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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43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没事了吧,你弹的挺好听的,你叫什么名字?徔 ;夢—电‘ 釨 ~书”

“姑娘为什么想知道在下的名字?”那男子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知道她一定是还想找到自己才这样问。

“你不是乐师吗?你弹的这么好,我会向皇上举荐你,可是我若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举荐,又总不能把你的外貌描述一遍给他听,你也知道,宫里长成像你这样的也不少呢。”简直可以用帅哥如云来形容了,蓝凌玉在心底里说。

那男子如同吞了只苍蝇一样,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筋了,过了好一会他的心情才算平复一些,一时这间如同被支配了一般,机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林绍!”

“林绍!我记住了,好好弹琴,你一定有前途的。”蓝凌玉说完后便蹦蹦跳跳地走出了乐府,不过这名字她问了也是白问,因为转身她就把遇到这样一个帅哥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因为她的崇华殿里发生了更重大的事情。

刚刚走出乐府,刘骜便赶了上来:“你这个丫头,又到处乱跑,小安子找不见你,差点没自罚到暴室去。”

第二卷 069用计上位

“啊?哪有这么严重!”

“怎么没有那么严重,我是怕你听说这里来了几个乐师,一不小心被他们勾去了魂。”

“呵,你还说,你明明跟我说那几个乐师色艺俱全,今天一看,全都是男的,骗子。”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他们是女的啦?”刘骜一脸无辜,然后又突然悟到蓝凌玉已经见过了这些乐师,便紧张地问道:“你真的一个跑到乐馆里去啦?”

“没有,我刚走到半路,便看见一个装清高的乐师躲在竹林子里面弹琴,你别说,弹得还不错!”

“是吗?我说张放这小子眼光就很独到嘛,那人呢,长得怎么样?”

蓝凌玉隐隐闻到空气里有一丝酸味,不禁焉然一笑道:“长得也挺好看的,对了,我还跟他说要向你举荐他呢。”

“好呀,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立即着人安排他表演。”是揍他一顿还差不多,刘骜心里愤愤地想着。

“他叫,呃,他叫,他叫什么来着?我忘了。”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搜索之后,蓝凌玉发现自己悲催地把那个帅哥的名字选择性遗忘了。

“记不住他名字?那就说明他还不够出众,算了,不要再想了。”刘骜生怕蓝凌玉再想起来,赶快拉着她,送她回了崇华殿。

只要蓝凌玉在场,刘骜从来就不会坐辇,宫里的规矩是皇上不得与嫔妃同乘一辆车辇,所以每次出来 他都是一直都陪着蓝凌玉走来走去。

一路走回崇华殿,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蓝凌玉与刘骜刚要坐下准备动筷,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她突然觉得心里十分不踏实,刘骜问道:“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十八,怎么了?”

“我说呢,今天是杨涓的生辰,却被我给忘了。之前还说过要给她做蛋糕呢。”

“杨涓的生辰?蛋糕?蛋糕是什么东西?”

“呃……我自己发明的点心。”

“你可真能琢磨,既然是杨涓的生辰,我们就替她过了吧。”刘骜转身便让小安子安排人去召杨涓来崇华殿。

蓝凌玉从没有尝试过在这个时代做蛋糕,材料不齐工具不齐,只能凑合着做个鸡蛋羹,于是她便起身自己动手,刘骜也非要跟着去小厨房。小安子忙让荷香把小厨房里的人都遣走,堂堂天子进厨房,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蓝凌玉把鸡蛋打散然后放些葱花。再洒些盐,然后架到锅内,盖上盖子,一旁只留一个粗使丫头拉风箱。蓝凌玉便手支着腮坐在灶台前等着鸡蛋羹出锅,刘骜则坐在另一边以手支着腮等着蓝凌玉什么时候想起他来了看他一眼。

没过多久。荷香便过来回话说杨涓已经到了,蓝凌玉便让那个粗使丫头看着锅,让荷香等在这里嘱咐她好了以后端上去。

蓝凌玉这才看见刘骜端坐在一旁正入迷地看着她,她一把打下刘骜那支着腮的手:“做什么呐,还学我?”

刘骜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衣袖说道:“你好歹可怜可怜我,看我一眼吧。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在你的眼里,我还不如这几个鸡蛋!”

蓝凌玉“扑哧”笑出声来。

“做什么呐?这么热闹?”外面传来杨涓的声音。

蓝凌玉赶快拉着刘骜出去。杨涓一看刘骜也在,赶快行礼。

“杨涓,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最大,不必行礼了。”

杨涓脸上露出笑容:“难为夫人还记着奴婢的生辰!”

