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太后的福!”蓝凌玉言简意明。
“这次孤本来也不想让你进宫的,可是城里的流言实在是传得太甚!孤听说已经有人因为要搬到高地去而发生了好几起命案了。”
蓝凌玉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人多路窄,再加上下雨,于是那些平民区里发生的踩踏事故,死的多半是小孩和体弱妇女,蓝凌玉开口道:“不知太后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百姓最能听进去这些神仙方术的说法,如今孤便让你去民间作个法,说是挡住了大水,让百姓放心。至于怎么去做,会有人教你的,你只管照着吩咐去做就行了。”
蓝凌玉略一点头:“臣女谨遵太后旨意。”
王太后又说:“那好,你去准备准备吧,稍后赵嬷嬷便会过去。”
蓝凌玉便退下了,待走得远了,她就像躲着鬼一般地一路小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王太后,她的眼神都让蓝凌玉的很不舒,就像一道精准的激光一样穿透到她的心里。
神仙殿早就升起了炭火,走进去格外温暖,蓝凌玉褪去外面的大裘,跟在后面的赵嬷嬷随即便命人将她作法要用到的东西都列了出来,什么香什么炉的,还给蓝凌玉准备了一套衣服,让她在宫里住上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到九闾集市中间。
第一次做“大神”,蓝凌玉倒有些新鲜和兴奋,虽然并不用她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张牙舞爪,念念有词,可是光是被那么多老百姓围观,也挺有意思的。
消息一传出,长安城里那些本来忙着搬家的百姓也不搬家了,大家都纷纷传言说蓝凌玉是被一位得道成仙的仙人派下来的,不过也有另一派的传说,说蓝凌玉下凡的时候,因为被人间的繁华所啄引,于是自甘堕落,变成妖孽,更有说法,说这场水便是她弄出来的,已经为了威逼当今的天子听命于她,反正各种版本在民间流传得极广也极快,内容比《聊斋》里面写得还有听头。
蓝凌玉真是佩服古代人的八卦能力,不过倒也是因为这些传言,大家反而对蓝凌玉充满了好奇心,于是九闾市集上一时人满为患,一些手脚灵俐的,见人多得插不进脚去,便爬到树上来看。
蓝凌玉见自己的到来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自然也不能辜负百姓们了。本来长安城地处内陆,除非是大雨把城里淹了,否则根本不会被什么大水淹没,这又不是在演2012世界末日的戏码。
第二卷 027马车开会
略一准备,蓝凌玉便登上高台,大家紧张地翘首以待,待看清站在台前的只是一个还未发育全的小丫头,长得虽然清秀却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妖媚,不禁有些泄气,可是看蓝凌玉的架势却也不小,羽林军营的赵将军都出动来维持秩序,听说皇上也会来,大家又打起精神来,看眼前的这个什么仙姑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蓝凌玉倒没做什么,不过是拿着个拂尘一通乱舞,但她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她从前看过的那些民间骗无知老太用的法式,从这时代开始就已经出现了。
蓝凌玉在台上一边乱舞,一边做出画符的样子,大雨似乎很配合这场法式,只要蓝凌玉动作幅度稍大些,天上便“咔嚓”一声来个响雷。而每到这时候,下面摆在高台四周的短案上的大钱突然就自动立了起来,大家就被唬得往后一退,整个现场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蓝凌玉又比划了一会,直感到身疲力倦,然后才虚弱地说道:“本道姑已经跟仙道们沟通过了,他们说这场大水是由地下的小妖们合力弄出来的,那些小妖已经被收走了。”
看大家半信半疑的表情,蓝凌玉又说:“现在就算还有一些在外流蹿着的小妖,也不会再弄出什么大风大浪,充其量不过是再多下几天的雨罢了,大家请放心地回去吧。”
说完,蓝凌玉便赶快下来了,喝了荷香准备的热汤,身上暖和了一些,然后在军队的护送之下,出了九闾市街。据钦天鉴的人推断,这雨顶多再下两一两天便会放晴,到时候谣言也会不攻自破了。
蓝凌玉回宫里去向王太后回了命便回去甘府。到了傍晚的时候,雨就下得小了一些, 蓝凌玉旺才他们出去听听街上的消息,旺才回来说百姓们中间虽然还有一些恐慌情绪,但是好歹大规模的骚乱已经平息了。
蓝凌玉被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身体又有些吃不消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这身体是哪块出了毛病,从前虽然弱,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平时总感觉身体飘飘的,晕乎乎的,稍微活动一点便觉得气喘。
天刚擦黑。蓝凌玉便躺到榻上去了,荷香端上来中药来,一面扶着蓝凌玉起来,她喝这药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点也不见好。反而还越来越虚弱,蓝凌玉便问道:“荷香,这药是哪家的郎中给开的?”
