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许家的人便来找我了?”蓝凌玉问道。
少夫人点点头:“玉儿,这混水咱家可不能淌,本来你父亲与许将军是有些交情,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想想,这事情若真是皇后做的,这可是皇家的血脉,就连太后想保都保她不住,更何况你只是屈屈一个翁主。但许府的人很犟,不见到你他们就不走,我也不能找人把他们打出去。”
“我知道了,姨娘,您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说完她便提步走上正厅,外面坐着两个中年妇人,一个身材有些臃肿,一个则十分干瘦。
她们二人一见蓝凌玉出来,纷纷起身向她行礼。蓝凌玉赶快请两人坐下,她们做了自我介绍,说是许夫人的贴身老嬷嬷,因为许夫人怕亲自上门会给甘府带来麻烦,所以让她们两个秘密过来。
那个胖嬷嬷说道:“按理说,许家落了难。便该自认倒霉,不能再拖累别人,但是许夫人听说翁主在陛下那里还有些位置,便让老奴们来问问,看翁主有没有什么主意?若是此番能救得出皇后,让皇上不再怪罪,老夫人必有重谢,而且许家以后也会在朝堂上帮甘家两位将军争得更好的爵位。”
她的这番话等于许了一个空头支票,万一刘骜执意要给许茹意定罪,她不仅说不动刘骜。许家反而会因此而落难,那别说为甘家说话,就连甘家也得被拉下水。
蓝凌玉想到这里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另一个瘦嬷嬷一见,知道蓝凌玉心里并不对许家报有希望,赶快上前说道:“翁主可能并不了解,许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十分重要。此次皇上虽然被气昏了头,可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只不过现在正闹着小孩子意气,不肯下台,若是有人肯为皇上搭个台阶下,那此事便很快会得到化解了。”
“所以。许老夫人便想到我了?”
两个嬷嬷点点头,蓝凌玉想道怪不得只派了两个嬷嬷来,看样子许家的人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七八成。不然那许老夫人也不会不亲登门来。
她笑着说道:“我也想出出力,皇后与我也有一面之缘,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帮这个忙。”
“这个好办,您只要进到宫里去,对皇上说明这件事情十分蹊跷。想让皇上重新查办此案便可以了,其他的。我们老夫人便会安排了。”
蓝凌玉在心里冷笑,她们这是拿自己当引子,想必许茹意家里在宫里也布了不少的线,但此时出头一是怕露馅,二也是由蓝凌玉这个中立的人出头,反而会更有把握一些。
不过若真是像两个嬷嬷说的现在刘骜只是需要个台阶,那她倒乐意去作这个顺水人情,至少现在许家还能得势一段时间,那自己的家人也得靠着他们家在朝堂上的那些文臣的嘴保住位置,不然的话,这些大臣们集体一上折子,弹劾甘家将军,就算是刘骜不信,可是也会引起不好的影响,蓝凌玉思量了好一会,才微笑着说:“两位嬷嬷只管告诉玉儿怎么做便可以了,若是能帮得上忙,玉儿愿尽微薄之力。还请两位嬷嬷回去劝老夫人不要着急,皇后她向来宅心仁厚,断不会做出那等丧天良的事情,玉儿也觉得这件事情也许只是个误会。”
两个嬷嬷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一面起身行礼,一面道谢:“老夫人就知道翁主是个聪明心善的姑娘,如今老奴也放心了,那老奴便先告退了。”
这时少夫人出来,“玉儿,你怎么答应了?”她有些急。
“姨娘,我不答应也不行,皇上现在有许多事情还得借着许家的力,若是我们把他们家得罪了,以后祖父和父亲便不好做人了。玉儿也看着这事情不像是那么严重,皇上对皇后的感情那么深,不会真把她怎么样的,我也不过是去做个引子,只需进宫去对皇上说说这些事情有些可疑之处,然后引着他重新查一查,之后便没有我什么事了。”
少夫人仔细想了想,觉得她的话还挺有道理的,于是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进宫的时候小心些。”
蓝凌玉算得上是王太后的外戚,她随时都可以请旨到宫里去请安,所以这回她便借着请安的由头进了宫。
去了长乐宫,给王太后行礼问安后,蓝凌玉便乖巧地站在一旁,王太后自然知道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于是说道:“孤知道你来是为了意儿那孩子。”
“玉儿只是觉得娜珠婕妤既然已经小产,那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照顾好她的身体,然后才是查处事情的真正原因,至于是不是皇后干的,那也得仔细查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孤不想偏袒谁,意儿若真是有错那也是她自找的。”王太后叹着气说道。
“玉儿虽然与皇后只有几面之缘,但是却了解皇后虽然在家中娇生惯养,但是本质却是善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如今皇上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儿,若此时还要囚禁皇后,那不是更加引起后*宫的不安。”
“还是你懂事啊。骜儿,你都听见了。”
蓝凌玉惊讶,一回头,却不知道刘骜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她赶快给他行福礼。
刘骜叹了口气,“玉儿不必多礼,这个意儿,实在太过任性,从前朕就看她瞧着娜珠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她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朕的孩子。”
“陛下又怎么知道是皇后所为呢?”