蓝凌玉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别扭。一面说道:“涓儿,你怎么还一口奴婢地叫着?”

“奴婢当然是奴婢啦。自打进宫那天,嬷嬷便教导奴婢遇到主上要自称奴婢,这有什么奇怪的?”

蓝凌玉一拍脑门,然后对刘骜说道:“你是怎么回事?涓儿进宫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一个女官啊?”

刘骜哭笑不得:“难不成宫里的女官们我还要依次给封赏不成?”

“我不管,你赶快给涓儿封个名号,最次也得是个婕妤!”

刘骜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玉儿,你若真与杨涓好,也得注意分寸,这封赏名号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有太后和皇后料理这后*宫的事情。”

蓝凌玉一想,也是那么个道理。便说道:“反正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大不了今天的蛋羹分你大半好了。”

“好,就冲你的蛋羹,我也会去跟许茹意说的。”

蓝凌玉一听,高兴地去拉杨涓的手,然后笑道:“涓儿,这下好了,你终于可以不必再自称是奴婢了。”杨涓却没有出声,蓝凌玉看见她的脸上似乎有不快的神色,又问道:“怎么了,涓儿,你不高兴,我说嘛,你就应该直接下口谕。以前你封哪个美人,也没见你请示过太后和皇后呀,你看涓儿都不高兴了。”

“陛下,涓儿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有些激动。”

“是这样吗?”刘骜对杨涓却收敛了他之前的那些不正经的神情,“那就好,得了封赏你便与玉儿可以更好地走动了。”

“奴婢一定会记得玉婕妤的恩情。”

“涓儿,你跟我还这么见外,我们从前不是好姐妹吗?”蓝凌玉牵起杨涓的手走向正厅。

刘骜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这个杨涓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驯顺,不知她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蓝凌玉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个丫头可以看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任的,就连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也有着鸿沟般无法填平的欲望。

蓝凌玉让荷香拿来清酒,连连自罚,说自己不该忘了杨涓的生辰,又连连敬向杨涓,说她是寿星,应该多喝,沾沾吉祥喜气。

很快,两个人便旁若无人般地喝醉了,蓝凌玉一直不停地在笑,直到笑出了眼泪也没有停住,刘骜一看场面失控,赶快让荷香给她喝些醒酒汤,强行灌了一碗醒酒汤后,蓝凌玉这才安静地睡去。

而杨涓,还在不停地自己跟自己喝酒,一面醉眼朦胧地看着刘骜,似乎也已经喝到一定程度,也开始借着酒劲肆无忌惮起来。

酒喝多了,她便吵着热,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去外衣,脱去衣服还不够,她还站起来跳起了舞,不过她实在是喝得头重脚轻,一个不稳便跌落在了刘骜的怀里。

刘骜笑笑地拥住她,看着她那已经被酒染成桃红色的俏脸,她的身材本就发育得十分出挑,如今在宫里出落得愈发勾人,此时的杨涓眼里满是柔媚,她身上只剩了一件薄薄的纱制中衣,领口开得十分低,刘骜盯着她那呼之欲出的浑圆双峰,轻笑一声,他一早就看出了杨涓的心机,于是将她一托,抱出崇华殿。

外面的春风乍暖还寒,吹得杨涓身上一抖。刘骜让小安子着人将她抬回到凌霄殿里去,小安子低头一看在他怀中的人却是杨涓,大吃一惊,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命人去登记彤史,抬来承恩车,一切就续,便在日头正当午的时候把杨涓送至凌霄殿。

到凌霄殿,刘骜更衣后亲自从承恩车上抱下杨涓,来到寝殿的床榻前,刘骜纵手将她往榻上一丢,榻上的软垫十分轻薄,杨涓只觉得一瞬间全身一震,不由得“啊”一声叫了出来。

刘骜脱下中衣,扑了上来,狭长的凤眼正对上杨涓那充满恐惧神色的眼神。

“怎么?你怕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杨涓一咬牙,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自己绝对不能错过,她心一横道:“奴婢不怕!”

刘骜轻蔑地看着身下的女子,一双手掌覆向了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暖红色。

杨涓靠在纤星阁的窗边,身上如同被拆散了之后重新安上一样,一动便感觉酸涩涨痛,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透。

想起刚刚一睡旖旎间刘骜的话,她的心里便是一寒。

“你若是想让朕封你名号,直接来找朕就行了,朕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这种手段,你只许用一次,若再有下次,朕不会轻饶你。”一面说着,一面对杨涓发起更狠地进攻,杨涓兀地想起她在塞北时的日夜,她沦为匈奴男子的玩物,与现在又有何分别?

