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谋》作者:0招财小猫猫0【完结】 > 凤谋书香门第.txt

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39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我还送过你香水。”

张放两只眼睛一瞪,这丫头明明遇到谁都送一瓶好吧。

“你送我的舞衣,我也穿在了身上呀。”

此时的张放更想蹶倒,那舞衣被她改得七七八八。原来的衣服现在已经变成了里衬,她还敢说自己穿在身上。

话已至此,张放已经彻底无语了,不过他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而且还有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在心里蠢蠢欲动。

“所以,你以后不准再提别人,不然的话,我就去喜欢皇上。”蓝凌玉小嘴又是一撅,张放俩眼一黑,这位翁主根本就是不没开化的小丫头。哪里知道情为何物?

可是,张放却又犹豫了起来,他毕竟是在女人堆里长大。又陪着刘骜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波,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看透眼前的这个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沉默如水的小姑娘,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大意,可直觉却告诉他。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站在他眼前,机会错过可就再难遇到。

蓝凌玉一股脑说完那番话后,把塞在张放嘴里的帕子狠狠一拉,然后把鼻涕往他的身上一抹,头也不回地走了开去,只留下他一个人摸着被扯得生疼的腮帮子站在原地发呆。

月光愈发清寒。又大又园的月亮如同挂在树梢一般,将朗朗白色光辉毫不吝啬地洒向这片深黑的大地上。

蓝凌玉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张放你不是就爱猎奇吗。老娘让你得这个逞,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再敢当着我的面说刘康的坏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面想着一面不觉加快脚步,她早就与刘骜约好。子时一过,便在西安门门口约好。蓝凌玉从上林苑走出去的时候,正看见一辆马车远远地停在那里,她走上前去,里面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一个劲地在跺脚,驾车的御夫一见蓝凌玉赶快上前行礼,蓝凌玉让他不用这么多礼,出了宫仍旧叫她大小姐。

刘骜听到蓝凌玉的声音,一掀车帘,露出一张愈发英俊得让人心跳的脸庞:“玉儿,怎么才来?快上车吧。”

蓝凌玉左右看了看:“咦,怎么不见荷香?”

她明明让荷香也跟在自己的身边的。

“不用找了,我已经把他们都遣走了,我想与你单独相处。”

蓝凌玉一个大跨步上了马车,然后笑着说:“你贵为皇上,不怕出宫去遇上危险。”

车里有一个小小的炭盆,弄得里面温暖如春,蓝凌玉借着炭火也看清刘骜的脸色明显一变,然后他慢慢地说道:“这里是长安城,除了我的军队,没有人再能动我一下了。”

蓝凌玉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奇怪刘骜干嘛变脸,他接着说道:“玉儿你放心,就算二弟再来行刺我,我也仍旧会网开一面。”

“行刺?”蓝凌玉不解地问道,心里同时一沉,“恭王什么时候行刺过你?”

“你不知道吗?”刘骜也好像吃了一惊,刘康不可能不告诉蓝凌玉,看她的表情,倒像是真的不知道,如此一来,刘康做过的许多事情蓝凌玉竟是不知道的。但是这样反而让刘骜更加放下心来,他笑着说:“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不想追究,他是我的亲兄弟,如今我仍旧赐他为山阳王,众人也假装他现在已经在封地做王了。将来只要他肯回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既往不咎,仍旧把他当做我最好的兄弟。”

蓝凌玉心头一宽,也笑了一下说道:“你会是一个好皇上!”

刘骜叹了口气,又说道:“自古以来做一个好皇上就意味着要失去很多,亲情,友情,爱人,想到要失去这么多,我反而不想做个好皇上。”

“你说什么呢?既然已经登上了帝位,就意味着要心系天下人,不能老是想着一已之私。”蓝凌玉不由自主地把大官话都搬上来了。

“好,不想那么多了,今天我只想出去玩个尽兴。”

“可惜没有带荷香出来,她跟我说过要去东市好好逛逛呢。”

“你放心吧,她会去上东市的,不过不是与我们一路而已。”

蓝凌玉点点头,这下回去不用再听荷香在她边轰炸了。

东市灯火依旧阑珊,游人如织,今年各藩邦的异域街头艺人似乎更加多了,到了市集口,刘骜便让马车静静等着。他与蓝凌玉一同下了车,蓝凌玉还是穿了一套男装,头发已经长过肩膀,她随意用手挽起一个圆髻,插一支紫木簪,身上一件月白色绣繁馥青灰色云纹图案的深衣,腰间束一条同色腰封,没有佩戴任何饰品,脚下蹬一双鹿皮小靴,外面罩一件宽大的银狐大裘,双手抄起一个暖手香炉,一派清新模样任谁一看都是眼前一亮,但东市街上这样打扮的世家子弟多的是,因此蓝凌玉也乐得享受被淹没在狂欢人群之中的安全感。

