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谋》作者:0招财小猫猫0【完结】 > 凤谋书香门第.txt

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19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一时之间。大帐之内的每一个决策都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导火索,大漠中的两支隐藏的队伍,还在守在大帐之外的周德信。以及各匈奴部族位蠢蠢欲动的情势,便匈奴变成一颗随时会自动引爆的定时炸弹。

****

五月的桃花林,落英缤纷,一个白衣男子专注奏着手中玉萧,修长的身影在桃花林中显得格外写意。

空中传来“扑啦”一声。一只雪白信鸽落在他的脚边,咕咕地叫着。男子停下动作。蹲下身子,将信鸽抱起,从它的脚上拔下绑着的一小块白帛,上面几个小字清晰落入男子的眼帘:人马集结完毕。

他放心地将那小块帛布丢在桃林里,鸽子展开雪白翅膀飞走了,那男子依旧继续他之前吹奏着的曲子,脑海里不断闪现一个有着柔美奇特舞姿的身影,他记得,那身影的主人告诉他,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天鹅湖》。

不知为何,奏起这曲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带着天鹅般高贵神情的女子,明明一副脆弱的模样却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内心,他看不清,也摸不透,她有太多的秘密,他都想一一挖掘出来。

但是真要探明一个人的心,恐怕会用上一生的时间吧。

那白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生,就一生吧……

**

此时的太子府里,一个神秘黑衣人也立在刘骜面前,向他抱拳说道:“太子,我们的人马已经到位了,就等着里面的动静了。”

刘骜也点点头,铺开眼前的一个卷轴,一幅描画得十分细致的地图呈现在他的眼前。刘骜仔细察看着这幅地图,若有所思起来。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下面的消息是该报还是该瞒,刘骜一扬下巴:“你还有要说的吗?”

“……”

“这不像你的性格?”

“因为涉及到太子在乎的人!”

刘骜眉眼一抬,细长的凤眼眯起来,像极了他的父亲。

“你说的是玉儿?她不是在九门郡吗?”

“她听到消息后,回到单于庭了!”

“什么?”刘骜听到这消息后,有一刻的慌乱,但他马上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周德信正在里面护着呢!”刘骜又是吃惊,甘朗日把自己的亲卫兵都派上了?他随即稍微安下心来。

“另派一队人马,潜入单于庭,若是玉儿少了一根汗毛,本殿就是与匈奴人同归于尽也要算这笔帐。”

那黑衣人一愣,却没有耽搁,一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刘奭的白虎殿上,赵须有也在侧殿向他一五一十地汇报着匈奴的消息。刘奭听完后,眉间皱成“川”字,听完后。他叹口气,让赵须有下去继续监视,赵须有领命退去。

刘奭看着桌上两份折子,将另一份丢入炭鼎之中,炉火被竹简带来的风给压下去,但随即便又重新旺起来,那竹简被烧得发出噼啪之声,里面的一排排小小篆字逐渐被火焰吞噬,篆字最后一排,一个小小的“恭”字。最后跳动了一下,随即也变成了一堆灰烬,焰火又渐渐弱了下去。大殿上也恢复一片清静。

守灵的第一天便在相对太平的情况下结束了,大帐之内留下的是呼韩邪的几个儿子,其作的人都出了帐,蓝凌玉与昭君回到了她的帐子,呼衍挪作为呼韩邪的亲信。也同周德信的部队一起寸步不离地守在帐外。

“昭君姐姐,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昭君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能得皇上垂怜重回长安,与姑姑团聚也是好的。”她想到自己的姑姑,心里又是一番苦涩。

“可是大单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暴毙了?”蓝凌玉有些不解地问道。

“已经有医官为他验过了,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近来又太过操劳。以前他就常常气喘不均,这次可能就是这种病引起的。”

蓝凌玉想了想,这位大单于可能是患了支气管方面的毛病,北方天气干燥,得这种病也是正常。蓝凌玉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怕昭君也以为自己怀疑她。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前一夜,大单于虽然在我这里过了夜,但是天不亮他便走了,说是要见什么人,等到早上,他又回来了,一头栽倒在榻上便不醒人世了。现在我是百口莫辩了,若不是还借着这个身份,那些阙于可能早就把我绑到火刑柱上了。”

