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玉倒茶的时候,荷香在一边趁着帮手的空档,将一个小小药丸迅速塞进蓝凌玉的嘴里,她将那药丸压在舌底,然后依旧面不改色地上了茶。
不多一会,蓝凌玉的脚下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她拍了拍手掌。冷笑一下。
荷香走了过来:“翁主,现在怎么办?”
“他们死不了,过一会自动便会醒了,只不过会失语几天而已。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若有人来了,便将这茶碗摔在地上给我报信。”
荷香和郁屏听话地点了点头,蓝凌玉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走得急,差点没左脚绊右脚,进了寝殿。一看下去,还真没有藏人的地方,就算是暖儿这样的高手。要想藏在她这里而不被发现也是不大可能的。
蓝凌玉环顾了一眼四周,正要松口气,却听见头顶上传来声音,她吃惊地抬头一看,正见暖儿躲在头顶的房梁之上。
暖儿只轻轻一纵。便落到蓝凌玉的面前,笑着对她说道:“刚才多谢你了。”
“王皇后要找你,你为什么不去到她面前与她相认?”
暖儿摇摇头:“不管怎么说,刘骜都是我的哥哥,让他做皇帝也是母亲的心愿,这些年来。帮助母亲达成她的心愿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如果没有这个习惯,我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
蓝凌玉心里一动:“暖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你可以去,有很多人你还没有遇到过,你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
“蓝凌玉,我知道你的心好。可是我已经不适应这种温暖了,不过为了报答你的好意。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已经帮着刘康逃走了!”
蓝凌玉听见暖儿说这话,心里这才觉得大大地松口气。
“你知道吗?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违背母亲的意愿。”暖儿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
“暖儿,其实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看你,也帮我做了很多的事情。”蓝凌玉真诚地说道。
“用善良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真是太讽刺了。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她说完就要从后窗出去。
“你要去哪里?”蓝凌玉赶快问道。
暖儿的身形明显一顿,然后翁声翁气地说道:“去找母亲!”
蓝凌玉直到这时才想到暖儿到底哪里不正常,她从知道她不是惠宁亲生女儿并且一直被利用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换作是蓝凌玉,早就哭成泪人了,就算是一个铁打的硬汗,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无动于衷的,而暖儿,却依旧理智得让人害怕。
看着暖儿远远地离开,蓝凌玉的心里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还不等她仔细去惴摩自己的感受,就听到外面传来茶碗破碎的声音,想是那个传话的人回来了。她赶快跑到外面,正看到刘骜带着刚才传话的侍卫过来。
本来蓝凌玉是让两个太监拿着烧火棍躲在门旁,等那侍卫一露头便猛打上去,此时蓝凌玉还纳闷怎么是刘骜来的,那两个太监不由分说拿着棍子便冲出来了,没头没尾一顿乱打,刘骜倒躲得容易,那个传话的侍卫在刘骜面前不敢还手。
蓝凌玉赶快让他们住手,但已经为时过晚,他瞬时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刘骜一看,就是心情再郁闷,也不由得指着蓝凌玉笑了:“你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女人。”
他又看见地上躺着的人,问道:“你把他们迷晕了?之“梦-電、纸书”
“呃,太子,不是迷晕了,是迷哑了!”蓝凌玉不敢不说真话,又有些不好意思。
“迷哑了?”刘骜微眯起细长的凤眼,宫里会做这种哑药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蓝凌玉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哑药,上次她暗算且胥縻的时候,他知道蓝凌玉是托人办的事情,因此且胥縻那些手下被迷哑后又被卖去当奴隶,刘骜并没有十分怀疑蓝凌玉,现在看来……
“太子殿下,您放心吧,他们只是会失声几天,没有大碍的。”蓝凌玉踢了一脚那个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侍卫首领,对愣神的刘骜说道。
“哦,你就是把他们都杀了,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刘骜淡定地说道。
“我就知道太子够义气,不过玉儿也不是那种残忍的人,这次算是给他们小小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就算我原来只是个宫女,现在我这个翁主也不是好惹的。”
刘骜又是轻笑一声,“好了。这些人我来处理,你快回屋歇着吧。”
蓝凌玉心里又闪出一丝愧疚:“太子殿下,玉儿总是给你找麻烦。”
刘骜抬起眼睛,以几乎宠溺地口吻说道:“你几时不给我添麻烦那我才不适应呢。”
蓝凌玉傻笑了一声,然后又搭讪似地问道:“可是太子殿下怎么会过来的呢?”