刘骜也只穿了一件低调的黑色绣银色祥云图案的深衣,外面罩一件薄棉夹袍,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热闹的街市当中。

没过多久,街上又开始了烟花大典,朵朵烟花参漆黑的天幕上绽放,蓝凌玉抬眼望去,清冷的如丝绒般的天空上,缀着转瞬即逝的璀璨火花,她鼻子一酸,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一转身,刘骜拿着她最喜欢吃的东市小吃笑咪咪地站在身后,心里一暖,默默接过来,递到嘴边,浓香的味道依旧没有改变,这味道,恐怕会缭绕在她脑里心中许多年吧。

一路走了很远,人群十分欢乐,也十分热闹,蓝凌玉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路边摆满小摊的商贩们是如何与人打交道的,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向另一个岔路口走去,蓝凌玉开始以为是刘骜,但后来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便想要挣脱那人的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那个人死死地攥住。

“喂,你是谁?你抓着我做什么?”

“我不是坏人,你不要吵。”

蓝凌玉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坏人,于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家酒肆,蓝凌玉还纳闷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开酒肆,那人一掀帘子,带进去一股冷风,蓝凌玉也只好跟着进去,里面却是极为温暖的。

那人拍拍身上的灰土,然后对蓝凌玉施了个礼后说道:“翁主,是康羁大哥叫我来的!”

“啊,是他,他还好吧?”蓝凌玉问道。

那人点点头,“康大哥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游玩,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侯。”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蓝凌玉知道这次他手下的人进城一定是十他危险的事情。

“康大哥让我把这个给您!”说完,他递来了一块温玉。

蓝凌玉接了过来,心里一阵激动,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当日刘康曾经送过她一块暖玉,说是跟在身边多年的,这玉本来是有一对,但是另一支却在民间流失了,刘康一定很费了一番功夫才为自己找到这块玉,蓝凌玉嘴角上扬,露出一排贝齿,但是眼里却泛出了泪花。

外面烟花依旧,阵阵轰鸣之声不时地传入到耳朵里,蓝凌玉手里握着这块暖玉,她知道刘康是想告诉她,这对暖玉终于凑齐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那男子又说道:“康大哥还有话说。”

“什么话?”

“康大哥说现在外面不太平,所以想让你进宫里去避一避。”

第二卷 053闹市丧命

“嗯?”蓝凌玉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那个相当彪悍的大汉。

“大哥只说最近有人要动甘大人,因为翁主您是联系着甘大人与朝中各势力的关键,所以在外面怕是会有人动手对付您,所以要您借及笄的机会呆在宫里。”

蓝凌玉又是一扬眉道:“他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

“康大哥是要成大事的人,就必须在宫里安插眼线,还请翁主体谅他的一片苦心。”

时间太紧迫了,蓝凌玉在安静之中似乎嗅到了刘骜寻来的气息,她一时之间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细问,只好点头。

那男子一抱拳,自顾自出来,蓝凌玉跟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条空空的巷子,那人却早就消失不见了。

天空又是一朵巨大花朵绽放,如同黑色的大丽花展露出诡异的光芒。蓝凌玉全身不由得一颤。

出了巷子口,蓝凌玉调整了一下情绪,装成一脸焦急的样子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她一路行来看见不少世家子弟身后都跟着长得细皮嫩肉的男子,蓝凌玉知道这是那些公子哥玩的新花样。于是每看到这样的一小撮人,都不禁投去好奇的目光,或许是她的眼光太过直白了,或许是刚过去的那小撮人还不太适应这样的目光,那一小撮人的最后一个突然调转过头来:“你看什么看?”

蓝凌玉愕然,没想到她站在阴影里也能被人揪出来,那人不依不饶地说道:“就是说你呢,你看什么看?”

蓝凌玉上下打量了那娘炮一眼,他顶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倒是有几分清朗,但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就让人不舒服。

“怎么了,禀儿?”前面的一个男子回过头来问道。蓝凌玉听到他口气里那股子的溺爱,不禁全身一冷,汗毛根根竖起。

“哎呀,主人,这个小子不知死活,站在这里看我。”

“我?”蓝凌玉赶快摆手道:“我可没有看你,我是在找人?”