“他去见了什么人?你知道吗?”蓝凌玉问道。

“不知道,我睡在外间,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侍女们为他更衣,到了早上我起身问了侍女一句,她们也含糊其词。”

蓝凌玉心里惊疑,却不知道该将矛头指向谁,或许是那个且胥縻,怕他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个阉人,所以才痛下杀手,想要提前上位,但是他的势力在匈奴也不算是最大的,现在杀了单于,恐怕还不是时机,且胥縻虽然粗莽,但是这点常识他不会没有。

现在在他背后支持他的只有他母亲家族的那一脉势力,他母亲只是匈奴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小姐,根本就没有实力可言,他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那都是仗着呼韩邪对他的宠爱狐假虎威而已。

她还没等跟昭君说完话,帐外又传来通报声,原来车仁又来了,他在帐外说道:“翁主,世子请你过去!”

蓝凌玉向昭君说道:“我去看一眼,今天是他派人来告诉我单于去世的消息的,看样子这个人我可以信任。”

昭君点点头,蓝凌玉转身出来,看见车仁正在门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蓝凌玉冲他笑了一下,“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走到雕陶莫傲的帐门外,果然看见守卫的匈奴兵比大帐旁的匈奴兵还要多,门口的守卫看见车仁带着蓝凌玉过来,也没有通报,便打开帐幕,蓝凌玉一低头走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雕陶莫傲的帐子小了许多的缘故,总觉得里面比大帐要温暖得多。须卜娜珠不在里面,只有雕陶莫傲一个人在凝神独坐,乍一看之下,觉得坐在一团阴影里面的雕陶莫傲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窥探一切的豹子。

他听到大帐外的动静,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蓝凌玉才打消了自己产生的错觉,他依旧苍白着一张脸,本来愁眉不展的表情在看到蓝凌玉以后瞬间转忧为喜。

“玉儿,你来了?我等你了你好久!”

“雕陶,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还好,须卜一直在保护我,所以那些人也无从下手。”

蓝凌玉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次我主要是想带着昭君姐姐走,你能不能帮帮我?”

雕陶莫傲一愣,“你要带和硕阙于走?”

VIP卷 102不干拉倒

或许多年后,雕陶会后悔当初做的草率决定,因为他还年轻,纵然他日后会变成草原上的一头狼,目前也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兽。

他听到蓝凌玉要带走昭君后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她,一个昭君他并不在乎,只要不防碍他成大事,放不放走都无所谓。

但是蓝凌玉来求他,他心里多少便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只见蓝凌玉一张小嘴开开合合地说道:“你也知道,大单于没了,总不能让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守活寡吧?”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守活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大单于有多少个老婆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难道他一死,这些个阙于都要被解散吗?

他皱眉又说:“可是那样一来,大汉与匈奴之间的相互牵制不就没有了吗?大汉皇帝真的放心让阙于回去?”

“就算是有个和硕公主在这里,你们匈奴人该扰边一样扰边,主要还是得看什么样的人当这个单于!”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似乎在回味着蓝凌玉的这番话,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我会帮你,不只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蓝凌玉以探究的眼神看向雕陶莫傲,没等开口,帐幕一动,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须卜娜珠,她看见蓝凌玉,面色一凛,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雕陶莫傲扬了扬头:“现在大帐里气氛已经很紧张了,看样子我也保不了你多少时间了,今天你准备准备跟着她回汉朝去吧。”

蓝凌玉愕然,这兄妹俩在这里跟自己打什么哑迷。

“且胥縻想要软禁起雕陶,不一直在为他守着,但是现在我的母亲也出来干预,还有我那两个哥哥。他们想支持且胥縻,门口的兵士都是我两个哥哥的,他们虽然听我的,但是更会听我哥哥的命令,所以,我也快没有办法支撑了。找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带着雕陶走。”

蓝凌玉看向雕陶莫傲,他的脸像一个雕塑一样没有表情,烛火摇曳中,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蓝凌玉想到宁新公主,说道:“这也不难。只说他想要去大汉看望母亲,请皇上下旨准他回长安就行了。”

“等不及了,今天晚上他们便会有所行动。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蓝凌玉果断地说:“不行,我还得带上昭君姐一起走,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我不被你们匈奴人追杀才怪呢。”就算她有个当将军的老爹在背后撑腰,她也不能这么嚣张。

