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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48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许茹意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的确,她只顾着妒嫉,没有考虑到自己现在的主要敌人是谁,只要把蓝凌玉除去了,剩下的人,便不在她的眼里了。

想到这里,许茹意的脸上这才开始有了一些笑意,眼睛里也重新放出了些微光芒。

“皇后娘娘,当务之急就是先拉拢住那两个丫头,让她们先站在皇后您的这一边,对付完了蓝凌玉之后,皇后娘娘心里的怨气,怒气便可以悉数发泄到她们的身上了。”

“对,你说的对,去把那两个丫头召来,本宫要先赏赐赏赐她们。”

小蝶转身下去吩咐传话的太监去乐府,过了没多久,赵氏姐妹便被带到椒房殿,许茹意虽然已经说服自己哪怕是装也要对她们两个表现友好的一面,可是看到她们的容貌后,还是禁不住有想冲上去狠狠踹她们两个一顿的冲动。

两个人倒是十分老实,一面给许茹意请安,一面给她行叩拜大礼,许茹意强压住心里的不快,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意:“以后咱们就是自家的姐妹了,不必再行如此的大礼了,你们快起来吧,小蝶,赐坐。”

两个人略带怯意地坐下了,许茹意又命小蝶给她们上茶,两个人又受宠若惊地谢过小蝶,许茹意这时笑着说:“虽然皇上登基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宫中的嫔妃却为数不多,如今又进来两个姐妹,真叫本宫心里甚是宽慰,你们放心,本宫会求着皇上为你们封个让你们满意的封号。”

两个人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一般对视了一眼,然后深深俯身道:“谢皇后的恩典。”

“都说了以后咱们是姐妹了,你们也不要这么拘谨,如今看皇上对你们的态度,以后本宫可能还要求着两位妹妹的提携呢。”

“奴婢不敢。”

“所以本宫也就不跟你们绕圈子了!这些都是本宫的小小心意,你们在宫里现在还没有吃穿用度的配给,所以这些都是你们用得上的,先给你们看一眼,过会,本宫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因为是刘骜带回宫还没有被封位的,赵氏姐妹便被安排在乐府里同其他的一众舞姬们住在一处。

***************

一间十分潮湿的石砌房间,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墙面上的砖石由于长时间的不见天日,已经被腥腥潮湿的苔藓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一摸上去,粘腻得让人想吐。

一个被打得耳鼻冒血的人正被捆绑在屋子的正中,他的双手被反捆吊了起来,头低低的垂了下来,已经散落的头发长长地挡在眼前。

在他的面前,一个火炉正在冒着幽幽的蓝光,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烙铁,有的已经被烧得通红。

一个壮汉正坐在那个被捆绑着的男子的面前,似乎是刚刚吃过饭,一面抹着油花花的嘴巴,一面剔着满嘴的大黄牙。

半晌,那个男人弱弱地抬起头来,轻声说叫道:“水!”

那大汉听了,也不多说话,从一旁提起一桶上面飘浮着冰块的水从他的头顶上泼下,那人被这当头一击冷不丁地刺激着,大口地喘着气,连咳带喘地疲于奔命,再也顾不上口干舌燥了。

那个大汉看他这般痛苦似乎十分满意,又坐到了一边,过了一会,石屋内沉重的铁门一开,一个身穿白色襦衣的修长男子走了进来,一面用绢帕皇捂着嘴巴,一面用手挥着眼前的空气,似乎这样作能让这里污浊的空气干净一些。

那个坐着的大汉一见来人,赶快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道:“富平侯!”

“怎么样?他说出来了没有?”

“禀报富平侯,属下无能,还没有让他开口。”

那男人走到犯人的面前,眯着双眼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犯人,然后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许家人的手里?”

那囚犯闻言全身颤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抬起头来,费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站着的男子,可是他的双眼却已经被血水糊上,所以看得并不真亮,他又徒劳地垂下了头。

那男子回过头来,“先不要拷打他了,看样子他是有什么东西要用命来保护着的。等我找到他想要保护的东西后再说。”

那大汉点头称是,然后命人把那个囚犯给放下来,送到一边的牢狱之中。

那男子又以手掩鼻,出了刑室。

来到外面,简直是如同从地狱走回人间一般,张放深舒了一口气,然后略一活动筋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对跟在后面的家丁说道:“我要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去备车吧。”

