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的姿色足以引起宫里的嫔妃们的围攻,可是她却十分聪明地懂得守拙,刘骜每次去她宫里的时候,她都有太医开的方子,总之她总能用各种方法不让刘骜宠幸她。而且林黛青现在还得了怪病,就是长了一脸的麻子,让人看了惨不忍睹。
漂亮的女人要想在宫中得到皇上的宠幸本来就指着一张脸蛋,她唯一的依靠已经变成一张麻子脸,这一来二去的,本来看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因而想要尝尝鲜的刘骜也就将她渐渐淡忘了。
别宫的个别嫔妃反而还有几个倒同情起她来了,现在眼见林黛青安全了,林绍便可以全身而退了,若是他想强行出宫,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凭他那出众的易容术,想要混出去还是不太难的,可是奇就奇在蓝凌玉不见他有一点动静,偶尔看他跟着大队的士兵巡罗,脸上的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蓝凌玉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的猜测没有错,林绍进宫里来是别有所图。
可是他所图的是什么,蓝凌玉就猜不出来了。既然他待着不想挪地方,蓝凌玉也就懒得理他了。
过了一阵子,天空开始变得高远,暑热开始慢慢退去,虽然中午的时候仍旧十分热,可是早上和晚上却已经开始有了宜人的凉风。
而杨涓也即将迎来了她的临盆的日子,及至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蓝凌玉心里甭提多紧张了。
上午的时候,杨涓便开始喊着肚子痛,产婆都守在她的内殿里严阵以待,许茹意更为关注这件事情,从前一天起,她便守在这里。
这天,蓝凌玉早早便来到昭容宫门口,还没等进去,便听到杨涓一声声地惨叫,让人发毛。
蓝凌玉抬腿就要往里面进,一个老婆子守在门口道:“玉婕妤请留步,皇后娘娘吩咐了,除了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为什么?”蓝凌玉问道。
“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道按咐吩办事,既是皇后娘娘这样吩咐的,那想必皇后娘娘总有她的道理。”
蓝凌玉大声地说道:“我偏要进去,你们若是不让我进去,我便去找皇上,看你们到时候还敢不敢拦皇上?”蓝凌玉本来就害怕杨涓的孩子是假孕,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她的孕情,自然不能让别的人插手来管这件事情,尤其是许茹意,她现在是杨涓孩子的劲敌,若是她进去了,等杨涓的孩子一生出来,她便顺手让产婆弄死,到时候对外宣称说杨涓产下的是一个死胎,那就连刘骜碍于许家的势力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是查,也无处可查,到时候许茹意买通太医,硬是把案子坐实,说是杨涓生下的本就是死胎,那就谁也帮不了杨涓了,那好这几个月的辛苦也就算是白费了。
那个老婆子听到蓝凌玉这样说脸上立即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脸色,她冷然道:“玉婕妤还是不要费心思了,太后此时就在里面,就算是皇上来了,产房这种污秽之地,他也是进不得的。”
蓝凌玉听见说王太后在里面,也放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就算刘骜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孩子也是刘家的骨血,王太后不会害死这孩子的,更何况是当着许茹意的面。
她便呆呆地站在门外,听杨涓那声惨似一声地叫着,心里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跟着干着急。过了没多久,刘骜也来了,他脸上倒没有多少焦急的神色,甚至有几分悠闲地在外面等着,有太监将案桌和软榻就地铺在外面,并且张开了遮阳用的伞盖。
刘骜将急得如同一只小狮子一样的蓝凌玉按下,强迫着她喝冷静下来,蓝凌玉虽然坐下来,可是心里仍旧不甚放心。
第二卷 106无名女尸
杨涓似乎是难产,生了一个上午,都不见有什么动静,这时候,一个老嬷嬷提着一个篮子,匆匆走了进来,对守在门口的几个嬷嬷低声耳语几句,刘骜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在那里鬼鬼崇崇地干什么?”
“回皇上,”一个嬷嬷赶快跪下道:“老奴们是给太后和皇后送饭来的,太后守了一早上了,因为心焦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下,而且杨婕妤也得吃了东西才好生产。”
刘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盖着白色棉布的提篮,问道:“这里就是你要送进去的饭菜吗?”