荷香摇摇头说道:“先前是宫里的太医给开的,后来少夫人便让奴婢按照那个方子继续抓药了。”
蓝凌玉又问道:“是你亲自去抓的吗?”
“奴婢成天忙着翁主的事根本没有时间出去,郁屏也是,所以抓药的事情都是旺才哥派人去张罗的。奴婢听旺才哥说过一次,好像是外面的人,从前经常给老夫人送补药来。之“梦-電、纸书;論'壇”
蓝凌玉点点头。心里虽然存着一点疑惑,但还是把那汤药喝了,身上冒了一些虚汗后,蓝凌玉便躺下睡着了。
还没睡到半夜,蓝凌玉便听到外面一阵扰攘之声。起身一看,外面火光冲天。还以为是着了火,她自从身子生了病以后,总是睡不踏实,她总怀疑自己是得了神经衰弱,一有些动静便会醒过来。
荷香和郁屏都是做粗活出身的丫头,向来睡得极死,蓝凌玉便让她们睡在自己房内,此时见外面有了动静,蓝凌玉赶快叫醒她们两个,自己也起身出来,走出小院,才发现家里的人都被吵醒了。见那火光并不是出自自己家,蓝凌玉才松了口,问旺才:“外面出了什么事?”
旺才住的地方离外街最近,所以第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家里的人都被惊醒了赶快说道:“回老夫人少夫人,是外面的车马又撞在一起,起了争执!”
蓝凌玉好奇,此时已经过了三更天了,怎么还有人家有车马在外面走动,平时即时有,也不过是零星几辆出去逛舞馆的纨绔子弟,如今因为下雨街上更加安静,怎么却突然跑出来这么多车马,聚一块开会呀。
旺才接着说道:“这些天便有一些侯爵家的车马在深夜时分悄悄出城,听说是为了躲避大水。今天不知怎么了,两家事先没有打好招呼,在街巷上撞到了一起。”
蓝凌玉知道在这街上住着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家,若是他们往城外转移的消息走露了,那城中的百姓肯定会更加不安。太后的那套愚民把戏也就穿帮了。想到这里蓝凌玉便跟旺才说:“你看清楚是哪两家的人在街上闹事吗?”
旺才低声说:“两家人都不肯说,最近朝廷查得紧,他们怕是走露风声,不肯透露身份,这才闹了起来。”
少夫人不想让蓝凌玉插手这件事情,便对她说道:“玉儿,你先去歇着吧,他们上头还有皇上管着呢,他们自己也怕事情被人发现,不会闹太久的。”
蓝凌玉想想天快要亮了,他们也不会闹太久的,便转身回到房里去了。反正也睡不着了,蓝凌玉便让荷香把灯点上,让她跟郁屏自去歇着了,荷香将炭盆摆好后便退去了。蓝凌玉把架上的竹简拿下来,把笔墨都备好,一边想一边在竹简上写字。
炭火渐熄,天光微明,蓝凌玉放下手中毛笔,伸展了一身胳膊,又转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然后起身来,外面新雨初停,天气仍旧阴阴的,云层厚厚地堆在头顶上,给人一种乌云压顶的威迫感。
蓝凌玉穿上薄棉深衣,外面罩上大裘,出了自己的那进小院,前院里的下人们已经起来,正在打扫院子,旺才正伸着懒腰指挥着下人,一见蓝凌玉起来了赶快颠颠地跑了过来:“翁主,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想出去看看!”蓝凌玉向大门旁的角门走去,旺才赶快让人去开门。
小小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蓝凌玉先是探出头去,清晨的街道一片萧索,甘府门口前不远的地方,则是一片狼籍,几个已经熄灭的松枝火把被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弄得青砖地面上十分脏乱,蓝凌玉左右看看见没有什么车辆经过,便走上前去,旺才不放心,赶快也跟着出来了,一面说道:“翁主,你小心着些!”
蓝凌玉走上前去,仔细看着,却发现地面上有一块被火炭埋住了的明玉耳铛,她将那个耳铛拾起来,仔细看了一看,做工细致,用料名贵,一看就是出自宫中。
不过这也正常,但凡住在这片的人家,哪家每年都被宫里封赏个几次那都是正常的事情,就是这首饰珠玉,每家的夫人小姐们手里都有不下几十副。
蓝凌玉将这耳铛收了起来,又寻了一会,见没有什么收获,便起身来,走回府里,一面问旺才:“昨天这两伙人出了城了吗?”