等到马车备好,张放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的绕身深衣,头上嵌着珠矶的玉冠在阳光下正闪着灼灼的光芒,放眼长安城,敢在自己进贤冠上如此大作文章的恐怕还只有这位最受当今圣上宠信的富平侯。

他坐着马车在深狭的巷子里横冲直撞地朝前奔来,众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前面驾车的车夫一边拼命抽打着前面拉车的枣红色大马,一面拼命呼喝着路人。

来到宫前,马车才算是放规矩一些,到了未央宫门口,张放都不用亮出腰牌,那些守卫的侍卫们便一个挺身放他进去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对一旁年纪比较长一些的男子问道:“大哥,这富平侯这么张扬,皇上知道了也不会生气吗?”

“小子,少说两句,皇上最宠信的就是这位富平侯,他现在虽然只挂个闲职,不过这宫里却来得比那些大臣们都要勤,而且还经常在这里过夜陪着皇上,人家张扬那是有底气的。”

那年轻的士兵开始一听本来眼中还露出羡慕的光芒来,后来听说富平侯是要过夜陪皇上的,便不再作声了,一旁的那个年长的士兵看了一眼,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富贵得来都是不易的,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若要有所得,总要先舍得失去些什么。

第二卷 089月黑风高

张放走进凌霄殿,看见刘骜正皱着眉头坐在一个双耳几前面。

“怎么了?”张放连礼也不施,施施然走上前去,顺眼一望,刘骜面前摆着的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的蝇头小楷,不过那些字迹似乎被打翻过茶水在上面,因为字迹已经被晕染开来,而且上面还粘着几片茶叶。

“还不是那个雕陶莫傲,我都派兵出去了,也围巢了一批反叛的部落军队,可是他却非说陈汤私藏收缴上来的财物,现在非要陈汤和我给他个说法。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这个雕陶莫傲倒是个有点意思的人,从前看他不过是个弱不经风的文弱书生,没想到使起诈来却真是无人能及,不过现在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刘骜摇摇头:“我也只能让陈汤留在那里,正好可以暗中窥伺那个雕陶的举动,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到底会是什么?”

“现在我也有些好奇这个小雕陶想要玩什么把戏了,难道他是想用自己的苍蝇腿来绊咱们大汉这头巨龙?”张放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别说他了,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人是抓到了,不过他死也不肯开口,我担心再对他一直用酷刑真会把他弄死了,这个小子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一条如野狗般的人命,可是他嘴里似乎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而且他现在应该是被许家的人抓到了什么把柄或者是软胁,他现在咬着牙什么也不透露,我已经派人再去打听,看看那个许家人到底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让他一个这么文弱的江湖郎中也变得这么有骨气。”

刘骜点头叹气道:“连一个小小的庶民都这么硬骨头地为许家人隐瞒秘密,也不知道这许家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再有本事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张放微笑着说。

“是啊,太后那边的人不会放过许家人。他们注定就是在打一场必败的仗啊。”

“皇上好像有些舍不得许家的人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之所以上位得这么顺利也有他们家人的功劳,我倒不怕后人如何看我,我只是觉得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还有许茹意,她在宫中蹦跶这么久,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力气,想到她以后的路,真是觉得可惜了这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啊。”

张放嘻嘻笑着:“皇上总是这样,一遇到美人,不忍之情便会油然而生。不过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你的周围还潜藏着好几股不明的势力,有些人我们也还没有彻底查清楚她们的身份到底干不干净。”

刘骜听到张放这么一说。眼神又重新硬朗起来,他笑笑地扬起头来,看向张放:“张放,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张放抬眼望向远方,天边正淡淡地飘着几丝云朵。天空蓝得如同被水洗过一样,他收回眼光,淡然地点头道:“是啊,从我见到你哭的那次算起,已经有整整十四年了。”

刘骜也没有说话,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几岁大时的那个圆月之夜。他的祖父刚刚去世不久,他的身份立即一落千仗,父皇宠爱傅昭仪。疼爱最小的皇子,把他们母子晾在一旁,在一次中秋家宴的时候,因为一场棋赛,他被几个朝中最有权势的权贵世子嘲笑为废物太子。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落泪,便遇见了大他几岁的张放。

张放告诉他。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眼泪永远都是障碍,从那以后,张放便以一个隐形的身份,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刘骜的身边,直到他登基之后,张放的身份才算是见了光。

