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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12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第一卷 073行动失败

纵使是两千多年前的城郭,也是一个正值鼎盛时期的皇朝中心,就算是平民住着的东闾九市,那些土瓦砖房透露出的祥和喜庆也足以弥补了与北阙甲第之间的差距。

因为驾车的侍卫随身带着刘康的腰牌,走在车马林立的窄巷之中,也不会遇到什么阻碍,一路畅通地走到了东市,下了车,看惯了宫里宫殿楼宇式建筑的蓝凌玉完全被眼前纯平民式的古典小建筑群给吸引住了。

这里的房屋布局十分整齐,有点类似于现代郊区那种常见的一排一排的平房,各个房子的建筑格式遵循着整齐划一的规格,每一户虽然都是独门小院,但却也是以青砖石瓦砌就,简单古朴,别有风味。

走过民居居区便是有名的东市,这里是长安城里,也是全国最重要最繁华的商贸中心,不仅是大汉的商人,各周边小国的商人们也会定期通过官道来到这里进行交易,虽然是元春节,但是那些商贩们仍旧出来做着买卖,一直以来实行的夜禁制度在这几天也会暂时解除,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欢乐的人群。东市的贸易也分为几个区域,大宗的贸易靠近城郊,集中在市中心的都是小型商贩,还有一些走街串巷卖艺的异乡人。

这里酒肆林立,舞馆歌苑也不比专门为达官贵人准备的那些娱乐场所少,只不过这里的舞馆并不是给人赏乐的,而是教习平民家女孩的地方,让她们有个一技之长,将来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技艺,或者进宫飞黄腾达,最少也能找一个条件好些的婆家。

街边有各种卖小吃的摊子,有一些小摊卖着蓝凌玉完全没见过也没吃过的东西,蓝凌玉这时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因为晚上净惦记出宫了,连东西也没有好好吃。

刘康笑了一笑然后下了车,在街边买了一些小吃,拿上车来的时候,早看见蓝凌玉两只手拿得满满的,刘骜向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刘康没有在意,但是手里的东西却被蓝凌玉接了过来,她两腮塞得满满地,还瞪大双眼,小童一般地天真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滚团!”刘康脸上带着宠溺地表情说道。

“滚团?”蓝凌玉看向这个卖相不太好的东西,它外表是圆形的,有点像现代的麻团,但是外面糊着一层粘粘的亮晶晶的东西。

“我刚才尝过了,还挺好吃的。”原来刘康每买一样东西之前都先亲自尝过,觉得蓝凌玉会喜欢吃他才买下,相比之下,刘骜却只是让手下人拼命把所有的吃的都买过来,虽然快了刘康一步,但显然还是没有他心细。

想到这里刘骜又不服气地说道:“玉儿都饿成那样了,你还慢悠悠地先尝完了再给她买!”

“真好吃!”蓝凌玉咬了一口,醇香甘香之味瞬间填满唇齿之间,而且这个叫做“滚团”

的东西外酥里嫩,当中还有一层香软的夹心,味道好像现在的巧克力,颜色是粉色的。

“这是什么做的呀?太好吃了,怎么在宫里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小吃?”

“你要是喜欢,我就把那个做小吃的人召进宫里去,天天做给你吃。”刘骜凑上来笑笑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出了宫,他就变得格外幼稚。

蓝凌玉白了他一眼:“那可不行,人家也是有家人照顾的,你说弄到宫里就弄到宫里去呀?”

刘骜说道:“让他们进宫去做吃的,他们巴不得还来不及,哪里敢能说一个不字?”

“你以为谁都想进宫去吗?宫里头规矩那么多,动不动就有被杀头的风险,谁愿意过提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简直就是变态!”

“变态?”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那里倒有几个厨娘是来自民间的,这个东西倒也不难做,只要跟她们一说她们应该能做得出来,就算做不出来,让她们回家的时候学一学就得了!”刘康慢条斯理地说。

“唔!”蓝凌玉点点头,一通大吃过后,撑得她直打嗝,刘骜和刘康两个冤家又开始为她找水喝。

“你们一向不是好兄弟的吗?怎么这次出来总感觉你们别别扭扭的!”蓝凌玉吃饱喝足后,把刘骜和刘康赶到一侧去并排坐着,自己则四仰八叉地在另一侧坐垫上躺了下来。

“我们是好兄弟呀,谁告诉你们我们别扭来着!”刘骜一把搂过刘康的肩头,他本来比刘康矮一些,胳膊又不够长,现在这么一搂竟像一个树熊一样,蓝凌玉不禁笑出了声。

正在歇着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声,蓝凌玉打开车子的窗帘,立即便兴奋起来,“烟花,烟花!”她指着外面大叫,然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这个时代能有这么漂亮的烟花真是难得,街上的行人都纷纷?足看着这场盛大的烟火会。