“你分明就是在看我,不怀好意,主人,您快叫家丁打他一顿。连主人的人都敢看,真是胆大包天了。”那个男子愈发痴缠起来,蓝凌玉只感到胃里刚刚吃下的小食要涌上来了。

那人却走到蓝凌玉的面前。伸过一双手就要捏住她的下巴,蓝凌玉一闪身,躲了过去。

“呵,还挺有个性的嘛!你是不是羡慕禀儿能够跟在本王的身边,看你长得也算是个美男子。不如本王也开个恩,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如何?”

“呵,小子何德何能,不敢苟求,再说,我刚才确实没有看到那个叫什么禀儿的。若是他真的觉得被冒犯了。那小子我就告个罪好了。”

“立王,他敢对您如此不恭,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那个叫禀儿的看自己家的王侯不但不动手罚蓝凌玉。反而还要收了她,更是妒火中烧,一面便要下人动手。

一看禀儿平日里就是挺有地位的男宠,下人们一下子蜂拥而至,蓝凌玉心里一惊。脸上却仍旧笑着看着那个叫什么立王的,他既然想要收了自己便不会让手下的人动手。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脱身。

果然,那个立王一挥手:“禀儿,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太过宠你了,让你现在如同个泼妇一样。”

“立王……”那禀儿一脸委屈,却看见立王真正动怒了,一时也不敢再多说话,而一旁的家丁,也只是围住蓝凌玉,并没有敢上前动手。

“立王都不打听打听我的出身就随意让家丁出手吗?”蓝凌玉说道,希望自己报上名头来能够让这个立王网开一面。

“就算你是城中权贵家中的男宠,只要本王一句话,想让你来我身边,你便得乖乖地过来。”

蓝凌玉有些气结,一面暗骂刘骜这个笨蛋怎么这么半天也没有找过来,一面却仍旧笑笑地说:“立王不会连这个眼力都没有吧?”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希望这个有断袖之癖的狗屁立王知道自己是个女的以后赶快走人。

他果然将一张大脸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番后,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若不说,本王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本王吃定你了。”

他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抬手道:“把人给我带走。”

“啊,立王?”禀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以手掩面,追了上去,那些家丁便要上前动手来抓蓝凌玉。

蓝凌玉大声说道:“清明盛世,你们竟敢当街绑人,此事若要传到皇上的耳里,管你是什么狗屁脑残立王,一样要掉脑袋,”蓝凌玉一下子转过身来,指着这些家丁大骂道:“还有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一个也逃不掉,不过眼下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等我真成了你们立王的爱妃,看我不找个机会把你们的皮都剥了。”

大家刚要动手,却被蓝凌玉这么一骂给唬住了,要知道平时他们跟在立王的身边向来都是欺负别人那伙的,今天冷不丁听到有人如此大胆,他们倒有些心虚了。

蓝凌玉瞅准这空当,猛地从两个家丁中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她身子瘦,一下子如同泥鳅一样地钻出来,那些家丁没有防备,冷不防被蓝凌玉跑了,赶快回过头来追,那个禀儿也在后面跟着加油助威,恐怕蓝凌玉若是被抓住了那上立王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他不乐才怪呢。

一群人一时间的注意力全都被蓝凌玉的突然逃跑给吸引了,一片混乱中,一个身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男子绕到立王的身后,手起刀落,立王便悄无声息地倒地不动了,他一面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还在一边兴奋地大叫着的禀儿,一面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一股股鲜血正在离开他的身体,这张因为长时间沉浸在荒唐生活之中而略显苍白浮肿的身体,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蓝凌玉还在前面跑着,街市上的行人成了她最好的屏障,她一路跑一路回头看着那些家丁,时不时地躲到某个行人的身后,待这些人都跑远了,蓝凌玉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朝着停在街口的马车那里走去,刘骜一定会派人守在那里等着自己。刚要开步,却冷不防撞到一个胸膛中去。

天空的烟花已经散尽,只有阵阵的冷冷硝烟味道不断冲进鼻孔里,小摊贩有一些已经开始准备辙摊子回家守岁去了,但是街上人却仍旧那么多。

蓝凌玉一头撞上了这个胸膛上,赶快抬起头来,没有月色的夜晚,周围的街灯照亮了那男子的脸,蓝凌玉有一瞬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玉儿,你没事吧?”刘骜拍了拍她的面颊。