想到这里,刘骜的心里不禁有了一点暖意,这些年来,张放一直都在扶持着自己,虽然自己也时常怀疑他的动机,可是张放却总是笑笑地说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就是财,能给未来的皇上做事,是敛财的最快的捷径,在他满不在乎的打趣之中,却隐藏着太多的用心。

张放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了,关于雕陶那里的事情,你也完全用不着担心,他现在的势力虽然大,不过也只限于北部,西域的那些小国虽然只是表面上臣服于他,实际上还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的。而且我们在四面边境上都有重兵把守,料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骜略一点头,将手边的折子收了起来,张放转身退出凌霄殿之中。

有些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秘密藏得有多深,就会被人挖得有多深,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放只是稍微放出去多一些的人马,便有人传回来消息,这个叫梓依的男人的确是有把柄或者说是软胁握在许家人的手里。

只不过,那软胁在张放的眼里看来,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所以说,庶人永远都只是庶人,张放前一天还有些佩服那个梓依有些男子气概,转眼也为他的气概所不值。

那个梓依原本就是看上了城里烟雨馆中的一个舞姬,用尽毕生的积蓄把她买了下来,这里面自然也有他为许家办事收取的重金,认知道买到手里还没热乎两天,那个许宗川便开始全城大肆地搜捕他,而他也不是个一般水平的选手,自打从宫里出来后,他就预感到会有人对他下手,无论是许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家族的人,想要弄死他简直太容易了,所以他把那个舞姬藏好后便自己也打算逃出城去,等风声平静了一点后再回来把自己的心上人接回老家去。

但是没想到,这时候许家人和张放倒默契十足地一个抓走了那个舞姬,一个抓走了梓依本人。

张放虽然是没有费功夫打听到了消息,便是接下来的消息更让他瞠目,那舞姬本就是红尘中人,被抓到许家后,见许家深宅大府,锦衣玉食的,竟然萌生了想长久留在这里的想法,居然想要给许宗川做妾室。

张放得知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凭添了几分不屑之意,不过他这么说那个梓依也不会相信,非得让他亲眼看到才作数。

可是怎么把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弄过来倒又是件难事。许宗川乃堂堂左将军之嫡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残花败柳的舞姬,即便是做妾,也是抬举那个女人了。

许宗川被她弄得烦了,再加上怎么搜寻也没有搜到梓依的半点消息,于是正准备甩手把这个没用的舞姬弄死再带出府来,张放便利用这个机会趁机也把那舞姬也虏了去。

月黑风高的夜里,几个许府的家丁拖着那个被迷晕了的舞姬出了许府,本来除掉一个人在许府里也不算什么,不过计府里的老太太最近实在为许茹意担心,又不知听了哪里来的江湖术士说许宅里面阴煞气太重,以后这府里面见不得一丁点血腥,再加上许嘉最近在朝廷里也不是十分得意,连着提了几个奏折都被驳了回来,所以许宗川也不敢在自己家里为了杀这么个女人而弄得许宅再添怨魂。

他只好命家丁把人弄晕了拖到护城河边上,绑上石头扔下去,若她侥幸活下去,那也算是她命大。

几个家丁推着个小车子,悄悄从许宅后门出来,深夜寂静的街道上,车轱辘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异常令人惊心,

几个黑衣人紧紧尾随在那几个家丁的身后,若不是张放嘱咐他们行事千万要小心,不能让许家的人有一丝的怀疑,他们早就动手了。

几个人屏住气息,如同与浓重的夜色化在了一起一般,让人探查不出任何的气息。到了护城河,那几个家丁在那女人的身上绑上石块后,便用力一扔,河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差点没惊动守城的士兵。

那几个黑衣人静静等着许府的家丁辙走,这时候,巡夜的士兵一队队地从护城河边走过,几个黑衣人一跃而上攀上了附近的几株古树上,那队士兵看见许府的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在夜色里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悄然看着树下面人的动静,那几个许府家丁赶快亮出表明自己身份的牌子,只说是出来寻许家的一个深夜还宿在烟花馆的世子。

那些巡城的士兵心知肚名,许嘉的嫡长子虽然挺成气候,可是他的几个庶子却全都是不成器的窝囊废,于是也就心领神会地放几个人走了。

待那队巡城的士兵和许家的家丁走远了,几个黑衣人悄然跳下树来,其中两个人轻声潜入河里,几经周折后,终于救出那个舞姬,为首的黑衣人扛着那女子,快步如飞地回到了张放的府邸,一进到府里,张放便让人赶快救这个女子。

