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谋》作者:0招财小猫猫0【完结】 > 凤谋书香门第.txt

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42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三个人走了一会便走到上林苑最边上的桃树林,余灵儿一看,便失望地说:“往年这个时候就算桃花没有开,也有些花苞了,可是今年却连花苞也没有看到,真是让人失望。”

“好花不怕晚,它们早晚是要开的!既然花是看不了了,那我们不如去看看我的树树吧。”

“树树?”连须卜娜珠都好奇起来。

“是玉儿你自己种的树吗?你还有这种爱好啊?”余灵儿好奇地问道。

“不是真的树,是我养的那头小猪。”

“啊,你说的是那头被宫里说成是传奇的会上树的小猪?”余灵儿想来也是闲得实在无聊,一听到蓝半合计要带她去看自己的猪,两眼都冒光了。

“是呀!”蓝凌玉一脸骄傲的样子。

余灵儿一高兴,加快了脚步朝猪舍的方向走去,一面还催着两人快走。

到了那里,舍人正开始拿着饲料要去喂,见到蓝凌玉又带了两个人来,知道这又是她要向众人显摆她的猪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来,你们小心些,这里是有些脏,但是树树喜欢!”蓝凌玉一叫这名字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脑残的名字是刘骜给起的,而且已经在全宫里传遍了,她也不能不从了。

到了猪舍,一股浓烈的味道传了过来,余灵儿不禁拿着帕子捂起了鼻子,蓝凌玉递给她一块帛帕,余灵儿说道:“我这里有,玉儿你留着用吧。”

“这是口罩,可以挂在耳朵后面,免得你用手捂着了。”

余灵儿迟疑着把蓝凌玉所谓的“口罩”接了过来,却不知道怎么用,蓝凌玉又帮她把口罩带上,余灵儿瞪大了眼睛,一面说道:“玉儿你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来形容你了。”余灵儿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须卜娜珠却面色平静地已经将另一个口罩载上了,她本来天性里也好玩,只不过是因为孩子小产让她心生寒意,但自从蓝凌玉疏导开了她的心结后,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也有心情跟着蓝凌玉出去稍微走走,她跟着蓝凌玉来过一次,想要看看这猪是怎么上树的,可是那头猪自从上过树之后元气大伤,胆色全无,再也不肯走出猪栏一步。

第二卷 065倒打一耙

“树树,我来看你了。”蓝凌玉叫道,可是那头猪却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余灵儿惊呼一声,蓝凌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眉毛一扬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这就是你说的‘小猪’啊?”余灵儿一下子跳得老远,然后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呀,怎么了?”蓝凌玉是看着那头猪长大的,当然不会觉察那头猪的变化,可是余灵儿第一次看到,却觉得那只猪长得狰狞无比,而且体型格外庞大,她只见过上了桌的猪肉,没见过真实生活里的猪,当然会吃惊了。

须卜娜珠冷静地说道:“你是第一次看见吧,怪不得会那么吃惊。”

余灵儿不自在地笑了一下,蓝凌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没有关系的,树树其实是很温和的,从不会伤害人的,你拿着这块糠饼喂它,它还会对你笑呢。”

余灵儿一看那猪,浑身又打了个颤,就算是对她笑,也只能把吓得魂飞魄散,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惊喜感。余灵儿说死也不走过去,只远远地站着,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跟蓝凌玉出来“散步”了。

蓝凌玉把手里的糠饼全都喂给了那头猪,然后又拍着它的头跟它说了好一会的话,才离开。

一边走还一边叹息着说道:“树树一定是在恨我了,上次把它害的那么惨,它的心灵很脆弱的,恐怕我还得好好哄上它好久才能让它心里的阴影全部消散。”

余灵儿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玉婕妤还真是有点痴傻,对一头猪都那么上心。

回到翠雪轩,蓝凌玉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须卜娜珠换了件家常的宽松褚裙。然后让新派来的宫女上茶。

蓝凌玉等这一切的事情都忙完了,便把宫人都打发走了,然后问向须卜娜珠道:“你看着这个余灵儿还可靠?”