旺才摇摇头:“后来好像又来了一伙人,然后便没了动静了。”
蓝凌玉深吸了一口气,秋日清晨特有的冽凛空气让她的精神一震,她看了看天色,雨已经住了,天上仍旧阴沉沉的。正要回去,却看见过处过来一辆马车,蓝凌玉在长安城混了这些时日,对于识马车辨主人的功夫已经深深透彻,只见眼前的马车四角均以赤金玉兽装饰,周身布帷都是以上等丝绸制成,四角之上均以琉璃玉饰点缀,一看便是宫里出来的马车,蓝凌玉正探着头看热闹,远远地听到熟悉的声间传来:“翁主?”
她一听,这不是小安子吗?那马车走到她跟前,小安子赶快上前说道:“翁主,这么大清早的您怎么跑到街当间站着来了?”
蓝凌玉没有说话,车里的人倒开口了:“小安子,玉儿在那里吗?”然后车门一动,小安子过去一扶,果然,刘骜睡眼惺忪地从车上下来。
“陛下!”蓝凌玉略一躬身,作了个福礼。
“真的是你,早上我还念叨着呢,昨天出来也没叫上你,阳阿说你身体不好,不让我去接你,看样子咱俩还是有缘呐。”刘骜跳下车来,一把扶起蓝凌玉。
蓝凌玉打量着刘骜,一身青色绕身深衣,料子竟不像是寻常宫里所见的绸缎,竟好像是桑麻的,蓝凌玉上辈子就出生在富贵之家,眼睛十分毒,一眼就能看出刘骜身上的这身衣料肯定价值不匪。
刘骜见蓝凌玉尽盯着自己的衣服发呆,眼睛只冒光,便笑着说:“还是我们的玉儿识货,这是川蜀那里新进贡的丝麻料子,听说是刚刚才研究出来的,宫里好像还有几匹,也有颜色鲜艳的!”
小安子忙上前说道:“是呀,陛下,那料子昨儿皇后领了一匹,还剩下两匹。”
“好,过会把剩下的全都给玉儿送来。”
“诺!”
蓝凌玉这时才缓过神来,“这衣料这么名贵,连皇后才有一匹,玉儿可不敢穿。”
“昨天许茹意还说那衣料不够光亮,你还不知道她,就喜欢些花里呼哨的东西,不用理她,这种又名贵又低调的衣料,除了玉儿天下再无人可配得上。”刘骜都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呢。
第二卷 028自由味道
蓝凌玉笑了一下,这衣料虽然极爱起皱,但是刘骜穿在身上倒显出一股不羁的潇洒气质来。
“玉儿,我要回宫早朝了,下次我出宫来一定叫上你!你不知道,昨天没有你在,我总觉得心里像是缺点什么似的。”
蓝凌玉又笑了一下,旺才此时出来跪拜叩首道:“陛下不进府里一坐了,老夫人正请陛下进去呢。”
刘骜已经上了马车,回头对旺才说道:“你去回老夫人,朕今天不去甘府了,改日得空再来。”然后转向蓝凌玉,以极为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玉儿,我回宫了!”
蓝凌玉摆了摆手,又行了个福礼,那马车在清晨空旷的狭巷里“得得”地跑远了。
想起刘骜出宫竟然不叫上自己,蓝凌玉心里总有些闷闷的,可是转念又一想,不与这位活宝搭上边不正是自己所求的嘛,又有什么不平衡的。又站了一会,荷香寻了出来说吃早饭了,蓝凌玉这才回到房里。
*******************************************************************************
没过几日,天气便开始放晴了,长安城里人心方定,蓝凌玉也长舒一口气。这天,甘府竟来了个贵客——阳阿!
旺才进来通报的时候,蓝凌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赶快穿衣出来。
见正厅之上正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不是阳阿又是谁,蓝凌玉赶快走上正厅行礼。
阳阿笑着说:“天气好起来,人心情也好了不少,我看玉儿脸上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真是让公主惦记了。我们玉儿有福气,托公主的福气!”少夫人亲自端上茶水来,巧言说道。
“天气一好,我也想出来走动走动,而且前些日子玉儿也答应了我要带着我府里的人出去采风。我今天特地来看看你的身子怎么样了,若是实在不便,我也不勉强。”
“这事情还劳公主亲自上府里来一趟,您找个人来通传一声不就得了。”
“我也是在家里闷得慌,顺便出来走一走。”阳阿浅尝了一口鲜茶说道,然后又朗然说:“这茶真是清香。甘府里好东西真是多。”
“公主真是说笑,这是我那远在江南的弟弟采买托人捎过来的。您要是喜欢,我命人给您备些。过会您带走。”
“那可真是谢谢少夫人了,我们家史冉最是喜欢这种香气的清茶了。”
“说起来,公主与史大人这对伉俪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少夫人把阳阿捧得很高兴,阳阿也不停地与她套近乎,两个人都快把蓝凌玉当成透明人了。这时荷香看见院子里的粗使丫头探头探脑地张望,这才想起来,悄声对蓝凌玉说:“翁主,您该用药了。”
蓝凌玉略一点头起身道:“公主,祖母,姨娘。玉儿到了用药的时间了。”
老太太和少夫人倒没觉得什么,阳阿却皱起眉头来:“怎么?玉儿还在用药呢?”