然而这女子似乎已经没气了,可以是许府的人用的迷药量太大了,让她在刚刚被弄出府来的时候就已经毙命了,也可能是潜在河底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导致她长时间缺氧而死。

第二卷 090浮出水面

不论如何,这个女人是再无回天之力了。张放皱眉说道:“看来只能利用梓依混乱的情绪来做文章了!把她的尸体弄到暗室里去吧。”

那个叫梓依的男人的身体似乎恢复得还算不错,虽然受了那么重的刑罚,可是在狱里仅仅呆了几天,便又略有精神了。

张放走过去时,见他正躺在干草上,微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干草。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张放淡然地开口,梓依睁了睁眼睛,没有看向张放,眼里满是不在乎的光芒。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了,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情报还不知值几个小钱呢,所以如果你把我的耐性磨没了,我一样不会留你。而且你现在替人家死守着这份秘密,人家也没有为你领情,你的小娇妻也一样残遭毒手。”

梓依听到这里,猛地一转头,寂静的牢笼里似乎能听得到他因为转头过快而发出的骨结摩擦的声音。

“我看你也算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一个男人的一生中可以有很多女人,他也可以对这些女人们个个都好,但是若是被某个女人拴住了,那除了安份守已地过普通人的日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梓依冷冷地说道。

“我说你不要太专情了,对你不好。”

“不是,是上一句。”

“哦,我说你的小娇妻,哎呀,想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女子呢,若是现在还留在舞馆里。尽管日后会年老色驰,不过好歹也能混个安享晚年,可是如今,啧啧,真是惨不忍睹呀。”张放在那里摇头叹气道。

“你说青青她,她怎么了?”梓依的声音里有些颤意。

“原来她叫青青啊……”

张放话还没说完,梓依冲到铁栏前面,头向外使劲地抻着,一只手伸了出来,眼看就要抓到张放的衣领。张放略一转身,他便抓了个空,他像个野兽一样。红着两只眼睛问道:“你说青青怎么了?”

“老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那个青青也不值得你这样对她,听说她被许府的人抓走之后,整天缠着那个许宗川要给人家做妾室,可能是许宗川被缠得烦了。就把她给杀了。就这么简单,许家在朝中的势力那么大,当然也不会怕你一个小罗喽去告什么秘。若不是你遇到了我,恐怕不仅没有人相信你说的话,反而还自己弄个横死街头的下场呢。老兄,你好好想想吧。”

“青青……”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你那个青青就算现在还活着,以她那嫌贫爱富的德性,恐怕就算是被本大人我弄到府里。她也不会再跟你,没准还会哭着求着要给本大人作妾呢。”

囚犯的全身力量似乎在瞬间被抽走,得知自己心爱女人的死以及她对自己的背叛这双重打击让他不禁抱头痛哭。

张放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发泄够了后,让下人们给他端上一些丰盛的食物。

然后蹲下身子。看着萎缩成一团的梓依说道:“我要是你,一定会好好地活在世上。今后再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并且为自己好好地复仇。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淋漓嘛,你说呢?你好好想想吧,现在你若还一心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你在我眼里最多就是一个懦夫,软蛋,死也也没什么可惜的。”张放说完,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梓依则默默地垂下头,似乎有所顿悟的样子。

没过半夜,便有下人来通报,说梓依已经把全部的食物吃光了,张放听了后,心里一松,总算让这个不开化的傻子想通了。

他赶快来到牢狱之中,看见梓依的情绪较之前有所稳定,他笑笑地说道:“怎么样,吃饱饭后,许多事情便更容易想开了吧。”

梓依仍旧垂头不说话,过了没多久,他兀自打了个响嗝,他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瞬时脸就涨得通红。

张放忍住笑意,然后坐在一边。

梓依抬起头来,看向张放,然后缓声说道:“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安葬青青。”

张放愣住,问道:“那个女人背叛了你!”

