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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蓝凌玉早就被教习嬷嬷调教得小话一套一套的,看刘兴那么得意,她也不敢泼他冷水,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所以本王跟母亲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宫女,和别人不一样!”

蓝凌玉也不知道自己在刘兴的眼里有什么不同,只好默不作声。

“你看,同样是十几岁,你跟别的同龄的宫女在举止和言谈上都要有趣得多,她们一看见本王都吓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本王想在宫里找一个谈得来的人都很难!现在本王发现了你,当然不会放过你了!以后,你就到萱草里做宫女吧,不过本王可舍不得让你做重活,听说你挺聪明,读书挺好,你又后陪本王读书还有闲时陪本王聊天吧!”

“这恐怕不大合规矩吧,奴婢只是一个粗使宫女,怎么敢同孝王平起平坐!”

“规矩也是人定的,本王说行就是行,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赶快回去收收拾东西,稍后会有人带着你过去!”

站在刘兴身后的小毕子和李录上前来说道:“孝王,您该去见太傅了!”刘兴因特别受到元帝宠爱,平素里若是元帝不能亲自教习他,便让他与太子一同去跟太傅学习。刘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那两人不敢忤逆,只好先走,刘兴上前来,抓着蓝凌玉的手摇了摇,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只是冲她很坚定地点点头,又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这么近的距离,虽然蓝凌玉的灵魂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被这个正太一摆弄,倒像个花痴一样,只差没流口水了。

她赶快使劲甩甩头,想把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甩出去,可是一张脸还是红得火烧了一样,她自己冷静了好半天才敢回到浣衣局。

刚进内洗司,就见两个陌生太监站在那里,正高声叫着:“哪位是蓝凌玉啊?哪位是蓝凌玉啊?”

蓝凌玉赶快上前:“二位公公,奴婢正是蓝凌玉!”

“哦,”那两个太监拖着长长的尾音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蓝凌玉,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竟然被刘兴重视得什么似的,但他俩很快便回过神来,知道眼前这位可不能得罪,看刘兴今天的样子,这女孩将来可是孝王身边的红人,自己若怠慢了,保不准哪天就一命乌呼了。想到这里,那身着青色长袍的太监上前一步,尖着嗓子说:“恭喜你啦,被孝王直接点名接到萱草宫里做贴身侍女!”

“多谢二位公公,奴婢还没有打点好东西,还请二位公公在这里坐坐,喝杯热茶,稍等片刻!”

“好说,好说!”蓝凌玉为他们斟了茶后,回到自己的房内。

她自己的东西可又说是少得可怜,除了冯尚宫着人为她做了两套衣服外,再无其他,蓝凌玉把衣物收好,看到装杂物的紫木箱子的角落里还留着那个之前柳月如收着自己救命两件宝物的锦囊,略想了一下,叹口气,也收进了自己小得可怜的包袱里。

打点好了,她站起来再次环顾一眼这个虽然小却也让她过了两个月安稳生活的房间,举步出了门。

堂屋里,两个太监正在那里与冯尚宫说话,蓝凌玉走了过去,冯尚宫拉着她的手说:“玉儿,我还以为你能在这里帮我,日后这个尚宫位便是你的。但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可以被孝王看中,以后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萱草宫不比咱们浣衣局,以后可得守好规矩,好好侍候咱们冯婕妤和孝王!”以冯尚宫在宫里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她虽然知道眼前这小丫头将来一定会得到主子的赏识,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她心里感叹又少了个好帮手,但脸上仍旧满面春风!

“玉儿记住了,冯尚宫,又后您要保重!”蓝凌玉向冯尚宫行了个礼,然后跟着两个太监出了浣衣局。

往萱草宫里走的路上,那两个青衣太监的嘴就没闲着,一路跟她讲宫里的各种忌讳和各宫里的一些小传言,好像跟她熟得很似的,而另一个则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末了,那个青衣太监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看咱们这脑袋,都忘了跟姑娘介绍自己了,我叫小安子,他叫小海子,是个哑巴!”

“海公公好,安公公好!”蓝凌玉赶忙说道。

“别,别,以后咱们可就在一处干活了,您这么一说显得生份,您就叫我小安子,叫他小海子就成了!”

蓝凌玉点点头,没有出声。

“你别看小海子哑巴,可他听得见,什么都懂,而且手艺活做得十分好,咱们孝王时不时地还找他做些小木工活呢!”小安子把自己弄得跟人家代言人一样,看样子两个人平素里关系还不错。

“呵,那可真难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看看小海子的手艺!”

“那当然了,咱们现在也算自己人了,是不?以后若姑娘你在孝王那里得了重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哥俩!”