“是呀,身子老不见好。药吃了一副又一副,宫里的太医说玉儿是先天不足,这以后恐怕得常用药盯着了。”
“那这次采风,玉儿就不要跟去了。”阳阿赶快说道。
“不碍事的,从前玉儿跟着皇上都上过战场。也没见怎么样,依臣女看。可能是在家呆的,没准出去走一走,心情好起来,身子也跟着能好一些也说不定。”蓝凌玉赶快说道,不管怎么说,有出城的机会还是要抓住的,至于能不能看到刘康,那就再做筹谋了。
“是呀,我看玉儿也像是在家里呆得,她的性子倒是随了公爹呢。”少夫人说道。
“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阳阿也笑了。
老夫人一听,更是高兴,也不加以阻拦,忙命人去着手准备蓝凌玉出行的物资,阳阿又略坐了一会便告辞了。一家老小送至门口,见阳阿马车远远走得没了影儿才回来。
老太太好久没有这么张罗过事情了,一时新鲜,一会让人这么做,一会又让人那么做,把甘府的人支使得团团转,少夫人也跟着来来回回地忙乎着,蓝凌玉悄声对少夫人说:“姨娘,我出去采风,又不是出去长住,您就让老祖母别如此大费周章了。”
少夫人听了摇摇头:“让她张罗张罗她心情也好得很,你没看见吗?走路都比平时快了,脸上笑意也多了。”
蓝凌玉想想又理,也没有再多加阻拦。
甘家里的人口不多,但也只用了一个下午,便给蓝凌玉张罗了两大马车的东西,蓝凌玉看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恐怕就是刘骜也不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少夫人看出蓝凌玉的为难,便对她说道:“你若觉得累赘,便将这马车先放到公主府里,等回来的时候再拉回空马车便好了。”
蓝凌玉只带着荷香一个人出去,郁屏知道了生气了好久,她们都是跟惯了蓝凌玉的人,也走惯了,蓝凌玉当然也理郁屏生气的原因 ,可是她实在不能再带着两个侍女出去,一来实在太过累赘,二来人多行事不便,一个荷香还像个粘鱼似地总粘在自己的身后,多一个郁屏,蓝凌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
刘骜自然早就在宫打点妥当了一切,第二天一早,两队人马便在阳阿的府里汇合了,刘骜本来就是出宫游玩的,自然也不愿意让蓝凌玉受累,另带了两名乐府官吏,这样他们此行便纯是为了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了。
一看见蓝凌玉身后的那两大马车东西,刘骜先是吓了一跳,但后来听蓝凌玉一说是家里人硬要准备的,也为她感到高兴,毕竟甘家的人待她不薄。
不过这些东西若要带在路上也实在是太过招摇了,蓝凌主大刀阔斧地只精减成为两个小包袱,又让刘骜眼珠子一突,蓝凌玉笑着说:“只要带够钱财便好了,这些东西哪里都买得到,随用随买就好了。”
刘骜听她这么一说,也把自己的东西挑一挑,留些必备的,剩下的也丢在了公主府里面,就是这样,后面的东西也是不少。
蓝凌玉骑着大恩,刘骜也骑着从宫里牵出的白色千里驹,他们装成一队商人,缓缓从长安城出发。
天气晴好,一路上不断看到有出游的行人,大家似乎都受到天气的感染,全部出来晒晒被前些天的大雨捂得都快要发霉的身体来,一时间,长安城内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景象。
蓝凌玉坐在马车里,与刘骜相对而坐,一面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一面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自己身前的竹简。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刘骜化身为一个黄姓的公子,正好与他的身份比较符合。蓝凌玉则仍叫玉儿,荷香只称呼她大小姐便行了,至于是谁家的大小姐,想必也不会有外人感兴趣。
蓝凌玉早就脱下了那身道服,换上了新装,刘骜打量一下不禁眼前一亮,蓝凌玉身上的衣服正是用他从宫中送出来的丝麻布料做成的,窄腰宽袖,只是上身的衣服样式略有改动,她在领口上多做了两根同样布料的带子,然后在领口相交处打了个结,顺了下来,固定住,有风吹过,她胸前的两只带子便迎风飘扬起来,更显得她的模样洒脱大方。
她深吸一口空气,闻到的不只是花香草香,还有自由的味道。
刘骜一边看一边笑着说道:“我就说嘛,玉儿你看似不苟小节,实际上你却最会打扮,乍一看上去,只是顺眼,可是时日一长,你的打扮便怎么看怎么让人顺心。”
“黄公子,您可真是有趣,一个大男人家整日研究女人的穿着。”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的府里全都是女人,每天想不研究她们都不行。”
蓝凌玉又笑了一下, 问道:“公子,我们这次要先去什么地方呢?”