“我刚才听说傅昭仪自缢,刘康出逃的消息,怕你遭他胁迫,所以带人赶过来,没想到半路上碰到这个人,他将事情与我一说。我就带着他直奔这里了。没想到却看见这样的景象。”这倒真是让刘骜哭笑不得。
蓝凌玉点点头,脸色又黯淡了一下,刘骜总是这样为自己着想,可是自己却还是不争气地惦记着刘康。
正在此时。蓝凌玉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她抬起头,刘骜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微笑呢,怎么可能在叹气。
“怎么了?”
“没事,被你的小眼神给吓到了!”蓝凌玉怕兮兮地说道。
“我的眼神?”刘骜不解地问道。
“我知道我把您手下的兵给撂倒不对!”蓝凌玉心虚地吞了下口水。
“哎!我早就该猜到。得罪你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正好也让他们长长见识,明白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刘骜苦笑着说。
蓝凌玉撅了撅嘴巴,没有说话,但她看得出刘骜似首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没有说出口。
“这些天你小心一些。没什么事我走了!”
“等等!”蓝凌玉叫住了刘骜。
刘骜回过头来。
“那个,”蓝凌玉倒开始扭捏地绞着手里的小帕子。
“什么事把你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翁主为难成为这样?”刘骜问道。
“那个,就是。之前恭王曾经进过宫里来……”
刘骜没有说话,蓝凌玉以为他生气了,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里冒着一股反常的光,好像是还挺高兴的。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不会是气急了?
“你接着说!”刘骜生怕她反悔不肯讲下去一样打断了她的话。
“哦,”蓝凌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了起来:“他,他是想让我跟着他走!”蓝凌玉又偷看刘骜一眼,照他那性格,此时恐怕早就要气得青筋暴起了,但是他却出奇地平静,难道他真的将腹黑的功夫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呵呵,”刘骜傻笑了一下,“其实我都知道了,不过我不想说破而已!”
这下轮到蓝凌玉两只眼珠子鼓得老大了,“你都知道了?”
刘骜点点头,接着说:“你以前好像对我说过,两个人若要和平相处,要彼此给彼此留点那个叫什么‘自由空间’的,我不说破,就是想给你留下这个空间。”
这下轮到蓝凌玉哭笑不得了:“那是你故意放走恭王的?”
“我一直顾念着我们的兄弟情义,所以也没有让人多加为难他,不过倒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什么收获?”
“宫外的那股势力幕后的指使被我查出来了。”
蓝凌玉心里一动,问道:“难道是恭王派人这么做的?”
“嗯,”刘骜点点头,“他的其他目的我并不知道,但是他眼前这么做无非是想把你和傅昭仪带出去,恐怕他若是得逞了,也不会去封地了!”
蓝凌玉有些不解,“那他会去哪里?”
刘骜笑了一下:“说起来真是讽刺,父皇生前最是信任我这个二弟,总是说他最是忠义,但是我却觉得三个兄弟里属这个兄弟最有野心。”
蓝凌玉没有说话,回想起刘康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暗自思量了一番。
“那傅昭仪……”蓝凌玉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既然刘康说过已经接走了傅昭仪,却又在半路被截回来了,那肯定是王皇后动的手脚。
“她是自己回来的!”刘骜云淡风轻地说道,好像傅昭仪仍旧没有死一样。
“自己回来的?”
“我已经同母后说过,若是二弟的母亲走就走了,求她不要再追,母亲也同意了,但是她却在半路自己回来了!谁也没有追究什么,她便自缢了。”
这事情蓝凌玉总觉得蹊跷,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反正人已经死了,再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玉儿,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希望你能留在宫里陪着我!”
“我已经在宫里了呀!”
“不,我说的是以后。”
VIP卷 130难不倒我
蓝凌玉踌躇了起来,直接拒绝吧,太挫这位将来皇帝的面子了,但若不拒绝,她将来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个,太子,容后再议吧。现在天都快亮了,您还是去准备准备吧。”天亮以后便要为刘奭出殡了。
刘骜又深深看了一眼蓝凌玉,无耐摇摇头,转过身子走了。
天边启明星乍现,蓝凌玉揉揉微酸的眼睛,刚要迈步,却发现自己腿脚已经发软,荷香和郁屏扶着她走进寝殿,她坐在床榻上,脸色则是愈加的苍白。
天色微明,宫中的钟声响起,悠扬绵长,洪厚辽远。刘奭的灵柩被缓缓抬出未央宫灵殿,送葬的队伍绵延十几里。打头的是太子刘骜和孝王刘兴,他们身穿素服,手执素绋,身后便是抬枢宫人,共有六十四位,再后面则是刘奭的一众嫔妃,为首的是哭得眼睛一片红肿的王皇后,嫔妃后面紧跟着的是身着法*衣,手持法*器,一路念诵道经不止的道士道姑,礼乐班子跟随在两侧,一路奏着哀曲!