那嬷嬷赶快连声答是,刘骜一点头:“进去吧。”
蓝凌玉侧着着看了一眼那个提篮,奇怪地想,为什么不用食盒,但这想法也转瞬间被杨涓那痛苦地叫声给冲淡了。
那送饭的嬷嬷进去后不多进度,屋内便传来杨涓无比凄惨地厉声大叫,须臾,一个婴孩清脆的啼哭声便传了出来。
“呼,生了!”蓝凌玉长叹一声,刚要起身,却见刘骜一个箭步蹿了出去,还没等蓝凌玉明白是怎么回事,刘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拦下他,便见刘骜站在了杨涓的面前。
杨涓正微闭着眼,坐在床榻一边上,冷不防感到身边刮过一阵冷风,身上不禁一麻,睁开眼来,见刘骜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吓得一颤。
许茹意的脸都白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奶娘更是吓得差点没把孩子丢在一旁,蓝凌玉赶快也跟了上去,这种时刻刘骜怎么能硬冲进去呢。
可是蓝半合计进去以后也不禁惊了,屋子里跪了一下子的人,王太后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屋子内,虽然摆着热水盆。剪刀和白布,但是一切都都是整齐一新的样子,似乎这里并没有经历过一场痛苦的分娩一般。
再见杨涓,完好无损地跪在地上,蓝凌玉仍旧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愣在那里。
刘骜冷笑一声,走了过去,把孩子从奶娘的怀里抱了过来,刚才还在拼命啼哭的孩子,现在却也像是被一屋子的肃穆吓到一般。瞪着大眼睛看向刘骜身边的蓝凌玉,蓝凌玉不禁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血呢,不是说女人生孩子会流出很多的血吗?这里为什么这般干净。丝毫没有任何血迹。
刘骜冷笑着说:“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们这是合起伙来在做戏呢,若不是我跑进来的快,只怕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儿就成了朕的儿子了。”
“什么来路不明的婴儿?”
“杨涓分明就是假孕,这孩子也分明就是从外面抱进来糊弄朕的,朕的杨婕妤。朕说的没有错吧。”
蓝凌玉这才看向杨涓,原来她真的是假孕,可是这么久以来,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若是她对自己说,兴许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场面了。
想到这里。蓝凌玉不禁看向杨涓,轻声问道:“涓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假孕。当时那个郎中不是已经为你号脉号出你有孕了吗?”
“哼,”不提则已,蓝凌玉一提及那个江湖郎中,杨涓立即抬起眼来,用一种冷冷的眼光盯着蓝凌玉:“你找来的好郎中。他号出我是怀孕,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怀孕。第二个月,我就来了月信。这郎中是你找来的,而且事后我也向他核实过,这事情,除了你,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出来!你不就是看我稍微得了些宠,你就这么按奈不住了吗?”
“涓儿?”蓝凌玉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你怎么能这般怀疑我,就算是那个郎中是我命人请来的,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让他去骗你呀。”
“杨涓,只怕这件事情,你也被别人摆了一道了吧!”刘骜看向许茹意。
“你就算是没有脑子,也不至于这么蠢,玉儿若是要陷害你,用得着这种费时费力的方法吗?若不是玉儿,你以为凭你的底子你能坐在婕妤的位子上吗?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匈奴人那里的那些事情吗?朕之所以忍下这些,不过是看在玉儿的面子上罢了。”
杨涓闻言又是一呆,死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蓝凌玉也是一愣,原来刘骜早就知道,但是他却并不道破,但是杨涓假孕的事情,他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吗?这么多的人,唯独她不知道杨涓假孕的事情,荷香生病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察觉,可是她还是一如继往地选择相信杨涓,相信她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是,可是,蓝凌玉这时感到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流了一脸的泪。
她转过身去,默然走了出去,连刘骜都瞒着自己,若是他早些告诉自己,今天这场悲剧是不会发生的,可是,杨涓她,蓝凌玉擦干眼泪,仍旧转了过来,向许茹意问道:“皇后,这件事情怕是你也一早就知道的吧?”
刘骜这时才顾得上许茹意,他走到许茹意的面前,蹲下身子,然后带着一脸柔和的表情看向许茹意,压低声音说道:“意儿,这件事情我不会声张出去,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不过,现在我不会追究,但是,”他顿了一下,脸色一凛道:“若是你自己想死,你就出去到处宣扬吧。”
许茹意抬起头来,这一次,他被刘骜的眼神真正震慑住了,刘骜脸上仍旧带着笑,可是眼神里却是无限的肃杀之意。
她觉得喉咙里如同被破棉花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点头。
“好,这才是朕的乖意儿,现在你告诉朕,这孩子是哪来的?”
