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骜不禁心里一动,他起身走到蓝凌玉的身边。蹲下,快速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啄,然后又快速坐到自己的案榻前,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地继续读着折子。
蓝凌玉被他似有若无的一吻惊得一张脸瞬间如同火烧,心里如同小鹿乱撞,可是看他仍旧是一副威襟正坐的无赖相。她也不好发难,只好闷闷地把这个亏吃到肚子里,心里琢磨着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报仇。不过她又不能回吻过去,刘骜会更高兴不说,自己也没有占到便宜。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起身起了出去,刘骜低头头,过了一会。双肩有微微地抖,待蓝凌玉走出去后。刘骜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这小插曲很快就被蓝凌玉翻了过去,刘骜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不过是拉拉小手,或者冷不防给她一个熊抱什么的,蓝凌玉虽然心里有些厌恶,但也碍于他的身份不好与他撕破脸皮,从前她倒是担心刘骜以后会耐不住性子,不等自己从宫中出去便对自己动强,不过现在这点疑惑倒是被她打消了,刘骜若是要动强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他现在可能也对这种时不时的小骚扰感到享受!
蓝凌玉坐在外殿,轻轻地叹着气,又想起自己的事情来,现在看来,甘家送进宫的两个女孩,倒都是单纯善良也不大惹事的孩子,锦竹虽然有些沉不住气,但好在她的身边还有甘慕风规劝着,而她看样子倒也十分听甘慕风的话,所以两个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现在她最怕的就是那些借着自己有些家势便想要在宫中称王称霸的小嫔妃们在宫里兴风作浪,她怕这些人会打杨涓的主意,更怕这些人的胡作非为迟早会把自己也卷进去。
荷香轻手轻脚地进来道:“翁主,现在是中饭的时间了,皇上他今天是在这里吃吗?”
蓝凌玉向侧殿看看,刘骜早就批好折子,躺在那里睡上大觉了,只好点点头说:“一会把饭菜都端到侧殿吧。”
荷香应声退下了,蓝凌玉进到侧殿里面,伸手推了推刘骜:“喂,吃饭了。”
刘骜还在睡,蓝凌玉便趁机拉着他的一大张脸,然后又掐他的鼻子,最后又动手抻他的嘴巴,他却睡得很沉稳,看样子前一天晚上他是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蓝凌玉心刚一软,又想到他对自己的轻薄,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举目四望,正看到有毛笔放在案几上,墨汁还没有干透,便拿起毛笔,轻轻地在他的脸蛋一边画了一只小乌龟。
刘骜被毛笔的尖头弄得痒了起来,没等蓝凌玉放好笔,他就张开眼睛,蓝凌玉赶快把笔藏到身后,一面赶快抿起嘴巴,好让自己不会笑出来。
“啊~~” 刘骜坐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玉大人,你要做什么,难道是要非礼小生?”他一脸又不情愿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再配上他的大花脸,蓝凌玉再也忍不住了,赶快起身,然后扬起头道:“一会吃饭。”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出侧殿,刘骜还以为蓝凌玉被自己逗得想笑又碍于面子忍着,又得意了起来。
美美地起身,然后走到铜镜前面,刚要照照自己的仪容,却看见镜子里面出现一个黑着眼圈,脸上被图得乱七八糟的丑八怪,吓得跌坐到一边,正巧荷香跟郁屏正往侧殿送饭,他赶快转过脸去,一面让她们退下,一面尽量不让她们看见自己脸。
荷香和郁屏放下饭菜刚要走,他又问道:“玉儿呢,她不在这里吃吗?”