梓依苦笑了一声说道:“她是背叛了我,但是她也带给过我许多的温暖,不管她是作戏也好,还是对我动了一丝真情也好,若没有她,我这一生注定只是个碌碌的庸人。正是因为她,我才会见识到这么多,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当今赫赫有名的富平侯的手里,一生也不算枉过了。”

张放听了又是微微感到震动,难得册恶评样的见识,对于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还存有感恩之意,张放站起身,朗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安葬好你的青青,他日你若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我会让你在临死前去她的坟前祭祷她。”

“那我就多谢富平侯了。”

“谢字就不用提了,不过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大人请放心,只要您答应了我的请求,在下一定会知无不言。”

“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隔着沉重的铁栏,两个人的手重重地交握在一起,张放心里倒有些舍不得杀了这个重情守信的男子了。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理智,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好好照顾梓依!”

众人上前应声答是,张放又看了看梓依,然后说道:“过几日我把你要求的事情都办妥了,再来找你。”说完,便自顾出了牢狱。

****

天气开始一天天的热起来,似乎这个城市如同只有两个季节一样,凛冽的寒冬过去后,转眼便是雨水充沛的夏季。

这些天蓝凌主几乎一步也不愿出崇阳殿,整天守在一个九折扇面前,这扇子做得十分精巧,如同现代的电风扇,不过扇页却是与风扇垂直的,利用一个机械,一旁只需要一个宫女轻轻拉动一根绳子,这扇子就如同风车一般地转了起来,同时也带出一股十分自然的凉爽的风出来,因这装置上面装了九把扇面,所以被称为九折扇。

蓝凌玉此时正躲在这里乘凉,郁屏神秘兮兮地走了进来,轻声叫道:“翁主!”

蓝凌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郁屏:“你做什么弄得这么神秘,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翁主,”她又悄悄地招了招手,蓝凌玉懒得动弹,只好让一旁的嬷嬷宫女全都下去了,然后郁屏才悄然进到殿中,伸出一只手,“翁主,我得了个好东西。”

“什么宝贝?”蓝凌玉心不在焉地问道。

郁屏打开握着的拳头,一小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香块露了出来:“翁主,这是太后特地赏给皇后的,说是用了之后便可以尽快生孩子呢。”

蓝凌玉无奈地看了看郁屏,她对于男女之事只是一知半解,对于生孩子的事情就更少了,在她的头脑里,似乎孩子并不是男女共同努力的结查,所以这小截熏香在她的眼里如同圣物一般。

“你在哪里弄到的?”蓝凌玉奇怪太后赏给许茹意的东西她怎么会拿在手里。

“前些日子你去太后宫里面请安,我心里想去见见我跟荷香的一个同乡,所以才去了太后宫里的御库房,就看见太后身边的宫女正在给皇后身边的宫女拿这香,于是我就趁着她们不注意,捡了一小截回来。”

“那香都是用锦盒子装的,你怎么能捡得到?”

“我也不知道,听说这香好像不能用锦布包着,所以她们只是用了一截油纸包起来。”

蓝凌玉这才相信郁屏的话,那种油纸是一种极为脆弱的材料,而香块的棱角很容易把它戳破,所以掉下来一小块半小块的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了。

蓝凌玉看了看郁屏,见她的眼睛正闪着一种充满希望的光芒,便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香来了?”

郁屏是个单纯的孩子,这时撅起嘴巴来:“还不是前些天那些浣衣局的宫女们,说什么宫里的嫔妃都霸着皇上,但又生不出皇上,还不如趁早让皇上去亲近亲近她们,让她们也给皇上生个孩子什么的。我一听我就来气了,她们算哪根葱啊,也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于是我就跟她们理论说皇上天天都往崇阳殿里来,您怀上孩子也是迟早的事。她们还笑话我,回来我越想越气,凭什么让这群得志的小人在背后嚼舌头,翁主,您也生个孩子给她们看看,也让大家都对您心服口服。”

蓝凌玉苦笑:“告诉你多少回了,在宫里要低调一些,那些话她们也不过是说说罢了,谁还认真去听,可是你的话若是传出去了,弄得好像是我教唆手下的宫女向人示威一样。”

郁屏委屈地说道:“我也知道我这样冲出去说话太冲动了,不过您要是看见她们当时那副嘴脸您也会生气的。这香本来我是不准备拿出来的,但是您进宫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见有动静,如今宫里又新进来这么些嫔妃,听说过一阵子就要大选了,您要是还不抓紧的话可就真的要失宠了。”

第二卷 091事出有因

蓝凌玉听了叹口气,这个郁屏说她幼稚她倒比谁都清楚宫里的女人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道理,若说她成熟,她却还跑出去跟人理论些只会变蓝凌玉变作靶子的话题。

“算了,你出宫去把这香送到以前给我看病的那位郎中那里,既然是有助于怀孕的熏香,那就说明里面是有药性成分的,若是他能配得上,就让他配一些来吧。”就算蓝凌玉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送一些给别的宫的宫女作礼物,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刘骜能够有些个子嗣的。

郁屏听蓝凌玉松了口,高兴地应着就下去了。

到了快傍晚的时候,郁屏却面带失望的情绪回来了,蓝凌玉看见她那似乎饱受打击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薰香并没有什么效果?”