许茹意一惊,这才想到孩子,她怯怯地仍旧想保着孩子,可是又害怕刘骜要吃了她的眼神,过了好一阵,才悄然出口道:“是哥哥同他房里的一个侍女生的。”
“原来是个野种,这么巧,想不到许宗川也能生下这么健康的儿子!不过,若是他要怪也只能怪你这个妹妹了,谁让事情被朕撞见了呢,是不是?”
许茹意抬起头来恐怖地看向刘骜,刘骜仍旧笑笑地说道:“这孩子是一定保不住了。”
他起身把孩子交给一边的奶娘,然后沉声地说道:“你去,把孩子还给许宗川!”那奶娘接过了孩子从后面开着的门一溜小跑出去。
刘骜对杨涓说道:“爱妃,你不要在这里跪着了,你刚刚生了一个死胎,心里难过得很呐,你现在要在这里静静地养好月子。”
说完,刘骜便扶起许茹意,然后温柔地说道:“意儿,你且先回宫去吧,晚上朕再过去看你。”
许茹意听了以后如同看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一般地看着刘骜,然后一低头,也仍旧从后门走了出去。
刘骜又让外面守着的宫女进来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牵住了蓝凌玉的手,直到这时,蓝凌玉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根本不似活人的手。
她看向刘骜,但是刘骜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不过他的眼神里面,却如同刮起了一场旋风般杂夹着暴风雨来前的气息。
他轻声说道:“玉儿,现在只有你能陪着我了。”说完,拉着蓝凌玉木然地向外走去,蓝凌玉一边被刘骜那令人挣脱不出的力道拉着,一面回过头去看向杨涓,正见她面如死灰般地躺在床榻上,一双无神地眼睛死死地盯住自己。
蓝凌玉心里又是一惊,她真的想奔到杨涓的身边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她却不由自主地被刘骜给生拉硬拽着出了门。
一阵狂风忽然而至,空气顿时凛冽起来……
那名抱着婴儿的奶娘还没等出宫便被张放拦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枉你这老妇还在宫中这许多年,这种给皇上丢脸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存在的。你难道不懂规矩吗?”
那奶娘不解地看向张放,颤抖着说道:“可是,皇上,他,他是让老奴送这孩子出宫的呀。”
“所以说,你这个老奴才真是不会识人办事,皇上难道直接要你把孩子处死吗?那样的话,皇上岂不是真的成了昏君了吗?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若是还想保着一条老命,趁早把这孩子结果了。”
奶娘顿时浑身颤如筛糠一般,她实在下不了手,可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有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她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她一边默默念道:“孩子,到了那边千万不要怪老奴,老奴也是迫不得已的。”说完,便狠心将孩子活活闷死了。
张放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转身,漠然地离去了。
那黑衣人待张放走远后,便一步步走向那个抱着死婴的惊恐万分的老婆子那里。
不多时,废巷之中的一颗古树之下便吊起了一具尸体,宫女的尖叫声引来了附近的管事太监,那老太监眼尖地看出这名眼生的嬷嬷并不是吊死那般简单,但这人既是眼生,想必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地位,只得匆匆把她的后事对她的家人作了交待,给了些钱财打发后将她迅速焚化,这种无头命案在宫里也太多了,不到两天,便会被人们遗忘到脑后。
就算是有人肯为她申冤,那也是自寻死路。
第二卷 107于心不忍
宫里经过一番默默的血刃之后,刘骜身边的黑衣人的手中又多沾了几个人的血,然后重新归复平静。
刘骜拖着蓝凌玉出来后,看她仍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扳过她的脸,看向她的眼睛,然后说道:“你不要再傻了,就是因为你这种烂好人的性格,才会让杨涓对你生出种种不满。”
蓝凌玉一愣,想起杨涓进宫之后的林林总总,有些明白过来了,杨涓是在气自己被刘骜这样的宠爱吗?可是她为什么能与许茹意联手,说起来,许茹意才是夜夜与刘骜同榻而睡的真正得宠之人呐,她居然选择相信许茹意也不选择相信自己,难道这就是好人没好报的典型例子吗?
她不解地问道:“杨涓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甚至她也许会真正地怀上你的孩子,可是她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为什么?”
“你难道不了解吗?亏你把别的女人的心思看得那么透,可是事到自己的身上你却看不透了,杨涓在没有进宫之前就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她心里当然妒嫉我对你这般好,而许茹意,杨涓比你更明白,我不过是想借着许嘉在朝中的势力才会娶他的女儿做皇后,相比之下,两个不受宠的女人联起手来,对付一个正受宠的女人,之后她们之间便会取得一种平衡的关系,甚至她们之间还会联合起来互相帮助。”
蓝凌玉默然地看了刘骜一会,然后冷冷一笑道:“你宠爱我吗?你是这么宠爱我吗?你分明是早就知道杨涓她假孕,可是你却不告诉我,让我亲眼看着自己被自以为最亲密的好朋友欺骗,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痛的吗?”