天空中一时间被烟火映得如同白昼,赤金色的盘龙烟花,粉红色的牡丹烟花,朱红色的孔雀开屏烟花,还有波斯大菊也惟妙惟肖地绽放在半空,过了几分钟,烟花便尽数放尽了,只留下一阵白色烟烟划过漆黑的天幕。

蓝凌玉心里感叹着烟花虽美,但转瞬即逝,低下头,却正对上刘康那灿若明星的双眸。

“喜欢吗?”

蓝凌玉点点头,又抬起头来,看向比自己高一头还多的刘康,疑惑地问道:“莫非是恭王安排的?”

“不然这陋街穷巷中哪里会有这么华丽的烟火?”

“呵,满长安的百姓有福了!”

“都是跟着你沾了光!”

“我可不敢当!”蓝凌玉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冷死了,玉儿,快上车吧。”刘骜把自己身上的雪貂披风脱下为她披上,然后两手往她眼前一伸,“这些都是我尝过了才买来的。”

他手上拿着的是类似于现在的糖葫芦似的东西,每一串都不一样,做的材料也不一样,蓝凌玉接了过来:“谢谢太子殿下。”然后一猫腰,上了马车。

“出来这些时候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马车回去的路上,刘骜不得不坐了另一辆车辇,他本来想带着蓝凌玉一块去的,但蓝凌玉制止他:“太子殿下,那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若是我坐上您的车辇被传到宫中,又免不了挨罚了!”

刘骜不得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辆马车,上了另一个车辇,在步辇之上,他示意站在四角的宫人,遍散铜钱。下面的百姓一边谢恩,一边赶着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铜钱,一时场面十分壮观,连蓝凌玉他们坐着的马车也远远地落在后面,蓝凌玉透过窗子看向在前面边缓缓移动着的车辇和隔在马车与车辇之间的人群,不知为何发现那金碧辉煌的车辇如同一个黄金打造的牢笼,里面坐着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下任天子的继承人,而是一个被囚在里面的犯人。

她挥挥头,把这可笑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回过头来,却看到刘康眼神中之闪过的欲望之光,她心头一沉:“太子之位真的那么好吗?”

“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看到史书上写的,几乎每一代的皇家子孙都曾因为争抢皇位而置亲情,兄弟情谊于不顾!”

“你看史书看得太多了,所以想得也太多了。”

蓝凌玉心里一动,但愿自己想错了,但愿刘康对那个位置并不在乎。做了皇帝就意味着成为众夭之的,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交出来,从此以后,真正做一个没有表情的木偶。

突然之间,蓝凌玉的眼角几道黑影飘过,她揉揉眼睛,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暗自笑说自己实在是太过多疑了。

华丽的车辇仍旧在前方缓慢移动,铜钱越洒越多了,连蓝凌玉都想下车去分一杯羹了,不是为了那些钱币,而是为了与那些欢乐的人们一起,感染一些快乐的气息。

她对刘康说,“不如咱们也下车去讨些彩头吧?”

刘康点了点头,刚打开车门,却看见刘骜笑咪咪地站在马车之下,灯火的映照之下,他的眼中有种什么东西流光溢彩。

“太子,你不在车辇上好好呆着,怎么又跑了下来?”

“我偷偷溜了下来,在上面坐着实在没劲,不如我也下来抢点钱,为宫里省一点呀。”

蓝凌玉笑了,刘骜向来不是个节俭的人,只不过是他开的一点玩笑。他们三个人一起下了马车,挤在人群当中,每次那车辇上洒下铜钱来的时候,人群当中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蓝凌玉只顾着低头捡钱,却没有看到车辇的周围,十几个黑衣人正迅速地潜入人群中,将其中的一些虽身着布衣,眼神里却透着杀气的壮年男子悄无声息地斩杀,手法之快,手段之凌利,甚至连站在他们身边的人都没有感到一丝血腥之气,这一场失败的刺杀行动便以彻底失败告终了。

第一卷 074意外消息

白虎殿上彻夜长明的宫灯,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般耀眼,众大臣一时放下平日里的不快和矛盾,共同举杯祝愿大汉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刘?]微眯着狭长凤眼,里面已经有了几丝朦胧的醉意,不经意间他的余光瞥见站在殿外的赵须有,赵允福刚要过去,便被刘?]制止,“朕亲自去过问。”

说完便起身来到偏殿的一个耳室里,这耳室的设计十分特别,四处都是厚重的圆木,显得与宫里的华丽十分格格不入,门的设计虽是如常,但外面一个回字形的照壁立在了那里,便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隔音室。进到里面,赵须有一抱拳,刘?]赶快说:“不用多礼,快说,情况怎么样了?”