刘骜反问道:“你心里有没有什么计划?”
蓝凌玉摇摇头:“我是没有什么计划的,其实我心里最想去的是江南,不过这里离江南较远,若是公子没什么计划,我们便当做游玩一路行过去,如何?”
“我倒也没有什么计划,不过是走一站是一站,不如我们一会去问问后面的炳叔吧。”
蓝凌玉点头说好,炳叔是乐府的乐府令,因名字里有个炳字,而且他年纪又大,所以蓝凌玉便自作主张地叫他炳叔。
马车已经出了城,城外的官道两旁但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这里是长安城郊的十里八县,也是十分繁华的小县,长安城内住着的百姓几乎都是商户,而这里住着的则不是乡绅便是农夫,因此这里虽然繁华,但是却是一派平静安乐的田园景象。走到下午,便来到城郊的一个叫长里县的地方,刘骜让人把马车停下来略做调整,顺便把炳叔叫来问问从什么路线往江南走最好玩。
炳叔上前来,双手抱拳,行了礼后说:“公子,大小姐,从长安城出来,若往南去,一路上有许多的郡县都有好景可看,而且那里民间舞乐也十分值得采收。这是在下整理出来的路线图,请公子和大小姐过目。”
刘骜伸手接了过来,蓝凌玉也伸过头去看,见上面标着几个十分著名的风景秀丽之地,但是第一站却写着“高陵”二字。
第二卷 029小村生活
蓝凌玉为了要出城,也曾仔细地研究过大汉朝的地图,对于高陵略有了解,这是一个偏僻小县,土地贫瘠,民风也比较刁钻,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好山好水,蓝凌玉几次想开口,却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若是不从此路走,便从别的郡县绕了过去,只能越行越远,没有再回来的理由,蓝凌玉本来就是不报希望的,心里打算着现在是刚出城,她可能会被盯得紧一些,等到回来的时候,趁着大家人困马乏,自己再找机会去到高陵,可是没想到这个炳叔却将这个地方首先标示出来,蓝凌玉心里不解,也不便问出来。
刘骜却问道:“这个高陵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炳叔上前一步,一拱手道:“这个高陵虽然地方偏僻,可是老夫却听说这里有一种十分奇怪的乐曲,大概是因为那里民风彪悍,所以这里的人唱出的曲子与我们常见的温婉柔丽的不同,带着古朴硬朗的风格,以前老夫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次正想借着这次机会去见识一下,不过若是公子觉得不妥,这种地方不去也罢。”
蓝凌玉正紧张着,听到此言不禁脱口而出:“既然有好曲子,那就去见识一下呗。”
刘骜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蓝凌玉赶快噤声。刘骜低下头看着地图,又思量了一下,然说后道:“既然不是温丽温婉的曲风,况且那里又是险山恶水,不去也罢了。”
炳叔应声退下了,蓝凌玉心里却是一凉,脸上不由得也是一僵,刘骜问道:“玉儿好像很失望一样,那里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蓝凌玉赶快回过神来。赶快笑了一下摆摆手,“没,没有啊,只是出来玩嘛,总想去的地方多一些,不过若是公子觉得那里不好玩,不去就不去吧!”