“还能有谁,在她的宫里发现了许多的附子粉,太医说,这些都是坠胎用的。而娜珠身体那么好,若不是这些附子粉,根本不会小产。”蓝凌玉听了以后才知道须卜娜珠果然是被人害得小产的。
“陛下,恕臣女直言,若您是皇后,您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所藏在自己的宫中吗?这不是明罢着等人来查吗?”
蓝凌玉奇怪,刘骜貌似笨蛋,实则精明,不会单凭这一件东西就会断定许茹意就是凶手,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不知他心里到底想什么。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蓝凌玉倒断定许茹意不是害须卜娜珠小产的真凶了。
“朕也有所怀疑,但是她自打发现这附子粉后,便什么也不说,也不吃饭,也不睡觉,就那么跟朕对峙着。”
“皇后性子刚烈,被平时最疼爱自己的丈夫冤枉,她当然不会屈服了。不如陛下还是派人再去查查此事,兴许那真凶此时已经放松警惕,会露出马脚也说不定。”
“若真的查出是谁害了娜珠,朕定不会饶她。”刘骜气得脸色发白。
蓝凌玉赶快说道:“陛下请不要动怒。”说完她转向王太后,“太后,臣女想去看看娜珠婕妤,还请太后恩准。”
王太后缓缓点头:“也好,你去劝劝她,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可千万不要因此而消沉。”王太后失去了这个孙儿,也是十分痛心,她心里虽然也有些怀疑是许茹意干的,但碍于许家的势力,她不但不能治放许茹意,还得故意放水给她。
蓝凌玉得了恩准后,便往须卜娜珠那头来了,一进到她的房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蓝凌玉觉得屋子里十分冷清,皱了皱眉,再看躺在床榻上的须卜娜珠,平时高大挺拔的一个姑娘此时却脸色苍白瘦削地躺在那里,大眼睛也没有了神采。蓝凌玉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须卜公主?”
须卜娜珠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是蓝凌玉,两道清泪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蓝凌玉赶快帮她擦掉眼泪:“须卜公主,您千万不要伤心,小产跟坐月子是一样的,不能太过悲痛,你一定要养好身子。”
须卜娜珠的眼神有一些空洞,似乎什么东西已经随着她的这次小产也一并没有了,她直直地看向虚无,然后虚弱又苍白地笑了一下,转过头来对蓝凌玉说:“玉儿,没有下次机会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成为一个母亲了。”
蓝凌玉心里一痛,“怎么可能?这话是谁说的?”
“太医来把脉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后来他与皇上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太医说我这次能保住性命都已经是万幸了。”
第二卷 036因果报应
蓝凌玉不敢再问下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握着她冰冷的,似乎不属于活着人的手,想要给她传递一些力量和温暖。
“这里怎么这样冷清?”蓝凌玉过了一会才想起这房里一直没有什么宫女。外面只远远地站着两个护院的嬷嬷。
“我不想看到那么多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看了她们的眼神都觉得难过。”须卜娜珠似乎十分疲倦,闭上了双眼。
蓝凌玉知道她已经很累了,便站了起来:“无论如何,须卜公主,你一直都是坚强的人,也一直都是我的榜样,这次你也一定能挺过去的。”
“玉儿,你相信因果报应吗?”须卜娜珠却突然这样问道。
“什么因果报应?”蓝凌玉看不出她的脸色,不知道她突然冒出这话来是什么意思。
“算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累了。”须卜娜珠的眼神只闪过一丝炽热后随即恢复冷漠。
蓝凌玉只好退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想,须卜娜珠在匈奴的时候就只跟雕陶莫傲一个人好,为了他,须卜娜珠几次三番挺身而出,不让雕陶莫傲受到其他的世子和下人们的伤害,如今她进宫来,虽然已经与雕陶莫傲看似不再联系,但蓝凌玉却明白,雕陶莫傲送她进来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让她作为人质留在皇宫里,好让刘骜这位新任帝王相信他的诚意,另一个也有让须卜娜珠来监视刘骜的动静,以防他做出对匈奴不利的决定。
须卜娜珠虽然人是莽直,可也不至于坏到去伤害别人的地步,现在她却问蓝凌玉关于因果报应的事情,那不是她害过别人,就是她要把害过她的人一一报复一遍。想到这里蓝凌玉不禁周身一寒,抬头看去,天空虽然湛蓝,却只有那么一角,更让人觉得这宫里是个压抑的地方,把活着的人的人气儿都压没了,把他们都压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她转身而出,走过椒房殿,蓝凌玉一低头,略一深思后。便走了进去。
许茹意贵为皇后,又受宠多时,现在一时被怀疑成害须卜娜珠流产的罪人。却也没有受到过多的惩罚,只是把她拘进椒房殿里,不让她跨出一步,虽然也放话出来不让别人进去,可外面的人若要有心。要想进来倒也不难!