“二皇子派出去的刺客全都被太子殿下的侍卫给结果了。”赵须有回道。

赵允福心里一惊,这件机密的事情他之前却并不知道,他偷看着刘?]的脸色,心想这下还不得龙颜大怒啊。但是刘?]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还有一丝喜意,“太子果然长了本事,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事吧?”

“没有受伤,而且二皇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人全都被杀了。还有一个地方十分可疑!”赵须有黎黑的面孔上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么地方?”

“太子的人并不是很多,好像准备得十分匆忙,若不是他手下的人警惕性高,便是有人发现后临时通知太子手下的人的!”

刘?]想起一个人,眼中醉意全无,里面盛满凛冽的光芒。

“你下去吧!悄悄找几个人,把那里处理得干净一些。”他收起眼中精光,淡然地说道。

“诺!”赵须有走了以后,赵允福跪在刘?]面前,“陛下,老臣侍侯陛下几十年了,也是看着两位皇子长大的,这,这,陛下还请息怒啊,太子和二皇子都是您的亲生儿子!”

“不干你事,你只管下去,传出风去,就说宫中还有刺客的余党,想要刺杀太子,但全部被太子诛杀了!”

“老奴遵旨!”虽然不知道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要处置刘康。

等赵允福退下去之后,刘?]皱着眉头小声自语道:“这个回合算你们兄弟平手,若不是背后的那个神秘力量,骜儿,你会不会让父皇失望?”长叹一声后,想到白虎殿那一群大臣们,刘?]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恢复往常的挺拔。

回来的路上,刚刚的热闹景象已经变得萧条,摊贩们都赶着回去守岁,做完了今年这最后一天的买卖,他们的收入好像都颇为不错。一路上到处都能听到爽朗的笑声。蓝凌玉坐在车里,不出声音,越是离皇宫近,她的心里就越是难过,虽然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也不喜欢这里,但是如今想要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且到了那蛮夷之地,不知又会再度遇到什么险境,想到这些,刚才的好心情便一扫而光。

走过那些长安贵戚们府邸林立的北阙甲第时,驾马的人仍旧出示腰牌示意有皇子路过,让其他的马车全部开道。

正在这时,深巷里跑过几匹飞驶的骏马,擦着刘康的马车便过去了,但是最后出现的一匹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刘康的马车,等到看见时绕道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马前蹄一举,竟然从马车之上跃了过去。

刘康一掀车帘问道:“怎么了?”

“有一匹马匹竟从咱们车上跃了过去。”

“别管他,先回宫再说。”一抬眼,四周已经出现几道影子,紧紧地跟在那些骑马人的身后。

“恭王,看这些人,不大像是中原人!”

刘康微眯起眼睛,“做个暗号,不要让咱们的人被发现!”

“诺!”马夫卷起鞭子抽了两长三短五下,然后接着赶车。

刘骜呆头呆脑地问着:“二弟,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碰上了几个喝多的贵戚子弟,咱们现在本就回宫晚了,不要再惹麻烦了!”

刘骜点点头,看向里面不知不觉睡着的蓝凌玉,眼中刚刚现出的一丝精明之光便转为一片柔情。

马车向皇宫的方向接着驶去,两队着黑衣夜行服的精壮卫士却向着刚刚骑马的那队人的方向悄悄尾随上去。

星月无光,子时很快过去,连守岁的人也不禁开始打起嗑睡来,长夜漫漫,无数的不眠人将要见证大汉国新年伊始的第一个惨案了。

皇宫里,狂欢依旧持续,国宴已经结束,但是后面的家宴却才开始渐入佳境。各宫嫔妃全都希望在这个喜庆的时刻里能够得到当今天子的注意,都自愿加入守夜的大军里。

除了太后的长乐宫里面的人早早便歇下了以外,够辈份的则到椒房殿,而辈份不够的则在自己的殿里,等候着新的一年的开始。

下了马车,即使身上披着刘骜的袍子,蓝凌玉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飞快地把袍子解下,递到刘骜的手里:“臣女先告退了!”