原来也只是看她现在有点身份,所又才等不及地来这样跟她套近乎,蓝凌玉虽然心里鄙视,但也知道这是宫里每个做奴隶的人的生存之道,她不动声色地说:“那当然了,不过我看你们一个能说会道,一个心灵手巧的,以后在这宫里也一定会有个好前程,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帮着谁呢!”

“那可借您吉言了!”小安子显然十分高兴,蓝凌玉见他跟小海了也就二十岁出头,不过却已经是宫中的老滑头,一路上小安子也跟蓝凌玉说了不少宫里的禁忌,让她受益非浅。

正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到萱草宫正门,灰墙白瓦的宫墙高高耸立,两扇朱漆大门紧紧闭着,小安子说:“看样子今天冯婕妤又要在宫里头呆一整天了,”见蓝凌玉一脸不惑的样子,他又说:“你不知道,咱们宫里的所有娘娘都有几个要好一点的,平日里相互走动走动,一来可又相互打探打探消息,二来也可又解皇上长久不来召幸的寂寞,但咱们冯婕妤,很少与人走动,听说以前倒也有要好的嫔妃,只是这几年,除了跟皇后皇太后请安外,就不大出宫了!即使有嫔妃来见,也只是草草打发了事!”

蓝凌玉心里想:看样子也是个不愿结党营私,沾惹是非的人!

他们三个人从另一侧的偏门进去,小安子去回孝王说人领到了,小海子则带着蓝凌玉去她的住处先安顿下来。

虽然只是从偏门进来,蓝凌玉也看出这果然这冯婕妤是皇上心爱的女人,看这宫殿里的气派景象就知道了。远远地她便看见正殿阙安殿沐浴在一片明媚阳光中,金光一片,四角飞檐都以黄金锦鸡形象打造,尊贵非凡!

一路走来,各处景色均有不同,或小桥流水,或假山巍峨,或杨柳轻摆,或莲花翩翩,看得蓝凌玉应接不暇的,而且这宫里都种满了奇花异草。

正殿之后是冯婕妤的寝殿,蓝凌玉和小海子只从大殿周围的长廊走过,来到后苑,这里是一个小型花场,各种花卉竞相开放,蓝凌玉居然看到玫瑰和百合这些在现代里常见的花卉!

穿过后苑,便是宫女和太监位居住的勤豫门,勤豫门分三进院子,一进住着各殿掌事的嬷嬷,一进住太监,最里面的那进便是宫女们的居所。

蓝凌玉被分到一个朝阳的房间,一间堂屋,一间厨房,一间寝室,居然还有一间是洗澡和上侧所的地方,蓝凌玉点吃惊,问道:“这么大的房子,就住我一个人吗?”

“其实以后您能不能在这里住还不知道,不过,孝王交待下来,让咱们安排最好的房间给您,姑娘你不是觉得这房间简陋吧,若是哪里不满意,您就跟我说,一定按照您的要求给你准备好!”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奴婢,用不着住这么豪华的套间,而且我自己住怪孤单的,不如再找几个人与我同住吧!”蓝凌玉又商量的口气跟小安子说着,小安子可是一口就答应了,“那我就替您找个伶俐点的丫头陪您!”

蓝凌玉有些被小安子过份的殷勤给吓到,她哪里知道现在宫里的风言风语都传得开花了。

过了没多会,一个看着乖巧的小丫头进来了,蓝凌玉忙帮她把带着的包袱给拿下来,那小丫头笑着说:“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叫月影,今年满十一岁,该管您叫声姐姐!”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玉儿就行了。”蓝凌玉刚要拿抹布擦擦桌子,月影便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一边手脚麻利地干活一边跟她说话。

“那怎么行?别说您现在可是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了,就算是普通宫女,咱们也是以姐妹相称!现在更不能坏规矩!”

“炙手可热?”蓝凌玉不解。

“是呀?咱们孝王虽然年纪小,但是皇上当年还是破了例封他为王,可见皇上对咱们孝王是多么宠爱,虽然孝王现在还未及冠,但皇上却已经有几个中意的王妃人选了,王妃虽然不由得孝王作主,但是侧室他是可又自己选的。咱们孝王从小就不近女色,遇到宫中三年一次的选秀,孝王都避而不参与,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往自己的宫里添置新的宫女,所以咱们现在都猜呢,以姐姐您现在的情况看,将来孝王侧妃的位置非你莫属,姐姐您这就叫做一步登天!虽然我并不希望各位皇子能够天天遇刺,但是我也想救哪个皇子一命。”

第一卷 006躺着中枪

听了月影对她讲过宫里人盛传蓝凌玉与刘兴的见面有多么凶险,两人又有多么浪漫的相处之后,蓝凌玉心里把大牙都要笑掉了,这皇宫里的人果然是无聊的要死,芝麻大的事滚起经过那些人的嘴里这么一过都能变成西瓜大。她跟刘兴只是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救他命,第二次他报恩,哪里就冒出这么多添油加醋的情节,也正是这些不靠谱的说法,让蓝凌玉头上的光环越来越多,现在几乎整个后*宫都在谈论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是如何传奇地得到孝王的爱慕。