须卜娜珠眼睛扫了一下手边的茶碗,轻轻说道:“不过是个没有什么城俯的人罢了。”

“那就好!”蓝凌玉生怕余灵儿是哪个嫔妃或者那个朝中的大臣派过来的奸细。

“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城俯,好被咱们利用,也就好被别人利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有什么消息,只管告诉她就好了,管保不到一天的功夫宫里想知道的人就会知道了。”

蓝凌玉微眯起眼睛来,一股与她脸蛋十分不相称的冷凛神情浮现了上来。

这时荷香从外面进来悄声说道:“翁主,刚才小安子派人过来传话。说皇上下了早朝,现在正往这边来呢。”

蓝凌玉问道:“是来翠雪轩?”

荷香点点头:“本来是要去崇华殿,可是听说了翁主您在这里。便往这边来了。”

蓝凌玉说道:“知道了你去帮着那些人准备些皇上平时爱吃的零食吧。”

荷香退下去,须卜娜珠皱着眉头说道:“荷香怎么还是管你叫翁主?”

蓝凌玉苦笑着说道:“让她改口她也改不过来了,只要在人前不这么叫便好了,关起门来,就是直呼称姓名我都不在意。”

须卜娜珠冷漠的小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笑意:“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怪人!”

“哪里怪了。还不是同你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我指的是这里。”须卜娜珠拍了拍心窝位置。

蓝凌玉笑而不答,心里却说,那当然,我是比你晚生了千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与你们一样。

“你一点都不在乎名分地位。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将你捧为主子或者是贬为奴隶。你似乎是活在自己的另一片天地里。”

“你说对了,做人就要‘不以物嘉,不以已悲’。这样才能超脱,才不会被这些无谓的事情伤了心情嘛。”

蓝凌玉套用了范仲庵的话,心里先谢过这位老前辈。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须卜娜珠小声地说道,眉头间有豁然开朗的神色。蓝凌玉当然知道仅凭这么一两句话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让须卜娜珠的心结打开,但这么一点点一丝丝地灌输。不怕她想不明白。

“玉儿,你又跑到这里来了。”刘骜的声音响在蓝凌玉的头顶,倒把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没有通禀一声,我们都没有去迎驾!”蓝凌玉朝刘骜的身后看付出。

“你别找了,是我不让他们这么做的,怕娜珠再起来折腾嘛。”

蓝凌玉笑笑地说道:“还是你有心。”

荷香已经将一些栗子核桃等坚果类的零食端了上来,蓝凌玉将已经削好的核桃仁递了过去:“这些东西最是补脑的,每天吃上几粒,包管你不用再喝那些苦苦的药汤子。”

刘骜抓起来吃了几颗,然后说道:“玉儿,你跟我走,让娜珠歇息吧。”

须卜娜珠知道他有事情要单独跟蓝凌玉说,便笑着说道:“是啊,我跟着你去了上林苑这小半日,身体也有些乏力了。”

“那好,你歇着吧,我先走了。”蓝凌玉起身,与刘骜一同出去了。

恭送走了刘骜,须卜娜珠坐在床榻上,一旁的冷香走上前来,递给须卜娜珠一个帕子,须卜娜珠接过来,打开仔细看了一阵,然后仍旧递给冷香,冷香将帕子放到烛台之上,帕子遇火立即燃成一团明亮的火球。

过了片刻,须卜娜珠问道:“冷香,你才进宫里不久,对这里还不太适应吧。”

“奴婢虽然刚刚进宫,但是之前却一直在接受着训练,所以对这里的环境适应得很,倒是须卜公主,来宫里这么长时间了,却好像一直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单于几次三番让你找出的情报你也没有找到。”

须卜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刘骜他并不信任我,玉儿倒是信任我,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单于要成大事,不会理会你怎么办事的过程,但是单于现在的耐心好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须卜公主还请为哥哥和母亲着想,前些日子,你的哥哥因为犯了错,已经被单于将匈奴各族的愤怒压了下去,若再有下次,单于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了。”

须卜娜珠心里一动,随即脸色黯然地说道:“告诉雕陶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去办。”

外面似乎远远地飘来了梅花的清香味道,后面的梅园已经被移平,只留下几枝孤孤单单的梅树,现在正是梅花凋零的时候吧,须卜娜珠托住腮,眼角下垂。

走出翠雪轩,蓝凌玉看见几朵粉红的梅瓣正随风飘进了翠雪轩,她抬起眼来,看着刘骜:“你当初为什么把那片梅林给平了?”