门口也没有什么宫人当值,只有一两个小监,蓝凌玉上前来悄声说道:“二位公公,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皇后?”
两个太监正是小安子新收的徒弟,他们见过蓝凌玉,知道这位翁主与自己的师傅交情很深。这时赶快起来让蓝凌玉进去了,不过嘱咐她要快些,不然被发现不好了。蓝凌玉谢过他们,便提步进到椒房殿。
里面冷冷清清,许茹意正独自一人坐在榻前,房里凡是能碎的东西没有一样不被摔碎,也没有宫人进来收拾。
蓝凌玉一脚刚跨进去。听到许茹意粗暴地大吼一声:“本宫说过,谁也不准进来。都给我滚,越远越好。”
“皇后娘娘,臣女蓝凌玉来看您来了。”
“你?” 许茹意抬起头来,蓝凌玉乍一看去,倒不像是看见个人,而是看见个冤魂一般。许茹意头发散乱地披了下来,身上胡乱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上面已经污点斑斑,她一抬起头,就能看见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眸子。
“是我,我来看看皇后!”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现在连永巷里那帮家人子都敢嘲笑本宫了,你也趁乱来凑个热闹来踩本宫一脚?”
“臣女若是真要想踩皇后,也不必亲自来了,臣女躲在幕后一样可以做到。何必自行前来冒险呢。”
许茹意一愣,又直盯盯地看着蓝凌玉:“你不会说你是来帮本宫的吧!”她说完后明显又发出几声并不相信的嘲弄笑声,笑声里掺杂了绝望、疯狂、愤恨的情绪。
蓝凌玉吃了一惊:“皇后,臣女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您做的,可是您若仍旧继续这个样子,那么外面的人就会认定这是你做的,而且只受到这样一次打击您就变成了这样,以后还如何做镇这整个后*宫?又怎么能母仪天下?”
许茹意这时才真正地抬起头,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蓝凌玉,蓝凌玉明白她的心理,这个女孩刚刚及笄便进到宫里,缺乏宫斗经验,之前受宠得意至极,只有她踩人的份,如今落到这地步,就是别人不来踩她她都觉得低人三等了。但现在,蓝凌玉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说实话,她并不想管许茹意,也不想淌这趟混水,但是她以前听刘骜说过甘将军向来与许将军因同为武将,所以有些交情,蓝凌玉虽然看不出来现在朝中所谓的形势是什么样子的,但如果刘骜就此就想废了许茹意,是不会将她关在椒房殿里的,既然许家暂时不能倒,那蓝凌玉倒是愿意为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博得一些庇护。
没有办法她才会过来劝许茹意,以她这种级别的人,若没有家族势力在背后撑腰,她在后*宫中是混不长的,但事实证明,家大业大后台就硬,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比蓝凌玉家这种纯是靠着自己个人奋斗在官场上一步步起家的马要大得多。
“你为什么要帮我?”许茹意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蓝凌玉刚这么想完,许茹意下面的话让她差点没蹶倒:“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进宫来当个嫔妃?”
蓝凌玉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她那个大家庭太过温暖了,她真的想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个没有大脑又不会好好说人话的女人:“我不是为了我自己,今天早上,许老夫人派了人来到我家里,想让我来说服皇上和太后,帮帮你,想来许老夫人已经在家里着急得快要病倒了,我刚刚失了祖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因此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因为你而受到牵连。”蓝凌玉连敬语也不肯用了。
“母亲?”许茹意一听,脸上这才开始有了悲戚的模样,这时候才想到自己家里的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刚刚皇上在太后的劝说下,已经下令重新彻查此事。”
“真的?”许茹意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露出几分喜色。
蓝凌玉点点头。
这时候许茹意突然像打了鸡血了似地,一下子蹿了起来,抓住蓝凌玉的肩膀,快速地说道:“你快去告诉皇上,我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害须卜娜珠,我是挺不服气她比我先怀龙种,可是我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做那样的事情。况且我也不知道那是男是女!”