说完略一行礼便飞速向着雀翎殿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她心中的预感实现了,刚一进到安儿的寝殿,便看见安儿的脸色如同纸片一样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落下。

“你怎么了?安儿姐姐。”蓝凌玉一急,抓住雁儿问道:“你这个死人,安婕妤这么难受你怎么不去请太医?”

“太医署里面的太医都回家过年去了,就剩下几个小医官,他们平时只会给宫女太监们治治伤寒,哪里会诊治产女?”雁儿也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看样子安儿难受也不是一时半会了,雁儿见太医求不着,便去求了几个宫里的老嬷嬷,那些老嬷嬷听说事关重大,也赶来了,但是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安儿到底怎么了,她只是喊疼,但是阳水既没有破,也没有下体流血的迹象,不象是要小产也不像是要早产,嬷嬷们虽然年纪大,但是在生产上的经验也只限于待产时的那些准备事项,对于疑难杂症她们也只能束手无策地干瞪眼。

“皇上呢?你派人通知他了吗?”

“派了好几拨了,都被打发回来了,说是皇上现在没有空管**这些事情!”

“你没跟守卫们说是安婕妤的身子不舒服吗?”

“说了,但是他们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我给推了出来,只说是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宫里一到过年的时候就会有嫔妃想方设法地让皇上陪着自己过年,总能编派出各种理由来,他们现在除了皇后和傅昭仪的话,谁也不放在心上。”

“你这个笨蛋,你不会去找皇后和傅昭仪?”

“我能不去吗?”雁儿不用往下说,从她那张哭丧着的脸就能看出来肯定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的。

“玉儿,现在怎么办?若是婕妤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这些跟在身边的奴婢们性命不保不说,就连我们的家人都可能跟着陪葬!”雁儿也急,但她急也急不出什么办法,她求也求了拜也拜了,就是没有人理她。

若安儿真是没有什么事情也好,顶多说她们护主不利让她们挨顿板子,可是古代女人生孩子十个有九个活不成的,若安儿真的死在这上面了,刘?]也不会管是不是宫里的人知情不报,只会怪罪她的宫女们坐视不理。

蓝凌玉在屋子里来回乱走,安儿倒是安静,除了脸上的痛苦以外,没有发出任何呻吟之声。

偌大的皇宫之中,除了这个偏居一隅的寝殿中的宫女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还有一些人内心焦急地等待着从长安城中那些见不得人的角落里传来的消息。

就在安儿无声地与死杀进行着博杀的时候,刘?]也在紧张地关注着整个朝中局势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椒房殿上的莺歌燕舞还在愈演愈烈,上等的酒水被一杯一杯灌进他的肚子里,正在这时,赵允福走上前来,“陛下!”

刘?]一抬手,走也正位,来到偏殿。

赵允福跪倒在地:“陛下,刚刚史大人派人来报,今夜里有刺客刺杀了史丹公子!”

“什么?”刘?]一呆,史丹真的死了,他真是低估了那股势力的行动。

“史大人求陛下出兵,全城辑拿刺客!”

“史丹是未来附马,此事事关重大。赵须有来了吗?”

“他正在外面听命!”

“你让他不必来见朕了,即刻去办理此案!”

“诺!”

过了一会,另外一个羽林侍卫进来,悄声向刘?]行礼后说道:“陛下,有探子报,那伙刺杀史丹公子的人是匈奴人。”

“这件事情另有蹊跷,你告诉赵须有,务必抓住那几个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侍卫下去了,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有趣的表情,这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事情竟然在向着自己不可操纵的趋势发展下去。

第一卷 075请君入瓮

傅瑶收到消息后,脸上尽现笑容。王皇后看到后问她说:“妹妹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姐姐敬你一杯,祝你青春永驻,圣宠不衰!”

傅瑶举起酒杯:“姐姐的祝福虽然不怎么现实,但是妹妹也照单全收地感谢姐姐了!”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现在几乎感到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了,史丹一死,朝中便会另立附马,以她现在在宫中和刘?]心中的地位,那还不是任由她挑选,而且她手边还有和硕公主这个筹码,看那个呼韩邪单于的表情,只怕日后他必定会支持刘康,到时自己再借阳阿附马这股势力,扳倒刘骜这个窝囊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加开心,她狂放的表情被王皇后尽收眼底。

王皇后轻拿慢放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妹妹好久没陪姐姐下棋了!”