“我就是让你心痛,就是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对你全身心地无所保留!”
蓝凌玉听了以后浑身一震,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落茫然,她问道:“是真的吗?刘骜,你是真的对我全身心地无保留吗?你敢保证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蓝凌玉也知道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是何人,都无法做到对另一个人无保留的全部付出,她明白刘骜的苦衷,但是她却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刘骜听了以后无奈地叹息着,手一松。无力地垂了下来,的确,他还有许多秘密。他还有许多不能告诉蓝凌玉的事情,可是,他一直以为自己以后只要加倍对她好,她会原谅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若是想让这个纯粹的女子全身心地投向自己的怀抱,除非是自己先卸下全副的武装,可是,自己真的做得到吗?
蓝凌玉看见刘骜脸上那无奈又难过的样子,想道:自己又没有真的打算接受刘骜,对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就算他骗自己又能怎么样,自己也同样没有给他承诺。
两个人正纠结地站在那里,一旁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咦?你们跑到这里来谈情说爱吗?”
他俩同时抬起头来。正看见张放那张笑嘻嘻地脸凑了过来。
“哇,你不要这么吓我!”蓝凌玉条件反射般地一掌劈了过去,若不是张放眼疾手快,英气早就被蓝凌玉一巴掌打在脸上了,虽然不会很疼。可是面子事大呀。
他跳到一边,又往一旁走了几步。确定自己安全了之后才说道:“几天不见,玉婕妤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残了?”
“刚刚被人当猴耍,现在又被你这只大猩猩吓,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活几天?”
“我?”张放指着自己的鼻尖:“大猩猩?”
刘骜就算是心情再差,脑海里不禁闪现出张放变成猩猩后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
蓝凌玉叹了下气,现在好了,刚刚的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她看向刘骜,然后说道:“事已至此,无论我再做什么也无法挽回你对杨涓所做所为的气愤了。”
刘骜坦然地说道:“气愤倒也不至于,她不是我在意的人,而且我的本意也不是要揭穿她。”
“那既然这样,就请你放过杨涓!”
刘骜虽然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可还是不禁有个小小的吃惊:“她这样对你,你还求我放过她?”
蓝凌玉点头道:“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你再把她废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就算是我不废她,你以为她今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能保全她的名声,让她安份守已地呆在宫里,仍旧做她的婕妤,我会永远感激你了。”
刘骜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张放说道:“喂,猩猩,你说这个险值不值得一冒?”
“你管谁叫猩猩?我不是猩猩呀。”张放气得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是你自己后院的事情。”眨眼间,张放就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刘骜转过身来,对蓝凌玉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杨涓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我就不会追究她这次犯下的罪过。”
蓝凌玉赶快点头,她也知道这是诛连九族的罪,若是刘骜真的怪罪下来,那杨涓一家子都会没有好下场。
事情便是这样得到了平息,杨涓被宣布产下死婴,全国上下一片哗然,而许宗川,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已经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假孕事件之事,那个侍女生下孩子后,本来还想借着孩子让许宗川给她个名份,可是后来却发现孩子失踪,她四处打听无果后便以为是许宗川所为,于是也只好自认倒霉。
只有许茹意,现在面对着刘骜的时候连大气也不敢喘,她已经彻底知道刘骜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虽然刘骜现在仍旧对着她在笑,从前她会觉得很惬意,可是她却不知为什么,她一看见刘骜对着她笑就汗毛倒竖。
不过从那以后,许茹意倒是老实了许多,除了给太后请安以后,其余的时间她都安份守已地呆在椒房殿内,就连刘骜之后去宠幸别宫的嫔妃,她也不敢多言。
但是刘骜却仍旧有节有度地隔三岔五地来椒房殿,不过现在许茹意可不敢再缠着刘骜了。
王太后却十分心惊,当时若不是自己已经看出了刘骜的苗头,从后门提前走了,现在换回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局面,就算是刘骜会碍着自己是太后的面子上把事情压下来,但是从此后他也会对自己心存芥蒂,这并不是说明现在他就没有芥蒂,经过这件事情扣,王太后更加迫切地想找到暖儿。