蓝凌玉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喷血,“好了,说前面的话就行了,最后的一句你千万别对别的人说。”
许茹意这才注意到自己失言了,赶快噤声。
“现在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不过听你家的两位嬷嬷来说,老夫人和许将军已经在宫里安排好了,到时候就算找不到真凶也会让你摆脱嫌疑。但是我想听听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须卜公主会小产,而为什么你会被怀疑为凶手?”
“这……,我也不大清楚,那天我是去看了须卜娜珠,说实话,我心里是有气,我被皇上宠了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孩子,凭什么她一个刚来的匈奴小蛮子就能怀上孩子。所以我是说了几句重话,让她好好安养什么的。但是我刚一回宫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便被人搜了宫,还搜出了什么附子粉,在那以前,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蓝凌玉点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一次你不会有事的,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身为皇后,最忌讳的便是妒嫉其他的嫔妃,而且还挂在脸上!”
许茹意说道:“从前我没进宫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曾经告诉过我,进了宫一定要学会忍耐,要耐得住寂寞,要而得住委屈,但是我实在是昏了头,我只想想到皇上待在别的女人身边我就会觉得浑身不高兴,我就想要杀人。”
“你知道,你根本改变不了皇上,必变不了后*宫会不断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子充斥的事实,所以你只能改变你自己。而且经过这件事情后你也应该有所领悟,未来的路还很长呢,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蓝凌玉语重心长的说,抬起眼来却看见许茹意正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向自己。
当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许家已经派人送来了许多的珍宝和绫罗绸缎,蓝凌玉进门的时候,看见少夫人正张罗着把这些东西装上马车。
她走上前去,不解的问道:“姨娘,这是要做什么?”
“白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杨大人家里,谁知回来的时候便发现门口放着这些东西,一问旺才,他说是许家派人送来的,咱们家的人不敢收,他们放在门口便走了。”
第二卷 037棋逢对手
“姨娘可是要将这些东西送回去的?”
少夫人点点头:“本来咱们家里男子都不在家,更是应该离是非远一些,现在许家落难,我们能做到袖手旁观便已经是帮忙了,可是你却还是去帮着许家进了宫,玉儿,姨娘对于宫里的事情不太了解,知道你在宫里呆过一段时间,但正是这样,你更应该看清楚宫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两面派,你还是太善良了,禁不起别人求你。”
“姨娘,玉儿也并不是因为您所谓的善良,其实我也并不全是因为可怜许家人才进宫去为他们求情的,您知道,这一次若要为皇后脱罪,势必便会有无辜的人搭上性命!姨娘,这些东西您千不要送回去。”
“为什么?”
“我今天进宫里去才发现其实连太后都是站在许家这一边的,想必皇后重新上位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而失去为祖父和母亲求得一个保护伞的机会。这件事情已经快要解决了,若我们将东西送回去,他们许家人会以为我没有出力,或者以为我不会尽心为他们办事,万一落下埋怨,以后对祖父和父亲都不好。”
少夫人一听她说的话,倒是有理,又让旺才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到库房里,只是以后不动它们就好了。
“玉儿,姨娘从前只是知道你有时比常人略聪明一些,有时又比别人迟钝,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你是大智若愚,你的心思全用在大体之上,像我们这种妇人们,还真的想不到你所想的地方去。”
“姨娘快不要抬举玉儿了,只是事情关乎到甘家。玉儿才多费了许多的心思这才想出一点头绪。”
“玉儿,宫里那位怎么说小产了便小产了?”少夫人好奇地问道,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甘少夫人也不能幸免,蓝凌玉知道她的八卦好奇劲又上来了,可是她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于是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刚才去看了娜珠婕妤,见她情绪并不是十分好,所以也不敢太问。”
“也是。你一个未出闺的姑娘家,听这些事总了不好,算了。明天姨娘自去打听吧。你快去吃点东西,然后歇着吧。”少夫人命人上些果子糕点。