“姐姐若是觉得守岁无聊,妹妹便陪姐姐下几盘。可惜姐姐的棋艺太好了,妹妹从来输多赢少。”

宫女摆来棋盘,两人在一旁坐定,屏心静气下起来,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傅瑶便处在了下风。

“姐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棋局也有很多的大道理,妹妹下不过姐姐,不过是因为妹妹年岁轻,许多事情还没悟到姐姐这个境界。”

傅瑶轻蔑一笑:“不过区区一盘棋,输了也就输了,赢也也就赢了,没什么要紧,但是在现实里,输赢可就不能这样简单介定了。”

王皇后抿嘴一笑,眼中光芒瞬息明灭:“只可惜,这局棋妹妹输定了。”

“在棋艺上妹妹甘愿认输。”傅瑶只是轻描淡写,将整盘棋一推,“姐姐,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要亮了!”参加新轮角斗的名单也将会重新改写。

过了丑时,安儿似乎稍微好一些,但蓝凌玉也不敢大意,仍旧让雁儿去找皇上。雁儿走过椒房殿,里面的守卫见这个宫女一晚上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再见里面的宴席也差不多散了,便让她先侯着。

守卫通知了里面的太监,小太监一路小跑着来到偏殿之中,“皇后娘娘!”“大胆奴才,皇后正在守夜,你们这么乱闯乱撞,惊了凤驾,有你们好受!”

赵嬷嬷上前来喝斥道。

“奴才不敢!”

“什么事呀?”王皇后从里面的棋盘边站起来,走到外面的居室。

“皇后娘娘,这奴才说外面有侍卫报雀翎殿里的一个宫女今天晚上来了好几回了。”

“雀翎殿?”王皇后回头看向傅瑶,此时她也款款走了出来。

“什么事情?”

“你宫里的宫女今天来了好几回了,说是有要事找本宫!”

“找姐姐?本宫的宫女不来找本宫,倒找上姐姐了,真是越来越放肆!”傅瑶并没有怎么动怒。

“妹妹还是出去看看吧!”

“妹妹让身边的人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妹妹是怕皇上回来见不到妹妹吗?不然的话,让皇上今天去你那里吧,反正本宫都已经习惯一个人守夜了!”

傅瑶仍旧淡淡地说道:“这不合规矩,妹妹不敢!”

“万一你宫里出了什么大事,你又不在,她们又不敢作主!”

“这大过年的能有什么大事?一群大惊小怪的奴才!”傅瑶慢慢行了礼,“妹妹先行回宫了,没有陪姐姐守完岁,还请姐姐见谅!”

“你回去吧,正事要紧,皇上来了,本宫自会劝他去你那里!”

傅瑶转身出了宫,雁儿一见傅瑶出来了,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却被傅瑶身边的一个宫女上前给扇了两个耳光。

“你这个大胆的奴婢,敢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打扰咱们夫人与皇上的团聚,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奴婢不敢,还请夫人饶命,若不是情况紧急,奴婢也不会冒死跑来!”

“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安婕妤她怕是不行了!”

傅瑶双目圆瞪:“什么不行了?今天她早上来给本宫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

“到了子时便突然喊痛,叫了嬷嬷们来,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死奴婢,子时的事情拖到现在!”傅瑶一脚踹在了雁儿的心窝子上,不管不顾地往雀翎殿方向走去,雁儿被踹到心口,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倒在了椒房殿门口。

早有外面的宫人进去禀报给了王皇后,她命人查看雁儿,谁知雁儿不知怎么的,竟然没了气。

王皇后叫人去通知皇上,然后自己则叫人快马加鞭出宫去把太医们挨个拎来。

傅瑶一边走一边握拳捶着步辇,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安儿会在这时难产,难道她是故意地,或者是有人想要害自己,傅瑶想到这里,心时不由得一紧,若是安儿今天死在她的雀翎殿里,她就功亏一溃了。

自己怎么早就没想到把那个安儿给送回到她的翠雪轩去吧,一边往回走她一边暗骂自己糊涂。

她前脚刚进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后面就传来了“陛下驾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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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渐放亮,寝殿之内宫灯昏暗,安儿的脸色在夜色下显得更加苍白。蓝凌玉紧张地咬着嘴唇,一边等待着雁儿的消息,她自己想要去到椒房殿,却又放心不下安儿,现在守着的那几个嬷嬷谁又知道她们会是哪个宫里嫔妃们派来的爪牙呢?