“哦,没事!”蓝服务玉赶快从面红耳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太像了,刚才自己从下面的角度看上付出,发现刘骜与刘康长得越来越是相像了。

没想到,刘骜是越长越俊朗了,一年多年自己看到他时,他还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胖子,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竟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蓝凌玉经常看到他的缘故,所以不觉得他的变化有多大,可是刚才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她自认为还算了解的人,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蓝凌玉松了口气,不过街边蓝凌玉刚刚站过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骚动,好多的人都围了过去,蓝凌玉也好奇地看向那头。

刘骜却拉着她向集市外走去,一面说道:“你上哪去了,让我好顿找,这下好了,耽误了回宫的时间,过一会许茹意若是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急得满宫翻我的,这样母后就知道我又偷着出宫了。”

蓝凌玉微微吐吐舌头,不作声地跟在刘骜的身后,上了车,蓝凌玉赶快把手伸向炭盆,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手炉给丢了,可能是丢在那家酒肆,也可能是被那个什么混蛋立王的手下追赶的时候丢的,她一上车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冻僵了,刘骜一看,赶快握住她的手,帮她一路搓着。而后面,一队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跟上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悄然移来。

回到宫中,正好赶上去给太后请安,蓝凌玉陪着自己的姨娘去到椒房殿里与许茹意等人一起守岁,前殿这些大臣们则也留在上林苑里,全国狂欢三天,不用早朝。

蓝凌玉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少夫人看她这身打扮,皱眉说道:“玉儿,又偷跑出去了吧,赶快把头发弄一弄,外面就披着那件狐皮的披风,进了殿里也不要脱就好了。”

荷香一早就进宫里了,等得她都快变成了化石才见蓝凌玉回来,这回赶快给她的头发稍微地梳了个髻,然后插几只玉簪子,虽然看着简单,但总好过她的男装打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椒房殿,许茹意正坐在那里,这些内眷里也有许家的老夫人,她先看到甘家少夫人,一时走了过来,少夫人赶快给她行礼,许夫人也回了礼,然后转向蓝凌玉:“上次你为我们家意儿解围,我还没有亲自上门来道谢。”

第二卷 054欲加之罪

“哎呀,许夫人这话可是要折煞玉儿了。她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又哪里能帮得上忙,这事情不过是皇上太后那里早有定夺,玉儿也只是凑巧赶上罢了。”少夫人赶快上前说道。

蓝凌玉的辈份低,所以只有站在这里听的份,没有她插嘴的份,许夫人又将眼光细细地在蓝凌玉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转过身去,向椒房殿的内殿方向走去。

蓝凌玉轻舒了口气,那个许夫人看上去就像是十分高深菲测的人,怎么却生了个什么事都不懂整天就会哇哇大叫的许茹意出来,真是失败的家教啊。

正殿之上,许茹意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请安,却并不十分热闹,二人的见面也没有寻常人家的母女相见时那种感人的场面,双方只是按照场面上的规矩,一个向皇后请安,一个给母亲回礼,如此而已,蓝凌玉甚至觉得她们母女的关系还没有蓝凌玉与自己这位姨娘的关系亲近。

大家在椒房殿里坐着就比在长乐宫里面的气氛要轻松一些,一群上了年夫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她们都是许茹意的长辈,许茹意都要看她们三分脸色,自然不会让她们拘着什么宫中的礼数。

许茹意自己也是与平时在城中相交甚好的小姐妹们聊得欢实,她的年纪若在现代,正是与闺蜜们分享一切事物的时候,现在却被关在宫中,虽然每天有个刘骜陪着,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寂寞难耐得很,所以蓝凌玉很能看得出来,她兴奋的脸上都泛出红光来。

蓝凌玉虽然也不是不善辞令的人,但是总觉得与这些小姑娘们在一起有代沟,恰好这时其他宫中的嫔妃们也赶过来请安,同时也借机见见自己的家人。

蓝凌玉正好想与杨涓好好聊聊。却见她正在与自己的母亲坐在一处,便不好打扰了,须卜娜珠也被宫人们搀着出来了,蓝凌玉一看赶快上前把她扶了过来,并且与她同坐一处。

“看须卜公主的气色好很多了。”

上一次蓝凌玉自打知道那药是须卜手下贴身宫女所为,便让小安子派去的人每日也定时出来到自己常去抓药的那家药铺去拿药,须卜娜珠吃了一阵子后,现在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精神上受到的创伤要想复原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刚刚坐定没有多长时间,守岁的大钟便被敲响。预示着旧的一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便在眼前,众人一时间静静坐着听完了钟声。然后便要举杯庆饮。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对许茹意说道:“皇后娘娘,立王他,没了!”

