儿这些天也当真听话,连过来看都没有看一眼蓝凌玉,蓝凌玉每天被一群人围得紧实,出门都跟着一堆人,实在烦得很,便干脆不出门了。

这天夜里,蓝凌玉让暖儿为她取了些古籍来,暖儿命几个宫女拿来一堆,她正在细细挑选,却听到窗子上发出不寻常的声音。

暖儿早就听到了,她对蓝凌玉点点头,便走出房去。蓝凌玉忍不住好奇,便开了一条细缝向外看着。窗外的人一边回头查看周围的情况,一面敲着窗子,冷不防被暖儿拿着一只手臂粗的棍棒一通打,“什么人,深夜竟然敢偷袭驿使馆。”

那人被打却不敢吭声,蓝凌玉又仔细看了一眼,心里一惊,然后对暖儿说道:“暖儿别打了,是太子!”

“太子?”暖儿放下手中武器,仔细辩认那个传着太监服的男人,灯光虽然昏暗,但仔细一看果然是太子。

“快让我先进屋去。”

蓝凌玉将窗子打开,趁着守夜的人刚要过来之前便让刘骜进了屋子,两个嬷嬷在外面问道:“姑娘那里没什么事情吧,怎么这么吵?”

“我刚刚把书简弄散了,正让人帮我穿起来呢,你们不要进来了,这活干的人越多越忙乱。”

两个嬷嬷见这些天来蓝凌玉一直安份小心,早就放松了警惕,也乐得不用去管她。

刘骜前脚一踏过房间,暖儿赶快下跪请罪,刘骜对她说,“没事,本殿扛打着呢,你出去守着吧,本殿与玉儿单独说几句话。”

暖儿出去后,刘骜拉着蓝凌玉的手问她:“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吧?”

“谢殿下关心,没想到殿下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望奴婢。”

“你都被封为翁主了,怎么还老奴婢奴婢的。”

“太子殿下今天来这里不会是跟玉儿纠结这些小事的吧?”

蓝凌玉话音刚落,刘骜的眼神便冷冽了起来,“本殿来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不对是两件事情!”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玉儿?”

“第一,若我不当这个太子了,你会不会跟我走?”

“殿下这是什么话?玉儿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若是传出去,玉儿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顶诱拐太子这个罪名的。”

“这点你不用操心,本殿的其他两个皇弟都有能力做这个皇上。本殿并不稀罕。”

“那殿下之前所做的努力不是全费了吗?”他在宫里使用的障眼法,让大臣们以为他是个软耳根好扶持的太子,他同甘延寿征战西域,拉拢了甘家这一脉势力,却又做得低调不张扬,连亲手砍下郅支头颅的事情都不透露出半点口风。他回到宫里来,在羽林军营里面表面上整日拉着兵士吃喝玩乐,实际上是暗中查探军营中的兵士质素。

他自以为自己做的这些天衣无缝,但他骗不了别人却骗不了蓝凌玉,自从那天他在雀翎殿前跟她表白之后,蓝凌玉便将自打认识刘骜以来他的种种行为从头串到尾,然后得出结论,他才是深深隐藏在皇宫深处的最大的野心家。

如若让他现在放弃自己争取来的一切,他会心甘情吗?即使他现在心甘情愿,但将来呢?将来他若是后悔呢?蓝凌玉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就凭着刘骜的这些心机,她能肯定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皇上。将这样的一个好皇上拐走,那岂不是对不起天下苍生。

“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你若是愿意,我明天便带着羽林军前来救你,但我要先确定你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不然的话纵使我勉强你与我一同出宫,你也不会得到幸福!”

蓝凌玉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就算是我与你一同逃出了宫里,从此过上亡命的生涯,我也不会快乐,你也不会快乐!”

第一卷 064使馆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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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骜的眼睛一点点黯下去,他顿了半晌,然后才缓缓问道:“本殿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你的心里是不是喜欢康弟?”