须卜娜珠转向雕陶莫傲:“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信任的人吗?关键时刻她想着的却不是你的生死!”雕陶脸色暗了一下。蓝凌玉又是摸不到头脑,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与雕陶莫傲息息相关的人了,难道自己救过他一次就要事事为他负责到底吗?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蓝凌玉知道他不但不会帮助自己带昭君走,反而还需要自己带的人来保护他,蓝凌玉倒是真心为难起来了。不救他,自己于心不忍,救下他。那就没有办法带昭君走。

正在这时呼衍挪也进到帐中,他在匈奴中的地位了算是高的,因此各世子都想拉拢他,可是他看样子却像是另有打算一样,一直在按兵不动。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他的大队伍此时正在匈奴其他的封地守卫。并没有在他的身边。

蓝凌玉看到他,眼前却是一亮,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对雕陶莫傲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同呼衍大哥说几句话。”说完,她拉着呼衍挪出了帐。

呼衍挪被蓝凌玉拉到角落,看她四处查探有没有隔墙有耳,一时也不知道好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过了好一会,蓝凌玉确认附近没有人在盯梢后,才舒口气,然后紧紧盯着呼衍挪。

“呃,玉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怪吓人的!”呼衍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面前的女孩两只大眼睛在暗处像两只猫眼一样发出清幽的光,呼衍挪被她盯得打了个冷颤。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若不想做就当我没有说过。”

“嗯,”呼衍挪点点头,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不会是想让我支持雕陶世子吧!”呼衍挪对于支持哪族世子并不在乎,反正全是大单于的儿子,但他真正在乎的却是另一个人,只要新一任单于能够善待她,自己便会尽全力扶佐新任单于。

蓝凌玉摇摇头:“我想让你带着昭君姐姐出逃。”

呼衍挪眼珠子瞪得老大,说不出话来。

“时间紧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如今雕傲莫傲想让我带他回长安,而我又想让昭君姐姐离开匈奴,若是等皇上的旨意,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你与昭君姐情投意合,这也是你们两个人的好机会。你要是不干那拉倒,你就给个痛快话吧。”蓝凌玉觉得此时的自己真像个纯爷们!

呼衍挪心里虽然喜欢昭君,但是却从来不敢想带着她逃出匈奴,只是希望今生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让她平安度过余生就好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的胆子可比她的个子大得多。

“你快点给我答复,我说过,你要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我另外想办法,若是答应,就要马上行动了。”

呼衍挪被她的急促口气给打动了,转念一想,自己为大单于争战这么些年,几次三番死里逃生,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唯一挂念的就是那个如水般的女子,既然此生除了昭君别无所求,那他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他想到此,冲着蓝凌玉坚定地点了点头:“玉儿,我要带着昭君走!”

蓝凌玉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接着说道:“现在只能用一招偷梁换柱的方法,让匈奴人以为昭君姐为大单于殉情。只是得另寻一个替身来替昭君姐死了。”事情紧急,也顾不上别人的性命了。

呼衍挪说:“你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人的。可是你那里……”

“所以,等我带走雕陶世子后,你再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世子身上之时带着昭君姐走。”

“玉儿……”

“你是草原上的鹰王,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起来?现在不是你悲春伤秋的时候,赶快去找人布署,事关重大,若是被人发现我们谁也跑不了,你千万要小心。”

呼衍挪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敢大意,他坚定地点头让蓝凌玉放心。

黑暗之中,蓝凌玉似乎看到呼衍挪的眼睛里放射出一种重获新生的光芒。

深夜之时,塞外刮起了狂风,单于庭里点着的火把被狂风吹得几欲熄灭。守城的卫兵一圈一圈巡逻着,虽然帐外一片安静,但各帐内的人都没有睡,静静地等待着守灵第三天的结束,各大匈奴王的部队都在小小的单于庭外驻扎,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浓烈。

且胥縻的营帐里,一股杀气正悄悄蔓延。雕陶莫傲坐在且胥縻的对面,且胥縻强压着自己的嗓音说道:“就算我被那个贱人给暗算,变成阉人,单于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

雕陶莫傲眼里闪出一片凌利之光:“是吗?你想坐也得有资本,父王在世的时候你或许可以横行一时,但现在父王已经没有了,现在我与你又迫在咫尺,谁又能来保护你呢?”