郁屏微皱着眉摇着头说道:“奴婢去的时候,那家医馆里面早就没有了这位郎中了,听说他好像是成亲了,又好像是赚了很大一笔钱之后就消失了。”

蓝凌玉看着她那失望的神情,好像是若有所思一样,笑着问道:“怎么了?你是在失落这香配不了,还是在失落以后再也看不见那个已经成亲的人啦?”

“翁主,”郁屏赶快大惊失色地说道:“奴婢可不存在一点点那样的心思,奴婢只想好好服侍翁主。”

“算了算了,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好像我要吃了一样。”

“可惜这香了……”

“你要是真在意,就拿去宫里的太医那里去吧。”蓝凌玉反而安慰起郁屏来。

“宫里的太医?对呀,奴婢怎么没想到,奴婢这就去。”

“郁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往外跑,还不快侍侯翁主洗澡?”荷香从外面进来,正撞见要往外冲的郁屏,看她那猴子似的劲,荷香赶快制止她。

“哦,那奴婢明日再去吧。”

“随你好了。”蓝凌玉很宽容地说道。

“翁主,您是要现在备热水,还是要过一会?”荷香一面递上一块帕子问道。

蓝凌玉接过帕子,将手擦了一擦,说道:“等一会暑热退了。我去泡个温泉吧。”

“那好,奴婢们去准备。”

温泉宫离未央宫其实还算是有点距离的,蓝凌玉为了方便起见。也没有让人备辇,自己带着荷香、郁屏还有几个侍卫便往那边去了,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温泉宫的大门。

蓝凌玉便让侍卫们在外面侯着,自己只带了荷香和郁屏进去。温泉宫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温泉池子,后来刘骜为了大兴奢靡之风,便硬是将这里以土石垫高,硬是垫出了一个依山而建的架势,在上面泡着温泉,还可以看见远处的风景。夏夜里凉爽的风吹过,身下的温泉散发出融融的暖意,真让人惬意得给个神仙都不会换。

蓝凌玉置身于池水之中。这温泉的池子已经被人工造成的假石墩围成了好几个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小池子,池水由高处一路向低处漫流而去,在静谥的月夜里发出汩汩的声响。

蓝凌玉一边泡池子,一边看向天上的星光,地势高的好处就是看什么都觉得视野开阔。连天上的星星都如同近在眼前。

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被天上的星星都拥进博大的怀抱里。感觉自己正从这温水池之飞出去。

正在这时,她又听到了另外的一个声音,蓝凌玉警惕地问道:“谁?”

另一侧地势较矮处,一个人影渐渐露了出来,蓝凌玉的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躲在温水池子里,若是那人不怀好意的话,自己就顺着另一头冲下山去,衣服就放在不远的地方,而荷香和郁屏也在不远的地方呆着,自己要想逃出去还是挺有胜算的。

这么想着,她悄悄地朝来人相反的方向游了过去,一面伸手抓起一件外袍。

“玉婕妤不要怕,是我?”

“是你?”

月亮出来了,清朗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蓝凌玉的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这个消失已久的人回来了,这一次不知道他要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消息。

如果说阳阿的府邸是长安城权贵里面首屈一指的豪华大宅,那么这第二名的位置就当之无愧地要落在富平侯张放的府宅上了。

这宅子并不以大取胜,而是以里面精巧的格局和心机巧妙的设计,他的府宅几乎都是建在水上,而宅子中也少见寻常大宅中所见的那种抄手游廊,这里屋宇与屋宇之前的连接全部都设计在房屋的内部,而张府里的建筑多为二层到三层的建筑,因此这些连接宅子与宅子之间的阁廊也都架在空中,而且阁廊全部被馥郁的花草所覆盖。因此放眼望去,这里如同一座小型的水城,再加上张府的地势较高,若是遇到多雨雾的天气,倒又如是悬浮在半空的空中花园一般。