“回陛下,夫人她说中午去杨婕妤那里去。”也只有蓝凌玉才敢做这种事情,换做别的嫔妃,就是刘骜赶着走她们也舍不得走。
刘骜心里暗道:好个聪明的小丫头,存心想让自己出丑,却又躲得远远的。
荷香早就把给他擦脸净手的温水打了上来,刚要服侍他,便被刘骜拒绝了,把宫人都屏退后,刘骜开始自己擦脸,还好墨汁刚刚涂上去,还不至于留下痕迹,可是那是盆水却变得乌黑黑的。
荷香进来端水盆的时候,一见那水也不禁吃了一惊,再看刘骜正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饭,也不敢再猜,只好端着水盆出来悄悄倒掉。
蓝凌玉从崇华殿出来后便直奔杨涓那里,进到殿里,杨涓刚好吃过饭,蓝凌玉也不是很饿,便略在那里坐了一会,等杨涓午睡了她再回来。
两个人正坐在那里闲聊着,却突然听到外面的小太监传话说新美人来了,蓝凌玉与杨涓对视了一眼,新美人正是王新新,杨涓不禁问道:“她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
“管她呢,来了就让她进来吧。”蓝凌玉倒有些好奇这个扶不上墙的王新新要来这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几个宫人手里托着一些布料还有些手饰,进到内殿里来,见蓝凌玉也在,王新新略微有些吃惊,还以为这个时辰不会有人在这里呆着,但是她也恭敬地给她们两人行了礼。
蓝凌玉略微一回礼后,杨涓便让人拿来软席坐榻让王新新坐了,蓝凌玉略向她的身后一看,那些跟班们一个都滑来。
王新新刚刚坐定后就笑着道:“午后暑热难消,自己呆在宫里实在是没有意思,歇中觉又怕晚上睡不着,所以想来杨婕妤这里看看您。”
杨涓笑道:“难为妹妹有心了。不过那些东西,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王新新道:“这些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妹妹刚刚进宫,初来乍到,还希望有不知宫里规矩的时候,姐姐提携一下,玉儿姐姐,其实妹妹也为您准备了一些礼物,可是今天没有想到您也在这里,改天妹妹再单独送到您的宫中。”
蓝凌玉略一扬眉,这小丫头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不管她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这番话说下来,既不会得罪人,又无意中拉拢着自己了。
蓝凌玉笑着说:“我的宫中什么都不缺,有妹妹的这番话我就心领了,东西就不必送了。”
“妹妹最近新得了一颗东海夜明珠,极是珍贵的,据说在夜里散发的光芒可以当做灯来用呢,妹妹自己用着总觉得太过浪费,不如送给姐姐,这样,陛下想必晚上去看姐姐的时候,也能更增意趣。”
杨涓一听,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了,但她赶快端起茶盏,借机掩饰自己的不快,她这样说,明显就是认为杨涓的地位不如蓝凌玉,所以送的礼物的级别都不一样。
蓝凌玉听了她的话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这个王新新的这番话,看似没有什么心机,从她的话里字面的意思来听,好像是认为杨涓现在正怀着孕,皇上不可能再与她同房,而蓝凌玉却正蒙圣宠,所以这珠子送给她正合意。但是王新新不会不知道现在刘骜每天都在许茹意那里住。
第二卷 102撒娇卖萌
她这番做法无非是想借着她的那颗珠子,让自己引着刘骜来宿寝,或者她以为自己得了宠幸会感激她,又或者是她想挑拨自己与杨涓之间的关系,借着礼物的不均让杨涓心生怨愤,以后若是她真的母凭子贵了,就会对付自己。
珠子也许只是她一时编派出来的,这种夜明珠,本就极为稀少,连宫中都没有几颗,若是她王家可以搞得到手,那无非也是太后或者皇上的赏赐,如果她现在立即真的能拿出来送给蓝凌玉,那她便是亵渎上意。
可是她也说以以后会拿来送给自己,那这么长的时间,她总能找到一颗,蓝凌玉脑海里一时间快速闪过这些想法,她借着啜茶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放下茶盏后,主意已经有了,她笑着说:“哦?妹妹那里果真有这样的明珠,那可真是稀奇,本宫那里虽然有不少皇上赐的宝贝,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明珠,想必涓儿也是没有见过的吧。”
杨涓不解地看向蓝凌玉,待看了她的眼神后,也明白了过来,她与蓝凌玉相识多年,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穿的,就算心里不快,她并不想在王新新的面前拆蓝凌玉的台,于是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那个王新新不知道蓝凌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真以为她没有见过这珠子,一时也有些得意起来。
蓝凌玉见她中了计后,又笑着道:“若是日后你送到我宫里去,我还得命人拿来给涓儿看,怪麻烦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本宫这就命人跟着妹妹的宫人去取一趟,拿过来给我和杨涓开开眼吧。”
“这……”王新新那还带着几分稚嫩之气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怎么了?妹妹是舍不得给杨婕妤看呢。还是想留给本宫一个惊喜?”