蓝凌玉之前生怕自己惹人注意,只想找个机会脚底抹油,却没想到她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让自己处在了这样的尴尬境地。她有几丝懊恼地坐在床榻上,月影整理完房间后又去烧水,还对蓝凌玉说:“玉儿姐姐,这是整个勤豫门里唯一能吃小灶的房间呢,以前都是给管事嬷嬷住的,现在那个管事嬷嬷被调走了,这房子就一直空着,真是托姐姐的福,今天我给姐姐做几个小菜!”

蓝凌玉胡乱地答应了,一面想怎么能化解这场风波呢,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人语声,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说:“你们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做什么?看着你们都烦!快去,把那个叫什么凌什么玉的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精把咱们孝王迷惑成这样!”

月影立即朝蓝凌玉走来,悄声说:“坏了,不知什么风把王美人给刮来了,她平日里就十分张扬,哪里有事往哪里去,现在又奔咱们这里了!”

“她怎么会在萱草宫里?”

“听这口气,想必是来见咱们冯婕妤没有见到,碰了一鼻子灰,正找人撒火呢!怎么办啊?王美人心狠是出了名的!”

“没事,你呆在这里吧,我出去看看!”蓝凌玉心想果然,自己因为花痴救了帅哥以后,现在躺着也能中枪。

走出房,正看到一个面相妖娆的女子立在院子当中,周围宫女都低头垂手,默然而立,既不敢走开,也不敢上前。

蓝凌玉走上前去,双手交叠,微微屈膝,缓缓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奴婢蓝凌玉参见美人!”

这王美人的长相想必也是宫里头顶尖的,所以单靠脸庞就能得宠,而且看样子她现在正身怀龙种,所又更加嚣张拔扈!只不过蓝凌玉心里也为她捏着把汗,因为从自电视剧电影里得来的经验来看,宫里越是得瑟的女人越是死得快!蓝凌玉心里并不怎么害怕,只是装做顺驯的样子,低首而立。

“你就是那个小妖精?抬起头来!”

蓝凌玉微微抬了一些头,那王美人正看见蓝凌玉莹白的脸庞上那条如小蛇一样的疤痕。

“就凭你这副面皮,还想靠勾引皇子上位,真是痴心妄想啊。最近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真是太没规矩了,弄得宫里乌烟瘴气的!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王美人后面一个宫女悄然上前,谄媚地说道:“是呀,夫人,皇后忙着大事,而傅夫人和冯夫人也正帮着皇后管理宫中事务,因而也没有时间处理宫中这些琐碎的小事,不过咱们家夫人可是有这权利的,陛下可跟咱们家夫人说过了,宫里若谁不守规矩,咱们夫人可以随意处置!”

“本宫虽然现在怀着龙种,实在不愿多管闲事,可这都关系到皇家威严了,再不管管,其他的宫女可不是要翻天了!”

“夫人,依您看,这狐媚丫头该怎么处置呢?”

“本来若是有点模样的,一定要被划花了脸才算,可是你看看她这样子,已经丑到这样了,还怎么下手?不如,把她的腿打断,让她再不能到处走动勾引皇子!”

“这主意好,奴婢这就去叫人。”

“万万不可啊,夫人,”月影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奔出来,“玉儿姐姐本是孝王指定的贴身侍女,如今夫人若是伤了姐姐,将来孝王定会怪罪!”

“叭”,一声清脆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开来,“大胆奴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咱们夫人顶嘴了?”王美人身后另一外宫女上前来扇了月影一耳光,蓝凌玉看见有血顺着月影嘴角流下,滴在她那双已经有些破旧的宫鞋上。

月影被打得一个趔趄,仍旧没有退缩,“夫人,您这么做可就是要与孝王为敌,那也就是与冯夫人为敌,奴婢实在是不忍看到娘娘为了一个宫女而受到孝王的责难,这才抖胆进言的!”

“责难?”王美人嘴角一歪,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轻蔑神情,“我就不相信,孝王和冯夫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丑奴婢,对我发难!你的好意用错了地方了,不过也看在你的好意的份上,就赏你十个耳光,算是小惩,不然又我的脾气,打死你也不解气!”

那个宫女又上前来,左右开弓直扇得月影的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跪在地上用不清的口齿向王美人谢恩!蓝凌玉刚要上前理论,但身后被两个嬷嬷押住不能动弹。

王美人放肆地仰天大笑,另一名宫女回来对王美人说:“夫人,小成子来了!”