刘骜眼里似乎有什么光芒一闪而逝,他淡然地说道:“若是玉儿想去的话,那我们就去。”
蓝凌玉嘴角又翘了一下说:“玉儿听公子的。”
刘骜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了蓝凌玉一阵,然后对跟在身边的小安子说道:“你去告诉前队马车。开往高陵县。”
蓝凌玉心里正低落着,听到这话突然就扬起头来,看向刘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刘骜却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道:“玉儿,你千万要记住,无论你在什么时候提出任何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蓝凌玉心里有些不解。可是却觉得一股暖流如涓涓小溪正注入到她的心底,她的眼睛里又重新有了光彩,她笑着看向刘骜,没有说话,任何语言都无法来形容此时二人的虽然沉静却默契的感应。
可是刘骜心底却升起一阵深深的失落感,他只能将握在自己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掌握得更紧一些。似乎这样,眼前的那个小小的女孩才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秋风乍直,车帘子被掀开来。夕阳的余晖正斜照了进来,蓝凌玉雪白的脸上,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住了,更加显得如同坠入梦幻之中,让人无法摸清看透。
在长里县住了一晚上。受到纯朴的乡民热情的接待后,第二天一早上。车马队伍便又开始上路了。
晓餐夜宿,走了没两日,便来到了高陵县边上的一个村落,远远看去,这里倒也是一片安宁平静,水青水秀的小山村,高陵四周被崇山围住只有一处土道与外界相连,而且现在蓝凌玉他们面前的小山村不过是进入高陵县的第一个小村落,据村民讲,这里还有其他的村落藏匿在另外几座深山之中。因为炳叔说高人都是藏在乡间的平民,所以他们一行人也没有投宿在县城里的集市之中的驿站里面,而是在村落里找了一户人家,向他家借宿一夜。
那村人倒十分奇怪他们这群商人怎么会来到这个穷乡僻壤,但刘骜给了他足够的钱财,他也就不便多问什么了,便让自己家的老婆子去烧水作饭。
之后那个看上去挺老实的村民进到他们住着的院子里说道:“几位客官,虽然老头子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但看几位的穿着打扮,倒像是城里的贵人,我这村子里虽然太平,可是还要嘱咐几位客官一声,入了夜可不要随便出门走动,院子的门栓一定要插好。这山里听说最近出没一伙强盗匪寇,虽然并没有进到村子里来,可是还请各位客官防范着些才好。”
蓝凌玉听了,心里一跳,手上收拾着东西的动作明显就慢了下来,她因是女客,因此在里间收拾自己的衣物,但仍旧能听清那个老汉说的话,听到这里不禁走到了门口,然后站在那里竖起耳朵听着。
荷香刚要问她站在那里做什么,蓝凌玉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荷香也只好不作声响。
蓝凌玉听刘骜又问那个老汉道:“老人家可曾见过那伙山匪?”
老汉似乎摇摇头,然后点上一袋子旱烟,叭嗒叭嗒地抽了好一会,等过够了瘾后才缓声说道:“那伙匪人怪得很,并不出来打劫,只在深山呆着,不过时不时地下山来买些粮食,大家伙都猜他们是去别处犯了案,手里有钱,这才躲到我们这个小村子里来。我这里倒是来过几伙人换粮食的,但看他们的穿着长相倒也不像是恶人,而且他们对待我们十分和气。”
屋子里面静了好一会,然后那老汉的老婆便拿来了吃的进来,一股饭菜香气飘了过来,老汉又说道:“这山里的东西粗糙上不了桌,还请客官将就将就。”
小安子一旁接过了饭菜,便送一份进到内间里来给蓝凌玉主仆二人一同吃了。
老汉又略坐了一会,嘱咐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话,就走了。
蓝凌玉一边寻思着刚才老汉说的话一边吃着饭,连筷子伸到荷香碗里去夹了她的饭都不知道,荷香一见蓝凌玉又犯痴病了,吓了一跳,但以前就听人说过,若是遇见人痴傻,千万别去叫醒,否则很容易被吓成失心疯的。荷香只得战战兢兢地由着蓝凌玉发呆。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有吃完,等蓝凌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三大碗饭,顺便把荷香碗里的饭当成菜都夹来吃了,一下子撑了个半死,捂着肚子直叫唤。
刘骜进来一看,吓了一跳,赶快走过来问道:“玉儿这又是怎么了?”
荷香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低着头弱弱地说:“翁主刚才吃了整整四碗饭,还有几盘子菜,现在想必是撑着了。”
刘骜一听,一颗心落了地,随即又笑出了声来,蓝凌玉正难受着,抬眼看刘骜不怀好意地笑着,不由得翻了他一个白眼。刘骜赶快收敛笑意,然后说:“吃得多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一下子把几天的饭全都吃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蓝凌玉肚子里一阵乱响,然后猫腰道:“不用,我,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便走出了房子。
院子一旁的角落里搭着一个小小的茅房,蓝凌玉小心地看向里面,见里面干净整洁,便放心地进去了,蹲了半天,肚子才算舒服一些。
她一面蹲茅厕一面想着能用什么办法去上山,正蹲着,却听到门口传来荷香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你们在哪里?”
小安子也在一边站着,虽然着急,却还安慰着荷香:“荷香姑娘你别着急,这院子这么小,大小姐不会没的!”