“我总觉得那梅林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每次走到那里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可能是那里积攒了太多的怨念吧。”

蓝凌玉回过头去,灰色的崇殿阙宇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森林,而那些粉红色的点缀早就被吞噬在这片静默可怖的石头森林里了。

“玉儿,你又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吗?每次你一想起伤心的事情,脸上就是这个表情。”刘骜在一旁低低地说道。

“哎,是呀,树树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既然不能跟他分享那些秘密,还是插科打诨好了。

刘骜又一次差点倒地,他扶着额头,长叹口气:“它不过就是一只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蓝凌玉抬起眼来,一股温暖的吹过,带来一片温润的气息。

“没什么!走吧!”刘骜摇摇头,拥着蓝凌玉向前走去。

蓝凌玉看看刘骜的脸色,低头略一沉思,不由得又难过起来,他知道自己刘康的心意,却仍旧留自己在身边,她仍旧记得她被封为婕妤那天刘骜对她说的话,他说只要能看到她在自己身边开心的笑就可以了,若是以后她能找到平静安稳的归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会放手。

他一直都知道刘康的存在,但却仍旧不舍得放手,蓝凌玉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刺痛,她蹲下身子。

刘骜赶快紧张地问道:“玉儿,你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

蓝凌玉模糊之间的最后,看到一片梦幻般湛蓝的天空。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榻上,一旁的刘骜看见她醒了,赶快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蓝凌玉坐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然后说:“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你气血不足导致全身供血不畅,开了几副方子。”

蓝凌玉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这阵子身体很好呀,我每天都锻炼身体,而且还吃很多的饭。”

“你这是忧思过度。”刘骜最是了解蓝凌玉,她是大咧咧的那号人,可是她但凡有了心事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玉儿,”刘骜握住她的手:“你完全是可以信任我的,你说过要把我当成朋友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肯同我说?”

“我没有,我可能是因为替你想主意缠住那班大臣们劳了心智!”

刘骜无奈看着蓝凌玉,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第二卷 066别有用心

“好吧,从今天起,我便不让人我帮我处理朝堂上的事了。”

“那可不行,帮人帮到底,事情已经做了一半,现在怎么好放手,况且我若真是闲下来,不生病才怪。”

刘骜心里一动,一个小小的疑团如同一朵雨云慢慢形成。

“好,不过你要记得好好保重身体,我可不想让我的军师再有什么意外!”

“你放心吧,关于保养我还是敢自夸的。”蓝凌玉赶快挤出一脸的笑意来。

刘骜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这几天你先歇着吧。”

蓝凌玉见他这么说,也不勉强他了。

正说话间,听得门口的太监禀报说皇后来了。

蓝凌玉赶快要起身,被刘骜按住。

结果许茹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春光旖旎的景象,她的脸色一变,但瞬时便恢复平静笑着说道:“见玉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就放心了。”

“意儿有心了。”

许茹意关切地问东问西,蓝凌玉一一作答,刘骜看着两个女人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蓝凌玉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刚刚生过病。

两个人聊得正欢,门外面又有人通禀说卞贵人和余美人来了,蓝凌玉赶快请她们也进来,一时间小小的寝室内人满为患,刘骜看到这种情形,知道今天再也没有跟蓝凌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便起身出来。

走到门口,却看见杨涓也正往这边赶,他对杨涓淡然一笑,说着:“看你急得满头大汗,玉儿已经没事了,你慢些走无妨。”

杨涓抬起头来一见是刘骜,赶快行礼道:“奴婢不知陛下在此。多有冲撞,还请陛下恕罪。”

“没什么,你起来吧。朕要走了,你自便吧。”

杨涓起身看着刘骜远去的背影,眼神里一阵失望,她略一停步,便拐进了崇华殿。

待进去后,给各位嫔妃都依次行了礼后,许茹意让她坐在离门最近的最下首的位置上。

杨涓坐定后,看向蓝凌玉说道:“玉儿。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没事了!”

“这可还是在宫外时犯的那种毛病?”

蓝凌玉摇摇头:“不是,太医只说是太累了所以才这样,我都怀疑我现在是习惯性晕倒。”她带头开起了玩笑。一时间满殿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又坐了片刻,许茹意说要给太后请安,便起身走了,其余的人一见许茹意走了,也都纷纷告辞。

走出殿外。杨涓向余灵儿和卞贵人行礼道:“奴婢先行告退!”