“那还等什么?动手吧!”那两名宫女为王美人端来铺着锦绣厚缎坐垫的木椅,王美人斜斜坐在那里,一面轻啜香茗,一面冷漠地看着两个太监把蓝凌玉绑在长椅上,准备用一尺宽的木板把她的腿生生打折。

蓝凌玉纵使有一肚子的说辞,在这时也不管用了,心想这下好了,自己还没活上两个月,腿就要先折了,还连累人家月影。

正准备闭着眼咬着牙承受这场灾难,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匆匆响起:“本王看谁敢动手!”

蓝凌玉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关键时候来得及时,刘兴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脸肿得像包子的月影,还有被五花大绑的蓝凌玉,气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他三步并两人步走到王美人面前,指着她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在本王的宫里行私刑,你当这宫里没有管事的吗?你还把父皇母后放在眼里吗?”

王美人没有被吓到,反而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行了个礼:“参见孝王!”然后便双手抚着肚子,轻声细语地说:“孝王息怒,小心吓坏了你的皇弟!”

刘兴怒极反笑:“好好,本王自然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这宫女是本王的宫女,若她有错,本王自会处置!就不劳王美人您动手了,您还是回宫去好好养胎吧!虽然不知道是皇弟还是皇妹,能怀上本是不易,若是生不下来,恐怕王美人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刘兴的盛怒没有吓到王美人,而他这一番低沉的恐吓倒让王美人浑身一抖,想到冯婕妤在宫里的地位,她有些后怕,但还是强撑着,嘴角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宫里的宫女不守规矩,哪个嫔妃看见了都不能视而不见,虽然本宫嘴上说得严厉些,但这些奴婢们都知道本宫只是小惩大戒而已!”

“既然说了是小惩,那本王自行解决就可以了,又何劳王夫人您呢?”

“孝王说的极是,妾身也想到太医刚送来补药,若是凉了药性就不起作用了,本宫就先行告退了。”

“那本王就不送了!”

“孝王请留步!”

待这些人都走了,院子里的人赶快一拥而上,解绳子的解绳子,帮着月影找药的找药。

刘兴扶起蓝凌玉,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吓到你了吧?”

蓝凌玉周身看了一圈,然后抬起头,对着刘兴笑道:“孝王,奴婢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蓝凌玉的笑深深映过刘兴的眼里,他从没见过哪个女子能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美好,宫里不乏美女,但见到主上都一副唯唯喏喏的样子,哪里像眼前这个女子,敢说敢笑,敢做敢当,光明磊落,从不躲藏。

他一时间有些走神了,蓝凌玉行过礼后便赶快去看月影,看到她脸上的伤,蓝凌玉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地说:“你何必出来替我说话,不但救不了我,还害得你被伤成这个样子!”

一旁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宫女说:“若不是月影,姑娘你也逃不过这劫,刚刚我正在屋后清理落叶,她偷偷跑去告诉我,让我从偏门出去赶快找孝王,她若不是拖延时间,孝王根本来不及救你!”

蓝凌玉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在这深宫当中,还有人肯为了自己竟然这样挺身而出,而且这个月影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刘兴也走过来,命小海子赶快去找太医来为月影治伤,他向来不过问宫女的事,就连自己殿里的宫女都认不全,这下子却因为蓝凌玉而记住了眼前这个面孔红肿的女孩!

当夜,刘兴便让蓝凌玉搬到自己寝殿旁的明志阁,这里本是让兴的藏书阁,现在已经空出一层给蓝凌玉当做住处!

刘兴有些歉意地说:“是本王的大意,让你受了委屈了!”

蓝凌玉不在乎地说道:“奴婢总明白为什么大家总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了’,这躺着都能中枪,还有什么事能躲得过,不过奴婢已经迅速适应。”

第一卷 007得瑟死的

由于刘兴还未及冠,所以跟他母亲冯婕即同住在萱草宫,冯婕即虽然母凭子贵,但却丝毫没有任何骄矜之处,晨起给皇后皇太后请安,每日里仔细查问刘兴的功课,每件事情做起来都一丝不苟。蓝凌玉自打王美人事件之后,便被刘兴弄到他每天都读书的明志阁来。

这日清晨,蓝凌玉早早起来,用过早饭后,好正在将刘兴上课所用的竹简书帛都准备齐全,就看见冯婕妤身边的宫女瑶珍过来,远远地看见蓝凌玉便冲她招手。

蓝凌玉赶快上前,“瑶珍姐姐,早上好啊!”蓝凌玉笑笑地跟她打着招呼,心里盘算着她怎么会来,莫非是有什么事?

瑶珍长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不施粉黛,身着朴素的宫女服饰,头发式样也是最简单的,这身打扮在宫里争奇斗艳的宫女当中算是最不起眼的,蓝凌玉也得仔细端祥后才能看出她的天生丽质,可见这宫里的女人,也有不想凭容貌上位的!