蓝凌主苦笑着摇摇头,这位姨娘还真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型。她低下头来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走回自己住着的小院,月亮渐渐出来了,照得大地上一片银白色。雪已经停了,四周被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过然没过几天,许茹意便被平反昭雪了,所有的罪过被推给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女官,她曾经被刘骜宠幸过一次,又曾经因为服侍不周被须卜娜珠的贴身侍女训斥过。再加上出事的那天也有人看见她行迹可疑地出现在美人居附近,一切的人证物证全都指向了她,于是她很悲催地成了宫中无数炮灰中的又一个。
蓝凌玉听了心里反而一松。随即她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漠和势利,那女官也是个无辜的生命,但仅仅是因为与她的利益无关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无动于衷,但涉及到她自己利益的事情她甚至会不择手段。难道真的是这段宫中岁月把她原本的个性渐渐磨没了。蓝凌玉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是在心里为那个已经被赐死的无名女官祈祷。下辈子去哪也别去宫里,若是在宫里,千万别做没名没份的小炮灰。
许嘉因为这次自己的闺女受了委屈,没少给小皇帝脸色看,刘骜倒十分配合,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每天都住宿在椒房殿,大有不让许茹意怀孕便不罢休的势头,但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太医每隔三五天便要往椒房殿跑。许茹意的肚子还是那不争气地平平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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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嗒”、“叭嗒”几声,一小堆棋子从碧玉做的棋盘上掉到地上,刘骜从昏昏欲睡中抬起头来揉揉惺忪睡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也快要睡着的男子。
“朕说,我们今天便到这里就得了。”
对面的男子睁开眼睛,却是露出如炬之光,任何人看了都不禁要被他的眼神吸引。
“陛下,从前下棋我们便是不分伯仲,如今这盘棋似乎更加难下了。”他盯着棋盘说道。
刘骜笑了一下:“是呀!这是说明我们的棋艺共同进步了还是共同退步了?”
“应该是我的棋艺退步了,而陛下的棋艺又进步了吧。”那男子呵呵一笑地说道。
刘骜扬了扬眉,好看的丹凤眼里略带疑惑。
那男子微笑一下,好看的唇线上扬,展露一个完美的弧线:“从前我都是让着陛下,所以我们才会经常打平手,但现在,我是拼了全力来与陛下下这棋,还是与陛下打成平手,如此看来,倒是陛下的棋艺又精湛了。当初我就说过,下棋如治国,如今看来,陛下俨然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帝王了。”
刘骜放下棋子,深深呼吸了一下,半夜里冷湿的空气沿着雨檐钻了进来,沁人心肺,他不禁觉得精神一振。
“如今朕是按了葫芦起了瓢,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打压了许嘉的气焰,匡衡的气势又起来了,若不是玉儿来给朕下这个台阶,朕的脸在这帮老不修面前都快被丢尽了!”
“陛下嘴里的玉儿,说的可是那个甘将军府里的翁主蓝凌玉?”
刘骜点点头,对面的男子倒有些兴奋,刘骜赶快拿起一个棋子丢向他,却被他稳稳夹住。
“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刀枪不入的女将军,谁都不能攻进她的心里去。”刘骜说到这里,眼睛又是一黯,除了那个人吧。
那男子却反而更加有兴趣的样子:“陛下倒对这个女子很有兴趣?她是凭着姿色还是凭着智慧,让陛下如此魂不守舍。”
刘骜脑海里又浮现出蓝凌玉娇俏的模样,她开心的,她生气的,她伤心的,种种情景又叠加起来,刘骜又叹了口气,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棋子却并不说话。
对面的男子却吓了一跳:“陛下倒真的陷入情网之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初我师傅就曾经告诫我,女人这东西,可以碰,可以玩,可以弃,可以轻,但就不能用心钻研,若是用了心,便是万劫不复了。”
刘骜低声说道:“玉儿,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男人叹道:“完了,完了,现在我就盼着这女人不是另一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已。”
刘骜眼神凌利地看了那男子一眼,他心里一惊,赶快叉开话题问道:“如今陛下打算怎么打压匡衡的势力。”
“他的软肋很多,且看看他最重视的是哪一个。”刘骜也不愿再在之前的话题上纠缠,便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父母兄弟,人伦为大,那匡老头之所以一把年纪了还在朝中苦苦支撑,为了能保住官位发年不惜与石显勾结,如今又与许嘉联手,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这不是他最软的软肋又能有什么是呢?”
刘骜定定地想了想,没有说话,那男子接着说:“我早就查到了匡老头的长子匡昌是个酒色之徒,他的次子还未弱冠,也是个没有出息的软蛋。”
“你有把握?”
那男子点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不过这个把握还得陛下权衡!”
“什么意思?”