余灵儿浅笑着说:“我与玉儿都是以名字相称,我听玉儿叫你涓儿,我也叫你涓儿吧。”

“这,奴婢不敢。”

“你不要老是奴婢的,虽然你现在只是太后宫里的女官,不过我们私下里都算是玉儿的朋友。你就是叫我灵儿也是可以的。”

杨涓仍旧低着头,轻笑着说:“奴婢真的不敢这么做。”

她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不过是看在玉婕妤的面子上对你和气一些,你却不识抬举。当奴婢还当上了瘾头来。余美人,别跟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卞贵人这么一说,余灵儿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讪讪一笑道:“那好吧。”说完。略带几丝怜悯的神色看了杨涓一眼。

“那玉婕妤不是与她最要好吗?怎么不向皇上给她请个封号,哪怕只是挂名的也成啊。免得我们见了都觉得尴尬。”人都走远了,卞贵人那略带尖厉的声音仍旧传进了杨涓的耳朵里。

“皇上就一个,谁能舍得往外分,你就不要多嘴了。”

杨涓立即感觉到脸上的血管充盈了起来,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烫,她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的背影,怎么到了宫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上开始落下细琐的雪花,杨涓却如同没有知觉一般,雪越下越大,她的头上和肩上渐渐堆积了一层,落在睫毛上的雪花瞬间融化,变成了一冰凉的泪珠,顺着杨涓滚烫的面颊上滑过。

赤纹凤袍,垂云髻,金凤钗上以珠玉点缀,腰间紫绶玉带,足下金丝履。王太后上下打量着站在眼前的许茹意,单凭姿色,放眼全国,许茹意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这样的一个美人,却蠢钝如牛,王太后眼波里的欣赏转瞬变成了不耐烦和轻蔑。

只是脚边跪拜着的人却看不见罢了。

“意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王太后神色如常地说道。

一边的贴身宫女小蝶赶快将她扶起。

“意儿,你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当初先帝顾及你们家,所以让你进宫成为东宫之主,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你却没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外人现在都道孤是在遁私才让你做这个皇后的,让孤听了都不知脸该放在哪里。”

许茹意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孩,听到王太后这赤裸裸地控诉,脸上一时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的,坐在那里如同被万只蚂蚁啃咬着般难受。

“这,臣媳也不知是为什么?”

“不知道就要找太医来看,来开方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家里时你母亲也没少教导你这些东西,怎么到了宫里反而不会了呢。”

“臣媳知错了,这就回去一一照母后说的去办。”

“孤听说皇上现在不怎么留宿在椒房殿里了,这可危险了,一个女人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几年的功夫便如同昙花一现般凋零,唯有生下了你与皇上共同的孩子,有了他的血脉,你的位子才坐得稳,你的宠爱也才会得的多。”

“臣媳明白了!”

“如今若是让别人先怀上孩子,孤看你怎么办,你也别怪孤说话的语气太重,孤是着急,爱之深责之切。”

“臣媳知道太后是为臣媳好,不敢有所埋怨。”许茹意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王太后看着她那副表情,强忍着胸中怒气,又说道:“一个女人,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遇到点事情就哭,那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软弱,你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孩,或许哭哭发泄发泄事情就过去了,可是这是在宫里,所有的嫔妃都在看着你,天下的人也在看着你,你眼泪流得越多,越会让人看轻你。”

许茹意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臣媳知道了。”

王太后一扬头,赵嬷嬷走上前去,“皇后,这是太后特地为您准备的西域迷迭香,有助于您快些受孕。”

身后的小蝶见状赶快接了过去,许茹意拜倒在地:“谢母后恩赐。”

“你下去吧,今天孤与你说的话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不能总是想着爷仗着母家,你也要为母家多想想。”

许茹意又是脸色一变,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她现在怎么做都是理亏,在宫里,身为皇后,没有孩子,哪怕只是个公主也好,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地位更是没有那些母以子贵的嫔妃们高。王太后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许茹意,前段时间刘骜总是宠幸自己,倒没有什么危机感,可是这段时间,后*宫里的美女如雨后春笋般都冒出头来,刘骜便不常来椒房殿了。

纵使待她还如以前那样,可是长久下去,让中坚力量的嫔妃得了空子生下孩子,她连哭都没地儿哭去。出了长乐宫,许茹意感到脸上一丝凉意,一旁的小蝶赶快上前说道:“娘娘,下雪了,您还是乘凤辇走吧。”

“不,本宫想自己走走。”

“那小蝶陪着娘娘。”