王新新已经没有办法再圆下去自己的话了,乍听到舍不得给杨婕妤看的字眼后,不禁打了个冷战,知道自己掉进蓝凌玉挖下的陷阱里了,自己本来是想挑拨她们两个人来着,看样子不但没挑拨成,反而把自己给带沟里去了。
但她转而又听到惊喜二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点头,然后几乎用带着感激的语气说:“对对。妹妹就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那就没有办法了,不如涓儿,我看过这惊喜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之后。再拿过来也给你一个惊喜。”
杨涓就算不聪明,也知道了这个王新新在捣鬼,也笑着说:“虽然十分好奇,但是也只好忍下了。”
王新新这番前来,不禁功败垂成。反而还把自己给弄得尴尬至极,此时的她脸上更是一会红一会白的,坐在那里如同被千万只蚂蚁给咬着。
只好赶快找个借口从杨涓那里退了出来。
等她走后,蓝凌玉苦笑着说:“你看看,我就说嘛,这宫里小人防不胜防。连个小丫头也敢在咱们面前耍起心眼来。”
杨涓斜眼看了晓凌玉一下,然后摇摇她的手道:“算了,她也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就算咱们不出手,凭着她的这个性子,以后有得被修整了,那时候,她就学乖了。”
蓝凌玉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我今天放了她一马,本也不指着她能记着我的好。但是也希望她能明白过来,在这我这里她的那些小技俩是不会得逞的,送礼什么的就免了,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们就好了。”
杨涓也点点头,蓝凌玉正看见杨涓身边的紫语正准备把那些衣料收起来,心里一动,然后说道:“紫语,衣料先不要收起来,”然后她转向杨涓道:“这衣料你若是想用来裁衣服,便先拿一小块布找个可靠的太医去检查好了,再做衣服,若是不打算用了,就塞到你接触不到的地方,或者干脆毁了,以后不要再用。”
杨涓瞪大双眼问道:“有必要吗?”
蓝凌玉又看了看那堆衣料和手饰,然后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手饰你也不要戴了。”
杨涓点点头:“我听你的玉儿,这些东西都先放起来吧,那衣料稍后拿去给太医丞看看。”
紫语应声退了下去。
蓝凌玉看看天色,太阳正盛,看样子午时已经快过去了,便起身说:“若不是那个王新新来捣乱,你现在也该午歇了,我也回去睡上一小觉,你歇着吧,不用送了。”
见杨涓要起身,蓝凌玉赶快把她按下,然后走出内殿。
一出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没把蓝凌玉憋得一口气没上来,热浪烘得前面的景物都跟着氤氲起来,蓝凌玉带着的另外一个小宫女,赶快把伞打开给蓝凌玉遮阳。
蓝凌玉来的时候并没有坐辇,现在心里直后悔,沿着长巷向前走着,两边的宫墙把毒辣的阳光挡住,投下深深的暗影,她这才感到丝丝凉意,正快步想着赶快回宫,却看见迎面走来一队士兵,为首的那个正是甘子俞,这倒稀奇了,凭甘子俞现在的身份,早就不用带兵巡罗的,他怎么还亲力亲为。
正想着,甘子俞已经走近了,他向蓝凌玉抱拳道:“玉婕妤!”
“大哥怎么亲自带兵出来巡罗了?”蓝凌玉回过礼后问道。
“今天本不是我当班,不过我闲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来羽林营操练士兵,顺便也带他们巡视。”
“大哥可真是尽职尽责,不过这样把夫人自己扔在家中好吗?”
甘子俞有些气短地说道:“大丈夫本不应拘于闺闱之中。”
蓝凌玉看他那股认真劲,不禁又笑了,总觉得其实他更像自己的一个弟弟,“那哥哥接着巡吧,我回去了。”
“妹妹,”甘子俞叫住了她,蓝凌玉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甘子俞,他接着说道:“最近宫里有一些不太平,时常里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夜里也要关好宫门。”
蓝凌玉倒又好奇起来:“怎么了?又是有刺客了吗?”蓝凌玉倒没听刘骜提起过。
“那倒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我们接到一些消息,怀疑是有外敌的细作混进了羽林营里面,为了以防万一,妹妹还是小心为上。”
蓝凌玉听了心里一惊,面部表情也不禁跟着一滞,难道林绍进羽林营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若是这样,他岂不是很危险,那藏在他身后的那个庞大的体系岂不是也跟着危险,还有林黛青……蓝凌玉的头绪一时间纷纭起来,甘子俞连叫她几声都没有听到,等她回过神来,便听见身边的小宫女说道:“夫人恐怕又要中了暑热了,每次中暑热之前都是这般模样。”
她赶快回过神来,扶住宫墙,甘子俞投来关切的眼光,但是有碍身份又不能上前扶她,蓝凌玉装虚弱地笑了一下:“没有事情,不过刚才又眩晕了一下,这会没事了,应该能支撑着走回宫里去。”
“末将送妹妹回宫去吧。”
蓝凌玉点点头,这时候不让他送反而他会更加怀疑,眼看都晕倒了,还不让人帮忙,岂不是奇怪。
走到崇华殿门口,刘骜正巧出来,蓝凌玉一见他心里又是一阵无奈,万一被她知道了自己差点中暑热,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有段时间不能出宫了。
她赶快对甘子俞说道:“大哥,我已经没有事了,一会还请大哥不要对皇上提起此事,不然的话他又要小提大作了,现在宫里新进了那么多的嫔妃,我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甘子俞听了也明白地点头说:“好,不过妹妹可要好生保重身体。”
蓝凌玉赶快点头,刘骜一见蓝凌玉回来了,加快脚步迎了上来,甘子俞和他身后的士兵纷纷单膝跪地,刘骜匆匆让大家起来,该干嘛干嘛,然后面色不佳地说道:“我现在还有事情,待会再回来找你算帐。”蓝凌玉这才想起来刚才戏弄刘骜的事情来,赶快悄然朝他一眨右眼,然后做了个撒娇的表情,此时的蓝凌玉只面对着刘骜一个人,他身边跟着的宫女太监全都垂头而立,根本看不见蓝凌玉的表情,所以只有刘骜一个人看到,他呆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蓝凌玉悄然长舒口气,看来必要的时候撒娇卖萌还是很有用滴。
刘骜看她脸色有些苍白,赶快问道:“你这么热的天气又出去乱跑什么,还不快回宫乖乖待着。”
“好!”蓝凌玉一躬身,然后带着身边的宫女回了宫,一边走一边头来向甘子俞使眼色,甘子俞微微点头让她放心。
见蓝凌玉进了门,刘骜才转回头来,然后问甘子俞:“事情查实了吗?”