“听说前些天匡家的家丁与甘府的家丁发生了冲突,被甘府的家丁打得个落花流水。但事后匡家的人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我去查了查,那天那个匡昌就在马车里目睹了整个过程,据说他是因为对某人十分感兴趣,所以才没有再让匡家的人去找事的。”
刘骜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那男子见了赶快又说道:“与其不知道匡家那个小子要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不如我们将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控制着事态的发展,一来可以打压匡家的人,二来也可以保护那位蓝陵郡主。”
那男子说完,便以十分轻松的表情接着研究他眼下的那盘残局。看样子他是十分了解刘骜,一举两得又能占到大便宜的事情刘骜是从来不会放过的,现在更关乎到看起来十分让刘骜在乎的人,那这事情十有八九是板上钉钉了。
刘骜以探究地眼神看向眼前的男子,然后说道:“张放,你的洞察力真是炉火纯青了!”
那个叫张放的男子也抬起头来,一脸笑容极尽好看之意,“不过是陛下在张放面前并不掩饰对那蓝凌玉的重视之意,所以张放这才急中生智。”
刘骜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张放,你的这份心思若是用在正地方,朕以后必不会亏待你。”
张放眼下的肌肉一阵跳动,被刘骜看在眼里,然后他骄傲地露出一股笑意:“张放,你也老了,经不起吓了?”
“嘿嘿!”张放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过话。
第二卷 038明修栈道
下过雪后,天气渐渐萧索起来,蓝凌玉已经做好猫冬的准备了,杨涓进了宫后基本上是没了什么消息,自己在长安城里又并不与什么人要好,所以索性便借着养身子,躺在房里偷懒。
老夫人一走,甘府里面更加冷清,少夫人看自己原来的那些姐妹都子孙满堂了,心里不禁有些泄气,虽然来了几个媒婆子想要给甘子俞提亲,可是甘子俞却一直赖在塞外不肯回来,把少夫人气个半死却也无可奈何。
甘家的人向来结婚的晚,甘朗日已经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少夫人也不过是三十出头,她整日无事便拉着蓝凌玉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蓝凌玉真是感叹古代人抓紧时间的劲头,想来少夫人的那些姐妹与她年岁也不相上下,有些年长些的,也不到四十岁都已经抱上孙子了,真是让人咋舌啊。
这天,少夫人刚要找蓝凌玉过去聊天,却听见门房的小厮过来通报说阳阿府里的人来请少夫人和蓝凌玉前去坐客。少夫人本来就十分爱热闹,这下更是兴奋起来了,赶快张罗着让人去叫蓝凌玉。
蓝凌玉刚刚在房里庆幸今天不用被姨娘进行语言轰炸,就听到旺才过来与荷香说公主府的人来请。她的一张小脸都快抽巴成一团了,无奈归无奈,她还是得穿上一层又一层温和的衣服,外面披上厚厚的大袍,跟着少夫人出了府。
一路行来,蓝凌玉倒也发现长安城里面许多人家都在翻新房子,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姨娘,这里的房子每一年都要翻新吗?为什么咱们家没有翻新?”
少夫人一扬窗帘向外看去:“谁知道?往年也没见哪家修葺房屋这么勤快,谁知道抽的是什么风。咱们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阿父那个人你还不知道,老古板一个。”
蓝凌玉抿嘴一笑。没再问下去。
车子很快便到了阳阿府,下了车,却发现外面也有一些工匠在进行修葺工作,蓝凌玉这些女眷便从一旁的角门里面进去府里,自有门房的小厮前来将马车拉走。
进去到府里,蓝凌玉却发现外面百花凋敝,一片萧条,阳阿的公主府里面却是繁花似锦,一片春意,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路穿廊过壁。直走到正厅,看见阳阿穿着家常的衣服正在看舞姬跳舞。
少夫人与蓝凌玉一并行了礼,然后被阳阿请到了贵宾之位。几个人开始静静地欣赏这批舞姬的舞蹈。一曲舞完,少夫人带头拍手笑道:“我还说呢,这天一冷起来,人都不爱活动了,我也不爱去串门了。但没想到公主府晨却还是这么热闹。”
阳阿笑着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说:“少夫人真是会说话,这城里热闹的地方可不少,所以你看看我这府里可是门庭冷落,若不是我几次三番地催着人去少夫人那里请你们来,你们都不肯赏光。”
蓝凌玉向来对她们这种无关紧要地磨牙客套话设了自动免疫的功能。只要她们开始聊大空话,她的脑子里便会自动蹦出别的不相干的事情。
两个人客套了好久后,阳阿才将话题转向正地方来。她拿眼睛觑着蓝凌玉然后问道:“少夫人,玉儿今年怕是快及笄了吧?”