“哈哈哈,”且胥縻一时得意,笑出的声音里带着尖细的女音,他赶快收声,然后沉声说道:“就算我把头伸到你面前,你都不敢砍下来,你这个懦夫。”

雕陶莫傲眼中轻蔑毕现:“砍你的头?那么血腥的事情我做不来。”

“哼,既然如此就不要说大话,你现在向我跪地求饶的话,我会考虑放你一条活路,把你囚禁在北漠之地。”

北漠之地是靠近北极的地方,那里常年苦寒,凡是被囚禁在那里的人,过不上一年就会被那里的严寒给吞噬掉。

“且胥縻,我不愿再跟你废话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你找死!”且胥縻眼中怒气大盛,一手抽出短刀,还没等他手中的刀逼近雕陶莫傲,就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然后他感到脖颈一麻,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四肢渐渐也跟着麻木,他随即倒身在地。

在他的脖颈中,一根长长银针全部被插了进去,只有短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截露在空气中。

“你……”

“真可惜,没有给你最后的机会留下遗言了。砍你的头是便宜你了,就像当初你变成阉人一样,我也要慢慢地折磨死你。”他将且胥縻托上床榻,若是且胥縻还有感觉的话,一定会吃惊这个看似瘦弱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结实的臂膀。

可是他全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一点点地感受着死神将他的生命慢慢抽离他的身体。

“你自己慢慢享受吧!”说完这话,雕陶莫傲从他的脖颈里将银针抽出,那银针前端的细钩只上只有少量血珠,而且胥縻的脖颈上,也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被针刺过的迹象。

躺上的人双眼渐渐因为充血而暴突出来,手指因为抓地,指甲全部掉下,一片血肉模糊中,他眼里的生命之光一闪而过。

外面是呼啸而过的狂风,夜色更加凄迷,黑暗将一切肮脏勾当全部掩盖,让人压抑的空虚让人怀疑草原上的太阳还会不会再次升起。

VIP卷 103龙城哗变

收藏起眼中最后一丝冷幽的光芒,雕陶莫傲仍旧恢复他平常的神态,萎萎缩缩地走了出去。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又受到且胥縻的羞辱,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谁又会怀疑这个懦弱少年会以这么辛辣的手法将一个匈奴大汉撂倒呢?

雕陶看看天边,黑夜愈发暗沉了,星月全无,要想迎接黎明就要承受在那之前让人绝望的黑暗。

一只苍鹰从单于庭鸣叫着飞了出去,巡逻的守卫们暗自奇怪,怎么会在夜里听到这样的叫声,但很快这疑惑便被随之而来的身着黑色夜行衣伸手不凡的神秘杀手给终结了。

这伙神秘人物如同深夜里诡异的黑猫一样,靠近主帐之后,自动分成几队,各自潜入附近的几个大帐,帐中人那些因为支撑不住而睡下的人们在梦中便被封了喉,等到了早上,他们便会成为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

这队人马行动迅速,手法利落,不到片刻,几个大帐之中的主人连同门口的守卫便被结果了,任务完成后,他们又如同风扫平原一样,消失在夜色里苍茫的大漠之中。

一个起夜出来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躺在门口的匈奴兵,见他不动,更是火大,一把把他拉了起来,那士兵的脑袋耷拉到一边,面色铁青,早就断气了。这个匈奴兵一见,赶快大声叫嚷,却发现附近几个帐子外守卫的匈奴兵全都没了气,而帐中也没有人出来,那士兵又惊又怕,赶快去到不远处的兵营之中。瞬时间,整个兵营如同炸了窝,部队被很快集结了起来,大家将各帐里的人都抬了出来。发现死的都是那些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单于的世子和各部族的首领。

虽然乱成一锅粥,但是在呼衍挪指挥若定的情况下,这些匈奴兵很快便恢复了秩序,他们一面严镇以待,一面四处搜索着可遗的人迹。

正在这时,一个兵士打远处奔来,“鹰王,有一小队人马向单于庭方向移动。”

“作好准备!”呼衍挪下达命令。

帐内的女眷早就被守卫们保护了起来,蓝凌玉听到外面世子们被刺杀了,心里一沉。便想出去打探雕陶莫傲的下落。但却被门口的守卫给堵了回去,“翁主,外面又来了新一拨的刺客。还是请翁主在里面等候吧。”

蓝凌玉刚要无奈地退了回来,却看见周德信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他是蓝凌玉的护卫队,只负责保护她跟昭君的安全,不参与匈奴族战斗。

“周大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蓝凌玉急忙问道。

“帐中的几个世子被人暗杀了。”

“那雕陶世子呢?”蓝凌玉急得头上出了汗。

“他的帐因为离主帐距离远,可能被刺客给忽略了,因此他没有遇险。”

蓝凌玉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问道:“且胥縻呢?”