即便是冬天,百花凋凌,这里的花也开不败,因为阁廊里面如同一个能够吸收天然阳光的温室,养在里面的花草都不会凋凌,仍旧郁郁葱葱地生长着。

梓依一路跟着前面的家丁,穿堂过巷,越走心里越是连惊带叹。沿途经过敏安阁、雨落馆、明香殿再过两座玉砌拱桥,便来到张放平时议事的有信斋。

这里也是一座建在水中央的小巧的两层建筑,四面有四条汉白玉砌就的榭台,伸向另外几幛建筑,梓依一路随着家丁走进了有信斋,见里面摆满了奇珍异宝,琳琅生辉。

走到二楼的一个露天的檐台上,正看见身着一件家居燕服,宽袍大袖在风中飞扬,头发没有扎髻,只以一条玉带松松地系着,长发也随着衣袍高高扬起,他坐在正中间的一个石制短榻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长得有些奇怪的琴。

张放让他坐下后便撩拨着那琴,一串略带凄凉的音符传了出来。

梓依不说话,只静默地坐在一旁,他的气色好像好了一些,身上的伤也大半都愈合了,此时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长衣,没有束带,微风吹过,袖袍翻飞,倒显得有些飘逸之感。

张放又弹奏了一会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说道:“这琴叫马头琴,是匈奴人的乐器,怎么样,我弹奏得还算不错吧。”

梓依略微点点头,张放又弹了一会,才将琴递给了下人,下人拿过琴后转身走了,另外两个侍女上了茶后也退了下去,天边堆起了一点点青灰色云彩。

檐台上只剩下张放和梓依两个人。

张放拿起茶盏,轻轻地拨了拨茶盖子,然后又放到一边,微笑了一下说道:“本王生平最喜欢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敛财,第二见事情,就是对雨弹琴。你的话可要说得快一些,不然的话我们一会可就要淋雨了,等你说完,我要去我的羞雨阁抚琴了。”

似乎是配合着张放的话,天这传来了滚滚雷声。

梓依心平气和,镇定自如地在雷声风声之中,静静地将他手里握着的那个秘密缓缓说了出来。

的确,他也喜欢敛财,但之前他却只收钱不害人命,就连当年的匡芸找他来配药想要慢慢毒死某人而不被人发现时,他都没有下那样的狠心,只是配了一味毒性很轻且可以解开的药方。

若不是后来那丫头找到他的头上,他还不知道堂堂匡家的大小姐想要害的人竟是甘府里的划蓝陵翁主。

之后,他也是因为钱才为蓝凌玉配解药,直到把她身体的毒都解了。

可是他的药方也因此落到了别人的手里,但那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因为他那时的心已经系在一个他无意间结识的舞姬青青的身上,他并没有过多地描述与青青相遇相识后的情形,这大概是他心中的一个隐痛。为了能够赎出青青,他答应许家的人,进宫去为一个低等嫔妃号脉,不管她是不是有孕了,就只管说她怀了龙种就可以。

为了青青,他挺而走险,不惜犯下大错,撒了弥天大谎。而之后,他又被许宗川带到宫里,本来许宗川告诉了他一大堆受人指使的话,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联手想要对付的就是寻个蓝陵翁主,他两次三番都间接地害了那位翁主,可是现在他已经走不了回头路,只好听凭许宗川的摆布,但是他还没等说什么,那个已经升至婕妤的嫔妃便一副明了的样子,之后的事情梓依就不知道了。

梓依被带出了宫后,不知是许宗川是怕引人注目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他仍旧将梓依放回到医馆里,并且帮着他把青青赎了出来,他与青青倒是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本来他就打算远离长安,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去隐居,可是青青却执意要守着长安城里的繁华。

最后,许宗川派人抓走了青青,而梓依则被张放折磨得半人半鬼。

讲到这里,张放的眉目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梓依会这么说一样。

第二卷 092步履维艰

他听完了梓依的话后,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天边的云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整个天幕像是被涂上了墨水一般,瞬时间不见天日。一场狂风刮过来,吹得虚盖在茶盏上的盖子微微晃动,张放起身道:“过两天你就可以去祭拜你的青青了。”

梓依也跟着起身道:“之后呢,我是不是就要命不久矣了!”