“回陛下,目前只证实了羽林营里确实有细作,不过此人是谁还没有证实。”
“抓紧时间,在宫里仔细搜索,若是假的,他必定迟早会露出破绽。”
甘子俞双手抱拳:“诺!”
刘骜摆摆手,让甘子俞先退下去,然后自己匆匆上辇赶回了凌霄殿之中。
第二卷 103隔山打虎
大热的天气里,王凤身处凌霄殿里,尽管殿中已经放上冰块,可是他仍旧是一头大汗,汗水打透了身上的官服。
刘骜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一头大汗,十分狼狈的王凤,他见刘骜来了,赶快起身要行礼,被刘骜制止:“舅舅,你若是真的太热,就随我到内殿里,把朝服褪下说事吧。朕看了也怪心疼的。”
“陛下,”王凤被刘骜的几句话轻易不感动了,恨不得老泪纵横:“陛下能体谅老臣,老臣已经足矣。”
“舅舅,这么大热的天气,你还要进宫里来求见朕,想必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陛下,仍旧是王商弹劾琅琊郡守杨彤的事情,如今老臣这里有琅琊郡上下数千百姓的联名上书,而且还有冯太守的亲笔书信,若是老臣一个护着杨彤,别人会以为老臣是护私,可是这么多的人都为杨彤喊冤,那就说明他真的是蒙冤,而不是老臣凭空捏造了。”
“有这样的事吗?呈上来给朕看看,舅舅您放心,若杨彤是无辜的,朕不会冤枉他。”
王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将手里的一卷竹简和一个卷轴书帛呈给了太监,太监双手接过,一路小碎步走上玉阶,躬身将那两样证物呈给了刘骜。
刘骜打开来看,果然那粗糙的竹简上写满了字体不一,浓淡不均的人名,人名后面还附上指印。
而另一个卷轴上面则是琅琊郡守冯野王的亲笔书信一封,上书杨彤在任期间清明廉正,做事光明磊落,为琅琊子民办了不少的实事,在百姓中颇有声望,也很受人敬重。
刘骜看过之后,心里已经有数了。他放下手中书帛,看向坐在殿下的王凤,思考了一会,然后缓声问道:“舅舅,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杨彤果然是被冤枉的,不过王商也是朕的舅舅,而且又同为侯爵,现在就算是冤枉了杨彤,也不过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根本不是什么大错,说起来朕顶多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一番,或者顶多降他一职半职。可是这样一来,若是舅舅不满意,那朕就更加为难了!”
“陛下,若是对王商从轻处置,这样一来。岂不是给朝中那些大臣们打压与已对立的势力开了一个坏的援例。若是人人都可以随意冤枉他人而不被重罚,那大家都可以信口开河,这次的事情是老臣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求得这些证据,但以后那些被冤枉的人或许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或者没有人为他们做保,那他们岂不是就永世不能翻身了吗?如此下去。哪里还有人敢仗义直言,哪里还有人敢指陈时蔽?还请陛下对于王商的处置三思啊。”
刘骜眯起双眼,这老头子是想把自己的弟弟往死里整吧。早先他就听说过王商因为性子太直屡次得罪王凤,不过那时大家同做小吏,就算有什么过节,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但现在可就不同了。许多的中间派正观望着呢,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面子而战。更重要的是为了朝中大臣们的归附方向而战。
“那舅舅打算怎么办?”刘骜装作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切对王凤方听计从的样子问道。
“陛下既然已经打算处置王商,那老臣就抖胆在王商的身上多安几条罪名。”
刘骜眉毛一挑:“舅舅打算伪造罪名吗?”