她咬着牙忍受着这场耻辱,自己招来的又能怪谁,不,这不是她自己招来的,全都是拜她所赐。

事完之后,她强忍着痛楚起身服侍刘骜,刘骜仍旧恢复到他往昔那副如水般平淡的表情:“看在玉儿与你这么要好的份上,封你为昭容,赐住纤星阁,以后好自为知吧。”

就这样,她搬进了纤星阁,一个远离未央宫,被废弃许多的小殿。

还来不及等身边两个刚刚分来的还未及笄的小宫女打扫干净,她便一头倒在那破旧脏乱的床榻之上,睡死了过去。

醒了之后,四周里静悄悄地,两个宫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之上,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夕阳,一面自言自语地说道:“一顿蛋羹,换一个昭容,换我的一生。”说完,她苦笑了一下,眼角挂着的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儿,滑落下来……

第二卷 070当局者迷

第二天一早,蓝凌玉起身后只觉得头痛欲裂,赶快问起前一天的事情。

荷香撅着嘴巴不肯说,郁屏也是一副眼泪汪汪地可怜相儿。

“你们两个再不说全都送到暴室去。”蓝凌玉又气又急地威胁道。

荷香和郁屏知道她是真急了,倒不是怕她送她们两个去暴室,而是怕她再气坏身子。

荷香委委屈屈地说道:“翁主,您太好欺负了,现在连那个杨涓也敢欺到你的头上来了。”

“涓儿她怎么了?”蓝凌玉依稀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好像看见涓儿跳舞跳得十分高兴,然后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现在已经被封为昭容了!”

“昭容?怎么这么低的头衔?”

“翁主还嫌低?”郁屏脱口而出:“昨天你睡着了这后,她,她一直在勾引皇上,皇上似乎也喝多了,就,就宠幸她了!”

“不许胡说!既然我们有言在先,那就没有什么勾引之说,封了名号,肯定是要侍寝的。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平的?”

“她若是正正经经地被皇上召幸还好,她,哎呀,翁主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形。”荷香不说则已,一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小脸都涨得紫红。

“那也是喝多了没有什么意识,她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了,赶快给我弄些止头痛的药来,我的头都快裂开了。”

“诺!翁主!”她们见蓝凌玉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心里更加替她难过。赶快去给她弄止痛的膏药来涂抹在太阳穴。

蓝凌玉倚坐在床榻边上,听了荷香和郁屏两个人的话她不是没有触动,可是她不相信,也可在以说她不愿相信。杨涓以前吃过很多的苦,因此她的心里难免会有结创伤。她进宫这么久了都没有封号,而自己一进宫里来刚及笄便被破格封为婕妤,任谁都会有些不平衡,即便杨涓是有意的,她也不会怪杨涓。

可是她担心的却是刘骜从此再也不理会杨涓,如今只给她封了个昭容,而且刚刚还听荷香说起她被分到纤星阁那么偏远的地方,蓝凌玉想想便起身对荷香说道:“我要去看看涓儿,你们备辇吧。”

一到纤星阁,蓝凌玉的眉头就皱紧了。她下了辇进到宫里,见里面都是积灰,几个不给力的宫人正懒趴趴地扫着灰。蓝凌玉被呛得只咳,那几个人一见是宫里的玉婕妤,赶快放下手里的活上前来请安。

蓝凌玉冷着声音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里面住着的是皇上才刚封号的昭容,你们便这么不用心,是不是等着被罚到暴室里去干活你们才高兴啊?”

稀拉拉的宫人们赶快下跪求饶。

“你们别求我。赶快把活干好,荷香,你留在这里监督她们。”

“诺!”荷香走到前面,十分威严地指挥了起来。

蓝凌玉转身便走进了内殿,见里面倒也算是干净一些,杨涓正坐在靠窗子的案几之前看着什么。

她走上前去。悄声说道:“涓儿?”