“什么?”许茹意站起身来。

“叭嗒”一声。许夫人手中的酒杯掉在了青玉砖铺就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遁儿,遁儿。”许夫人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蓝凌玉听到立王心里也是一惊,怎么这人刚才还好好地派手下的人要来抓自己去给他当妃,转眼便没了。

而且这位立王是谁,自己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

正殿之上一时间静掉根头发都能听得见。许茹意呆了一晌。然后说道:“哥哥他,他是怎么没的?”

哥哥?蓝凌玉耳边又是炸,怎么那们立王是许茹意的哥哥。怪不得能在城中横行霸道,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他死得也太离奇了吧,蓝凌玉心里怀疑是刘康的手下干的,或许是那个大汉看见许遁欺负自己所以才出手相救。

蓝凌玉冷眼瞧着许茹意。她的脸上虽然悲痛,但是她向来就是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高手。所以蓝凌玉也从她的脸上也明显看出来一丝冷漠。

“回皇后,听说是在市集上被人……”

“啊!”许夫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贯穿整个大殿,接着她便昏倒了。

坐在她身旁的人赶快上前扶住她,场面一度混乱,许茹意赶快派人去寻太医来,许茹意问那个太监道:“父亲他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大人正在上林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下令要严查这件事情。”

许茹意略一点头,“本宫知道了,你去吧。”说完,许茹意眼光一扫,却看到蓝凌玉探究的眼神,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只短暂地交汇过后,许茹意木着一张脸来到许夫人的身边,一手扶住她,许夫人已经悠悠转醒了,许茹意低声安慰着母亲。

蓝凌玉不敢想象,若此事真是刘康的手下做的,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而引起的这场纷乱,朝上会有什么样大的变动。

大殿之上还残留着新年的喜庆气氛,那些年轻女子身着红色宫装如同对这场让人不明所已的哗变的一种冷嘲热讽。

刚刚过了新年,空气里还弥漫着炮竹的浓郁气味,许家却已经开始准备长子的丧事了。

刘骜特地开恩,把个许遁的葬礼弄得跟死了什么皇亲国戚一样似的,说到底,这也是做给许家人看的,蓝凌玉听说送丧的仪式全部都是按照皇子的标准去做的,心里不禁有些不屑,许嘉是不怕树大招风,借着自己的势力如此操办儿子的后事,岂不知人死不能复生,他这么做是给自己留下多少话柄,许嘉或许并不是那种遇事不思量的人,但是他的理智也许被失去长子的心痛所蒙蔽。

正月还未出,全城便开始了戒严,因为要追究真凶,所以长安城内每天都有大批的士兵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东市那里更是一片萧条,大家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哪里长得不顺眼被官兵当成刺客给抓了去。时间静静地过去了快十天,始终没有传来抓到凶手的消息,蓝凌玉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那天给自己递话的那个男子已经安全离开了。

这天天刚刚放亮,甘家的大门口便传来一片吵杂声,甘家的大门似乎都要给门外的人砸破了。

旺才赶忙出去开门,刚打开,一队士兵便闯了进来,家里只有少数的几个家丁,这时候在前面围成一列,少夫人听到消息赶快出来,脸色阴沉地问道:“你们私闯甘府,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罪吗?”

这时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赵须有,他上前一步,略一施礼说道:“甘少夫人,前些日子立王被刺一案,我们手下有人发现现场有翁主的留下的东西,所以特派人来请翁主过去协助迁尉司查案。”

“放肆,翁主乃是甘大将军的嫡亲孙女,再说她又是一个姑娘家,你们说要带人便带人,成何体统。”少夫人关健时候说出的话来字字落地有声。

蓝凌玉正在好梦中,被荷香一把拉了出来,她吃了一惊,看见荷香胡乱地往她的身上套衣服,而郁屏正在一边收拾她的衣物。

两个人一这收拾一边哭,蓝凌玉一看赶快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外面出了什么事了?”她之前也听到外面的吵嚷声,但是却不以为意,还以为街上又发生斗殴事件了呢。

“翁主,您快逃命吧,我们帮着您抵挡一会,您骑着大恩赶快出城去寻甘将军,说不定甘将军会救您一命。”

蓝凌玉越听越糊涂,一面赶快拉住还在忙着给她套衣服的荷香,“荷香,你把话说清楚了,不要着急,你看看你把衣服都套反了。”