许茹意沿着长长的永巷慢慢踱着步子,小蝶看着她的脸色,然后开解道:“娘娘,小蝶虽然服侍您的时间尚短,但却是知道娘娘心性善良,凡事不爱争不爱抢,所以连皇上流连在其他的嫔妃宫里您也只是心里委屈,表面上仍旧如常,奴婢看着都心疼。”

小蝶的这番话说到了许茹意的痛处,她的喉头不觉一哽。

“娘娘,您若是想哭,便在这无人之地痛快哭出来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许茹意握住小蝶的手,然后说道:“本宫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从前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因为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一切,荣耀,宠爱,尊贵无比的身份,众人敬仰的地位。但是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娘娘,现在这一切都还是您的,不过,奴婢多一句嘴,娘娘若是不高兴听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过。”

“你尽管说吧。”

“奴婢从小在宫里,从前便听宫里的老人讲咱们的太后当年做皇后的时候,那也是饱受委屈的,可是如今她也算是苦尽甘来,高坐在太后的位子上。当年先帝并不十分宠爱她,而且先帝身边几位得宠的嫔妃同时都生下皇子,可是太后却凭着她自己的筹谋,保住了自己的位置,保住了太子的地位,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小蝶,你说我是不是太过软弱了,我也想变成像太后那样的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是头脑精明,胸有城俯。”

第二卷 067自讨苦吃

“恕小蝶说句大不敬的话,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得为自己谋划,还不都是被其他的恶人所逼迫的。”

许茹意似有领悟地点点头,若这宫中只有她一位主位,不再立其他的妃子,那该有多好,可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般。

“是啊,如今皇上流连在余美人那里,我看她怕是很快就要怀上皇上的骨肉了。”

“娘娘,依奴婢的拙见来看,皇上对于余美人,顶多只是一时新鲜,真正让皇上动心的,可并不是这位余美人。”

许茹意抬起头来,一片雪花正落在她的眼里,她的眼前顿时一片涩痛……

至少有一样,那个小蝶说对了,没有谁天生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切皆因世上人心太过险恶,若你不死我便不能在这世上立足,若没有了你,或许我还会有出头的机会。

许茹意一个人坐在寂寥的椒房殿里,少了一个人影,这里更加显得凄清,夜幕降临,长风骤起,天地间一片默然,然而这默然之中却夹着远远飘来的笙萧萧丝竹之乐,若是不相干的人,听在耳里也顶多是凭添了一丝寂寥,可是这声音飘进了许茹意的耳朵里,却如同头顶响起炸雷般,声声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十分沉重。

小蝶说的对,她默然地想着,宫里的余美人卞贵人,甚至前面一度受宠的须卜娜珠都只是陪衬,但她们不是她许切意的陪衬,而是那个叫蓝凌玉的女子的陪衬。

从前是她太过大意了,从没想到过自己也有今日,她又想起与刘骜成亲那天醉眼朦胧的刘骜嘴边溜出的那个名字。想到这里,许茹意的心像是被谁抓捏了一下,她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向前躬去。

“娘娘!”小蝶见状赶快上前来。扶住许茹意,一面又问道:“娘娘,赵嬷嬷今天对奴婢说,那迷迭香要日日点在房内,时间久了,即便不用点香,也会留下气息,这样才能真正留住皇上。”

许茹意知道小蝶说的是这香的蛊惑作用,它可以让人短时迷了心智,陷入迷离的梦境般的想象中去。

“对。小蝶,快去将那香放进炉内。”

小蝶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光,她走向殿旁的一个小桌几前。拿起那熏香,放入香炉之内,许茹意的心情平复了,很快便陷入了昏昏欲睡的朦胧之中,渐渐地沉睡过去了。

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最善变的也是人心,最容易蛊惑的,同样是人心。

有的时候,短短的几句,甚至是几个字,也能将一个人的命运引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巨大的命运转盘向前默默地转动着,带着无知的人心,向着深渊更深的地方。悄悄潜去。

虽然蓝凌玉在宫里颇受宠爱,但是刘骜却几乎没有在她的崇华殿里留过宿,宫里的人私下里便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蓝凌玉是个妖,只不过道行不够。到了夜里便会现原形,怕皇上识破她的原形。便谎称自己的身体不宜与皇上行人伦大礼,所以自打她被封为婕妤之后,尽管一直在迷惑着皇上,却并不曾让皇上近过她的身子。