王凤摇头:“那也不至于,王商也不是完人,所以老臣只要多加探查必然能够查到他的其他的罪行。”
刘骜朗声笑道:“那舅舅就放手去做吧,只是朕先跟舅舅商量好,你们同为朕的舅父,就算是王商的罪名再重,朕也不会夺他性命。”
王凤点头道:“老臣素来知道陛下的忠义仁孝,您放心,老臣也不会对这个弟弟下太狠的手,只要能将他的爵位削去,让他以后没有机会再在朝堂上进言,陛下封他个闲职也就好了。”
刘骜笑说:“还是舅舅想的周到,那一切都按舅舅的意思去做吧。”
王凤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刘骜以手抵额,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能够把冯野王搬动,真是够有本事的了。
现在他虽然动不了王家的势力,可是王家怎么说都是大家族,而且他的那几个舅舅都不是一母同生,平时也有些嫌隙,尤其是现在,他们的官位愈高,心气也就越高,因此以前的小矛盾也被无限夸大,现在他们更是一个也不让着一个,但凡手下有些幕僚的,都不愿做其他人身边的走狗,表面上看来王凤是他们的主心骨,可是实际上,他们心里却谁也不服,若不是有王太后在一边压着,他们这个小团体早就分崩离析了。
王商虽然有几分治国之材,但他却是王家的外戚势力,所以刘骜不得不割舍这个朝臣,让他成为王家内讧的第一个牺牲品。
只有把王凤的势力再壮大一些,他才真正有实力与许嘉对抗!刘骜又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想到一会还要去许茹意那里听她讲那些根本就不着边际,不知深浅的话,他才感觉到真正的头痛。
果然,刘骜刚到椒房殿,只淡淡地对许茹意说:“朕累了!”
许茹意的脸立即变成了铁青色:“陛下,您都快半月没有碰臣妾了,怪不得臣妾的肚子总是没有动静。陛下,您就算天天操持国政,也要注意保重身体,更加要为繁育子嗣着想呀。”
刘骜仍旧是一副笑笑的模样,更让许茹意生气,他这样子还真不如跟自己吵一架,最起码许茹意还能感觉到刘骜对自己也是在意的,自己生气,他也会不安,可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之前也是,自己再怎么吵,他也从不生气,开始她还以为是刘骜脾气好,要不就是他太过宠溺自己,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只有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这个人的任何举止都不为所动,许茹意想起刘骜知道蓝凌玉跟着一个乐师学琴的时候,曾经还因为生气摔了一个茶盏。
想到这里,她就不禁一阵心痛,原来自己在刘骜的心里还真不如那个蓝凌玉,她有什么好,不就借着自己有点歪点子能时时引起刘骜的注意吗?
许茹意就算再没有头脑,也知道就算她弄倒一个蓝凌玉,她的身后还会有更多的蓝凌玉,李凌玉,王凌玉站起来,与自己争夺后位。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生出皇子,然后借着自己父亲还有势的时候,赶快封太子,这样自己的位子才算是真正能坐稳,越是这么想,许茹意就越是不肯罢休。
再加上她的心里从没有将刘骜当过真正的皇上,在她的心里,刘骜不过是自己父亲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罢了,王家的人都是跟着她们许家借的光才会有今天,所以许茹意的肆意愈发明显。而王家却将个王新新扶值上美人的位子,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夺后的意图则更加明显,若是王太后也因为许茹意没有怀上子嗣而打算另立王家的人为后,那自己到头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王新新,她断不能让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比自己提前怀上孩子。
于是刘骜越是喊累不想碰她,许茹意便愈是在御床上百般挑*逗,千般勾引,最后弄得刘骜终于有了反应,欺身趴在了许茹意的身上,如牛般气喘着把自己最原始的兽*欲全部加注在许茹意的身上。
一番狠狠地发泄过后,刘骜很快便翻身睡着了,每一次都是这样,自打新婚不长时间之后,许茹意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怀孕,可是每一次之后都是失望,每一次之后都只留下许茹意一个人对着微弱的灯火怅然地默默流泪,椒房殿里的冷香味道愈发浓重了起来……
早上天还没有亮,许茹意一个翻身,枕边已经是冰冷一片了,刘骜仍旧在丑时未过便起身回了凌霄殿。
许茹意脸上的泪痕干透了,整张脸被盐水浸过后变得紧绷绷的,她披衣起身,一边的小蝶赶快上前来,“皇后娘娘,天色还早,您不多睡会了?”