“是呀,等过了年,便给她行及笄礼,我呢向来是爱热闹。想给她办一个热闹的及笄礼,但是这孩子却说什么也不要。只说办得温馨一些就行了。我是扭不过她,越大越有想法。”
阳阿也笑着说:“我看玉儿平时是机灵的很,可是真钻上牛角尖却也要了命。”
蓝凌玉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傻傻一笑。
阳阿又说道:“少夫人是准备给玉儿送到宫里去吗?”
“哎哟,你别看玉儿有时候有些小机灵劲,可是她心眼实,有的时候又笨笨的,我怕她进宫里去反而会连累宫人们。所以还是赶快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成了亲,早些立世才是正经。”
阳阿又笑着问:“只怕少夫人到时候舍不得这块心头肉了,而且玉儿一嫁,甘府里人又少了。”
“可不是,我就盼着我家子愈早些成亲,早些给我生个孙子,我在家里也能活得有趣一些,但是您看看,我们甘府里的孩子就是不能提成亲。把我犯愁的。”
“我看玉儿的舞姿舞艺,若是不发挥发挥真是委屈她了。”
“那是公主抬举她。”
“这可不是我抬举,若她没有那份才华,我断不会看重她。”
“公主对我家玉儿向来都是看重的,这也是玉儿的福气。”
“所以,我还得求着少夫人一件事呢,也不知道少夫人舍不舍得。”
“哟,公主,您这说的是哪的话?咱们之间还用得着求不求的,您但管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行了。”
阳阿略微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跳舞,如今我不在宫里了,这府里虽然舞姬不少,可是我总觉得缺少些什么,最近我才想明白了,我这个人,生平好客,所以以前我经常会请一些爵侯来家里做客,后来史冉可就批评我了,说我这样做会引人非议,传到朝堂里,会有人趁机说什么我结党营私。我一听,虽然觉得是无稽之谈,却也不无道理。所以我就在府外面自己寻了一个舞馆,专门把我的舞姬送到那里,只是那舞馆里的教舞师傅都是平庸之辈,而我府里的教舞师傅与那里的人又格格不入,所以我才想到让玉儿去帮我这个忙。”
这下少夫人却没有说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蓝凌玉发现这位姨娘看似快人快语,热闹肠,但是遇事却极为谨慎,生怕走错一步路,眼下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真是让人难以下决心。
阳阿说道:“我也知道这是有些难为少夫人了,玉儿毕竟也是一个翁主,但我真是觉得玉儿若不去学习跳舞那是可惜了。”
少夫人这才勉强笑着说:“公主,不是我不想让玉儿去,可是您也知道,那种地方,虽然说去的都是有分寸的士家贵族,可是玉儿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这事情传出去了,我怕会影响她以后的亲事。”
“少夫人若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也不必担忧,我看皇弟的意思,玉儿将来进宫是进定了,而且皇弟也不会亏待她,若是玉儿自己不愿意,我相信皇弟也会指给她一门好亲事的,有皇上做了保证,还怕嫁不到好人家吗?”
少夫人这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好转过头为看向蓝凌玉,说道:“玉儿,你自己的意思呢?”
蓝凌玉从阳阿开始叨咕这件事情开始脑袋瓜一直没停过,一面寻思着在家呆着也是呆着,成天也只对着少夫人说那些翻来复去的车轱辘话,不如到舞馆里,一来可以得些自己的空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二来舞馆毕竟来往的人多,没准还能打听到刘康的什么消息,将来自己一有了机会,能跑出去还是要跑出去。
想到这里,蓝凌玉便抬起头来说道:“若是阳阿公主真的不嫌弃玉儿愚笨,那玉儿也愿意为阳阿公主效力,不过玉儿能力有限,若有不周之处,还得请公主多多宽容。”
少夫人一听蓝凌玉自己愿意去,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也赔笑着说:“既然玉儿也想去,那我也支持她。”
阳阿一听,喜上眉梢,拍手笑着说:“这下可好了,我这颗心可算是放下了。”
蓝凌玉一面抿着清茶,一面四处观望,她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周身十分不自在,好像是被某人个在暗处偷窥一样。她看了一下四周,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略略安下心来。
阳阿留了二人在府里用午饭,吃过了午饭,二人这才出了公主府,上了甘家的马车回到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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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后园子里,两个俊朗男子相对而坐,正是史冉与之前同刘骜说话的那名叫张放的男子。
史冉请张放饮茶,然后问道:“不知史都尉是如何看待这个叫蓝凌玉的女子的?”