与蓝凌玉互相见礼后,她笑说:“都说你勤快利落,果然如此,这明志阁让你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瑶珍姐姐真会拿人开玩笑,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情,做到这程度也只是勉强够及格而已!不知姐姐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

“冯夫人刚刚给皇后和皇太后请安回来,正在询问孝王的课业,突然想起你来了,想要见见你呢,这才叫我过来,你快随我去吧!”

“好!”蓝凌玉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也敢多问一个字,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得体,便跟着瑶珍过去了。

一路上,蓝凌玉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向瑶珍请教几个刘兴爱吃的日常点心的做法,瑶珍心里也对这小女孩刮目相看,若是别的宫女,一定会向她套话,询问下被叫去的原因,这个蓝凌玉却没有半丝疑问,反而跟她话起了家常。不过瑶珍也是入宫多年的老宫女,既然蓝凌玉不多言,她也不会多语。

很快走到萱草宫正殿,但冯婕妤并不是正殿上,而是在偏殿那里用茶,刘兴早就不在那里了,估计是直接去了太傅那里。

蓝凌玉上前去给冯婕妤请安,低眉顺目,正好看到一双绿色绸缎莲花图案的绣花鞋。不多一会,传来淡然的声音:“抬起头来!”

蓝凌玉微微抬头,仍然眼观鼻,鼻观心,不做声。

“再抬起头来,看着本宫,也让本宫把你看清楚些!”

蓝凌玉抬头目视前方,一位容貌清丽,气度不凡的女子正端坐在前面,眉眼弯弯,即使严肃起来也好似略带笑容,薄唇微翘,更显得面带笑意。一身浅绿绣紫鸳花以绿萝滚边的外罩,下面露出同色敝膝罗纱裙,看似低调,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华丽尊贵的气场。蓝凌玉凝神屏气,看向冯婕妤,冯婕妤也正仔细打量着她。

过了一会儿,冯婕妤将手中的碧玉茶碗递给立在一旁的宫女,如葱管般嫩白的双手交手放在腿上,对蓝凌玉说道:“你起来说话吧!”

蓝凌玉站起身来,侧立在一旁,仍旧低首垂手的顺驯模样。

“本宫叫你过来,一是为了感谢你前些日子救了兴儿,二来也很好奇,一向对宫里宫女都不拿正眼瞧的兴儿居然亲自到浣衣局那里去要人,而且听说他为了你还顶撞了王美人,本宫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可人,让兴儿这么有兴趣!”

“奴婢无德无才,不敢蒙孝王这么抬举!”蓝凌玉屈膝答道。

“你也不必这么谦虚,本宫看你行为举止倒还算得体,既然兴儿倚重你,本宫也不会为难你,这里有一盒凝肤膏,是本宫特意让太医配治的,也许对你脸上的疤有好处!”

说完一旁的宫女用一只精致银盘递过来,蓝凌玉并没有伸手去接,仍旧呈半蹲姿势:“奴婢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情,不敢领赏!”

“怎么?你不想治好脸上的疤?”

“奴婢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妥,这疤痕不痛不痒,也没有怎么影响奴婢的生活,也不会影响奴婢侍俸冯夫人和孝王,所以奴婢既是不敢也是不需要这瓶凝肤膏!”左一口奴婢右一口奴婢的蓝凌玉饶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过那个什么膏的她可真不敢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药。

“其实你即使收了,自己不用大可以卖与别人,赚几两银钱!”

“奴婢愚笨,不懂得宫里还有这样的交易,而且多亏有夫人的庇佑,奴婢衣食无忧,纵是有了钱也无处可花!”

“你倒是个会说的!”冯婕妤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两个月牙儿,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唇边漾起两个深深的小涡,煞是迷人,怪不得当今皇上如此宠爱冯婕妤,就连蓝凌玉都觉得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毫无心计的美妇人。

“大胆奴婢,夫人好心命人为你调制膏药,你却敢拒绝!”一旁的王嬷嬷上前来训斥。

“算了,这孩子看着呆呆笨笨的,却是个聪明的老实人!”冯婕妤将下面的半句话留在心里,若是她怕自己在这膏药里下毒,这也算是一个好的推委方法。她不收,别人也不能石硬塞与她。

“本宫叫你来,也是想听听当日你救下兴儿时发生的一切,你若是对本宫讲得详细,也不必再去一趟尉廷司了!”

蓝凌玉早就听说宫里有专门负责查办宫内案件的尉廷司,那些宫女把那里描述成人间地狱般,凡是进去的人,不管冤不冤,都得先过一般刑才被放出来。奇怪的是,皇上一向以仁爱慈善著称,皇后听说也是个懦弱性子,怎么这尉廷司审起犯人来如屠宰猪羊,而且皇上皇后也不横加干预!