许茹意轻轻摇头,小蝶赶快命人打来温水侍侯她净脸净手,然后又为她更衣,穿好衣服用过早饭后,许茹意仍旧往王太后的宫里走过,虽然时辰尚早,但是王太后却早就起身了,夏天天亮得早,王太后从年轻时候便落下失眠的毛病,夜里睡不着,非要等到中午过后才能匆匆补上一觉,此时她早已起身,正坐在内殿里面。
许茹意得召进去的时候,看见坐在王太后身边的王新新不禁一愣,但随即也反应过来,人家王新新是王太后的正牌侄女,天天与姑母粘在一起都不为过,王新新看见许茹意进来后却并没有立即起身来行礼。
许茹意给王太后请了安之后,王太后这才推了王新新一把:“越大越是没有规矩,都是让你父亲给宠坏了,还不快给皇后问安。”
第二卷 104设下陷阱
王新新听到这话才不情愿地起身,一笔带过地向许茹意随便行了礼后不等许茹意让她平身,便自行重新坐在了王太后的身边。
王太后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是紧盯着自己面前的棋局,一面问道:“昨天骜儿在你那里过夜,你怎么不多陪他一会,这么早到长信宫里来做什么?”
“皇上一早就去凌霄殿了,说是有折子还没有批示完。”
王太后略一点头,王新新面带羡慕地说道:“姐姐真是好福气,夜夜承欢,妹妹想跟着沾点光都吃力呢。”
“这丫头,胡说什么,害不害羞?”
许茹意脸色略一僵硬,随即也说道:“妹妹刚进宫的那天,皇上不就在你那里宿夜了吗?在这后*宫之中,妹妹可是头一份的。”
王新新起身来,坐到许茹意的身边,淡淡地笑道:“跟皇后比起来,妹妹这点小恩宠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对宫中的嫔妃向来都是公平的,皇后为宫中主位,皇上原本就应厚待一些,新新,再这么无礼,姑母可也不会再护着你。”
王新新乖乖地抿着嘴道:“姑母,新新知道错了。还请皇后恕新新年幼无知,口无遮拦。”
“这没什么,姐妹之间本就应该以真话示人。若是妹妹觉得皇上太过偏倚本宫,那本宫就让皇上常常去妹妹那里可好?”
“呀,真的?那就谢谢姐姐美言了。”
许茹意点头道:“不过本宫可要先说好,本宫会劝,皇上未必会听,若他执意要在椒房殿里面留宿,妹妹也不要怪姐姐。”
王新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是自然了!”
许茹意悄然握住茶盏的指节泛起了青白色。
出了长信宫,许茹意气得脸都要绿了。本来是想向王太后诉苦水的,谁知道被王新新这么一搅和,自己反而还要为她争取机会,许茹意越想越气,步伐也不觉加重了,小蝶赶快追了上来:“皇后娘娘请息怒,如今宫里的这些新进嫔妃们,并没有入得了皇上的眼,娘娘的当务之急还是那个玉婕妤。”
“玉婕妤玉婕妤,她再会蛊惑人心。始终没能够留得住皇上夜宿,可是眼下这个王新新却快要爬上本宫的头顶上来作威作福了,现在她尚没有子嗣。就如此嚣张,若是被她抢在本宫的前头,那还了得,到时候,本宫这后位都不保了。还怎么去扳倒那个蓝凌玉?”
小蝶一咬唇,然后悄然道:“皇后娘娘,就算她是王将军家的长女,可是在宫里一样要受您的管辖,宫里面的女人能够怀上孕都不稀奇,可是若能在皇后您之前顺利诞下皇子。那恐怕比登天还要难,就算是皇后您不用亲自动手,宫中就已经有多少眼红的人在摩拳擦掌了。”
许茹意听小蝶这么一说。眼睛一亮,一时气昏了头,这个道理她竟没有想到。
小蝶火上加油地说:“先前那个须卜娜珠就是个例子,奴婢不相信她的孩子会那样无冤无故地就没了,那一次。皇后娘娘不是也没有出手就捡了个大便宜?”