荷香一看,赶忙说道:“哎呀,翁主,顾不得了,现在廷尉司的人来抓你了。你赶快跑兴许来得及。”

“抓我?为什么?”蓝凌玉更是觉得荒缪。

“我也不知道,刚刚听说好像是为了立王的事情,说是现场发现了翁主的什么东西,他们这才来拿人的。

蓝凌玉一听,反而不再让她们两个收拾,她冷静地低喝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她声音不大,里面却充满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威严。

荷香和郁屏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蓝凌玉一下子脱下荷香给她胡乱穿着的衣服,只匆匆披上一件披风,然后提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的家丁都是甘延寿多年来悉心培养的死士,虽然他们只是在这里做家丁,但他们却都是忠心耿耿的难得的护卫。廷尉司的人要进来拿人,家丁们则赤手空拳地挡在那里,眼看着两伙人中间的硝烟味越来越浓,赵须有沉声说道:“少夫人,在下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少夫人让这些侍卫辙走,不要伤了甘家与朝廷间的和气。”

甘少夫人此时的态度却十分强硬,“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们不能带走人。”

“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说完,赵须有便下令手下的士兵动手,那些家丁早就沉着气做好了以死抵抗的准备。

这时候却听到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赵大人!让您久等了。”

众人抬眼一看,蓝凌玉正款款从游廊方向走来。

赵须有松了一口气:“翁主,还得委屈您跟在下走一趟了。”

“好,我跟着赵大人走,只是希望赵大人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第二卷 055黑锅女王

“只要翁主您肯配合,我们也不愿意得罪甘将军。”

少夫人走了上来,一把握住蓝凌玉的手,只觉得那双小手冰冷得可怕。

“玉儿,你不要怕,姨娘给你做主!你不要去。”

“姨娘,这件事情赵大人都已经出面了,想必是皇上的意思,玉儿是清白的,本来就什么都不怕,姨娘不要为玉儿担心,玉儿很快就会回来。”

“玉儿。”

蓝凌玉握了握少夫人的手,这一家子的人都是好人,自己白白得了这家人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一时间蓝凌玉还真是舍不得,再次回头看看自己住过的小院,看看眼前这个面相和善的少夫人。蓝凌玉打心底里升出一股浓烈的伤感。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想要自己去顶这个黑锅,但若是为了刘康而顶,她倒也愿意,这事本就是因为她而起,就算一命抵一命,自己也算是赚了,虽然那个立王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但是最起码他已经是个王侯了。可是蓝凌主转念又一想,自己背后还牵扯着甘府里的一家人,她若是这么不负责任地就把这黑锅给背了,那反而会连累甘家的人,自己千辛万苦地从一路从高陵就跟着刘骜,即便是看到了刘康的面也极力忍住了想要跟他一起走的冲动,为的不就是不想让甘家的人受到自己的牵连吗?

想到这里,她迈步走出甘府,随着赵须有去了迁尉司。

外面的风已经开始有些温暖了,看样子不久之后草木就会发芽了,蓝凌玉心里叹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看见长安城再次草木如葱的那天了。

重生这么长时间以来,蓝凌玉是第一次来到廷尉司的大牢里,一进到廷尉司。蓝凌玉便感到一阵格外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冲着自己便吹了过来,她的心里一阵发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总感到这里有股子十分骇人的阴气。

以前常常听宫里的人说这里堪比人间炼狱,现在看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赵须有却并没有将蓝凌玉关到大牢里去,而是专门将她安置在一个小小的耳室里,这里虽然条件也并不怎么样,四周的墙缝有阵阵的冷风挤进。但是看上去却不像牢狱那般潮湿阴冷,而且屋子里面倒也干净整齐。

蓝凌玉一进去,便看到刘骜正坐在屋内唯一一个床榻上。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蓝凌玉吃惊地问道。

“玉儿!”他摊开双手,蓝凌玉便看到他手中的暖炉,还有——雕陶莫傲送给她的那柄精致的小刀。

“这,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蓝凌玉问道,心里想着难道这些东西就是赵须有所说的证据吗?