羽林军的士兵们跟在最后,前面一队手持幡旗,后面则拿着长戟。蓝凌玉因为是外戚,所以跟在了两班列位的大臣及其家眷后面。
从起枢开始,一路上哭声不断,纸钱一路扬扬洒洒,漫天都是。队伍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黄昏才走到帝陵,这是刘奭生前就选好的地方,此时这里已经是绿草如荫,青山碧水一派繁荣景色了。
之后又经过了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和程序,忙完了足足头七,这才算是告一段落,此时刘骜身为长子。还要在此地守孝,许茹意则跟在了他的身旁,蓝凌玉本来不想参与,但刘骜已经派人为她准备好了安歇的地方,让她也留在此地,蓝凌玉无法推托,心想只要少见那个许茹意的面,就算见了面,自己多忍耐她一些,毕竟自己实际上比她足足大了十几岁。就当是宽容一下晚辈。
抱着这样的心理,开头几天倒也相安无事,虽然刘骜时不时地就往蓝凌玉这里跑。许茹意也没有发难。
可是过了没几天,许茹意便呆得不耐烦,三天两头便跑来蓝凌玉这里找茬。
这天,蓝凌玉刚起来,荷香便跑了过来。一脸气愤地说道:“翁主,您说说,这地方还能呆得下去吗?”
蓝凌玉抻着懒腰问道:“怎么了?”她现在已经习惯荷香每天早上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了,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下人们之间相互倾轧的小纠纷她是看惯了。她告诉荷香有什么事情只需忍耐,跟她发发牢骚就得了。对外人要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该怎样就怎样。
“翁主,昨天奴婢都给您准备好了洗干净的素服,可是今早一看。不知被哪个混蛋给全都给弄脏了!”
“脏了?我不是还有几套吗?”
“可气的就是,这些衣服不仅仅脏了,而且还都被割坏了。”
蓝凌玉用胳肢窝想也知道又是许茹意那个不着调的二货干的,便安慰道:“算了算了,何必跟那些不开眼的人一般见识。随便找一件来我能对付过去就行了。”
“气就气在这些人故意让您难堪,剩下的衣服全都是颜色鲜艳的。再不然就是极为暴露的。”
蓝凌玉皱眉,衣服是她自己打包的,她向来没有让身边人为她做这些细活的习惯,而且自己经手比较放心一些,她明明记得自己只带了几件十分素净的换洗衣服,没有什么颜色鲜艳的衣服。
她平时也不大喜欢穿那种看着扎眼的衣服,只穿些素朴大方的衣服,这时候这样的衣服居然自动出现,那许茹意似乎料到自己一定会因为没有衣服穿会穿上她“送”来的那些衣服。
蓝凌玉对荷香说道:“你们再去帮我随便找一件就行了!”
“奴婢们早就想到了,一清早便去各处问过了,可是他们却全都像约好了似的说手里没有多余的了。奴婢们也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
蓝凌玉叹了口气,人不找事事找人,既来之则安之,她看了看自己寝殿上的那块素白色帷布,吩咐道:“把那两块帷布给扯下来。”
荷香和郁屏开始有一丝疑惑,但转眼也明白了,开始动手扯起帷布来。
好在这时候的衣服比较简章,稍微裁剪出样子,只左右一围,再系条腰带便做成一件衣服,她左右看了看,也不用码边,这么粗权大叶的也无人能看得出来。
她弄好了衣服,荷香郁屏一个打水侍候她洗脸,一个端来早饭,正忙乎着呢,便听见外面人传报:“太子殿下驾到。”
蓝凌玉叼着个小笼包便出来迎接,刘骜早上本来要去诵经,但是许茹意却非要拉着他到蓝凌玉这里,说什么蓝凌玉昨天头痛了一天,许茹意要来送药,顺便请太子陪着,刘骜心里也正担心,便随着一同前来。
蓝凌玉早就料到许茹意会来这么一出,她一个被养在深闺里,从来不知江湖险恶,也没玩过宫斗的小丫头,自然伎俩拙劣,手段笨拙了,不过蓝凌玉也没有显露出不满情绪,依然如常向两人请安。
“哟,玉儿,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许茹意一开口,便将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都交待清楚了。
蓝凌玉抬起眼,挑了挑眉,用眼神问向她“我穿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许茹意见她没有搭茬,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蓝凌玉微笑了一下:“太子,太子妃这么早便来玉儿这里,玉儿失礼了。”
“我说过不来吧,意儿非说要给你送些药来,看看你嘴里的大包子还没吃下去呢。”刘骜眼尖早看到蓝凌玉嘴里还含着包子,鼓腮的样子更加可爱,不禁面露笑意,许茹意看在眼里更加生气。
“送什么药?”蓝凌玉一头雾水。
刘骜早猜出许茹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时也不点破。还装道:“意儿说你昨天头痛,今天特地命人去抓药给你送来。”
“哦~~~”蓝凌玉也不戳破,“玉儿自己倒忘了,多谢太子妃费心了,若太子和太子妃不嫌弃,留在玉儿这里吃早饭如何?”