杨涓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简也散了一地,蓝凌玉走上前去。拾起那些竹简,原来是自己写的那些日记。

“你还留着呐,我都丢在了原来的甘府里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杨涓脸上的慌乱只出现一瞬间,随即她便镇定了下来:“是呀,之前你被抓走。我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好在手里还留着你的字迹。我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甘府里的那些竹简我都托家里的人搬了出来,现在已经全都在我这了,你若想要,便拿回去吧。”

“都是些琐物,没有什么用了,留在你那里罢,算是做个纪念了。”

“哦,对了,我还没给你请安呢。”杨涓便要站起来。

“你快坐着吧,我们姐妹间还讲这些虚礼吗?涓儿,委屈你了,让你住在这个地方。”

杨涓摇摇头:“不委屈,从前住在长乐宫里,要同几个女官共挤一间屋子,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涓儿,你放心,我会同皇上说的,让他给你分一个大些的殿宇。”

“不用麻烦了,玉儿,如今能够当上这个昭容也是好不容易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让人以为我与你的关系好便不知满足。”

“涓儿,”蓝凌玉握着她的手说:“还是觉得委屈你了,不然的话你搬去我的崇华殿。”

“真的吗?若是能搬到那里去自然更好了,我们便可以常常见面了。”

蓝凌玉当天从纤星阁出来的时候便去了凌霄殿,等门外的太监通报后,蓝凌玉进到侧殿里面,却看见几个琴师正在抚琴弹奏。

蓝凌玉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曲奏毕,刘骜起身拍手叫好,一转身看见蓝凌玉进来,赶快上前说道:“玉儿,你来得正好,一会朕让他们再单独为你演奏一曲。”

“呵,陛下,您自娱自乐就好了,妾身今天来是有事情想求陛下的。”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他一挥手,那几个乐师便全部躬身退下,蓝凌玉头一歪,正看到那天在竹林里遇到的那个乐师,他也微微抬眼,对蓝凌玉展露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蓝凌玉还是忘了他的名字。

“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等这些乐师一一退去后,刘骜牵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几个宫女将刚刚冲好的热茶捧了上来。

“我想让涓儿搬到我的崇华殿去住。” 蓝凌玉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骜眉头一皱,说道:“玉儿,你这么信任那个杨涓吗?”

蓝凌玉眉毛一扬,然后笑出声来:“为什么不信任她,在宫外时她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与她十分聊得来,如今进宫了,我们更应该相互扶持,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任她。”

“我看她不是那么安份守已的人。”

蓝凌玉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着说道:“我都听说了,那天你们……”她顿了一下说道:“宫里的女人仰慕皇上,千方百计想得到宠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若要说有人觉得不舒服,那也应该会是其他的嫔妃们,怎么你反而还担心上了?真是好笑!”

刘骜面有黑线,一把抓住还在捧腹大笑的蓝凌玉,然后沉声说道:“你心里就真的那么不在乎我,真的一点点的妒意都没有?”

蓝凌玉被他使劲一抓,吃了一痛,想要抽出手来,却怎样也抽不出来。

“刘骜,我跟你明明白白地说过,我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我的丈夫。我对你有意也好,无情也罢,都不可能对你的感情有所回应,这是当日我们说好了的。”

刘骜一滞,紧握着蓝凌玉的手松了开来,她赶快跳到一边,然后铁青着脸说道:“你我都清楚,你不会为了我丢弃皇位,我也不会为了你而委屈自己与这么多的女人斡旋。若我还想让我安份留在宫里,你就不要再对我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跑出去的,你用谁来要胁我都有用了。”

刘骜垂着头,半晌才用重重的鼻音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明天杨昭容会搬到你的崇华殿里去。”

蓝凌玉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出了凌霄殿。

刘骜的拳头紧紧地攥着,他实在没有办法解释现在心情,沮丧,失落,绝望,恐惧,空虚,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蚁虫啃噬一般,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十分沉重的事,他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流逝,眼前的事物全都模糊起来。

小安子在外面看见蓝凌玉的脸色十分难看地出去了,赶快进来,一见刘骜,他吃了一惊:“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许久,刘骜都没有缓过神来,小安子一直在旁边轻轻唤他,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流了一脸的眼泪。

“陛下,您这是……陛下!” 小安子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来。

“小安子,你说朕哪里不好?”

“陛下,您没有哪里不好,您是最最英明的皇上。”

“仅仅是英明吗?”

“这……”小安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刘骜了,他虽然不是从小便跟在刘骜的身边,可是他眼中的刘骜,是个极为坚毅的人,他从不流泪,从没脾气,他会玩也会处理国事,他温和却又从不心软,他身上集合了所有优秀君主所必备的条件,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为了一个女子……哭了?

“你说,小安子,朕是不是很失败,就算这整个江山都掌握在朕的手里,朕却收服不了一个女子的心。”

“陛下,玉婕妤她心里是有陛下的。”

“你说什么?”刘骜一把抓住了小安子:“你再说一遍!”