“他最先被发现,但是他的死法与其他的世子都不相同。”

“嗯?”

“其他的世子都是被封喉而死。一看就是高手所为,手法极其准备。但是且胥縻却看不出什么死因,他人像是睡着了。全身也看不见一处伤。”蓝凌玉一听,没来由地在头脑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她赶快跟周德信说道:“你快去查看他的脖颈或者其他致命的地方,有没有针眼大的小孔。可能会极难发现,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周德信虽然不知道蓝凌玉在说什么,但也一转身便去查看了。蓝凌玉回过头来看向昭君。昭君也以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惠婕妤?”

“嗯!”昭君点了下头。

“她的女儿,惯会用一种毒针。刺入人的脖颈里,可以瞬间让人全身麻木,那针上又淬了毒液,所以中了毒的人即使被人及时发现,也会因为耽误治疗而中毒身亡。”

昭君听她一说,皱了下眉:“你是说惠婕妤的女儿也来这里了?还杀了人?”

蓝凌玉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若且胥縻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那就说明即使那人没来,这单于庭中也有跟她们母女有关系的人。”

昭君听了又紧张起来:“那她们会不会也来杀我们?”

“不会,她们是宫里暗中帮助太子的那股势力,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帮太子,但是她们不会杀我们的。”

昭君放下心来,又说道:“也许她们是来帮你的,所以才杀了且胥縻。”

“那倒不一定,这里离皇宫太远了,她们的手再长,也不会伸到这里来,不过……”蓝凌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了?”

“这些世子里只有雕陶莫傲没有事,他又是宁新公主的儿子,有人在暗中帮着他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是说,不用你出手,已经有人帮了雕陶世子了?”

“我不知道,一切都只是我猜的,也许雕陶世子真的是侥幸逃过一劫呢。”

两个人正在暗中窃窃私语,突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蓝凌玉已经看惯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但昭君一向生活在和平之中,一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都要没了,紧紧地拉着蓝凌玉,两个人缩成一团躲在帐内的一个角落里。

外面的打斗似乎很激烈,蓝凌玉对昭君说:“不要怕,周大人手下的兵都是一个顶十个的,他们一定会保护我们的,你把耳朵捂上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昭君刚捂住耳朵,蓝凌玉便看见一个身影扑向帐上,另一个人挥着大刀,那人鲜血喷涌。她在帐里看得真切,却觉得像看皮影戏一样那么不真实,昭君捂着耳朵,闭起眼睛,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的话蓝凌主真怕她晕过去。

在凄厉呼号的狂风中,单于庭在一片血腥之中迎来了呼韩邪起葬之日的曙光。

天光大亮,但风势依然没有减灭,单于庭内,大帐之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匈奴兵和神秘黑衣人的尸体,冷风一吹,鲜血的浓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昭君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已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蓝凌玉却一直睁着眼睛,耳朵也仔细地听着外面的情况。

直到周德信进来,向她说道:“翁主,外面的刺客已经全部都死了。”她这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架子了一般,此时的昭君也醒了,也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部麻了,动也动不了。素柳和黄月从帐外进来,赶快扶住昭君。

她们脸上还挂着眼泪,昨天她们被困在了侍女们住的大帐里,想要出来也不行,两个人担惊受怕地过了一夜。

眼下一见昭君没事,这才觉得天还没有塌下来,若是昭君没有了,她们的命运可想而知,没有了主子的侍女就像是流浪的猫狗一样,可以被人任意践踏凌辱。直到这时,她们更加真实地感到了昭君对于她们来说早就超过了主仆的关系了。

蓝凌玉站起身来抻抻腰腿,这时荷香和郁屏也进来了,一见到蓝凌玉她们比黄月和素柳两人还激动,抱着蓝凌玉就开始号陶大哭。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蓝凌玉斥着她们说,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但她很快擦干眼泪,把两个人推开:“你们还想要哭,就找个角落里去哭个够。哭够了再出来找我。”

她俩赶快抽噎着把眼泪擦干,泪眼婆娑地看着蓝凌主:“翁主,我们不哭了,我们侍侯翁主洗脸更衣。”

“不用了,我要去看看雕陶世子!”