“你没听刚才的那老汉说吗?这地方有强盗,万一她们把大小姐给抓走可怎么办呐?”荷香急得快要哭出来。
蓝凌玉刚要出来,听到荷香的话却一愣,一个主意蹦上心头。她赶快推开茅房的门,说道:“荷香,我在这里呢,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真是,连上个厕所都不得安生。”
荷香一看蓝凌玉从院子里的茅厕里出来了,一时间也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也是着急嘛。”
小安子赶快打圆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赶快回屋吧!”
荷香赶快扶着蓝凌玉回了房。
这户人家的小院里只有一间大房,一进房便是厨房,厨房往里走还有一个堆放柴和的杂物间,厨房两边连着东西两个厢房是用来住人的,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只有老汉的女儿和女婿回村探亲的时候住这里。
蓝凌玉与荷香住在东厢,刘骜与小安子住在西厢,而剩下的那些乐府官吏以及他们的下人就都挤在那个小小的杂物间,好在几间房里都十分干燥,晚上点起炭盆来也十分暖和。
蓝凌玉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与荷香上床睡了,荷香在她的床榻一边另搭了一个小榻,蓝凌玉看她的榻离自己的榻离得太近,怕自己出去的时候惊醒她,便对荷香说:“荷香你别搭了,咱们住一个榻得了,我今天水喝多了,夜里肯定要起来,你住在里面罢。”
第二卷 030勘探地形
荷香推辞了一会,见蓝凌玉要恼了这才爬进榻里。很快床榻上便响起了荷香均匀的呼吸声,蓝凌玉披衣起身,踮脚走到门口,看刘骜那房里仍旧亮着灯,只好闷闷地回了榻上,过一会她又起身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对面看去,见那头还是亮着灯。如此又折腾了三次,蓝凌玉老能看见刘骜那房里有人影活动,心想不怕过了半夜你还在醒着。
于是躺回了榻上,想等过了半夜再说,没想到她折腾了一天,竟然累得睡了过去,再一睁开眼看去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蓝凌玉只好懊恼地起身穿衣出去吃早饭。
清晨山村的空气格外清新,蓝凌玉出外去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听到远处有人在高声地唱着歌,歌声悠扬辽远,屋里的人也被歌声吸引走了出来,看见那老汉正抽着旱烟从隔壁院子里也走了出来,两进院子只以一道篱笆隔着,老汉见大家起得这么早,有些吃惊不过也很快就笑着点点头。
炳叔问道:“老哥哥,这是什么人在唱歌啊?”
“听上去像是村东头的二嘎子唱的,他每天早上上山砍柴都得唱歌,我们都听习惯了。”
“上山?他不怕山上的盗贼吗?”
老汉哈哈一笑:“怕个啥,我们都是穷人家,哪里有什么盗贼看得上的东西,二嘎子天天上山砍柴也没有遇上什么盗贼。”
炳叔也笑着说:“老哥哥,可否让老夫见一见这个二嘎子?”
老汉一脸疑惑:“你见他作甚?”
“不瞒老哥哥,我本是一个乐师,这次来主要就是听说咱们村子里的人唱歌好听,因此想向咱们村子的人请教请教。”
“哦,是这样!不过我们这村子里人的歌都是不成个样子,客官要是想见他。老头子我就带着你们去见一见。”
炳叔谢过老汉之后,便对刘骜略一躬身,然后进到房里收拾东西。蓝凌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然后进到屋 子里对炳叔说道:“炳叔,一会玉儿也想跟着您去。”
“大小姐,这不妥吧。”
“你忘了,这次我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采风啊。”
“可是,公子不会同意的。”
正在这时刘骜进到屋子里来,蓝凌玉赶快上前说道:“公子,一会我也要同炳叔一起去二嘎子家。”
刘骜就像是猜到蓝凌玉会这样说一样。便对小安子说道:“小安子,一会你带两个侍卫跟着一同去吧。”蓝凌玉一听,又郁闷了。刘骜这次出来,虽然没带多少人马,可是他身边的侍卫个个都是高手,想要逃出他们的手掌心,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若是让他们跟着,自己恐怕哪也去不了了。
“玉儿,你愣着干什么?不想去了?那你就陪着我去四周转转吧。”刘骜笑吟吟地看着她说。
蓝凌玉一阵心惊,赶快跟在炳叔后面:“我还是跟着炳叔去见识见识那个二嘎子的歌艺。”说完带着荷香一溜烟地出去了。
刘骜看着蓝凌玉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来到村东头后,老汉用旱烟磕了磕鞋底。然后推开二嘎子家的柴门,一路寻了进去,嘴里高声叫道:“二嘎子爹在家不?”