“陛下,玉婕妤她心里是有您的。”

“你再说一遍。”

刘骜疯了一般地让小守子说了十几遍,只到他觉得呼吸顺畅了之后他才放开小安子。

小安子暗中长舒口气,刘骜却虚弱地笑了一下说道:“就算知道你是骗朕的,朕的心里也好受一些。”

小安子抬起头来,以很坚定的眼神看进刘骜的眼里:“陛下,小安子没有骗您。其实玉婕妤的心里确是有您的,可是她是个永远以自己的心为主的人,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情,她宁可选择不去碰触,也不想在最后伤害了自己。”

第二卷 071重新启用

刘骜抬起头来,看进小安子的眼睛里:“真的吗?她是这样的人?”

小安子赶快躬身说道:“小安子只是胡乱猜的!”

“不,你说的对,玉儿她,永远都是守着自己的原则生活的人,就算是以命相抵,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准则。是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还要强留她在身边强颜欢笑。”

“陛下,其实玉婕妤她呆在您的身边很快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哎哟,连小安子看着都急,但是这事也不是谁说个一两句她便能明白的,总有一天,玉婕妤她自己会明白过来,到时候,就算是陛下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

刘骜没有说话,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困惑了,回想起自己过的这半生,一切都如同一场闹剧一般,他现在真的有些累了,可是却不能倒下,只能硬撑着,走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了什么。

母后一族的势力与他暗中较劲,兄弟也反目后各奔天涯,整个江山在手,他的手中却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时光都从指缝中流走,他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却连最在乎的那么一个人也没有抓住。

刘骜呆呆地坐在那里,窗外停着一只黑鸦,呱地一声飞向天际。

过了许久,小安子才说道:“陛下,陈汤将军在外面候着,要不让他明儿再来。”

“不,”刘骜抬起头来:“让他进来。”

刘骜起身,目光里的空洞一扫而光,他整整衣服,走出内殿,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往日的清朗,就算只剩下一件事情可做,他也要做到最好。

陈汤走进正殿。一身普通人的布衣,却并没有将他身上的英气磨灭。

他见刘骜出来,身子一挺,走上前去,双手抱拳,半跪于地,“庶民陈汤,叩见陛下。”

“陈将军,快起。”刘骜扶起陈汤。

“陛下,”陈汤眼里放出惊喜的光芒:“你比从前要精壮了许多。”

“陈将军也一点没变。还是当年的英勇雄姿。”

“老了,不过为国效力还是有余的。”陈汤自信满满地说道。

“陈将军,朕现在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给你。不知陈将军能否接受。”

“陛下,陈汤愿意!”陈汤激动了起来,自打上次攻打郅支之后,他虽然被封了侯,却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被贬为庶民。这一呆就是好几年,呆得他的骨头都散了,现在他听说刘骜让他重披战袍,他怎么能不兴奋。

“好,朕仍旧封你为将军,这次你替朕出征到西域大宛国。平荡那里的叛军。”

“末将领命。”陈汤如洪钟般底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

现在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只要与蓝凌玉要好,便能通过她得个封号。更多的人都赶着来巴结蓝凌玉。但每次来都几乎吃了个闭门羹。

蓝凌玉为了躲避这些宫中的嫔妃们的围追堵截,几乎天天去猪舍里泡着,若是再有追到那里,她便去马场里骑马,这样一来。那些嫔妃们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早晚,蓝凌玉还是要呆在崇华殿里。而且刘骜白天也经常会去那里找蓝凌玉,所以蓝凌玉十分苦恼。

这天她刚刚要去猪舍看树树,就被刘骜给堵了回来。

“玉儿,你又要去看树树啦,它真的不能再上树了。”刘骜笑着说道,自打从小安子那里知道那个消息后,刘骜的心里每天都如沐春风般欢适,弄得蓝凌玉以为他又得了人格分裂症了一样。

“本来我就天天被这些嫔妃们闹得不得安宁,你现在又几乎天天来,这下好了,我这里都快成了嫔妃开会集散地了。”蓝凌玉十分苦恼地说道。

“你若不喜欢她们上门,就全部打发了不就行了吗?”