“我们跟着翁主去。”荷香从一旁的坐榻上拿起她的大裘,为她披上,又细心地为她将前面的带子系好。

蓝凌玉一挺身板,走出了营帐。刚一踏出脚,她便赶快缩回头来,向昭君说道:“昭君姐姐,今天你别出帐了!”昭君不明所以,但是她却十分听蓝凌玉的话,点点头,安静地坐在软榻之上。

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迟疑不决,蓝凌玉知道她的心思,便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去看看,若他平安,我会让人捎口信回来。”

昭君感激地点了下头,她还不知道呼衍挪要带着她出逃的事情,因此心思与呼衍挪之前的想法一样,只想此生与他默默互相守望,便知足了。

蓝凌玉跨出大帐,皱着眉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阵风吹过,浓烈的血腥臭味道让荷香和郁屏都忍不住弯下腰来干呕,蓝凌玉屏住呼吸,对她俩说:“你们回去照看昭君姐姐,有周大人在我身边就行了。”

蓝凌玉向不远处看了看,已经开始有食腐的兀鸠在啄食死人的尸体。她一面极力忍住心里的恐惧,一面小心地绕过那些死相狰狞的死尸,走向主帐。

门外的守卫正以奇怪的眼神看向蓝凌玉,也对她格外尊敬,为她打开了帐帘。蓝凌玉奇怪地走进主帐,绕过停放大单于尸体的地方,来到正厅之中,不等她站稳,便看到主位之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懦弱的世子——雕陶莫傲。

VIP卷 104醉里挑灯

“陛下,陛下!”石显火烧屁股一样跑进了白虎殿偏殿之中,刘奭正斜倚在榻上,微闭双眼小憩,他现在越来越愿意一个人清静地呆着,或者就这么躺着,听见石显那没有规矩的乱叫,刘奭不满地睁开眼,看见石显扭着屁股颠颠地跑进来,心里的怒气也被他这滑稽的样子给冲散了。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陛下,昨天探子来报,说是单于庭一夜之间那些世子啊部族的匈奴王们都被杀了!”

“他们真的动手了?”

石显点点头。

刘奭又问道:“哪一方赢了?”

“现在是雕陶世子当了单于了!”

“且胥縻也死了?”

“是呀,但是据探子说且胥縻不是被太子派去的人给杀的,死得极其神秘。还有,今天一早上就收到雕陶莫傲上书,说是要与大汉和亲。”

“和亲?他又想让朕送一个公主过去?”

“不是呀,陛下,您看看!”石显将一份折子递上去,刘奭一挥手,石显又收了回来,说道:“雕陶莫傲想要迎娶蓝陵郡主!”

刘奭坐起了身子,细长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好玩了。

“骜儿知道了吗?”

“老奴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那里收没收到消息,但看他目前的动静,应该是没有收到消息,不然的话,他早就有所行动了。”

刘奭心底一动:“康儿彻底败下阵来,你去让人把尾巴收拾得干净些,不要给雕陶莫傲留下什么把柄。”

“诺!”石显退了下去。

刘奭起身来,“赵允福。”

“老奴在!”

“备辇吧。”

“诺!陛下,去昭阳宫?”昭阳宫是昭君的妹妹小昭君住的宫殿。她现在被封为昭婕妤,风头甚至盖过当年的傅瑶。

“去妃陵,朕好久没去看安儿了。”

“诺!”赵允福退下去后,远远地看了一眼刘奭,叹了口气。

****

桃花快要落尽的时候,太子刘骜与左将军许嘉之女许茹意成了婚。太子府里四处喜气洋洋,里面的摆设用度一律与未央宫的一样,四处花团锦簇,红绸招展,拜礼的正殿均以大朵牡丹装点。婚房内以五彩丝线绣制而成的的百子千孙图样铺满帷帐。下面缀以晶莹惕透的茜红色水晶珠,床榻上铺就龙凤呈祥石榴被。镏金床榻之前是一人高的蜡烛,上面以蟠龙飞凤图案缠绕而成。因涂上蜡蜜,遇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与铜兽口中吐出的百合欢的味道相互交混,更增迷离气息。