冯婕妤见蓝凌玉只是发愣,以为她被吓到了:“这件事情早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若得皇上龙颜大怒,命尉廷司彻查此事,本宫知道当时你在场,想你一个女孩子,进到尉廷司那种地方未免太过严厉,而且兴儿也特意请求过本宫不要让你受委屈!所以本宫才跟皇上求情,先亲自过问了,再说与皇上听,然后再由皇上定夺。”

这宫里果然是没有能瞒过人的秘密,那天她救下刘兴时只有他们二人,却不知为何传得满宫人尽皆知,不过这也不算是让她担心的,蓝凌玉最担心的还是那个暗中行刺之人,她救下刘兴之事一定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还不知要怎么对付自己!

冯婕妤看出了蓝凌玉的心事,淡然道:“这宫里的事除非没人做,否则一定逃不过众耳目,不过你放心,你现在在本宫这里很安全,而且此时风声这么紧,不会有人敢冒死在这时候再暴露自己的行踪!”

蓝凌玉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冯婕妤重新讲述了一遍。

冯婕妤听后半晌没有说话,反而又问她说:“你再将那日王美人要惩戒你的过程再说给本宫听听!”

蓝凌玉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再讲了一遍当日王美人来找茬的事情经过。

冯婕妤闭眼沉思了好一会,蓝凌玉以为她要睡着了,她却突然睁开眼睛,“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蓝凌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到明志阁!

刘兴上完学后兴冲冲地回来,“听说今天母亲召你过去,亲自问了你当日本王遇刺的经过!”

“是的!”

“这么说你就不用去尉廷司了?”

“奴婢不知,不过娘娘跟奴婢提起过会向皇上求情!”

“那就好了,父皇一定会依了母亲!过几日尉廷司会派人到荷花池去打捞当日射进淤泥中的那只箭,找到了那只箭,便可以顺藤摸瓜地找到刺客了!”

“那箭也不会一直就在荷花池里,难道刺客不会自行前去打捞吗?”

“放心吧,他若去捞咱们就正好将他捉个正着!”

蓝凌玉还是有些不解,干嘛要等这么多天才去捞呢?但蓝凌玉也没有多想,忙着为刘兴研磨整理竹简。

不出几日,尉廷司便传来消息,说是抓到了半夜自行到荷花池中的可疑人物,正在审问中。刘兴每日都来向蓝凌玉汇报案件进展的最新结果,就算她不想听,也挡不住刘兴整日在她耳边呱啦呱啦地说话。

待查出真相,蓝凌玉倒是大吃了一惊,竟是那个嚣张拔扈的王美人暗中指使人刺杀刘兴,那个被抓到的人正是王美人宫中的一个小太监,那日他正是替王美人去寻找那根特制的银箭。王美人娘家在朝中也算是有势一族,她堂叔王伯邑为考工令,正是负责制造兵器,根据箭身上的花纹饰样,也足以证明正是这位考工令大人为王美人提供了武器。

王美人被尉廷司带走的那天,整个皇宫都被轰动了,只要是身处未央宫的人,远远的都能听到王美人大声喊冤的声音。

事情总算有了了结,根据王美人的供词来看,原来她是为了自己不知是子是女的孩子,天真地想要先除掉皇上最宠信的皇子,在她看来,太子是最好被扳倒的,只要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了,而定陶王刘康虽然是皇上的二皇子,但似乎在宫中这些年有如消声匿迹一样。

这件事情传了出来,连蓝凌玉都不相信,王美人再蠢,也不会蠢到还怀着孩子就急于动手,就算皇上宠爱刘兴,短时内也不会废了当今的太子,立刘兴为新太子。

但尉廷司已经结案,皇上也下了亲笔圣旨,杖杀王美人,九族连坐。

蓝凌玉听到这消息后皱了皱眉说:“王美人纵然有罪,但也不至于连她的家人都不放过!”

刘兴对蓝凌玉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是她应得的报应,至于她的家人,若不惩戒严些,岂不是人人都敢在皇宫内苑放肆?”

蓝凌玉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箭可找到了?”

“没有,但是据王氏的招供,倒也跟本王那日匆匆一瞥之下看到的十分吻合!而且箭身上的纹饰正是她们这一府特有的!”

蓝凌玉心里咯噔一声,那里她明明听到那箭是用纯银打造的,怎么这会变成了纯铁打造的?

看样子这个王美人在宫里结仇太多,不知是哪宫的主位想让她与肚子里的孩子一块消失。不过以那个王美人那得瑟劲来看,她不因为这件事死,也会因为别的事死,反正都是惨死冤死!