蓝凌玉摇摇头,以她后宫争斗的经验来看,这样很可能被人说成傲慢,说成自大,说成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传到太后和许茹意那里,又是个事,即便许茹意不是真心想找她什么毛病,却也少不了当着众嫔妃的面给自己立个威。

所以,蓝凌玉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敷衍,好在还有涓儿与她一起,不然的话,她的头可就真要炸了。

“玉儿,不如你跟我去乐府那里吧,我们可以听听琴音,看看舞姬跳舞,心情就会好很多。”

蓝凌玉苦瓜着一张脸说道:“我还有得选择吗?自然是哪里清静我就要去哪里。”

说完蓝凌玉便跟着刘骜一同来到上林苑乐府。

算上之前竹林和凌霄殿的见面,这次是第三次见到那个乐师,看样子他现在已经成了乐府里的首席乐师了。

蓝凌玉陪着刘骜坐在上首位置上,听着几个乐师弹琴奏笙,看舞姬轻摆妖艳腰肢,极尽媚态。

过了一会,蓝凌玉借口透气,便一个人出来了,刚一出来,正好碰上林绍。

“原来你就是玉婕妤?”

‘怎么?第一次见我把我当成宫里的宫女啦?‘蓝凌玉看着自己的一身朴素的衣裳确实像是宫女。

哪知他却笑着摇头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宫里的嫔妃。”

“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若是宫女或者舞姬,都是想方设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哪里会有人像玉婕妤那样只穿一件单色襦裙,所以想也不想就知道您一定是最受宠的妃子,只有心理足够强大的女子才敢不对自己的容貌过份修饰。”

“你的解释倒很新颖。”蓝凌玉还以为他会说自己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之类的虚伪客套的夸赞。

“在下还要谢谢玉婕妤的举荐,遇见玉婕妤的第二天,在下就被引荐到了凌霄殿给皇上演奏。”

“这个还真不是我,其实,说来惭愧,皇上倒是问及我遇到你的事,不过我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啊?”林绍瞪大了眼睛,看她的样子不是装的,可是她不是还夸过自己长得好看吗?

“你不要误会,我记得你的脸,只不过我这个人有名字恐惧症,小时候背名字背得多了,便开始厌恶起来,到最后便主动逃避了。”这话倒是真的,蓝凌玉小的时候就被逼着背家里那些亲戚的名字,因为她们家是个大家庭,每年的亲戚聚会都会来百来号人,她老妈为了尊重客人,所以强迫她把所有亲戚的名字都填到脑子里,一天二去弄得她得了名字恐惧症了。

“哦,是这样,”林绍微笑了一下:“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林绍。”

“林绍!”蓝凌玉点点头:“这一次不会再忘了。”

“不知道玉婕妤对于学习琴律感不感兴趣。”

“我?学习琴律?还是算了吧,我怕把你气成内伤。”蓝凌玉连连摆手。

“在下也并不是真的想教,只不过是有些关于康羁的消息,还得传达给玉婕妤,这个方法是最方便的。”

蓝凌玉猛地抬起头来,康羁?刘康?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进宫里来的?”蓝凌玉警惕地问道,生怕这个林绍是别人派来试探她,套她话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张放弄进来的。

****************

春天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到来的,先是竹林里面有新新的竹子冒出来,然后便听到春燕啁啁。

仍旧稀稀疏疏的竹树间,沿着一条石砌小路走不多远,便可看见一座四角飞檐均以金色瑞兽装点的富丽亭子跃然出现,亭子本是废置已久,但最近最因为宫里得宠的一位嫔妃的光顾,皇上便下令将这亭子重新修葺,并且亲笔提名为“合则亭”!

此时,亭子里面正传出流水般百转千回的琴音,一位穿着素色深衣襦裙的少女,微闭双目,手法娴熟地弹奏着。一曲奏毕,赢得一旁的白衣男子连连拍手叫好。

“夫人的琴法又有进步了!”说话的人正是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新晋乐师林绍。

“还是乐师教得好!”少女一扬头,露出莲花般清淡笑容。

“翁主,请净手。”一旁的荷香递上沐手盆,那少女正是蓝凌玉,此时她将手伸进盆中略洗了一下,然后拿出来用丝棉的帕子擦干净。

“今天可是到此为止了?”林绍起身垂手问道。

蓝凌玉看看天色,然后说道:“再弹一会,皇上便要派大队人马来了。”

林绍微微一笑,想起前些天也是这样,蓝凌玉不过多练了一会曲子,刘骜便沉着一张脸亲自来了,之后他特地教人吩咐自己,每月只能教蓝凌玉两次琴,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就是这样,每一次蓝凌玉来这里的时候,周围还会被安插上刘骜的那些羽林保镖们轮流盯梢。