蓝凌玉一抬眼的瞬间已经把答案告诉给了刘骜,他没等到蓝凌玉说话便苦笑了出来:“本殿真的猜对了!你与康弟果然是情投意合!”

“殿下!”蓝凌玉不知怎么解释,却又不能以沉默应对。

“你不用再多说了,本殿心里明白了,我会去父皇那里为你和康弟求情,但是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这件事情也不用殿下作主了,若殿下去为我求情,不但不能成全我,反而还会再起祸端,皇上已经将我赐给必律儿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明白了,我长得了不漂亮,脾气也不好,太子殿下你就别再拿我戏耍着玩了!”

“这宫里从来不缺美人,我也不稀罕美人,我从小看父皇和母皇面和心不和,母后过着十分痛苦的生活,从那时候起我便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找一个与我心意相通的女子,就算以后要我放弃荣华富贵,只要能与所爱的女子相守一生,我也知足了。”

蓝凌玉愣住了,想不到这位被后世传为花花太子的家伙竟然还有这样一份痴心。

“也许以后太子殿下会看清玉儿并非是太子殿下要寻的那个人。”

“也许以后你就会看清你跟我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那是不可能的了,如今玉儿就要嫁给必律儿了,说什么都晚了!”

刘骜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低声说道:“本殿走了!”

“恭送殿下。”

刘骜还要翻身跳窗而出,蓝凌玉一把抓住他,然后笑着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殿下了,还希望殿下保重,将来做一个好皇上。”

刘骜转过头去,忍住眼里的眼泪,翻身走了,既然只有当皇上才能好好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那他便当定这个皇上了。

从前,他是母亲和太后以及一班外戚的傀儡,现在开始,他是为了真正保护一个人而战,刘骜回过头来,再看了一眼蓝凌玉灯火如豆的窗口,大开步地坚定向前走去。

刘骜走了,蓝凌玉心里一片空落落的,最起码这个太子还会来看看自己,可是刘康,这些日子以来却一直没有动静。

蓝凌玉调暗灯光,夜色如同一片无声的湖水,缓缓围了上来。

草枯树凋的时节,刘?]下了旨意,在她住进驿使馆后的第十天,正是一个黄道吉日,宜婚嫁,婚期便定在这一天。

寅时刚过,正在做着好梦的蓝凌玉便被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被一群人摆弄着,一会洗脸,一会更衣,一会上妆,等她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都几乎不敢认了。

镜中的女子眉黛浅蹙,杏眼黑白分明,高巧的鼻翼,圆润小巧的嘴唇,那抹烧疤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轻浅了许多,再加上妆容的点缀,几乎都看不出来。

蓝凌玉看着镜中这张陌生又惊艳的脸,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一旁的嬷嬷扶着她起身,先到白虎殿去叩谢皇恩,然后才回来与必律儿行圆房之礼。

蓝凌玉出门去的时候,必律儿正站在门口等候,一见蓝凌玉,他惊得张大嘴巴,如果说那天在国宴上匆匆一瞥只是被她的舞姿所折服,但如今他却是真的被眼前出现的可人给折服了。他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嗑嗑巴巴地让蓝凌玉上了步辇,一行人将她抬到白虎殿外。

蓝凌玉下了步辇,走进偏殿之上,正看见三个皇子也在里面,刘骜一见蓝凌玉先是呆了。刘康和刘兴也一愣!

蓝凌玉和必律儿叩谢过皇恩后,便起身退了下来,来到驿使馆,必律儿被一群前来祝贺的外使给团团围住,他在外面设宴款待众人,蓝凌玉便来到寝室里静坐。

等待自己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她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暖儿之前曾经教给她一种点穴的手法,但她好像并没有学会,想到这里,蓝凌玉又不由得跑神了,也不知道暖儿在深宫中是怎么样长大的?她那一身超群的武功是跟谁学的呢?她还有个母亲,她母亲是怎么样的人?