第一卷 008可疑老太

对于王美人的死,蓝凌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反正以她那种个性在宫里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侥幸的了。不过,她想到那天她去见冯婕妤,她问起自己关于王美人挑衅的事件,事后想起来,的确有些蹊跷,但凭这点也根本无法断定冯婕妤就是设计陷害王美人的幕后主使,这么说,行刺刘兴的另有其人。

蓝凌玉不想去深究事件的真相,凭她的草根身份,知道太多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既然大家都说事情水落石出了,就让它告一段落吧。

八月十五转眼就到了,整个未央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元帝刘?]大设宴席,要和群臣对饮,还要举行家宴,就连王皇后那里也是每日迎来送往,皇宫里日日莺歌燕舞,狂欢气氛夜以继日。

这天,王皇后在自己的椒房殿宴请合宫各位嫔妃以及皇子公主,蓝凌玉随刘兴一起去赴宴,还没到椒房殿,远远地便听见丝竹笙乐,歌姬欢唱!

冯婕妤乘坐的二位步辇刚走至椒房殿朱门外,便看见另一座步辇也同时到达椒房殿门口。冯婕妤下了辇,向对面步辇上坐着的人行万福礼,“臣妾参见傅昭仪!”

蓝凌玉跟在刘兴身旁,因为是步行而至,这时也走到冯婕妤身边,冯婕妤身后的一票人都纷纷施以大礼,蓝凌玉知道昭仪在宫中的位置只在皇后之下,位同副后,见了也是要行大礼的。于是双手交叠于身前,跪地伏身而拜。

对面响起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声音:“都起了吧!都是自家姐妹,妹妹现在与本宫可是生份得多了!”

“姐姐您平日里帮助皇后料理后*宫之事,妹妹也不敢去叨扰,但心里是惦记姐姐的!”

“你的心意我也领了,前几日你派人送来的那对南疆蓝玉,本宫很是喜欢,已经命宫里的巧匠打成一对玉镯,妹妹你看,这样式不算遭踏了你的那块好玉吧。”

冯姨妤走上前去细看了一回,“这样式真是别致,想必一定是姐姐自己画的样子,姐姐的才能不减当年啊!”

傅昭仪又笑了,“你也依然像以前一样那么讨人喜欢!不如咱们姐妹结伴进去!”

“姐姐先请!”

两人客套了一番,冯婕妤跟在傅昭仪后面,宫人们则紧随其后。

本以为冯婕妤已经很有气度了,没想到这位昭仪更是雍容华贵,只见她身着绣大团牡丹,以银线滚边的大红外罩,里面是一件百鸟成祥图案的交领罗裙,下着轻透白纱蔽膝裙,足踏雪白绣鞋,两只鸟头绣于足尖,更与身上衣着呼应。

冯婕妤与之相比,则有些简单,只是穿了她平日里穿的最普通的素青色外罩,里面也是淡绿色罗衣和同色蔽膝裙,她见傅昭仪的打扮,便笑说:“姐姐这身衣服好华贵!”

“你是知道本宫的,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只喜欢研究些衣料样子打发日子!你若喜欢,本宫命人送一套与你。”

“多谢姐姐了。”

傅昭仪伸出手来,冯婕妤就势搀住她,两人貌似十分亲热地朝内殿走去。

蓝凌玉看这两人谈话的架势,明明天天都在给皇后请安的地方见面,却好像几年没见到一样,净提些当年往事。

正在朝里面走着,后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蓝凌玉眼前飘过个白色身影,众人都停下脚步,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立于傅昭仪和冯婕妤后面,“儿子来迟了,还请母亲原谅!”

后面的人纷纷行礼,“参见恭王!”

冯婕即也向他略施一礼,“恭王!”

那个恭王回了礼,这个男子身着做工精致的雪白交领襦衣,袖边领口均以精美祥云点缀,头上挽髻,插以玉簪!丹凤眼,薄嘴唇,模样与刘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多像傅昭仪,这就是传说中的恭王。

蓝凌玉所知道的恭王,挺神秘的,他虽被封王,但是借着刘兴的光,因为元帝怕堵不上悠悠众口中,便将这个儿子也一并封了王,但他在皇宫里的存在感却十分微弱。除了与太子和刘兴在太傅那里上学,若非不得已,几乎不曾出了傅昭仪所在的雀翎殿半步。

“还好赶得上,不然的话你就去跟皇后告罪了!去吧!”

刘康又施了礼,这才退到队伍后面,刘兴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二哥,好久不见!”

“三弟,你又长高了,听说你最近的学问做得很好,父皇常常夸你!”

“哪有?还不是太傅那里怕不好跟父皇交待,所以才紧着夸咱们,哪像二哥你,音律琴艺样样精通!”