蓝凌玉看着安儿时而眉头紧皱一下的脸,那就表明她的肚子正在刺痛,她只是忍住没有说而已。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吹来一股怪风,将雕花木窗吹得忽忽乱响,“咣当”一声,门外挂在房檐上的宫灯掉到了地上,琉璃破碎之声在夜里显得更外让人发怵。

蓝凌玉赶快让人出去看看,那几个嬷嬷则坐在外面的耳室里困得直打嗑睡。正在这时,窗子被推开,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

“暖儿?”蓝凌玉十分惊讶。

“皇上带着人正往这头赶。”她的目光一转,看向躺在病榻中的安儿。四目交接之中,安儿接收到了某种讯息。

“玉儿!”

“安儿姐姐,可是要喝些水?”

安儿十分艰难地摇了摇头:“玉儿,我就要走了,我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你与我如同亲姐妹一般,虽然我舍不得你,但如今也由不得我了。”

“安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呢?”蓝凌玉见她目光里有了一些光彩,神情也不像之前那么萎靡了,“你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安儿摇了摇头:“你要记住,这皇宫里的人和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即便现在对你是如何的真心,将来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有所改变。”

“安儿姐姐,你不要多说话,皇上很快便会带着御医来为你诊治的。”

“治不了了!我说的这些话虽然听上去十分空洞,但是将来,不会太久,你就会明白我今天说这番话的意思,有些事情我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对你也不好。只是,以后,”她顿了一下,又喘了一口气说道:“你能离这个皇宫有多远便走多远,如果能在塞外立住脚,永远不回来也不是坏事。”

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说完,她便让蓝凌玉去给她倒杯水,蓝凌玉转身的时候,安儿一直紧握着的拳头张开了,里面露出一个用小块布帛包裹着的物件,安儿利落地打开这小块的布帛,然后将里面露出的药丸吞下,蓝凌玉倒水来后,她正好借着这水将药吞下。

蓝凌玉不经意地一低头,看见那一小块布帛,刚要好奇这是哪里来的,就听到外面有人拖长嗓音喊着“陛下驾到!”

蓝凌玉将那块布帛收在手里,然后匆匆出来接驾。

此时的未央宫,正处于黑暗与黎明交替的时刻,天上虽然已经有放亮的意思了,但是四周仍旧是黑漆漆的,一些无人知道的角落,就是再亮的烛火也不能照得到。

刘?]匆匆忙忙穿过正殿,来到安儿的身边,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她的下体,缓缓流出一摊浓稠的鲜血来。安儿如同一朵正在迅速衰败的花朵,但即使是在此时刻,她的脸庞仍旧透露出圣洁的光芒,散发着让人徒增伤感的魅力。

“安儿,安儿,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太医,你们快来看看,安儿她怎么了?”

“陛下,您别着急,妹妹也许只是小产,若是引掉就没事了。”傅瑶上前说话,刘?]猛地回过头来,眼神中露透出的凶狠的杀气让傅瑶生生退后三步。今天的刘?]如同一只被惹毛了的猛兽,任何靠近的人都可能会被他锋利的爪牙所伤。

之前那个被刘?]召来的民间医生上前来,为安儿把了脉,他的眉头始终都紧紧发皱着,诊到最后的时候,他突然张开眼睛,看向刘?]。

“陛下,婕妤的病情,老夫还不好说……”他看了看左右。

“你们这些人别站在这时碍手碍脚,都下去吧。”刘?]不耐烦地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来。

第一卷 076天意弄人

蓝凌玉与那些宫人跟在傅瑶的后面从内殿出来,傅瑶坐在案几之前,烦燥地问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回夫人,从子时便难受的!”

“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废物吗?早干什么去了?”

“夫人,我们四处找不到蓝凌玉,雁儿去白虎殿和椒房殿不下十数趟,都被赶了回来。”一个小丫头上前说道。

蓝凌玉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块布帛,没有说话。

“你个死丫头,你去哪里了?”傅瑶问蓝凌玉道。

“玉儿她与本殿在一起来着!她贵为一个翁主,难道还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去做一个宫女该做的事情吗?”刘骜从外面进来,神色冷漠地对傅瑶说道。

“妹妹,如今安妹妹生死未卜,本殿看这不是讨论谁该负责任的时候吧,最重要的还是救活安妹妹的命啊!”王皇后也走了进来,一旁的赵嬷嬷扶着她,但是傅瑶却丝毫没有将主位让出来的意思,一旁的赵嬷嬷刚要说话,被王皇后制止了,“本宫进去看看安妹妹的情形。”

傅瑶没有说话,蓝凌玉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正在里面跟太医说话,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去。”

王皇后听闻,停住了脚步,回转过对来,傅瑶都已经走到这步田地,却还在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情纠缠,她还想享受若是王皇后进去了被刘?]痛骂出来的狼狈吗?十几年了,这种时刻她享受得还少吗?