“好吧,夫人慢走。”林绍将那古琴递给一旁站着的太监,他赶快接了来,放进琴盒里,背在了身上。

这琴盒也是蓝凌玉让人去特意做的,她怕这琴被搬来抬去迟早会弄断琴弦。

蓝凌玉起身来,走出竹林,远远正看见刘骜坐辇的金色顶子,她略一叹气,刘骜实在是太粘人了,自从他们达成晚上不共处一室的协议后,刘骜只要白天一有空便缠住蓝凌玉,让她半点独处的时间也没有。

第二卷 072咸阳乱曲

她站在原处想了一会,一口气还没叹完,便看见刘骜从步辇上走了下来,蓝凌玉赶快把心态调整好,现在她跟刘骜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实际上刘骜却是她最大的boss。

面对老板,当然得换上一张陪笑的脸。

“陛下,您下早朝了?”

刘骜有些懊恼地说道:“紧赶慢赶想过来听听你弹琴,还是没有赶上。”

“等回到崇华殿里妾身再给您弹奏。”

“那里哪有这边风景好,听着同样的琴音心情也不一样,”刘骜说完了这么一句,忽然眼前一亮,“玉儿,不如我让人在崇华殿也栽下一片竹林,可好?”

蓝凌玉说:“好是好,可是这样一来,又该有人说闲话了。”

“这个倒无妨,我多在几个嫔妃的馆阁中都种下竹林,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说什么闲话了。先在娜珠的翠雪轩种一块,然后在余灵儿和卞迎子那里种上一片。”

“陛下别忘了椒房殿。”怎么也得拉个最大的靠山当垫背。

“对对,这件事情明天就办,小安子,你去让内务司动作快些,把事情办完。”

“诺!”小安子便让自己手下的小太监去了内备司传刘骜的口谕了。

蓝凌玉与刘骜走出上林苑,回去了崇华殿。

正赶上余灵儿和卞贵人也前来找蓝凌玉,刘骜几乎天天都来崇华殿的消息已经在合宫里面传开了,那些地位低的嫔妃自然不敢多往蓝凌玉的住处来,可是余美人和卞贵人借着自己曾经与蓝凌玉算是有些故交,所以她们现在几乎天天踩着点来,刘骜也习惯了每天都看见她们,在他的眼里,这两个女人不过是两只长得精致一些的花瓶。

过到崇华殿里。刘骜还没等蓝凌玉坐稳便赶快说道:“玉儿,趁着你的兴头还没有过去,你赶快给我弹奏一曲吧。”

“好吧,正好今天新学了曲子。”

“是吗?快弹给我听听。”

蓝凌玉让人摆上古琴,调了调琴音,拿起拨板,开始认真弹奏起来。刘骜趁这时机,好好地将眼前地可人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

她的侧影十分安静,有缕缕阳光照在她的细碎的鬓发之上,小巧的耳廓洁白细腻。眼神如水,透着认真的神情,鼻翼微微动着。似乎有话要说前的吸气,然而她的嘴里却从无一个真正抱怨的字眼被说出来。

微风吹过,一朵洁白柳絮轻轻飘过,蓝凌玉拨下第一个琴弦。

曲子的序奏部分,悠扬缠绵。迂回婉转,似乎在描述一片祥和平静的美景,转回低诉间,如诗如画般的旖旎景象画卷般展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但接下来的一刻停顿之后,琴音转向一片诡异的肃杀之气,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一阵急速的撩拨之中,充满杀伐激越的乐声一泄而出,千军万马齐齐奔腾。铁马金戈一跃而现。

众人听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刚刚升至让人血脉贲张的时刻,那副壮丽的画卷还没有完全展开,乐声便戛然而止,稍停片刻。又转为凄清,似乎是一场战争刚刚结束。众人又陷入了另一个苍凉景象中,这里如血的残阳下,是遍地枯败景象,枯草在黄昏的冷风中摇摆,没有人烟的荒野上,渐渐被四合的暮色吞没……

最后一个音弹完后,蓝凌玉放下已经微酸的双臂,长舒口气,抬起头来,却看见众人都是伸长了脖子,瞪大双眼的滑稽表情。

蓝凌玉微微一笑,看样子林绍说得没有错,自己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才学了不到三个月的琴,便能悟出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悟不出来的乐律,难道自己重生后又被附上了什么特殊的功能。

“陛下?”她小说地说了一句:“妾身已经奏完了。”

刘骜这才缓过神来,定定地看向蓝凌玉,眼睛里有一丝奇异的光芒划过:“玉儿,这曲子,是你自己做的?”