许茹意头披红色帔盖,身着大红嫁衣。蜿蜒的曲裾下面是一双大红带赤金纹路的绣花鞋,此时她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之上,在这静谥得让人几乎感到诡异的房间内,正等待着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那个人悄然而至。

房门大开,一股扑鼻酒气迎面而来,两个侍女搀扶着刘骜进来。一旁的嬷嬷上前来道贺,并且引导着刘骜去掀盖头,刘骜并没有拿起那只凤仗。而是兀自走到许茹意的面前,双手扶在她的肩上,许茹意本来就紧张,一下子打了个哆嗦。

刘骜嘿嘿笑了几声,回头对老嬷嬷说道:“你们下去领赏去吧。今天是本殿的……的……大喜日子,大喜……嘿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在他面前的许茹意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您在说什么?”

“嗯?”已经扶着刘茹意肩膀睡着的刘骜一下被惊醒,擦了擦口水,然后醉意朦胧地看了看四周。两个侍女上前来说道:“太子殿下,请更衣吧!”

“哦,更衣,对更衣。”

“太子殿下,请您与太子妃饮合卺酒!”

“喝酒?”刘骜看了看眼前这身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很久远之前的一天。那一天,蓝凌玉正被强迫着要嫁给从匈奴来的使节,后来,“后来怎么了?”

“殿下,您说什么?”

“玉儿,后来怎么样了?是本殿救下了你吗?所以你才会穿着嫁衣坐在这里。”

“玉儿?”许茹意全身打了一个冷战,双手死死绞着衣袖。

两个侍女一听赶快上前挡住他的话题:“太子,这位是许太子妃。您快喝合卺酒吧!”

“好!我喝,我喝!”刘骜一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盛妆之下,一张擦着胭脂也挡不住的铁青色脸庞露了出来。许茹意眼中的恨意全部写在脸上,只不过她深深地埋着头,刘骜并没有看到。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奴婢告退。”两个侍女服侍完刘骜更衣后便退了出去。

“太子妃?呵,你终于成为我的太子妃了。快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刘骜托起许茹意那张娇俏的粉脸,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轻吻着她的嘴唇,如同对待珍宝一样地对待着面前的人,许茹意的心瞬间便被溶化,寝殿之内红烛光芒渐渐隐去。

刘骜双手轻轻划过她的脸庞,心里说道:玉儿,我还是喜欢你脸上那道小小的疤痕,像是上天留给我找到你的标记一样。

“玉儿!”刘骜在睡梦之中发出喃喃细声,许茹意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睡得正香,没有听到这深情的一唤。

****

时光与时光是怎么断裂的?谁的掌心又能承载那么多的温润的记忆?在歁压和屈辱中长大的孩子,不会放过存留在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丝温暖,不搀杂任何污物的温暖。雕陶莫傲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过晴朗的童年,他内心深处早就是一片惊涛骇浪,那些让人不堪回首的画面这些年来一直在啃噬着他的心。

直到,他遇到一个有着最干净笑容和最无邪表情的汉人女子。她的身躯虽然瘦弱,却总是那样挺拔,她的面容虽然并不完美。但她却保持着无害笑容,她贵为翁主,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仗势欺人的举动!

雕陶莫傲此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蓝凌玉,不由得展露出一抹笑容,一旁的须卜衍珠却是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异母的哥哥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笑。

“雕陶,你不能娶我,我也不能嫁你!”

“为什么?如今我已经是单于了,你不会是嫌弃我配不上你吧?”

蓝凌玉很使劲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深受等级观念毒害心里阴影深重的新单于解释。

“你完全把我想错了,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地位而决定嫁不嫁给你!”

“那你为什么拒绝?”须卜娜珠上前一步说道。

“须卜公主。我想你应该更能理解我的心理,汉家的女子虽然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可是作为一个匈奴的公主。你一定会希望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须卜无话可说,身为公主,她确实有这个权利,她的几个姐姐都嫁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你不喜欢我?”雕陶莫傲问道。

“雕陶,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难道你以为我救你。或者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举动,拔刀相助罢了。”

“原来你是同情我,”雕陶莫傲的脸色一暗。随即又说:“没关系,就当是作为回报,我想让你当上匈奴的阙于!”雕陶莫傲的心里却在说:只要能留你在身边就好,让我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你,我也知足了。

“你若真是想报答我。那就请放我回去汉宫。”

“你执意要回去?”