刘骜对于这种没影的传言多少也知道一些,便她总是一笑置之于脑后。

他想起蓝凌玉被封为婕妤的那个夜晚,她与刘骜两人在矮几的两端对峙着,蓝凌玉说道:“我们之前已经说好的,我只是假装进宫,你不能碰我。若你敢用强,我就死给你看。”

刘骜看着她那张打死也不从的脸,心底里泛起了涟漪,他一直在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深深痴迷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放心,我请你回来是给我做军师,不过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婕妤就得履行义务,若要我不碰你也可以,我后*宫这中有这么多美女都等着我去宠幸呢,不过我也有要求。”

“什么要求?”蓝凌玉的眼睛一眯,刘骜却佩服她自己都已经深陷这深宫之中,却还有不为强势所迫的凌利气势。

“除非我同意,否则你不能擅自离开皇宫,不然的话,我就下令以谋反的罪名给甘家的人治罪。”

“你,”蓝凌玉气结,“我们两个的事纯属是私事,你怎么能牵扯到朝廷命官之上,甘家现在正在为大汉守边,若是知道你拿他们来要胁我,一定会十分恼火的。”

“那我们就不让他们知道好了!”刘骜也知道我没什么手段可以留下蓝凌玉,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所以只好出这个下下策,万一蓝凌玉真的一不小心跟着别人跑了,他其实除了黯然伤神之外,也不能做有损江山的事情。

“成交!” 蓝凌玉说道。

于是从那以后,刘骜便夜夜欢宿别的嫔妃的殿宇之中,蓝凌玉见他信守自己的诺言,也松了一口气,于是白天刘骜去找她的时候,蓝凌玉脸上的笑容也是满满的。

时光流转到很多年以后,刘骜或许会认为蓝凌玉当时使的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可是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才知道,一个人的心里的空间是很小的,若是被另一个人占据,便再也没有一丝空隙装下任何的人。

蓝凌玉听说荷香对她提起宫里的流言,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薄雪初,日暮时分,空气格外的凛冽,蓝凌玉坐在暖榻之上,刘骜坐在她的对面,二人正静静下棋,远处传来悠扬的琴音,蓝凌玉听了后轻皱了下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弹琴?”

“张放最近弄进宫里来几个琴师,色艺俱全。”

“哦!”蓝凌玉淡淡然地应了一声,现在的刘骜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大草包,弄进宫里这么几个绝色琴师不过是小儿科。

见她不搭腔,刘骜轻笑了一声问道:“你都不想听听这几个琴师演奏吗?”

蓝凌玉看了看棋盘,然后抓起一个棋子,看了看远处,目光渐渐变得离奇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怪事发生一样,刘骜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想看个究竟。电光石火间,刘骜赶快回过头来,刚好看见蓝凌玉正把两颗白子要放到自己面前的玉钵里。

“哈哈,又被我抓到了吧。”

蓝凌玉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抓到什么,不过是从你的盒子里面拿出来两个棋子嘛!”

刘骜往棋盘上核对了一下,然后撇撇嘴说道:“你不要考验我的记忆力,我明明记得棋盘上的棋子不是那么摆的。”

“算了算了,你赢了好不好?小气鬼。”蓝凌玉把手里的棋子叭地一扔,然后让荷香上茶来,自己则把一边放着的松籽拿起来扔到嘴里。

“喂,你不要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嘛,好像是我耍赖了一样。”刘骜说道。

“我哪有?”

“不过你这副样子倒更好看了。”刘骜把脸凑了上来,蓝凌玉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腰已经被刘骜抱住。

她大眼睛圆睁着问道:“你你你,你快放手,你要做什么?”

“嘿嘿!”刘骜坏笑着便攀了上来,这身体最近愈发圆润,处处都散发着诱人的女人香气,眼见着她的身体发育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刘骜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荷香站在外面一边激动地想着,这下好了,皇上终于要留宿在崇华殿了,再也不用看那些下人们的嘴脸了。正在这时郁屏傻乎乎地拿着温水便要进来,被荷香一把拉住,“喂,你进去做什么?”

“给皇上和翁主净手啊!”

“哎呀,笨蛋,千万不要坏了翁主的好事。”

郁屏只往里看了一眼,便羞臊地退了下来,见荷香还在禁禁有味地看着,赶快把她拉走。两个人没走几步,就听到

“嘭”的一声巨响,荷香郁屏听到声音赶快奔了进来,见刘骜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呲牙咧嘴地哼哼。

地上一只玉制装棋子用的钵子还在打着围。

“翁主!”她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哀叫着。

“哼!自作自受!”蓝凌玉拍拍手走了出去。

“皇上……”两个人弱弱地问候了一句,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声。

“没事,我没事!”刘骜起身来仍旧捂着脑袋灰溜溜地出了崇华殿,剩下荷香和郁屏大眼瞪小眼,这两个人是在闹哪般呐?