正说话间。从一座矮趴趴的茅草房里走出一个老汉来,他一见来人,脸上就露出笑容来:“他二大爷,来了,屋里去。”
“二嘎子他爹。这些贵客是城里来的乐师,早上听到二嘎子唱歌。觉得好听,便要我带着来听二嘎子唱歌呢。他在家不?”
“真是不巧,他二大爷,二嘎子上山送粮了。”
“哦,”老汉子又装了一袋子烟,对面的老汉赶快掏出打火石来给他点上,老汉又抽了几口,然后才说:“二嘎子这趟送粮不少赚吧?”
“赚个啥?给个本钱就不错了。”
“他啥时候回来呀?”
“这可说不准,他还得在山里打点猎物回来,说是明天回来,几位贵客能等得不?”
炳叔赶快说:“无妨无妨,老人家,那我们就再住一日,银钱照旧。”
“还要啥钱,你们尽管住着。反正我那屋子闲着也是闲着,我又差你们那点饭菜。”
炳叔拱手道:“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蓝凌玉一听要再住一宿,心里乐开了花。她抬头看着四周景色挺美的,便对炳叔说:“炳叔,这天还早着呢,我们出去走一走再回去吧。”
炳叔回头看了一眼小安子,小安子点点头。炳叔也点头说道:“那就随大小姐。”
蓝凌玉又转向老汉问道“二嘎子能进得山去?”
老汉点点头。
蓝凌玉也说道:“我也想上山去看看。”
老汉说道:“白天进山倒没什么危险,不过大小姐还是小心着些。”
小安子本来不想让她进山,可是一想身边还有侍卫高手,在山边上走一小会应该不会有事,于是也就不再反对了。
蓝凌玉遛跶是假,勘探地形是真。她一路走着一路记着进山的的道,这山看似挺深的,但进山的小道只有一条,想是那些村人因为长时间要进山里去砍柴而踩出来的,因此即使是晚上进山也不会迷路。蓝凌玉一路走一路观察着路形,山里因为刚下过雨有些泥泞,只要不穿着自己的衣服上山,再备一套干净衣服出来换上,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走了没有多久,便到了山中间,这里风景倒是好,阳光从高大的参天古树间投射下来,林子里有清脆的鸟鸣声,似乎深处还有潺潺的小溪流过的声音。不过走到半山腰,小安子便说道:“大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走得够久的了,时间再长怕公子那头就该着急了。”
蓝凌玉一看也探得差不多了,便也只好点点头,跟着一同下了山。
***************************************************************************
老汉家的西厢房里,刘骜正坐着饮茶,一个侍卫走进来,双手抱拳略一施礼道:“公子,王大人来了。”
刘骜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房门打开,一个身穿素色长衣的男子走进来,他虽然穿的文雅,可是长得却是一副阳刚之气,阔方的大脸,一双有神的铜铃般大眼,鼻若悬胆,唇角刚毅,他走进房里,单膝跪地,嘴里说道:“陛下。”
“快起来,这里没有什么陛下,叫我公子。”
“诺,公子!”
“王大人别来无恙啊。”刘骜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不久之前正被自己贬到这里一做县令的王尊。
“托公子的福,在下一切都好。”
刘骜点点头,然后轻声说道:“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在下已经派了好几拨的探子,虽然探出来那些人都是有来历的,可是他们的头目的身份背景仍旧是一团迷雾。”
“不用着急,他们若真是那些人,一定会隐藏得很深,好在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动静,也正好给我喘口气的机会。”
“在下就怕他们利用公子喘息的机会也在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且最近探子来报说西域那边也有一些风声。”
刘骜凤眼一斜,“难道连雕陶莫傲也参与进来了?”
“目前还没有探出那边是不是受到雕陶莫傲的主使,可是看样子这伙人的动静也不小,在下怕打草惊蛇一直没有行动,可是也怕他们再过一段时日就真的同雕陶莫傲勾结上了。”
刘骜略一沉思,然后说道:“雕陶莫傲那头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他刚当上单于,虽然手段狠毒,可是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王尊也说道:“在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公子要怎么处理这伙人。”
“我现在也分身乏术,宫里匡家和许家的人都不太平,我得先把宫里的隐患除一除再来解决宫外的。”
王尊想了一想说道:“那在下会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伙人的背景彻底查个明白,不过在下还想请公子给个口谕。”
刘骜眉头一扬说道:“不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能擅自动手。”
王尊一愣,知道刘骜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用意,说道:“万一他们真的发起难来,这里离长安城又近,在下怕……”
“王大人,我心里自有主张。”刘骜知道王尊的性子,他虽然已经被自己收伏了,可他忠心归忠心,前些日刘骜在殿堂上说他莽撞的话却是真的,刘骜怕他一时冲动坏了自己的事,于是干脆把他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