这天一早,蓝凌玉从椒房殿回来后顺便转过昭容宫,昭容宫里面依旧如常,似乎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令人惊心动魄的事情一般。
蓝凌玉缓步走进内殿里,见杨涓正坐在那里,紫语正给她梳头,她进来后,杨涓并没有转过头来,紫语放下手中梳子,退了出去。
诺大的内殿冷清得让人可怕,静得能听得见灯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蓝凌玉先打破沉寂:“我已经向皇上求过情了,以后你仍旧住在这里,仍旧做你的婕妤,你的家人不但不会被你连累,反而因为你生了死胎而得到皇上的怜恤,杨大人现在又被擢升了一级。”她用没有什么感情的口吻平静地说道。
杨涓呼地一下转过对来:“不用你可怜我,当初你就不应该救我,让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之睛,我还不如去死。”
蓝凌玉仍旧冷冷地说道:“我也没有阻止你去死,你现在也可以去死,皇上说不定会更加体恤你的家人。你说的对,现在我是开始怜悯你了,最开始,我确实是把你当做是好朋友来对待,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以小人之心来对待我,若是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扭曲成这个样子了,我当日一定不会救你,所以,现在你就好好地活在我的怜悯之下吧。”
杨涓却是一愣,然后仰天长笑起来:“我不会死,我绝对不会死,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蓝凌玉转身出了门,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了,她与杨涓怎么说也算是相识一场,就算是杨涓之前对自己有敌意,现在她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她今生虽然依旧被尊为婕妤,但是她和蓝凌玉都知道,她如今已经形同身处冷宫一般。
出了昭容宫,一片雾气飘然升起,昭容宫三个字,渐渐隐没在雾气之中。
在这一场战役之中,许茹意可以说是输得最惨的一人,说到底杨涓也不过是被她利用,可是她却是王太后的一个傀儡,但是杨涓可以出卖许茹意而不必受到刘骜的责罚,可是许茹意不能把王太后招出来,王太后在众人的眼里都是刘骜的亲生母亲,即使有人相信是真的也不敢明正言顺地为许茹意辩解,这个哑巴亏许茹意注定是要和着泪吞咽下去。
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寒凉,刚刚过了申时,空气里便能嗅到丝丝潮湿的凉意。蓝凌玉进到椒房殿的时候,许茹意正在翻看彤史,最近那个王新新正当得意之时,进宫没有多久,就已经由美人一跃而上到了昭仪的位置。
第二卷 108权衡利弊
许茹意淡淡对正在向她行礼的蓝凌玉说道:“你且坐吧,你看看,我不过是一时冲动,却没想到给那个王新新提供了机会,但愿她当了昭仪之后,不会再有其他过格的行为。”
蓝凌玉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现在的许茹意在蓝凌玉的眼里面,是一个可怜的人,她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自己的丈夫如此地厌恶她,或者那也并不是她的错,她生在这样的门阀之中,本来就要承担比别人更多的痛。
但这些都不是蓝凌玉现在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是她这个打酱油的会不会再次在不知不觉间掉入许茹意布下的阵,就算许茹意的心机还没有那么深,可是她若是这么三番两次地不安生,换作是谁也吃不消。
现在的许茹意看上去倒是自顾不暇的样子,蓝凌玉经过上次的事件后,再也不敢吊以轻心了。许茹意只顾着看那彤史的记载,一面眉头紧锁,尽管现在外面是青天白晶,可是蓝凌主却愈发觉得这金碧辉煌的椒房殿坦克面总是透着一股阴阴的寒气。
“玉儿,你,你能不能帮我跟皇上求求情?”
“……”蓝凌主瞪大双眼,一向高傲的许茹意也有低头的时候,现在的她跟上一次因为须卜滑胎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一模一样,脸上透着无比的寂寥,这一次似乎更深一些,昏暗的房间里,许茹意的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巴掌大的脸却凸出了好大的一片阴影。
“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拿哥哥家的孩子来骗他,但他既然没有废掉我,总是念着我们从前的情义,再不济还有父亲在朝堂上帮着他料理国政。如今父亲身为外臣,不好上折子明言,但是你却可以,皇上虽然不常在你那里留宿,可几乎天天都要去你那里,求你去帮我为皇上言语一声吧。”
蓝凌玉略微一愣,许茹意的厚脸皮是进宫后磨出来的吗?亦或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见她仍旧没有说话,许茹意的脸色更加凄楚,她幽幽地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是我自己不好,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你回去吧。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蓝凌玉这才回过神来,她心里转念一想,就算自己不想帮许茹意,也总不至于得罪她,于是赶快开口道:“玉儿只能保证去与皇上求情。至于皇上有没有消气,还要气多久,那就不是玉儿能控制得了了!”