想到这里,王皇后看了一眼赵嬷嬷,赵嬷嬷上前道:“傅昭仪,请移动尊驾!”

“放肆,一个奴婢敢对昭仪夫人如此不敬!”她身边的嬷嬷大声训斥。

“现在是谁在放肆,你敢在皇后面前如此大声喧嚷,来人呐,把她拖出去杖打五十大棒。”赵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傅瑶身边的嬷嬷大声叫道,然而冲进来的太监却置若罔闻,他们上前来便将那嬷嬷的嘴巴封上,然后把她拖出去。

傅瑶这时抬起头来,满脸的怒容,“王政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身边的嬷嬷也该管教管教了,也不知道以后她们还有没有主子管教,本宫先替妹妹教教她们规矩,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随意怎么行!”

“王政君!”

“傅昭仪,还是请您移动尊驾吧!”赵嬷嬷又说道,傅瑶抬起手来便要打,却被赵嬷嬷架起双手。

另外两个嬷嬷便将傅瑶强行拉起来,王皇后这时慢理斯条地走了过去,坐在主位上,看也不看站在一旁气得干瞪眼的傅瑶。她向来在宫里横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如同疯了的母老虎:“是你,是你这个老女人,趁着本宫在椒房殿的时候,派人来这里毒害她的。一定是你,皇上,我要向皇上揭发你这个老女人的阴谋!”

“妹妹,你这是疯了吗?在宫中敢说出这么骇人的话来!”

傅瑶上前来便要撕打王皇后,却被一边的两个嬷嬷架住,她双眼通红,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贵气。

蓝凌玉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但她还是趁着混乱,悄悄地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布帛给处理掉了。

还没等傅瑶再次挣脱两个嬷嬷的手里时,刘?]阴着脸从内殿出来,此时的傅瑶如同疯妇一般,头上的钗环掉了一地,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汗水给弄花了,一身大红深衣被扯得七扭八歪。刘?]看她如同疯妇一般,脸色更是难看,大殿内顿时一片清静,但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而已。

一声清脆的利响横空传来,刚才傅瑶挣扎时扫到案几上的茶杯,现在雪上加霜一般“叭”地掉到地上碎成八瓣。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刘?]指向傅瑶。

“陛下,臣妾冤枉!是她,”傅瑶一指王皇后:“是她把安儿妹妹害死的。”

“你的人几次三番挡在白虎殿的门口阻止宫女通报消息,你现在不但不知悔过,还栽赃给皇后,你,你,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陛下,臣妾没有啊!”

“没有?把那个传话的宫女带来!”

“陛下!”王皇后慢慢起身:“那名叫雁儿的宫女,被傅瑶一脚踢在心窝上,当场毙命!”

傅瑶愣住了,随即仰天大笑:“本宫明白了,哈哈哈,本宫什么都明白了,陛下,臣妾怎么可能一脚踢死一个宫女?王政君,你编瞎话也该有个度。”

“陛下,人还在外面躺着,没有入敛!”

“抬进来!”

外面两个宫人抬进来一个面色惨白的宫女,一个太监伸手扒开宫女的衣襟,她还未发育的胸口上,一团淤紫尽现众人眼底。

“陛下,”太监上前说道:“这宫女身上的淤痕与傅昭仪鞋上的尖头是一样的。”

傅瑶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绣花鞋,这双鞋是王皇后半个月前命人送来的,前面的尖头部分均以纯金打造,自然坚硬无比,没想到,这双鞋除了能展示华贵身份之外,还是个致命的武器,到了这里傅瑶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这毒妇,还有什么话好说?”

“臣妾既已被人陷害,无话可说。”

“将她打入冷宫,听后发落。”刘?]咬着牙沉声说道。

两个太监将傅瑶押了下去,傅瑶如同没有知觉一般,迈不开步子,几乎是被人拖了下去,那双名贵的金鞋,生生地划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王皇后带着满脸的心痛站起身来:“陛下,安妹妹她情况怎么样了?”

“皇后,安婕妤她,殁了!”