史冉略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我是说不出什么,不过听公主提起她来倒是赞不绝口,还说当初若不是这个小丫头,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亲,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想,这丫头若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不会让眼光颇高的公主也会如此倚重吧。”
张放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史冉好奇地问道:“富平侯,怎么不见你有什么评论?”
“我的评论?”张放哑然失笑,连连摆手道:“我的评论一点也不重要,关键是,皇上那里已经深陷其中了。”
史冉也有些担心地说:“论对女人的了解,皇上不如富平侯,连我也看不透这个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万一以后她真的去宫里了,还真的让人揪着心。”
第二卷 039别出新裁
张放说道:“其实我看这个蓝凌玉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她心思缜密,虑事周全又有方法,我怕连皇上都不是她的对手,以后她万一想借着皇上对她的心思帮着外人,或者让外戚势力庞大,那就真的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了。”
“当初先帝把她赐给甘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史冉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甘家是武将出身,眼里只有忠孝意气,倒也不会出现外戚大权独揽的事情,可是你说的帮着外人,我就不懂了。”
张放放下手中茶碗:“这个我暂时也看不透,不过相信很快我便能找到答案了。”
史冉便不再开口,他对张放不大了解,也不知道刘骜从哪里挖来这个人物,整天神秘莫测,据说他有着极为发达的情报网,很多密事他都能查探来,他在朝中并不为官,封他为侯也只是个闲职,但他在幕后的力量可不容小视。
今天一番查探,想必事情很快就能有了定论。
没过多久,蓝凌玉便如同有了正式工作般每天到点便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坐上马车来到东市的那家叫烟雨馆的舞馆,一进去后,蓝凌玉才知道这里就是当年阳阿偷跑出宫去打算诱拐匡衡长孙匡扶楠的那家舞馆,里面的馆主正是张大痣。
蓝凌玉是第一次见这张大痣,她长得并不漂亮,但是一张嘴巴能把死人说活,现在她只要一说话,蓝凌玉便会盯着她下巴上的痣看,一面拼命控制自己想去拉一拉那个大痣的冲动。
一来二去,张大痣倒并不怎么搭理蓝凌玉了,一开始她想这是位翁主,又是公主的坐上宾。还巴结奉迎她,后来发现她就是个不开化的小傻子,自己一说话她就站在那里发呆,眼睛直勾勾的,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张大痣便觉得把嘴巴说破皮了也不会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阳阿的舞姬是不对外接待客人的,除了是阳阿在舞馆里宴请宾客,这些舞姬才会得到出场的机会,舞姬们一共有二十几人,住在烟雨馆后面一排十分宽敞的厢房里。
这里的厢房就如同是女生宿舍。一条长廊连着两排房舍,蓝凌玉虽然不用每天住在这里,但却在这里也拥有一间独立的房间。类似于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这间房屋里面没有床榻,也没有什么日常用品。
蓝凌玉进到这里的第一天,便带了几个家丁和一些工匠,搬来了一堆一堆的东西。然后便回到家里,留下这些男丁在这里敲敲打打,到点了,这些男人便会出来吃点饭,然后下午仍旧回到房里叮叮当当地乱敲,张大痣十分好奇。却又不敢私自进去,生怕会得罪蓝凌玉,再由她去向阳阿这个自己最大的大股东告状。
过了没几天。蓝凌玉又回来复工了,一打开房门,张大痣早早地就等在外面,蓝凌玉赶快让她去叫上那些舞姬们进来参观。张大痣带来了那些舞姬们一进来,迎面见对面也来了一群穿红戴绿的女子。唬了一跳,待看仔细了才知道。这一面墙上竟然都钉着大大的铜镜,铜镜前面还钉着一些长长的圆木。
张大痣这时才问出声来:“翁主,您这是……”
蓝凌玉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这里以后呢就是这些舞姬们的练舞室,每天你们分时分批进来练习基本功,然后我会在这里传授给你们新的舞蹈技巧。”
“这镜子,这木桩,是做什么用的?”张大痣进到房里面走了一圈,然后照了照镜子问道。
“哦,你说这些,这些镜子是用来让舞姬们自己对照着自己的形体,以防练习动作时不够标准。这些木桩是我要她们练习基本功必备的。”蓝凌玉说完后,便不想再多做解释了,她抻个懒腰说道:“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回家了,你们自行活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