“这是在许遁被杀的地方找到的。再加上那天有许多人看到你与许遁发生了矛盾……”刘骜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

蓝凌玉即便心里再怎么郁闷,也不得不笑出声来,刘骜身边的人不仅是笨,简直是蠢。

“是啊,当时他是说过要收我为妃的话,然后我就跑了。然后我就遇到你了,这些东西是我随身带着的,在那里丢了也并不奇怪。”

“可是。”刘骜有些为难的样子,蓝凌玉也不表态,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接着往下说,外面似乎变了天,冷风从墙缝里钻了进来。透过了她身上的大衣,蓝凌玉看样了个激灵。刘骜看见了,脸上一变,却并没有动:“玉儿,现在许家的人一直在朝我要个说法,许遁身边的人一致把矛头都指向了你。”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我……”刘骜低下了头。

“陛下,任谁都会知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把许遁一个那么高大又有些武功的人放倒。”蓝凌玉心里更是奇怪,就算是许嘉那个老头子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对象,也完全用不着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啊,而且许家向来与甘家的关系不错,听说当年他们好像还结了什么生死之交,许嘉再糊涂,也不会在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把甘家的人推向绝处。

“我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不是我,而是王家的人揪住这件事情不放。”刘骜这么一说,蓝凌玉便明白了,她不是一个玩弄政治权谋的高手,可是王许两家正在僵持对立之中的形势她也是知道的,敌对双方要想扳倒另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的党羽慢慢除尽。王家的人并不是针对蓝凌玉,而是针对蓝凌玉背后的甘家。

可是,蓝凌玉看了看刘骜,他就这样做视不理吗?还是他的心里另有什么计划?

“玉儿,如今只能委屈你了,等我说服了舅舅,再加派人手查清此案,为你平冤!这段时间里,你就住在这里,赵须有会保护你的。”

蓝凌玉抬起眼睛,看向刘骜,微微一笑:“我答应陛下,但是陛下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刘骜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一丝警惕地问道:“什么事?”

“你要保证我的祖父和父亲不会被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

刘骜心里一动,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为甘家的人着想,可是……

刘骜只好略一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蓝凌玉对于刘骜的承诺并不是有十足十的把握,但他现在却并不怕刘骜食言,就是拼了她这条老命,她也会维护住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赵须有命人端来炭盆,屋子里稍微有了一些热气,蓝凌玉仍旧穿着那件裘衣,刘骜仔细看去,那裘衣正是自己不久前才送给她的,刘骜的心里一痛,随即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外面张放正端坐在马车之上,透过薄薄的竹帘子,他看向深灰色的天空,这会是这个冬天里最后的一场雪吧。

端坐在小小的房间里,蓝凌玉开始梳理所有事情的来笼去脉,怎么偏偏就赶在刘康派人去给自己传递消息的时候出事呢?而且现在看来,甘家的人也不可避免会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因为甘老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守边,所以就算是在朝中有几个过去的部将,也大都随着长时间的不联络而关系有些疏淡,那些人可能会骃为自保而不会为甘家出头。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通过许家,许茹意或许能够说服许嘉,最起码不让甘家的人受牵连,蓝凌玉想到这晨,忽地站起身来,但是却又转身放弃了,现在她不可能出了这廷尉司。

外面开始下起雪来,侍卫们进来添了些炭块,蓝凌玉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静静纷飞。

上林苑的一座亭子中,两只炭盆正在发出轻微的噼啪之声,张放一边烤着手一边问道:“你心软了?”

刘骜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刘骜回转过头来,眼中竟然带了些杀气:“张放,你一直把这些生死之事看成是儿戏吗?”

张放唇边展露一朵好看的笑容:“哼,难道你不是吗?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呢。除了过份紧张那丫头!”

刘骜似乎被人戳到痛处,猛地抬头说道:“够了!”

“你打赌打输了,就得照规矩办。”

“张放,想不到时你也是个聪明玴糊涂一时的人啊,玉儿她对你说的话,完全就是愚弄你的话,若这算是赌赢了的话,那你在我眼里就真是个白痴了。”

张放脸色一变:“不管她说的是真话也罢,假话也好,你都赌输了。愿者服输,你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

“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些好奇,以前常听你说她有手段,现在我很想知道身陷囹圄中的人怎么能为自己开脱。”张放抬起眼来看向刘骜,眼光中流转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片刻,他站起身走了。

刘骜听了却沉入沉思当中,四周有风乍起,将他的面颊吹得生疼。

一道斜阳照进廷尉司的那间破旧的小耳室里,屋子里纵使放了两个炭盆,可是长时间坐在屋里,仍旧能够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在体内流动。

蓝凌玉坐在靠在窗边的一个已经掉了漆的残缺矮几之前,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依次在几上快速敲击。