蓝凌玉失笑道:“我哪有那么厉害,是林绍乐师做的,我能弹奏好便是不错了。”

“这曲子可有名字?”

蓝凌玉摇摇头道:“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可是我给它起了名字,叫‘咸阳乱’,因为林绍乐师给我讲这乐曲是他从始皇之乱中得到的灵感,所以我便起了这个名字。”

“好一个‘威阳乱’!”刘骜拍手笑道。

余灵儿和卞贵人也回过神来,抚着心口说道:“我们再也没有听过比这更让人紧张的曲子了,玉儿,你可真是才华横溢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乐师教的好,我又特别用心而已。”

又坐了一会,余灵儿和卞贵人便出了崇华殿,蓝凌玉也借口让刘骜去批折子把他“请”了出去。

刘骜出来后,对小安子说道:“去召赵须有过来。”

片刻之后,赵须有便出现在凌霄殿侧殿之上,刘骜细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赵须有,朕命你现在去查查那个叫林绍的乐师的背景。”

赵须有一抱拳,领命下去了。

刘骜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蓝凌玉奏的那曲子的乐音,一面玩弄着手里的那把小小匕首,那是之前从匡昌被杀的地方拿回来的,上面的玉石之光似乎在为长时间把玩有些黯淡了。刘骜一面看着这柄做工精致的小刀,一面微眯起狭长凤眼,独自陷入了沉思。

乌木窗外,春风乍起,吹开朵朵柳絮,这个曲子,每一个弹转之处,那韵律的协调,起承转合的衔接之处的自然,都那么似曾相识,不过这琴音中少了当年的平和淡远,多了份不平怨气。

刘骜长叹口气,看向飘浮于眼前的柳絮,身处宫外的人说自己是无根浮萍,而谁又知道身处宫内,尤其是高位之上,若不十分用力,又怎能按捺得住那份孤寒之气。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去后,崇华殿不大的正厅之内才终于恢复自己熟悉的平静,蓝凌玉将琴身一端扣弦的乌木盖子轻轻卸下,几只挂弦的琴头出现,上面夹着小块的同样乌色的布帛,蓝凌玉小心取下,然后展开,乌布的背面便是白色绢面,上面的一排排小字让蓝凌玉的心狂跳起来。

几个月了,每一次打开这小块的布帛都让蓝凌玉的心止不住地跳动。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进眼里,似乎要将它们全部都吸进自己的体内。

片刻,蓝凌玉放下信帛,然后将竹简拿出,以简体字将信的内容抄在上面,她极力仿着信帛上的字体,她想留下这些字迹,想背下这信帛上的每一个字,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最大限度地做到将这信上的内容以别人看不懂的方式记在竹简上。

屋内静悄悄地,蓝凌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快速而沉稳地抄着字,这些日子的练习让她的书写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如今她可以又快又好地将这些字迹抄好。

刚刚抄好,荷香便轻轻在外面叩门:“翁主,太后召见。”

蓝凌玉微微皱眉道:“知道了!”

她收起竹简,将信帛烧掉,然后穿上一件青色外袍,便出了崇华殿。

到了长乐宫,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王太后沉着一张脸,许茹意早就到了此时也面色不佳地跪坐在一旁。而余美人和卞贵人则跪坐在下首的位置,低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好似在抽壹。

蓝凌玉进到主殿之前,给太后请了安,然后叩身跪拜在她的面前。

“玉婕妤?听说皇上要为你们几个嫔妃建什么碧竹林?”

蓝凌玉心里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回太后,确有此事!”

“孤想知道这事情是因何而起?皇上明明知道未央宫里有规矩,不得种植大片林木,这不是为了皇室的安全,更是为了后*宫嫔妃们能够各守已位,孤的话你应该明白吧!”

蓝凌玉心里明白,自打武帝之后,宫里便不允许种植高大林木,一是怕有刺客进犯,这些林木正好可以做为他们的藏身之处,二来也是怕宫里的嫔妃们耐不住寂寞与人私通。

蓝凌玉伏身在地答道:“妾身明白。”

“那你们为何不劝阻皇上做这样的决定。”

“这事情起于妾身,与皇后以及余美人和卞贵人无关。皇上听说妾身学飞了琴艺,想要在上林苑内的竹林里听妾身奏琴,但是上林苑的竹子林地处位置偏远,每每去病次都十分费力,所以皇上才想要在妾身的宫殿四周种上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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