蓝凌玉出了崇华殿,见小安子正在外面候着,眼见着蓝蓝凌玉出来,脸上笑嘻嘻地说道:“夫人,今天皇上不走了吧?”

“谁说的?他一会就出来!”

“哟,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小安子看见刘骜头上一块红肿的大包,赶快惊叫着上前。

“朕没事,今天晚上回凌霄殿,让余美人来侍寝。”

“这,皇上不是说今天要留宿崇华殿的吗?”小安子看了看蓝凌玉又看了看刘骜,一时明白,一时又不明白。

“废什么话?快走!”刘骜很没面子地大声喊道,一面自己走向步辇。

“哎呀,夫人,您这是……”

“小安子,你快去吧,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第二卷 068帅哥如云

小安子只得跟在刘骜的身后,一溜烟地走了。

蓝凌玉看向天边,远处夕阳缓缓落下,晚霞流彩,柔风吹过,掀动着她身上的青色褚裙。

第二天,满宫里都传言说玉婕妤勾引皇上,结果因为侍寝不周被皇上给打了,之后皇上便宠幸了余美人。

蓝凌玉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一定是刘骜没了面子,便把瞎话反着来编,让自己没面子,真是幼稚啊,她摇着头想。而且接连几天刘骜也没有过来崇华殿,崇华殿前些日子的门庭若市突然变成了一片冷清,连个老鼠都水来串门了。

蓝凌玉知道刘骜这是在跟自己呕气,她虽然心里没有那么封建,而且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给了也就给了,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而且不想再让刘骜陷入另一个自己编的谎言里面。

不过这样一来在别人的眼里反而倒成了自己在无底限地挑逗着刘骜,让他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痒难奈,身在是非圈中,想躲也是躲不了。若她真的留下刘骜,又不知会被说成是什么样子了。

没过几天,刘骜便如同没事人一样重新来崇华殿看蓝凌玉。这天刚下早朝,他连朝服都没有换便赶了过来。身后的小安子怀里捧着大堆的奏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蓝凌玉不解地看向刘骜:“你还带着奏折来这里呀。”

“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些匈奴人是有多无耻的。”

蓝凌玉听了便坐在一边,展开小安子递上来的奏折,一个字一个字看了起来。

原来是西域的大宛国的一小撮部落造反,大宛国的国王想向朝廷借兵镇压。

蓝凌玉看了看,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便问道:“这也没什么呀?若是不想派兵就不要派了嘛。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单于吗?让他来处理不就行了吗?”

“若真是这样,那我倒乐得派兵。可是你看看后面的那封密涵。”

蓝凌玉将下面的一个帛书打开来又仔细一看,原来这是雕陶莫傲想要借朝廷出兵的时机假扮成那一伙反叛部队,然后扣下朝廷的军马粮草。

蓝凌玉看了以后不禁感慨刘骜布署的周密,这么私秘的事情都能被他套出来。

“之前张放一直在西域各地,搜集了足够的证据,回来后交给了我,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这样的折子。”

蓝凌玉笑着说:“生气有什么用?这兵该出还是得出啊。”

“许将军和王大人都不同意出兵,说这样的话容易挑起两国的战乱。”

蓝凌玉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让我出兵,我非要出兵!”刘骜一脸倔强的表情。

蓝凌玉心里一动。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赶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打算派哪位大将出征。”

“我也正在思量呢,玉儿不如你说!”

“本来呢。我的父亲是最佳人选,可是他现在身在北边,若要折过去浪费人马兵力,而且等他过去的时候,那些匈奴可能早就已经布署好了。就无法做到出其不易了。我听说陈汤将军现在正在京中赋闲,不如就重新启用他吧!”