一声“吱呀”,她身后的门被打开了,赵须有进来,向她一抱拳,说道:“翁主,今天的晚饭送来了。”

“赵大人,谢谢了,放在一边吧……”话没说完,蓝凌玉便睁大了眼睛看向了今天格外丰盛的晚餐。

赵须有一闪身,后面进来一个身着青灰色宽袖长袍的人来,蓝凌玉抬眼看去,正是小安子。

“翁主……”小安子带着哭腔地走上前来。

赵须有一挥手,带着身后的士兵消无声息地离开了。

“小安子,快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些天你也还好吧?”见是故人,蓝凌玉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她极力压住这种感觉。

“翁主,我,我……”小安子说不下去了,倒引起了蓝凌玉的警觉,她一时间便想起了甘家的人。

第二卷 056死了又死

“小安子,是不是我的祖父和父亲也受到牵连了?”蓝凌玉焦急地问道。

“不是的,”小安子摇摇头,“翁主,您也不要怪皇上,他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一切还得仰仗着朝中的老臣。”

“小安子,你要说就把话说全了,若再在这里支吾,你就让赵大人进来说吧。”

小安子听到蓝凌玉又急又气的语气,只好擦擦眼角的眼泪,然后头也不敢抬地说道:“小安子听说昨天王凤等几位大人一起上折子,说许遁被杀的案子已经引起京师中的大多数皇亲贵戚们的恐慌,所以想让皇上一定要严办这件事情,许嘉将军开始还有心为翁主说话,但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竟然借口生病不上朝了。所以朝中的大臣们都为王家几位大人说话,皇上已经下了手谕……”小安子偷偷抬起眼睛来看了蓝凌玉一下。

“下了什么手谕?”蓝凌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翁主,这,皇上的手谕上说,明天午时就要将翁主送到东市去……”小安子说完,便只管以手捂面抽壹了起来。

蓝凌玉只觉得一股血“嗡”地涌上了头,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世界突然变得十分寂静,空茫,她也似乎在瞬间变得清醒。

片刻,她睁开眼睛,里面盛满了滟潋的光芒,她微微地开了口,声音虽小,却字字如珠矶砸在小安子的耳朵里:“小安子,是刘骜让你来看我的吧?”

小安子如同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不敢抬头,只略微点点头。早在他知道刘骜要做这个决定后,便已经开始寝食难安了,他从小入宫,在宫中这些年来。遇到过倾轧,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也有,被人捧上天的时候也有,可是从没有人像蓝凌玉一样,真正拿他当一个人来看,她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为,只是单纯地让小安子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小安子还记着蓝凌玉说过的话:“太监也是人,你同朝中的大臣们一样。不过就是工作的内容而已,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

此时,他知道刘骜被逼迫要下手谕问斩蓝凌玉的时候。却不能也不敢上前劝阻一句,他深深地把头埋下。

蓝凌玉却平静地说:“小安子,这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刘骜既然让小安子来提前通知自己,想必他是想给自己时间来为自己考虑如何脱身。蓝凌玉将目光转向了小安子,既然是王家的人联手打击自己,或许自己去求王太后还有几分希望。

“翁主,皇上说了,会尽力保着甘家两位将军的职位,如果真有人弹劾。他也拼力会护着甘家将军!”

“小安子,你去为我帮太后捎个话。”蓝凌玉说道。

“翁主,太后她说现在身体不适。不让任何人去长乐宫请安。”

蓝凌玉又是一僵,事到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王太后明显就是怕她急了乱咬人,已经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了。看样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此劫了。不过现在甘家的人对于刘骜来说还是很大的一个支柱,他暂时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动甘家人。那个王凤应该也能看得出火侯,他既然已经帮王太后除了自己,免了这个后患,应该会罢手不会再把矛头指向甘家。

现在看来,她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若以她的命能保得甘家的安全,她宁愿一死了。

想到这里,她抓起托盘中的红烧肉,塞进了嘴里,然后笑着看向小安子:“小安子,你陪我吃这最后一顿饭吧。”

小安子哽咽着将壶中米酒倒进酒杯里,蓝凌玉端起一饮而尽,今天的酒吞咽到喉咙里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般丝滑细腻,却是格外的粗糙苦涩!

夜里的冷风生硬地灌了进来,蓝凌玉踩熄了炭盆,这是她的习惯之一,睡觉之时总要把炭盆熄灭,以防止煤气中毒,踩息了之后她又暗笑自己,明日自己就是将死之人了,现在还这般惜命做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