刘骜一点头,先坐在屋中的长几的正坐之上,许茹意只好也跟着坐上。
刘骜抓起一个包子送到嘴里,“吱”一声,一股浓汤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玉儿。你这包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吃?”
蓝凌玉笑着让荷香递过绢帕为他擦嘴,然后说道:“这个也是娥姑教我的,说这叫小笼包。又叫灌汤包,我本来是不会做的,只是把方法告诉了厨娘,是厨娘们手艺精湛,做的味道照娥姑做的一点也不逊色。”
“唔。好吃。”刘骜手起包落,已经吃了不下三个了。
蓝凌玉以前就爱吃家里帮佣的阿姨做的灌汤包,看过她做过几次,便将方法记了下来,自己没有做过,只是将做法告诉给了厨娘。没想到厨娘倒也依样画瓢做了出来。碍于现在正是吃素期间,蓝凌玉也没敢让厨娘做肉馅的,只是用豆干细细切碎。再混以荦油,吃起来倒有几分肉味。
许茹意吃了两个,也觉得好吃,待要吃第三个,才想到破绽。“太子,服孝期间不能开荦的。咱们这是犯了忌讳。”
刘骜也想起这个说法,一时间拿着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是素肉,不防事,太子殿下,您多吃两个!”
“素肉?”许茹意一呆,“素肉怎么做得如同真肉一个味道?”
“意儿,这里的厨娘是不敢做荦的,若是知道了,是要拉出去杀头的。你就放心吃吧,再说你已经吃下肚两个,就是真的是荦的,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了!”刘骜一直比较放心蓝凌玉,知道她会拿捏分寸,再加上以前蓝凌玉也曾经对他说过什么素肉的做法,因此并不放在心上,只管放心地去吃。
许茹意看了看蓝凌玉没表情的脸,又看了看美味的包子,吞了下口水,却不敢再拿。她今天本来以为蓝凌玉不得已会穿上那些艳丽衣服,谁知道来这里才发现她不知从哪里又弄来这么一套衣服,看着虽然不伦不类但总好过穿华丽衣饰,因此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蓝凌玉的衣服和包子给堵了回去,尤其是看到刘骜这么爱吃蓝凌玉研究出来的食物,更加郁闷。
蓝凌玉看在眼里,心中不屑:切,若这个许茹意算得上是狐狸精,那她蓝凌玉早就成了千年狐妖了,跟她玩心眼,至少也得再多活个几千年。
蓝凌玉可不敢表露想法,坐在一边规矩地吃着早饭,许茹意想要找茬没找到,带着一肚子敌人的包子,脸上渐渐有些兜不住了,没等刘骜吃完,她便起身,“太子,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
刘骜一面没命地塞吃的,一面“唔唔”地点着头,许茹意一见他不跟来,更加生气,一扭身子便走了出去。
她走了以后,刘骜松了口气,“可算没有跟梢的了,这些天可把我给憋坏了。”
蓝凌玉有些吃惊:“我还以为太子与太子妃情投意合,一刻都不舍得分开了呢。”
刘骜尴尬地笑笑:“哪有的事?”