刘骜眼里闪过一丝狡捷的光,心里暗想果然自己押对了宝,这丫头果然记挂着甘家的人,以后他只要收服了甘家父子,自己便有后台撑腰了。

想到这里。刘骜脸上的表情变得春风明媚起来,蓝凌玉疑惑地看着他,每当他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可是她却想不到刘骜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就听你的,重新起用陈汤。”

只要不让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与雕陶莫傲对峙就好,蓝凌玉对于雕陶莫傲的阴险和狠辣了如指掌,自己的父兄都生性耿直。怕会中计,而陈汤则不同了。他身为文臣出身,有城俯,有策略,一定能应付得了。

“不如你就多派些兵出去,将所谓的叛军一举消灭,也好给雕陶莫傲立个威。”

“好,就这么办了,小安子,快回去给朕下手谕。”

蓝凌玉喝了一口清茶,碧螺春的清淡醇香丝丝入口,充斥唇齿之间,远处又飘来了舞乐之声。

她眼睛看向乐府那里,嘴里说道:“今年的乐府似乎格外热闹啊。”

“是啊,我从阳阿那里又挖了好些个舞姬过来,阳阿说她有两个镇宅之宝,可是怎么也不肯给我。”

蓝凌玉心里一动,隐隐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玉儿,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突然很想看舞姬们表演了。”

“那有什么难的,我们现在就去上林苑。”

上林苑里的桃花已经快要开了,一朵朵花苞摇摇欲坠地在枝头上招摇着。

乐府内一片莺声燕语,处处都可见身姿柔媚巧笑倩兮的美人走动,一见了刘骜全部略施福礼,眼睛十分大胆地盯着刘骜看去。蓝凌玉一边左顾右盼一面不屑地想到,想必是这位好色皇上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所以这些舞姬均以自己的容貌为赌注,赌自己只略一向皇上回眸一笑,便能换来半生荣华。

或许她们是对的,蓝凌玉看到刘骜那副要流口水的表情叹了口气,对刘骜说道:“你说张放大叔新请来几位琴艺高超的琴师,在哪里?”

“在乐馆里呢,走,我带你去。”

他刚要迈步,几个舞姬便争先恐后地上前来,若不是小安子眼疾手快地让手下的人拦住,她们早就把刘骜团团抱住。

“陛下,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乐府,不看看奴婢们跳舞吗?”

“是呀,陛下,上次您还跟奴婢说等有空来了乐府里面一定要让奴婢好好陪您呢!”

“你们这些奴婢真是大胆,没看见陛下正陪着玉婕妤吗?”小安子横眉冷对的样子喝斥那些舞姬。

“原来是玉婕妤呀,听说您也会跳舞呢,不如让奴婢们也开开眼,看看陛下看中的婕妤到底有多高超的舞艺。”

若要是换了一般的嫔妃,恐怕早就被气成猪肝脸了,但蓝凌玉却是好脾气地笑咪咪地说道:“陛下既然与这些人有约,那妾身也不打扰了。妾身就先回去了。”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一肚子的好心情被这群爱挑事的狐媚子给搅没了。

她气鼓鼓地往乐府的东门走去,心想来了也是来了,自己不逛逛真是对不起自己受的这一肚子气。

她正路过一片疏朗的竹林,突然听到一阵悠扬大气的琴声飘了过来,开始的时候琴音舒缓,如山间的汩汩溪流,及至中段,琴声突然一反之前的幽远,陡然增加了力道,似有万马齐喑又如千军破空而来,及到最后,琴音又回复至原来的流畅舒缓。

蓝凌玉虽然不懂琴律,却也能听得出琴中的一番妙趣境界。

琴声停住后,蓝凌玉欣赏完了,也并不好奇抚琴的是什么人,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不是刘骜那个老色鬼的帐中女子。她转身刚要离去,却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朗朗男音:“姑娘也懂得琴律?”

蓝凌主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刘骜嘴里的色艺俱佳指的是男的?

只见眼前的男子剑眉入鬓,星目幽深,高耸的鼻梁之下是一张薄薄的嘴唇,此刻那嘴唇正露清浅笑容,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

蓝凌玉抿了一下嘴巴,真是人间少有的极品帅哥呀,不过,跟刘康比,还少了那么点皇子天然而成的威仪。

“姑娘端祥够了吗?”他又语带戏谑成分地说道。

“啊?”蓝凌玉一下子回过神来,然后立即摆出一张痞脸来:“嗯,端详够了,果然没说错,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好看。”

“嗯?”这下子轮到那男子瞪大双眼了,向来姑娘们看见他那里既欢适又娇羞,既想把他的英俊美色尽收眼底,又不敢与他那双美眸对视,偏偏这个姑娘如此大胆如此放肆,而且……那男子微微一笑,还敢于说实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