“只要你肯开口,那事情就有回寰的余地,再加上父亲的运作,一定会行的。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你了。”
玉儿赶快摆手道:“皇后也先不要谢我,若是事情不成您别怪我就成。”
许茹意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连忙摇头表示不会怪蓝凌玉。
蓝凌玉见许茹意似乎仍旧把心思放在王新新的身上。也就松了一口气,见自己暂时安全了,便退出椒房殿。
走出殿堂前面,刚要拐进一边的小拱门,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回过头来。却看见阳阿正坐着一顶小小紫色镶金珠顶盖坠玉珠子流苏的步辇,看见蓝凌玉在前面。她赶快下了步辇叫住蓝凌玉。
蓝凌玉迎了上去,笑着说:“公主今天来给太后请安了吗?”一面问一面心里奇怪,今天并不是外戚进宫朝见的日子,不过阳阿总是太后身边长大的,又是女子,随时进宫里来看看母亲也是正常的,可是她向来与许茹意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出现在未央宫。
“我远远瞧着就像是你,宫里面再也没有嫔妃穿得如同你这般素净淡雅。”
蓝凌玉今天只穿了一件浅月白色,上绣暗金兰草的绕身深衣,领口袖口也只以普通的小朵朱红花纹作饰,不张扬,也不过于寒伧。
“呵呵,玉儿向来觉得鲜艳的料子有些不大适合自己,公主您这是要去见皇后吗?”
“说起来,倒也不全是,不过我最近听说,皇上并没有宠幸从我这里带走的那两个舞姬,与其这样,我倒想把她们都带出宫去呢!”
“啊?这样啊,不过皇上他最近倒确实是忙于宠幸其他各宫的嫔妃们,疏忽了宜主和合德她们,先前她们来找过我,我已经跟皇上提起此事,皇上等他忙过这一段时间后,便会好好安排这两个舞姬。”
阳阿听了蓝凌玉这样说,放心地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必再跟皇后说了,不过我总要去看看她,上次皇上从我这里领人的时候我看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心想若是因为这两个舞姬而惹得她心里不痛快,我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许将军也是常常去我府里做客的,叵是皇后的心里有芥蒂,那我还真不好面对许将军。”
蓝凌玉略点一下头:“那公主便去吧,玉儿刚刚从椒房殿里出,过一会皇上可能会去崇华殿,玉儿就先退下了。”
“看看你,都当了婕妤了,还是这般恭谨,现在你也不是宫女了,有的时候该端出架子来也是要端的。”阳阿虽然皱着眉,便眉眼间却仍旧是笑着的。
“玉儿跟公主才这样,毕竟公主对玉儿有知遇之恩,所以对您恭敬也是应该的。那玉儿就先走了。”看到阳阿点头后,蓝凌玉便转身朝自己宫殿方向走去。
阳阿身边的侍女道:“公主,时候不早了,该进去了。”
阳阿远远地看着蓝凌玉的背影,又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重新扬起脸来,走进椒房殿。
走进椒房殿,阳阿便皱眉说道:“皇后这宫里怎么这般冷清,听说往常这里可是整天不断人呐。”
许茹意苦笑一下道:“是啊,那也是在王新新进宫之前才这样的,如今王新新被封昭仪,她们当然要趋着新晋得宠的献媚了。”
“这话也不是这样说,你毕竟是后*宫主位,不过,你进宫里来这么长时间,皇上也几乎是夜夜都留宿在椒房殿,怎么还不见有怀上龙种的迹象啊,每一次我去太后的宫里,她都会对我长吁短叹的,想来心里也是十分着急的。”
许茹意也叹气说:“这生孩子是女人最大的心愿,我日日夜夜,做梦都盼着自己能早日怀上龙种,可是,太医也隔三岔王地为我把脉,药也吃了一大堆,总是不见发了。”
“这也真是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是怀不上孩子呢?”阳阿问道。
许茹意摇头,没有说话。
“说起来,我成亲的时间比你还要早呢,现在也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这种事情,强求有时也会适得其反,皇后还是放宽心态吧。”
“我现在更是不抱什么希望了,自从宫里新进来一批嫔妃之后,皇上也很少我这里了。”
“我去代你向皇上说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多少也能听进去我的话。”
“若是这样,那就真的谢谢公主了。”
“说起来,这个皇上可真是的,上次你们去我府里,他好求歹求非要带走我的那两个宝贝舞姬,可是到了宫里后,他却对人家不理不睬,害得那两个舞姬时不时地让人给我捎消息,说想回我的府里。她们热闹惯了的人,哪里忍得了宫里这份凄清?”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也曾经跟皇上提起过,可是皇上也只是略一敷衍,之后便再无消息!”