蓝凌玉心里暗想,这位太子演得可真像,若是在现代,早就成了实力派演员了,不过许茹意怎么也算得上一个水灵灵的美女,有这样的美女陪在身边,也肯德基得上是赏心悦目了,被跟梢就被跟梢,那也值了。
“还有几天,我就要回去准备登基大典了,真不知道宫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呵,这倒新鲜,刘骜还能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线现在多得堪比现代的摄像头,恐怕早就把宫里人的举动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吧。
“有皇后和各位大臣们在,相信宫里的事情有一定会井井有条的。”蓝凌玉说道。
“就怕是他们管得太过于井井有条,等我回去都无从插手了。”刘骜坦然说道。
蓝凌玉没有搭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皇后自打刘奭驾崩之后,便将政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前朝后*宫可真成了她的天下了。
蓝凌玉看看窗外,阳光正明媚,处处听得清脆鸟鸣,皇陵地处的位置十分得天独厚,她住的地方后面有一小片竹林,微风吹过,正繁茂的竹叶发出沙沙响声,十分悦耳。
VIP卷 131卸磨杀驴
华丽丽的分割线
第一卷终于完成了,呼呼,有些舍不得旧人的亡去,但新人马上就要登场,一场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加油订阅哦,各位支持猫猫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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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时候正是傍晚,夕照映在宫里的飞檐之上,投射出深深浅浅的影子。
还没走到未央宫,便有人来传消息,说是太后病重,让太子赶快去长乐宫,蓝凌玉也顾不上换衣服,又跟着刘骜来到长乐宫。
正殿之中的香气因为夏季到来的缘故更加浓郁,殿上却依然阴冷得让人汗毛直立。蓝凌玉听人来报说是甘家两位夫人也来这里了,赶快先到耳室,正看见自己的姨娘和祖母坐在那里抹眼泪。
算起来,祖母与太后也算是族亲,而且她们这岁数平辈的人已经为数不多,如今太后病重,她心里怎么能不难过。蓝凌玉赶快上前,“祖母,姨娘,你们快别在这里落泪了,宫里那么多的名医,想是太后因为年纪大了偶然身体不适也是正常的。”
老夫人看到蓝凌玉回来,心里自然有些高兴,便拍着她的手说道:“好,好,听你的!”
蓝凌玉微笑了一下坐在下首坐,不多时,便听到宫里来人传话说太后要见她们几人,蓝凌玉赶快上前扶住老夫人,她整了整衣裳,被蓝凌玉和少夫人搀着往太后的寝殿走去。
一照面,蓝凌玉便有不祥的预感,这位老太后的脸上已经呈现一种灰败色,虽然神智尚算清醒,但也没有多少时日 了。
老夫人一见自然更是伤心。蓝凌玉赶快搀着她坐到较远的地方,只让她们说话,并不让太后看见老夫人的脸,想必就算太后此时想看,也不大能看得清了。
太后招了招手,一旁的嬷嬷低身去,待听清她说什么之后,便走向蓝凌玉:“翁主,太后召您过去。”
蓝凌玉一脸错愕,指着自己。那嬷嬷点点头,蓝凌玉只好乖乖地跟了去,到了跟前。她跪在太后面前,轻唤一声:“玉儿给太后请安。”
王太后微睁着眼:“玉儿呀!”
说完便微抬起了手,蓝凌玉赶快凑上前去,握住她那双苍老干枯的手:“太后,玉儿在此!”
“人老了。便没有什么用处了,以前为了孙子,还硬撑着,现在看来,孤是真的没用了。”
“太后,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您还没看到太子登基,也没看到太子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太后似乎被蓝凌玉描绘的前景吸引住了。
但王太后很快摇了摇头,尽管面目表情看似很欣慰。但眼神里的热情已经冷却下来。她艰难而缓慢地说着话,蓝凌玉几乎要凑到她的嘴边才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她拉着蓝凌玉的手说:“就当孤让你帮个忙,将来你好好照顾孤的骜儿。”
蓝凌玉虽然心里并不敢答应,但碍她尊老的习惯以及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尊重,蓝凌玉还是重重地点点头。王太后又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蓝凌玉很有意思一样地看着她。她问道:“你们那个世界里的人都像你这样有趣吗?”
蓝凌玉脸上一呆,不由得看向王太后,她却闭起了双眼,不再言语,一旁的嬷嬷赶快上前看了一下,然后松口气一样地说道:“翁主请回吧,太后想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可是蓝凌玉心里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之前这个王太后就对自己说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又突然这么说,这倒是让蓝凌玉有些诧异,难道自己的重生也是一种不可道破的玄机吗?
她转过头看向刘骜,重重锦灯之下,他的脸虽然模糊,但是却泛着异常温暖的昏黄色,她顿觉身心一松!