想到这些她又烦燥上了,“今天右眼皮跳了一天,也不知道呆会我会不会又闯祸。”蓝凌玉轻轻跟自己对着话。

“不会,不会,暖儿教的手法很准,这样,再这样就好了!”她自我安慰道,然后开始练习暖儿教的那套动作。

右眼皮越跳越严重了,她干脆以手覆上眼皮,躲在大红的盖头里,似乎觉得有些安全感。外面夜色已浓,前面的宴席可能很快就要散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十分吵杂的声音,有人大声嚷嚷的声音,还有铁器相撞的声音,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蓝凌玉一听动静不对,连忙掀开盖头,跑到前面正厅里去。

到了那里,看到眼前的情景,蓝凌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身铁甲铠衣的刘兴正带着一队兵士在正厅里面打杀,必律儿正在和刘兴交手,刘兴虽然年纪小,但他骑射之术却十分了得,对敌人下起手来又快又狠,只两三下,他便一刀刺进必律儿心脏,必律儿,不过瞪大双眼垂死挣扎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必律儿的手下一看他死了,全都扔掉手上的武器,齐齐跪了下来,刘兴一挥手,“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孝王?您……”蓝凌玉张大嘴巴站在那里,心里不好的预感被再一次验证了,她也再一次看到明晃晃的杀戮,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刘兴。刘兴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不应该这么早就被卷入宫闱的争斗之中。蓝凌玉对刘兴说道:“孝王,您快走吧,陛下查处下来,我就说是我杀的必律儿,这事情便与你无关了!”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本来就是来救你的,若是现在跑了,你不是又要被父皇给杀掉,你曾经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可是你现在不光是救了我,还挑起了两国之间的矛盾,若匈奴的单于真的计较起来,我还是不能逃脱一死。”

“你不要怕,我会跟父皇请命,去荡平匈奴,然后求他放了你。”

蓝凌玉摇摇头,没想到关键时刻刘兴会这么仗义,但是他从此也许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蓝凌玉仰起头来,刘?]这下子会心满意足了!

“孝王,你这是造反你知不知道?”赵须有带人冲进驿使馆,一时间两伙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赵须有带的兵士全都张着弓等候随时结果这屋里面人性命的命令。

“什么造反?你们堂堂羽林军,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来保护,大汉的江山要你们这些兵士有什么用?我自会跟父皇请命,你们就留着些武器去杀那些匈奴人吧。”刘兴说完脱下身上的铠甲,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大义凛然地走在前面。

蓝凌玉也跟在了刘兴的身后,一身大红嫁衣在浓重的黑夜里十分诡异。

白虎殿上,刘?]眉头紧锁。

赵须有派来的人送过消息后,他的眉头才解开来。冯媛跪在刘?]的面前,以眼角余光撇到刘?]的面部表情,不由得心下生疑。

没过多久,赵须有便押着刘兴和他带的那队兵士,以及蓝凌玉来到刘?]的面前。蓝凌玉跪下向刘?]说道:“陛下,这件事情都是奴婢的错,与孝王完全无关,陛下若要降罪,全都降到奴婢一个人的身上吧!”

“你倒是敢担这个罪名啊?”刘?]在御案前轻松地说道,听到他的口气蓝凌玉心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起来吧,赵须有,你去把必律儿的手下全都处死,一个也不留,这消息不能传出去半分。”

“末将领命!”

刘?]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些许失望的情绪,“兴儿,你真让父皇失望!”

刘兴低下头去,冯媛在一旁说道:“请陛下看在臣妾服侍陛下这些年的情份上,饶了兴儿吧。”

“兴儿是朕的儿子,朕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匈奴特使而让自己的儿赔命!”

冯媛的眼里闪出一丝希望,刘?]的心里一痛,硬着心肠说道:“如今事情已经出了,若是朕不拿出点说法来,恐怕难以服人。朕这就让人拟旨,即日起你们母子二人搬出萱草殿,去往封地中山国吧,以后除非有召,不得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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