“下一次他要再到我那里去,我倒真的要提提这件事情了。”
阳阿又略坐了一会,便出了宫去了。
许茹意独自坐在内殿之中,正对着铜镜,女人的容颜虽然很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快苍老,可是若是身边有真心人的呵护,便会使人脸上自动散出夺人的光芒。可是现在,自己进宫还不到两年,她却觉得自己内心已经苍然老去,再也提不起任何的精神。
正在这时,小蝶上前来悄声道:“皇后,许将军派人送来药方,已经熬好了,现在正是喝的时辰。”
许茹意看了看小蝶手里端着的药碗,面无表情地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苦冽的味道直通到胃里,可是这苦又怎么能同心苦相比。
心哀莫大于死,她想起父亲,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还要为了她,为了许家的整个家族,拼着命在朝堂上奔波,想到这里,许茹意便不得不在心里警醒自己,得不到刘骜的爱就算了,若是她在宫中的地位也没有了,那父亲这辈子的心血可就要白费了。
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嫔妃们已经靠不住了,杨涓现在也如同被废冷宫,似乎蓝凌玉倒还稍微可靠一些,许茹意心里琢磨着虽然不能全信蓝凌玉,但她似乎也害不到自己,能利用上还是要利用一下的。而且现在有阳阿出面,想到阳阿,许茹意仍旧有些不解,不过她向来会把事情顺向简单的方向,于是她便认为阳阿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会帮助自己的。
第二卷 109尴尬场面
蓝凌玉回到宫里,倒也真的将此事与刘骜说了,刘骜听了以后眼睛一瞪,说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烂好人当起来还挺上瘾的是不是?许茹意当初联合着杨涓想要对付你,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那杨涓真的把许宗川的私生子留在身边了,以后若真的得了势,回过头来还不一定怎么陷害你呢。”
蓝凌玉不服气地撅起嘴巴道:“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我又不是白痴。”
刘骜哼了一声不再理她,蓝凌玉也不去劝他,只管自己玩自己的,过了一会,刘骜才闷声说道:“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硬是把自己的皇上丈夫往外推。”
蓝凌玉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她又一次地忽略掉了刘骜的心情,他现在也应该是百感交集的吧,一方面他得忍下许茹意的那些荒唐做法,另一方面他还要看在许嘉的面子上去宠幸许茹意。
“你若是不愿意去便不去好了,你是皇上,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我再不会做人办事,也总不能当着皇后的面拂她的意吧。反正我是把话带到了,其他的我也不会去管了。”
听到蓝凌玉这样讲,刘骜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蓝凌玉说的话有道理,许茹意并非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她是个妒嫉心强的女人,若是蓝凌玉真的拒绝了她,她肯定会怀恨在心。
刘骜面色稍霁,然后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说道:“中秋节快要到了,我带你出宫玩去吧。”
蓝凌玉现在对于出宫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于是便意兴阑珊地摇摇头。
“那你想要做点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蓝凌玉一听,喜上眉梢地问道:“真的?你说话可要算话。”
刘骜又有些后悔,怕蓝凌玉再提什么奇怪的要求。于是赶快改口道:“前提是我能办得到啊。”
蓝凌玉挥挥手道:“放心,你一定能办得到,你放我回甘府里几天,我想看看姨娘。”
刘骜失笑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把他们当成家人了?”
“难得这世上还有人会对我这么好,我记挂着他们有什么错?”
“没错,没错,你的要求我答应,不过……”
蓝凌玉一猜他就会有附属条件,打焉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让我与你同去。”
蓝凌玉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刘骜。
“看什么?我这个女婿也得上门拜见岳丈不是。”
呵,蓝凌玉笑了一声。真是新鲜。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低调些,别弄得大张旗鼓的!”