王皇后见太后那头没了动静,又听老嬷嬷说她吤睡过去了,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对刘骜说道:“骜儿,一会你到椒房殿里来,我有话对你说!”
刘骜应了一声,嘱咐嬷嬷好好照顾太后,便随着王皇后一同出了长乐宫,这头蓝凌玉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也跟着自己的祖母和姨娘出了宫。
夜色中的长安城十分静谧,因为先帝驾崩,全城方圆百里内都处于紧张的戒严之中,城中的老百姓们没有什么事都早早关门洗洗睡了,只有宫里宫外的皇亲国戚们不得闲。
马车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蓝凌玉掀开轿帘,看外面的月朗星疏,心里总觉得有一些憋闷。
车内甘老夫人累了一天,有些乏了,正歪在一边打着嗑睡,姨娘一路上向她细数她随刘骜去守灵近段时间内家里的琐事,少夫人看向蓝凌玉,月色之下,她的脸蛋愈加水灵,面白如玉,眸若寒星,少夫人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蓝凌玉回宫里时匆忙间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身上仍旧裹着那件用灵殿维帷做成的素色深衣,甘少夫人一皱眉,笑问道:“这是什么衣裳?就算是素服,样式也实在太过古怪了!”
蓝凌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连忙说道:“这是临时做的,我去灵殿时太过匆忙了,没有拿换洗的素服,谁知荷香那丫头实在是太粗心了,竟然将我的一件素服弄没了,所以只好又现做了一件将就着穿了。”
蓝凌玉无心替许茹意说话,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多惹麻烦,而且就算对甘少夫人说了许茹意平日里对她明里暗里的所做所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让家人担心。
少夫人点点头,又说道:“最近长安城里好多侯爵家里都寻了媒人来咱们家里提亲呢!”
蓝凌玉听了,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少夫人心里倒有睦犯嘀咕,平常人家的小姑娘一提起成亲,羞得不知道往哪躲好,她们家的这位大小姐听了以后脸不但不红不白。反而还问道:“是吗?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家啊?”
蓝凌玉问完了立即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她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说话不经过大脑一样,顺嘴就来,可能是因为这段日子不像从前那样每天都得提心吊胆,所以时间一长她便放松了警惕。
说完后,她立马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还没及笄,现在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有些早?”此言一出,蓝凌玉又发现自己这话还不如不说。她的脸倒是红了。
甘少夫人却是一乐:“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就开始留意起自己的婆家了!你放心吧,姨娘现在帮你挑着可心的人家。你若不满意,咱们就再换一家,等明年你及笄了,便办亲事。”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玉儿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想那些事情!”说完她又在心里加了一句:是无聊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上成亲。刘康除外,但此时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浮现了刘骜的影子,她赶快甩甩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出脑外。
正在这时,马车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车里的人身子一律都向前探出去。蓝凌玉赶快扶住老夫人,一边问道:“祖母,姨娘。你们没事吧?”
“是到府了吗?这车夫怎么这样不稳重?”老夫人不满地说道。
少夫人刚要下车查看,轿门地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蹿了上来,“叭叭”两声,两个人应声而倒。蓝凌玉上前叫道:“祖母,姨娘!”
那个人影低声说道:“她们没事。睡一觉醒后只不过会觉得颈背疼痛而已。”
那声音竟是暖儿的声音,蓝凌玉真是佩服她的神出鬼没,但是心里却气她对自己的家人如此无礼,口气中不觉地带着一丝不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暖儿围着面纱,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听声音她却十分焦急地说道:“王政君把我的母亲扣住了,想让我回去与她相认!”
蓝凌玉吃惊地问道:“难道皇后已经发现了宁姑的藏身之地了吗?”
“自打那天我们分开后,我去见了母亲,她让我出去截住刘康的母亲,我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母亲了,后来我收到一封密报,说母亲在王政君的手里,让我亲自前去交换。”
蓝凌玉听她一口一个王政君的有些不大顺耳,那毕竟也是她的生母,但她没有说什么,爱叫什么也是暖儿的自由,不过,她竟然说是惠宁让她把傅瑶截回来的?
“这么说是你将傅昭仪的马车截回来的?不是王皇后做的此事?”
“她是没有动手,但她故意把傅瑶逃走的消息告诉给了母亲,母亲便让我去把傅瑶捉回来了。”
“那人也是你杀的?”