“什么?”王皇后身子一软,一旁的嬷嬷扶住了她,仅那么一秒钟,眼泪便从她的眼角里滑落出来,刘?]一愣,“你的眼泪,是真心的吗?”

“陛下,臣妾知道陛下一定心如刀割,臣妾心疼陛下,更痛心失去安妹妹,还有皇家的子嗣。”

刘?]咬着牙,没有说话,铁青着脸色,带着人缓缓走出雀翎殿。

通向帝王之路是那么的悠长,刘?]心力憔悴地走在这让他既熟悉又感到厌倦的长长的甬路之上,想起刚刚安儿那张小得如同婴孩般纯净却虚弱的脸,那一刻的她不会再为身世所累,也不会再被仇恨蒙蔽双眼。

即便她真的是因为自己流放了她的父母而进宫来报仇,刘?]也发现自己对于她,从来只有亏欠,丝毫没有恨意。

安儿笑着问他:“陛下是不是都已将安儿的一切查清楚了,现在安儿要走了,您心里是不是会踏实一些,是不是从此便能睡上安稳觉了?”

安儿还告诉他:“安儿进宫来从来就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报恩!如今安儿去了,安儿的使命也完成了!安儿从见到陛下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注定会陷在陛下的温柔当中,但是现在,安儿再也不用在负罪感中度日如年了。”

任由刘?]怎么抓住安儿的手不放,她也再回不来了。她身下的血是真真切切的,辙去她伪装用的厚厚的垫子,那个冒充是民间医生的太医告诉刘?]安儿已经真的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算是上天跟他们开的玩笑吗?刘?]想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一口粘稠鲜血喷涌而出,喉头间腥膻的气味无发挥散,倒下之前,他似乎看到安儿正在前面,缓缓地向他摆手,告诉他要好好保重。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黄昏了,王皇后和太后都守在他的身旁,王皇后的眼睛哭得如同桃子一般肿。

刘?]心里有些安慰,但是转而又变得空落落的了,“政君!”

“陛下!”

“母亲,儿子想和政君单独说几句话!”

太后扶着下人步履蹒跚地走出椒房殿,她也是七十几岁的老人了,如今她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这个皇宫当中,她从此也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政君,朕为骜儿登基铺上了最后一块砖,你高兴了吗?”

“陛下!”王皇后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藏的慌乱。

“你也知道慌了吗?从你嫁给朕的那一天起,朕就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眼泪,但今天,你却为了安儿哭泣,你对朕说实话,你的眼泪,是真心的吗?”

王皇后错愕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知道说什么好。

“朕来替你说吧!从朕与你成亲的第一天起,你便想着如何保住皇后的位置,而这感觉,在你生下骜后更为强烈,开始的几年,先帝对骜儿喜爱有嘉,还能让你放下心来,但自从傅瑶生下康儿之后,你便开始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处心积虑。你的心里装的全都是权利和地位,从来都没有朕!”

“臣妾心里一直有陛下,但陛下的心里却只装着傅瑶和冯媛,还有后*宫中的其他嫔妃。臣妾若再如当初刚过宫那般懵懂,恐怕现在臣妾和骜儿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在怪朕吗?傅瑶她虽然愚蠢,虽然有野心,但她却是个真的人,而你,朕从来看不透你,朕害怕你,所以朕从来不敢亲近你,但是,这此年来,朕的心里却始终都有你,只不过,朕是帝王,越是想得到的,就越是要远离。”

第一卷 077冷宫盛气

王皇后面色冷静,语气平淡:“陛下,你不要再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臣妾老了,没有力气再去想当年的事情了。如今臣妾只希望骜儿能做一个好的皇帝,不要辜负臣妾和一番心血。”

“呵,”刘?]冷笑一声,“朕真的是好可怜,身边的女人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自己,就连自己的儿子,朕都不得不防。”

“陛下,若想得到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就需要有所牺牲。”

“牺牲?骜儿他做好准备了吗?他准备牺牲掉自己所有的感情了吗?”

“他身为太子,不得不牺牲!”

刘?]长长地叹了口气:“朕累了,你下去吧。”

“臣妾告退!”

走出椒房殿,王皇后看向远处的夕阳,暖黄色的光晕中,透露出无比的凉薄。

“陛下,”赵允福一路小跑着过来,“二皇子在殿外跪了一天了,连口水都没有喝。”

刘?]觉得眼皮如同千斤重,“康儿,康儿!”叫了两声后,他终于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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