“若你们没有长进,太傅也不敢信口胡说,我那些也顶多算得上是雕虫小技,哪里能与你们作的学问相比!”

“二哥,最近你忙些什么?太子好几次请咱们兄弟小聚,你都不在场。”

“也没什么,就在养养花草,对了,上次送你们的那几株西域玫瑰,长得可好?”

“现在长一园子了,母亲喜欢得很,天天亲自去浇水呢!”

“那就好,最近本王又研究出了几种花草,哪天送到你们那里!”

“好呀,母亲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原来那一园玫瑰是这个刘康种的!刘康一转头,看见刘兴身边的蓝凌玉,眉头一挑,蓝凌玉就势行了万福礼。刘康淡淡一笑,点点头算是回应,也不知为什么,蓝凌玉觉得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汉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忧郁,让人禁不住想走进他的心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位身居高位的皇子微锁眉头。

“三弟,听说你前些日子险些被刺?”

“对啊,二哥这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你没有受伤吧?”

“多亏了蓝凌玉!”

“蓝凌玉?”

“就是她喽!”

蓝凌玉见刘康又瞥向自己,黑漆漆的眼中似乎又多了些意味深长的内容,赶快低头又行了一礼。

“这名字真是别致,是三弟起的吧!”

“并不是,她在宫里的时候便用这名字。”

“我觉得很好听,很悦耳,人如其名!”刘康仍旧说道。

“多谢恭王夸赞!”蓝凌玉又行了个福礼。

刘康笑了笑没有说话。大家一番客套,也到了椒房殿,舒缓之乐悠扬而起,舞姬长袖轻舞,水腰款摆,各宫嫔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蓝凌玉放眼一看,黑压压一片,这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弄这么多老婆,难怪宫里成日不安宁。

众人坐定后,太监高声喊着:“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众人又起身给皇后行礼,皇后身着大红宫服,坐在镶有玉凤金椅正位上,太子坐在她右侧坐位,皇后一拂手,太监道:“众位免礼!”

大家都入了座,蓝凌玉见这位皇后虽然仪容端庄,却总好似面有愁容,大家都说当今的皇后性子懦弱,也不大得皇上的喜欢,只是换后之事非同小可这才搁置下来。

皇后在正位上说:“中秋将至,请众位姐妹到本宫这里一聚,以增进众姐妹间感情,请大家不必太过拘礼,尽兴而归!”

傅昭仪起身:“臣妾祝皇后贵体安康,永福绵延!”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皇后也举起酒杯:“妹妹好酒量,想当年,妹妹便是咱们姐妹当中酒量最好的,这么多年,妹妹一点也没变。”

“皇后您也是,纯良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变!”

“老了,愈发胆子小起来,前两日听说有刺客行刺三皇子,吓得本宫几日未曾睡好,派人去问过知道没事后,本宫才放下心来!”

“多谢皇后惦念,真让妹妹心里感动!”冯婕妤也站起身来,“当年咱们姐妹三个属皇后您最有福气,被皇上一眼相中选为皇后,如今太子也愈发有长进,听兴儿说每次太傅教授新内容,太子都学得最快,皇后真是有福之人!”

“妹妹你也是,兴儿年纪尚小就被封为王,得到陛下的宠爱,这些都是咱们姐妹的福份,咱们可得记着陛下的恩赐!”

“是,妹妹谨遵陛下皇后教悔,不敢有半丝逾矩之举,兴儿天生资质平平,不及太子聪慧过人!妹妹在这里恭祝皇后月圆人圆,福禄永伴!”

酒过三巡,夜已渐浓,而椒房殿里的气氛却也浓郁了起来,太子刘骜跟着刘兴和刘康跑到偏殿里去喝酒,还招了一帮舞姬过来,准备开通宵大party!前殿的妃嫔们互聊家常事,蓝凌玉被冯婕妤留下,冯婕妤和傅昭仪已经坐在皇后两侧,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好不热闹。

离着近了,蓝凌玉才能看到王皇后眼角眉梢已有了细细皱纹,而傅昭仪和冯婕妤在她身边则更显青春,其中冯婕妤更胜一筹。

王皇后叹了口气说:“看着两个妹妹依旧风华正茂,真叫本宫羡慕!”

“姐姐也不逊色,当年我们三个当中就属您最为美貌,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一眼就相中您!”

“那又有什么用?如今本宫也老了,只是有着骜儿还觉得日子有些奔头,”她抬眼看见蓝凌玉,“这个脸上有疤的小丫头就是救了兴儿的那个?”

蓝凌玉没想到自己在宫里这么火,这没有视频,没有网络的年代里,她脸上的疤倒成了她的标记了。

“奴婢蓝凌玉,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让本宫好好看看你!”蓝凌玉抬起脸来,“虽然有道疤痕,但也难掩清秀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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