“我可没有那闲功夫,王政君与她谈了一番话后,她便自缢了,想必是以她的命来换取了刘康的自由吧。”
蓝凌玉听了以后心中大有感慨,傅瑶果真是为了刘康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不想与她相认,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你去威胁她说若她不放了我的母亲,你就把刘骜的身世告诉世人。”
蓝凌玉皱了下眉:“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就算我去找到刘骜告诉他真相,他也不会相信,他现在信你的,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我不会去做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蓝凌玉想都不会想去做,刘骜若是知道了王皇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惠宁才是,那不得伤心死才怪!而且这也关系到将来皇帝位置由谁来坐的问题,若是让刘康知道了刘骜不是嫡出,势必会大做文章,这样的话,蓝凌玉的一番苦心也就都白费了!
可是暖儿似首早就料到蓝凌玉会这么说,她淡淡一点头说道:“你若不去做,我便杀了你的家人!”
说完便将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指向甘少老人,蓝凌玉一挥手:“别!”
“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就会被人利用,那些朝中大臣知道刘骜不是王皇后的亲生儿子,那就不会拥护他做皇帝,那你母亲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就全毁在你的手里了。”
暖儿倒没有想到这点,听了蓝凌主的话后,手停在半空,但没有收回去的意思,蓝凌玉向她说道:“只要王皇后放了你的母亲是不是就可以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暖儿转向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别管了,只要能让你与母亲团聚不就可以了吗?”
“不止如此,我还要带着母亲安全地出宫去过隐居的日子,从此以后再不过问任何事情!”
“好,我帮你,但你要是伤害我的家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与你反抗到底!”
“成交,我们一言为定。”暖儿不怕蓝凌玉食言,她知道蓝凌玉一定有办法,蓝凌玉也想到暖儿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蓝凌玉叹了口气说道:“每次我刚觉得与你做了朋友的时候,你就总会来做一些威胁我就范的事情。”
暖儿摘下面纱,苦笑了一下:“谁让我们总是各持已见,永远不肯向对方妥协呢?”
“你回去吧,事情办成以后,我希望再也不用见到你!”
“你放心!”暖儿惜自如金地说道,蓝凌玉知道她自然有办法。
暖儿推开轿门,跳了出去,蓝凌玉赶快扶起停在车内的两位夫人,让她们躺得舒服一些,再去查看外面的车夫,那车夫似乎被打得不清,蓝凌玉没有办法,只好先将他丢在一边,好在没有带荷香和郁屏出来,剩下的家里带出来的侍女也倒在地上,蓝凌玉没有力气把她们都弄进车里,只好自己驾着马车先回府,等到府里再找人把她们都弄回去吧。
第二卷 001新帝登基
漫天都是花树的香气,风一吹,花叶摇曳,有阳光洒下来,更映得刘骜一身龙袍耀眼夺目。
加冕之礼正在进行之中,蓝凌玉躲在祭天台一旁的露天檐廊之上,看着被众人簇拥着一步步登上最顶峰的男人。
现在他也应该被称之为男人了吗,蓝凌玉心里想着,不知道刘康看见此情此景会是什么心情,是愤怒,亦或是悲哀,蓝凌玉想到这里心里有一些难过,是她太自私了吗?因为喜欢刘康,所以不想让他成为帝王,所以不想让他成为天下女人都敬仰的对象?蓝凌玉摇了摇头,就算是她自私,也并不能操控刘康的人生,他若是有帝王之相,那不用任何人去拥护或者阻拦,他都能登上这个位子。
蓝凌玉又想起了刘康那双深邃如同遥遥星空般不可碰触的眼神,如今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他或许已经开始恨自己了吧,蓝凌玉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最后见到他时,刘康说的那些话。
辽阔深厚的钟鼎声响彻云霄,也将蓝凌玉的思绪拉了回来,祭天台上的刘骜的身影也如此的挺拔俊朗,与刚开始见到他时已经截然不同了,他似乎能够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体形,想胖就胖,想瘦就瘦,若是活在现代,不知道要羡煞多少美女!