张放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没有说话,直直地走出了有信斋。片刻,两个家丁重新带着梓依回到牢狱之中。

一场豪雨如期而至,张放躲在羞雨阁一个敞开式的厅堂之中,里面没有点灯,正对着雨雾看去,只见里面黑洞洞的似乎隐藏着什么令人可怖的野兽一般。

张放正坐在厅堂的一个玉阶之上,对着重重的雨雾轻抚手中古琴,羞雨阁的建筑也十分新颖别致檐上并没有瓦当,长长的青瓦如同被削成一半的竹筒,沿着斜斜的屋顶伸了出去,雨水顺着这青瓦淌了下去,落在离玉阶较远的水槽里面,而比毫不会溅到张放这里一丝一毫。

他淡定地坐在那里抚着琴,不多久,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那人坐在黑暗里,看着外面的雨雾,昏暗之中,只有他的两双眼睛正放出幽幽的微光。

张放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弹奏着古曲,那曲子里面夹杂着苍凉的古意,却又挟带着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恰与眼前的滂沱的雨势形成呼应。

一曲奏毕,这雨却没有停下的势头。张放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去,正对上那双若有所思的幽微的眼睛:“这是除去许家势力的好机会,你打算怎么做?”

躲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一身绣云龙纹样的燕居便服泄露了他的身份。他走到那琴的面前,俯下身子,用有些粗糙的手指略略地拨了一下琴弦。

“我总也学不会你们这些文人雅士摆弄的东西。”

“你的手是用来托举天下的,我们玩的这些小玩意,又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张放轻轻笑道。

“可是她却很喜欢呢!”

张放脸色微微有些变色:“你就这么喜欢她?为了她,你不惜先顾存着许家的力量。”

刘骜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母亲的家族都被我生拉硬拽地提了上来,可是他们既没有杀敌功勋,又没有治国德才,除了王凤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是只知道吃喝享受的酒囊饭袋,所以现在王家的根基还不算稳定,而许嘉在朝中这些年。同众多的刘姓世族都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仅凭这么一件事情,根本不足以扳倒他。”

“但是现在你的皇后胆显要对你在乎的那个丫头下手了,你还是要无动于衷吗?”

刘骜微微笑了一下:“你若真是了解她,你就会知道。这丫头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咱们只需要巧妙地让她知道就可以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咱们插不插手也已经没所谓了!”

“你是说她已经有所查觉了?”

“这件事情她查没查觉我不知道,不过她好像已经嗅到什么了,咱们看看这头小猎犬的鼻子到底可以为她自己挖到什么惊天大秘闻吧。”

“你的意思是要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了?”

“若是会伤及她性命,我自然会出手。不过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那许家的势力,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甘子俞去把许家的全部精髓都吸到自己的手里咱们再动手吧。”

张放听到这里。心里明了,现在甘子俞刚刚成亲,刘骜已经把金执吾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他,这样做,既为王家争取势力。又可以不动声色地把许嘉手里的兵权一点点地都弄到甘子俞手里。

“不知道甘子俞那小子能不能担此重任!”

“他同甘家的两个老将军都不一样,你看着吧。他会做有一番做为的。”刘骜以了解的神色说道。

张放轻叹口气,又问道:“这个梓依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吧,他不是会作什么慢性致命的毒药吗?也许以后我们能用得上他。”

张放微点点头,又说道:“那就一直把他关在我的暗室里,免得这小子出去乱跑再被许家的人抓去利用。”

刘骜点了一下头:“你说这琴叫什么名字?”

“这琴叫绿绮琴,不过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人们都传说当年司马相如送给卓文君的那柄琴已经被卓文君一怒之下给摔了,谁知道这是仿的还是真的?”

“绿绮琴……”刘骜喃喃地说道,低下头,又看了看那柄看上去已经十分古旧的琴面,似乎要把那琴吸到眼睛里去。

“你若是想拿来讨好某人,我也不惜成人之美。”张放站在一旁说道。

刘骜摇摇头:“玉儿说她再也不会弹琴了!”

“可是与那个叫林绍的有关?”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当日你让我去查这个林绍,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他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想来若是你的那个佳人因为那一场我们不知道内容的谈话而摔琴罢谈的话,那我想不是那个林绍做出了什么轻薄举动,便是你的佳人若了什么乱子,让人又生了什么情愫。”

刘骜又看了一眼那柄传说中的绿绮琴,然后叹气说道:“但愿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张放又斜眼看了刘骜一眼,心底有隐隐的不安在流动。手足相残他不是没有看见过,可是眼前这位皇帝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纠结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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