“好吧,都依你。”
刘骜在崇华殿吃过晚饭后,仍旧回去凌霄殿里去处政事。所谓的政事,不过是召个妃子过来让他宠幸而已,蓝凌玉想再也没有一个皇上比他当得更轻松的了,随便与美女们睡个觉,便有大批的死忠大臣护在左右。
夜已深了,一轮明月持在天边。崇华殿的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蓝凌玉却听到荷香进来报说有两个乐府的舞姬想要求见。
蓝凌玉皱眉想着自己与乐府时的舞姬并不认识,多半是赵宜主和赵合德两个人。不过她们这么晚了来这里找她做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可还是让人把她们放了进来。
两人过来后,略有些拘谨,从前蓝凌玉到阳阿府上,她算是客。她们算是半个主,现在乍一来到崇华殿。她俩便有些茫然,给蓝凌玉见过礼后,得了允许后便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此时的宜主与合德,顶多算是半大的孩子,就算是有些见识,也没有见过宫里的阵仗,蓝凌玉赶快让荷香和郁屏带她们到内殿里去,里面有一个圆型大几案,三个人坐着还显得亲近些。
果然,坐到这里后,两个人便不那么拘着了。
蓝凌玉笑着说:“到了我这里,你们一切随意就好,我不是那么严厉的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着蓝凌玉笑了一下,蓝凌玉仔细看着她们,见她们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像猫般泛着莹莹的光。
“你们这么晚了来我这里不会是做客的吧?若是有事,就直说,我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尽力,不然的话,一会乐府里落了锁,你们就进不去了。”
两人这才想起她们为了把管事嬷嬷交待的活干完,所以才磨到这般时候,而且连晚饭都没有吃。
若是回去晚了,那管事嬷嬷又该为难她们了。
赵宜主想了想,便艰难地开了口:“夫人,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姐妹也不会来求夫人了。”
“这话说得多见外,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没交情,总还算是有些缘份,你们有话就尽管说。”
“是这样,奴婢听说宫里中秋会办家宴和国宴,奴婢就买通了乐府里面掌管舞姬的少令,可是,奴婢把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了,他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等到今天甄选的时候,又说奴婢的舞艺太普通了,所以又临时给筛出来了。奴婢没了钱财倒是小事,可是这样一来,奴婢既不能出宫,又不能在宫里有什么发展了,奴婢在宫中并不认识什么人,想到只有夫人肯出手帮这个忙,所以就来求夫人了。”
蓝凌玉示意她们二人吃些糕点,合德饿得快眼冒金星了,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来便往嘴里塞。蓝凌玉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她心里暗惴,之前刘骜曾经说过他另有安排,若是自己帮了这忙,刘骜还是不待见她们,那自己非但没能帮得了她们,传出去还会让宫中的其他的嫔妃们记恨。
想到这里,她笑着说:“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你们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帮你们的。”
那两人听到这里,眼睛放光地忙不迭道谢,蓝凌玉看时辰快到了,便赶快让她们回乐府里去,一面还让荷香给她们带上糕点,两个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算出去。
见两个人出去后,蓝凌玉歇在软榻上思索了起来。
荷香端着温水进来侍候她洗脸的时候,看她已经把衣服穿得齐齐整整地,倒吓了一跳,赶快把水放到一旁,上来帮着她把剩下的一件青丝织就的外袍罩上,一边问着:“翁主,这大晚上的,您是要去哪啊?”
“我去凌霄殿。”
荷香一听,脸上一喜,主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自己主动找皇上了。
于是赶快手脚麻利地给她弄好衣服,临了还给她的头上多插了一只簪子,蓝凌玉回过头来,感到头上一沉,转身向铜镜看去,见一只赤金的大簪子正插在她的头上,又俗又难看,把她弄的活像个暴发户。
她赶快要拔掉,荷香偏偏不让,一面说:“宫里那些得宠的嫔妃们都是这样打扮,都说皇上就爱看她们这样穿金戴银的。”
蓝凌玉将荷香的手打掉,然后一声娇嗔道:“我又不是去邀宠,你给戴这个干什么?”说完她便把那个簪子扔在一边,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殿。
荷香赶快跟了上去,也顾不得去拾簪子。
凌霄殿里面歌舞正盛,现在刘骜到了挑牌子的时候,也不去各宫了,直接就让人把嫔妃们接过来,侍过寝之后再送回去,他就整天住在这里。
听到外面的太监通传说是玉婕妤来了,刘骜心里好一通惊讶,赶快把舞姬们都斥退了,正坐在他大腿上喂着他吃葡萄的王新新一听是蓝凌玉,不满意地撇撇嘴。
刘骜看了看王新新,没有让她动地方。
蓝凌玉进到正殿的时候,尽管刘骜已经略为收敛,可是大殿里弥漫着的暧昧气息仍旧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