“对啊,”许茹意小声道:“既然那人能害须卜一次。就不怕她会对王新新的得宠无动于衷。”
许茹意现在的心情好了一些,她转过身去道:“走,去杨涓那里。”
盛夏之夜,酷暑退去,白天里寂静的小巷里渐渐热闹了起来,一辆辆马车鱼贯而入,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些马车的差别,但是若遇到久居甲阙的人,便可一眼看出,这些马车都是按照城中世族的官职高低,爵位大小排位的,为首的那辆便是王凤家的马车,两批红鬃马下昂首向前,巷子里发出马蹄清脆的鸣响。
贵族世家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车如流水的情景,不用看都知道这么盛大的队伍肯定是要奔向阳阿府,当今除了阳阿公主能有此特权,不定期宴请朝臣以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殊荣。
就连当今天子的岳仗,许嘉将军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搞宴会,若是被上位者知道了,便触犯了营私结党的律例,而阳阿,一介女流之辈,便没有这等嫌疑,再加上史冉如今在朝中也只是赋居闲位,所以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朝政上的非议。
与此同时,阳阿的外交手腕十分了得,她手底下的几百舞姬就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即使那些舞姬并不能给阳阿带来什么实际性的好处,但是阳阿的慷慨却使得她与这些舞姬们获得双赢的局面,一方面,这些舞姬因为在阳阿府里镀过金后,身价陡升,若是被权贵看上,就算是带回家做妾,那也可保终身无忧,另一方面,更多优秀的舞姬都会历为阳阿府里的名气而争先涌入,如此一来,那些阳阿手边资源的优势便彰显出来。
而且阳阿向来都是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手边的舞姬送至各权贵的府上,虽然可能会遭至那些夫人的嫉恨,但是女子从夫的她们也不敢对阳阿这个京师大咖横眉冷对。
这样一来,每个人最少一次的阳阿府上的夜宴,却成了京师中众权贵们争相选妾的场地所在。
王凤很少来参加夜宴,他素来谨慎,可是近来他势力的膨胀,他也不禁起了动摇之心,再加上一班幕僚的劝解,他若再不去,反而会同京中这些权贵们脱了节。
所以,他这才在众人的陪同下前来参加阳阿府里的夜宴。进到府里,一片火树银花的场景,大团的焰火在府中被点燃,妖艳舞姬侍女穿梭往来,其中也不管美艳男子的出现。
每逢阳阿宴请城中众亲贵之时,阳阿府里的声势便极大,甚至有几次都惊动了刘骜,所以他也三不五时地过来凑下热闹。
王凤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身着便衣的刘骜坐在主位之上,在坐的人都是见过刘骜的,但是今天他的身份只是庶民,并且不拘宫中礼仪,大家素来也知道刘骜有时的行事荒唐,所以倒也乐得捧他这个场。
此时的正殿之上,已经人满为患,即便如此,那些惯于参加这种场合的人已经能够自觉遵守秩序,按步就班地列位而坐,舞乐之声大作,舞姬们鱼贯而上,摆动舞姿,眼神如水,勾着坐下的每一个权贵的心。
刘骜一眼便看见王凤,召呼他坐到自己的身边,一面对王凤说:“舅舅快坐在朕的身边,这里看舞姬们的表演最为真切。”
王凤坐下后果然发现这里视野开阔,一众舞姬纷纷从他眼前飘过,有衣袖裙带指过他的脸上,痒痒的,王凤心里生出一种久不曾有过的奇异之感。
刘骜歪着头看他,然后问道:“舅舅这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王凤老实地点头,以前他来的时候只不过是小规模的宴请,根本不能与这次宴请的规模相比。
刘骜朗声笑道:“那希望舅舅今天可不要空手而归啊!”他话音一落,散坐在王凤身边的几个权贵大臣们也用别有深意地眼神看向王凤。
见众人落坐得差不多了,阳阿便让府里的家丁关闭大门,一面将场子清干净,一时间,大殿里除了浅淡的丝竹之声外便再无其他噪音。
阳阿并没有出面,反而是史冉出面,一番客套的开场白后,便是舞姬上场表演,众人都清楚开始上来的舞姬都只是寻常的角色,大家便一面喝酒聊天,一面静等待着压轴好戏的上场。
果然,酒过三巡,子夜将近之时,阳阿的重磅舞姬才姗姗上场。
此女子一上场,立即震住了在场的所有的人,只见她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生得冰肌玉肤,身上穿着半透明的纱质舞裙,从半空之中飘然而下,乐曲之声突然大作,此女子落地之后,将自己的头发打散,一面随着曲子跳起了激烈的舞蹈,她的身体快速扭动,双手不停地变幻各种造型,手上戴着的金玉饰物在明亮耀眼的灯光下发出灼灼的光芒。
她忽尔低头狂甩,忽尔又款款以手中玉带轻轻拂过坐在前排位置的权贵们,到了后半段,她却重新将头发束起,一面将身上的半透明纱衣一褪,里面又是一件浅白色纱衣,不过此时她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明显地袒露在众人的眼前,两个傲人双峰随着舞姿轻轻颤动,而那块遮羞的纱布,几欲掉落,这样更加牵动着众人的心潮。两只粉嫩樱桃也若隐若现。
大家平时已经看惯了如此美艳的尤*物,可是这在王凤却是头一遭,他瞪大双眼,就算是在城中最有名的舞馆之中,也不曾看到如此大胆的表演,以及如此美艳的舞姬。
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刘骜余光已经看到王凤的反应,便悄悄地凑到王凤的身边道:“舅舅若是喜欢这名舞姬,朕就跟皇姐说说,将她赐与您。”
“这,这怎么使得?”