蓝凌玉点点头。

“好吧,我会尽量满足你。不过现在我已经上书跟大汉的皇帝请求将你赐婚给我了,若大汉的皇帝同意了,你也不能抗旨。”

蓝凌玉叹口气说:“他不会同意,也不会不同意,这件事情他只会压后处理。”

“你怎么知道?”

蓝凌玉想了想,说:“这个节骨眼上,匈奴内部大乱,就算你在须卜公主两个哥哥的扶持下当上了单于,西域各国那些大小国王也不会坐视不理,都在找机会趁乱分得一块肉。所以,皇上只会按兵不动,等你的势力真正壮大了,他才会考虑要不要和亲。”

雕陶莫傲吃惊地看了看蓝凌玉:“想不到你的眼光这么精准。”

“我呢,会读书,会写字,在宫中也呆过那么长的时间,迫于生计,也不得不学会许多识人看事的本领。就算我说的不对,但至少有一样你得听我的。”

“哪一样?”

“大汉的皇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所以和亲的事情,你还是别抱有希望了。”

雕陶莫傲当然知道蓝凌玉的本事,他的母亲就在汉宫,他也已经听说过不少关于蓝凌玉的传言,虽然有些不乏夸大的成分,可是却足以让他对这个汉人女子刮目相看了。

“而且,就算是要以我来和亲,也得先召我回去再说!”

“这么说无论如何你也是要回去了?”

蓝凌玉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须卜娜珠,然后对雕陶莫傲说:“雕陶,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娜珠,你先出去一下吧!”雕陶莫傲对须卜娜珠说道。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须卜娜珠有些生气地问道。

“娜珠。”雕陶面露难色。

“好吧,我出去!”这么多年来,须卜娜珠最看不得的就是雕陶莫傲的这种神情。她一抬脚,带着身边的两个侍女出了帐。

等她走了以后,蓝凌玉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神中有些冷峻的神色:“雕陶,你跟我说实话,呼韩邪单于是不是你杀的?”

VIP卷 105放过昭君

雕陶莫傲的脸色一变:“你怀疑我杀了自己的父亲?”

“雕陶,你别怪我说的话太伤人,且胥縻的死也与你有关吧?他死的手法我很熟悉,若不是有人在暗中护着你,便是你跟着什么人学了这一手。”

雕陶莫傲完全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不是来跟你求证的,以你的为人,我知道你有许多的苦衷,我能理解你心里的痛苦,所以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些事,而且我也不是抱着批判你的目的对你说这番话的,我只是想向你提一个请求。”

“哼,我就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完全无偿地帮助别人。”

“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昭君。”

“为了她?”

蓝凌玉点点头:“她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你放她一条生路吧。”

“我不会伤害她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让你给她自由,让她离开匈奴,也离开汉宫,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雕陶不知道蓝凌玉的意思,扬了扬好看的眉毛。

“你对外宣称她为单于殉情了,然后还她一个平民的身份,让她从此能过上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她一个女人,又生得这样惹眼,若是流落到民间,你不怕她会遇到更可怕的危险吗?”

“不会的!”

雕陶莫傲心里一动:“有什么人陪着她一起走吗?”

“是的!”

“一个男人?”

“嗯!”

雕陶莫傲冷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临死前还被这个汉人的女子送了顶绿帽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昭君没有做过对不起呼韩邪单于的事情,她与呼衍大哥只是彼此心生爱慕,但是两个人却没有捅破。”

“你说的是呼衍挪?”

蓝凌玉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再说这种事情迟早雕陶莫傲会知道。

“是的。他们两个互生情愫,又男才女貌,是十分般配的一对,与其让昭君守这活寡,不如成全他们,反正这对你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雕陶莫傲听出蓝凌玉话里有话,又是一动,“呼衍挪肯为她放下自己鹰王的身份?”若是呼衍挪与昭君出走,就必须放下身份从此隐居,不然消息若是传入汉宫。私自携拐汉家公主,那就是蔑视天威,会引起大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