宣礼官在祭天台下的玉阶前读着圣诏,文武百官下跪叩迎新一任帝王,一个新的时代即将被拉开帷幕。祭天台上突然刮起一阵猎猎的风,刘骜的长袍被风吹得高高扬起,蓝凌玉抬起头来,似乎看见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决和刚毅。
加冕后的祭天仪式举行完后,举国本应欢庆三天,但考虑到太后病重。刘奭又刚刚驾崩,这么张扬有些不敬,于是王皇后与王凤商量,改为一天,而百官们也会出席在宫里举办的国宴。
当天晚上的上林苑,虽然仍旧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当中,一些灵幡和素帷都还没有完全辙去,可是已经看到了新帝王新气象的端倪。
建章宫里,笙萧齐奏,百官坐满了大殿之中。舞姬跳着曼妙的舞蹈,刘骜接受着百官的朝驾,此时的王皇后已经被尊为太后。而王太后则被尊为太皇太后了。
众官站起身来,向刘骜敬酒,刘骜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下肚去。
蓝凌玉悄然起身,走到外院。空气里的花香味道更加浓了,这应该是从宜春苑那边飘过来的,那里还有刘康曾经亲手种植的玫瑰园,蓝凌玉举步走到宜春苑,小园里十分寂静,远远地飘来几丝鼓乐之声。更加衬托得这个园子里的安静,蓝凌玉伸手摘下一朵玫瑰,“咝”的一声。她的嘴里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向手指时,已经沁出血珠。
她笑着摇摇头,不再打那朵花的主意,就让她守着这一园子的落寞吧。
“美丽的东西都是有刺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浑厚低沉的声音。蓝凌玉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宫里的舍人。回过头一看,竟是个穿着匈奴衣饰的男子。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那男子走到蓝凌玉跟前,微微一笑,唇边两个小涡若隐若现。
“雕陶单于?”蓝凌玉惊喜地看着他问道。
“可不就是我!”他一摊双手,做了个除我其谁的姿势。
“我倒忘了,你也是来朝贺的藩王之一呢!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蓝凌玉仔细打量着雕陶莫傲,他现在可比以前健硕多了,以前他如同一个文弱书生,脸上总挂着委委屈屈的表情,但是现在的他,身材精健了不少,而且脸膛也由于常时间在外活动而被晒得黝黑发亮了。以前就知道他是个美男子,现在倒多了一丝粗犷的野性的味道。
“前面正热闹着,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雕陶对待蓝凌玉仍旧如同从前那样温和。
“出来透透气而已,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来?”蓝凌玉反问道。
“我嘛,我看你出来了,就跟了过来了!”雕陶莫傲一脸无辜的样子。
“跟着我做什么?”
“好久没见了,之前在皇宫里面也没有时间跟你说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歹个机会,当然要好好跟你聊聊啦!”
蓝凌玉想起须卜娜珠,问道:“须卜公主还好吗?”
雕陶点点头:“她也来了,不过她是女孩子,总有机会见到你跟你说话的!”
“那干脆让她去我那里,我们好好叙叙旧,顺便我也尽尽地主之宜。”蓝凌玉也想见见这位曾经给她留下很深印象的女孩子。
“恐怕这次不行了。”
“为什么?难道她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不是的,我已经递上折子,想将她送进宫里。”雕陶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说了实话。
“送她进宫?”蓝凌玉有些抓不住雕陶说话的重点,他为什么把这个一直维护自己待自己如同亲哥哥一样的妹妹送到宫里呢?蓝凌玉又问:“你舍得吗?须卜公主的母亲舍得吗?”
“须卜到了出嫁的年纪了,草原上的男子大多粗鲁配不上我这个妹妹,她心气又高,不送她到宫里与天子结亲还能送到哪里呢?”
蓝凌玉微眯起双眼,然后想了一会,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早就听说了雕陶的那些事迹,他做了大单于之后, 手段雷厉风行,行事之狠,处事之决,让整个草原瞬时间就变得极为推崇这位新任单于。
“须卜公主心高气傲倒是真的,不过让她与众多嫔妃争一个人的宠爱,是不是有些太苛刻她了。”蓝凌玉笑着问。
“我的妹妹长得那样漂亮,当然不会有问题!”雕陶自信地说道。
蓝凌玉也不便多管别人的家事,只好不予评价。
“这次来,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雕陶脸色有些神秘,但看向蓝凌玉的眼神却热切了起来,蓝凌玉心里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单于若是喜欢观赏,一个人慢慢留在这里欣赏好了。”蓝凌玉给雕陶微行了一个礼后,转身走了。
玫瑰园口,荷香正寻了来,一面将一把绣着花鸟图样的金丝绢扇递给蓝凌玉:“翁主让我们这顿好找呢,天气这样热,您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这样的好地方乘凉却不叫上奴婢。”
蓝凌玉笑着快步走着,把荷香的牢骚远远地丢在后面,天气实在是闷热了起来,她只走了一小会的功夫,身上便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荷香本就怕热,此刻更是大汗淋漓,蓝凌玉回头看看她,说道:“你不用跟着了,回去为我准洗澡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