“舅舅怎么这么客气,不过是一个舞姬,少了这一个,皇姐还会再找一个,不过令舅舅欢喜可就实在难能了。”
第二卷 105关心则乱
王凤眼睛还如同粘在那舞姬身上一般,不肯收回来,一面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刘骜心领神会地回过头去,向站在阴影之处的史冉略一点头,史冉会心一笑,转身离去,重新埋没在黑影之中。
晚上回去的时候,王凤的车上便多了这个舞姬,她此时已经穿上正常的深衣,但是领口却开得极低,白皙的颈项下面露出深深诱人沟壑,她向王凤深深地行了个福礼,王凤赶快上前搀去,一扶之下,碰触到她的丰腴臂膊,不禁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你叫什么名字?”王凤问道。
“妾身名叫月灵!”
“好名字,好名字!”王凤笑着说道,真是再伟岸的人物也难逃英雄关。
进到王府里面去,王凤的正室早就听说了他从阳阿的府里领回一个舞姬,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马车刚到,王凤先下了车,然后扶着一个娇羞可人下了车。
王凤正妻道:“老爷,听说您带回来个绝色的美人。”
王凤一看自己的正妻,虽然她年轻时也有几分姿色,但现在已然是人老珠黄,他一闪身,身后的月灵缓缓走出,向王夫人行了福礼,不卑不亢地道:“妾身月灵,拜见姐姐!”这么快就与王夫人称起姐妹来,月灵已经深知自己今后在王府中的地位了,她是公主亲赐给王凤的小妾,王夫人再有本事,也不敢把她怎么样,若是此时再使脸色,反而会让王凤反感,于是她干脆大方上前扶起月灵:“妹妹客气了,以后在王府里面,好生服侍老爷才好。”
“月灵记住了。”
“你们几个。快去给月灵收拾出一间敞亮的厢房来,以后她便是本王的侧室了,你们对待她要像对待王夫人那般恭敬。”王凤对身边的家丁和侍女们说道,王夫人的脸上现出一丝恨意,却也无可奈何。
王凤坐在正厅里,下人们很快就收拾好东边的厢房,王凤便扶着月灵去到厢房里过他们的新婚第一夜了。
宴席散去后,刘骜与史冉共坐公主府后面的一个小小二层亭子间之上,史冉笑着说道:“从前请王大人参加宴席,他总不肯出席。还以为他是怎样一个人物,原来也过不了这一关呐。”
刘骜冷笑一声道:“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他王凤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只要他不是太监,我就不信他不会上我的钩。”
史冉闻言,微眯起眼睛问道:“那个月灵可是我与张放费了好大的一番劲才找到的绝色,若不是如此,还怕那个老狐狸不会心动呢。”
“可惜了一个如花美人。竟然配了这么一个老匹夫。”
“她若不是贪慕富贵之家,也不会让我与张放钻了空子,说起来,也是各为所用,没什么可惜的。陛下若是喜欢,大不了我们再去给您务色一个比她更出众的。”
“哦?还能找到比月灵更好的吗?”
“有张放出马。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吗?”
刘骜与史冉对视了一眼,然后朗声大笑,“不过。”刘骜顿了顿后说道:“若是真能找到更好的,我倒希望她能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我倒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个真太监。”
史冉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但又不好说破。只好默然。
刘骜扬眉看向史冉道:“怎么,不敢说话了。”
史冉知道这个人是刘骜的软肋。提起他,刘骜就不禁火冒三仗,这当然与皇位无关,于是史冉轻叹口气:“我倒不怕他是太监,就怕他这里太不正常。”史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刘骜冷冷地哼道:“他这里是不大正常,明知与我作对会是死路一条,他却还非要一条道走到底。”
史冉看向天上的残月,不再说话。如今月灵已经顺利被送到王凤的身边了,那以后他们对王家的监视便有了双重的保障,一方面,可以让月灵监视王凤手下到底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到底有没有反心,另一方面,在必要的时候,月灵也可以随时实施他们的最终计划。
刘骜起身道:“我得回宫去了。”
史冉送他出来,几个黑衣人立即向刘骜单膝跪地,刘骜略一挥手,他们便起身来,随即护着刘骜上马,几匹枣红烈马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飞奔了起来。
蓝凌玉最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而且晚上也时常被恶梦惊醒,她不是梦到刘康被人杀了,就是梦到自己把刘骜给杀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她现在不禁成天顶着一双熊猫眼不说,还几次在给许茹意请安的时候打嗑睡,若不是荷香在后面及时抓住她的衣领,她肯定会当众出大丑。
事已至此,帮助林绍出宫的事情便不能再耽搁了,可是怎么能巧妙地帮助他而不被发现,这又成了让蓝凌玉头疼的大问题了,现在甘子俞每天几乎全天侯地在宫里面转悠,而且还四处散播消息说羽林营里面有奸细混进去了,弄得四处都人心惶惶,心里没鬼的当然表现正常,就是林绍,蓝凌玉相信他也能沉得住气,如今林黛青已经顺利地在宫中谋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