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满地会着老弱病残,衣衫不整,一片狼籍。这时候赵允福站了出来,领了圣意下了玉阶:“列位大臣,陛下有旨,若是各位还没打够,请接着打,若是累了乏了,还请各位穿戴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下!”
这些老头子只剩下喘的份了,哪里还有力气再上奏,连穿衣戴帽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旁小太监赶快上前来,将各自的鞋袜穿戴好了,众人有气无力地告罪退出。待他们走后,刘?]终于忍不住了,坐在主位上放声大笑。
一时间众嫔妃都傻了,愣在那里,只有冯媛,也紧随着刘?]放出笑声。然后从嫔妃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打住。
他一边笑一边说:“朕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欢乐的场面了,看这些老儒生凑在一起打架实在是生平一大乐事啊!”
石显心里暗暗着急,上前悄声说道:“陛下,今天的事情您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这些老臣们的表现不就是最好的说法吗?若是朕真的要罚太子,那些个老儒生还不当着朕的面撞墙给朕看啊,此事搁置不提,以后也不准其他任何人再提,若要提了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诺!”众人齐声回答,王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趁着朕还有兴头,这宴席继续,众爱妃你们陪朕一起喝酒吧!”
“诺!”众嫔妃举起酒杯,与刘?]共同欢饮。
刘?]大手一挥,鼓乐声起,舞姬上场,歌优展喉,一时间,大殿又恢复了之前的详和瑞气。
酒过三巡,刘?]突发奇想,说道:“天天老是看这般歌优舞姬,厌烦得很,朕真的很想看一看新鲜的面孔和舞蹈,朕命各宫出两名以上宫女,为朕跳舞!”
此语一出,满坐哗然。王皇后担心地说道:“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朕只是图个众乐乐,跳得好坏无须担心,只要跳得有趣,朕便有赏。”
刘?]说完,那些嫔妃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但是她们下面的宫女们个个就开始摩手擦拳,个个准备在刘?]面前露个脸。
“爱妃们,让她们自己去忙吧,你们来陪朕喝酒,来瑶儿,媛儿,你们一同上来。”
赵允福赶快另设两个软蒲,傅瑶与冯媛坐在刘?]身边,与他把酒言欢。
侧殿长廊里,众嫔妃手下的宫女都为了能上台快要打翻了天,唯独王皇后手下的几个宫女愁眉不展,若秀和杏吉向来不爱强出头,只安份守已地呆在王皇后身边,绢儿虽然平时霸道,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柳芽更是不必说了。她们入宫多年,深懂低调做人的道理。
最后她们将目光落在蓝凌玉的身上,若秀说:“玉儿,只有你最合适了,一来你刚进椒房殿,年岁又小,跳得好跳得不好也不会惹人非议;二来你也救过三皇子,因而宫里的人见了都会给三分面子;三来我们都不会跳舞,你之前曾经说过抚养你长大的娥姑曾教过你一些舞蹈;四来,”若秀没有将话说完,又笑着说:“反正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蓝凌玉知道她想说的是自己长得安全,就算跳得好也不会被刘?]看上,给王皇后惹麻烦,好像她们个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只要露面就会被宠幸一样。蓝凌玉连连摆手,“各位姐姐们,你们就饶了我吧!昨天跪了一夜,腿上都是淤青,别说是跳舞了,就连走路都嫌疼呢!”
“那怎么办?你也不去我也不去,难道我们椒房殿眼看着就要被别人笑话没人了吗?”
蓝凌玉想想说:“不如这样,皇上的妃子那么多,少了咱们这一宫的人跳舞也不会被人发现,若是皇上发现非要咱们跳,那时我再上场吧!”
“也好!”
等到她们几个回到正殿时,里面的宫女们已经跳得进入了疯魔的状态。刘?]一面苦笑一面挥手,赵允福便在一旁说道:“退去,换下一宫宫女为陛下献舞!”
连着几个嫔妃的宫女上场都被刘?]给赶了下去,那些宫女似乎都串通好了,故意找些难看的跳得又丑的在刘?]面前献丑。
萱草宫、雀翎宫以及椒房殿三宫则是压轴之作。
因为当初跟着她们三人的宫女都是精挑细选进宫的,有些还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她没没有被选成美人,便被买通留在最受皇上宠爱的两个妃子的身边,这些人容貌举止样样不落于人后,自然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第一卷 022锋芒初露
冯媛宫中贴身宫女瑶珍和池夕首先献舞,两人下着碧色舞裙,上前浅粉色短衣,如同池中莲花开得正盛,一个如风摆杨柳,飘逸柔弱,另一个则如人间精灵,轻盈快活。两人相互配合,严丝合缝地将整只舞跳了下来,一舞完后,刘?]大喜,命赵允福赏二人以金银玉饰。
傅瑶的一等宫女因为年岁已大,因而换了二等宫女珠儿和翠儿跳舞,二人较之前的相比较则差强人意,但也被封了赏。
轮到王皇后了,她向刘?]谢罪道:“陛下,臣妾宫里的宫女都是些素朴之人,平时不爱唱歌作舞,此时臣妾怕她们出来献丑,惹人耻笑,还是留给皇子和公主们的宫人一展舞姿吧!”
“姐姐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您是皇后,母仪天下,难道还调教不好手下的宫女吗?”傅瑶笑着说道,“陛下,您看姐姐这也太过谦虚了,知道的是姐姐素来不爱出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宫里藏着什么美人怕陛下发现呢!”
“妹妹这话可就见笑了,这宫里的宫女加起来都不及妹妹一半美,本宫那里又怎么会有能超过妹妹姿色的女子呢?”王皇后一番恭维话说得傅瑶十分受用。
“跳得好有赏,跳得丑愉人,皇后何必小器?”刘?]醉朦胧地说道。
王皇后对李嬷嬷一点头,李嬷嬷便让蓝凌玉出场了。
这时宫中的音乐都是随机而奏的,宫里的舞姬们对于每一首常用舞曲都十分熟悉,也有专门为这些曲子编出的舞蹈,但是这些宫女们则不一样了,即便是有些舞蹈底子的,也会因为对于舞乐的不熟而踩错点,刘?]看的就是这个笑话。
蓝凌玉有一技在身,自然不怕刁难,但她现在愁的就是她若跳得太过别出心裁,也会惹人怀疑,弄不好还会被当成受过训的细作,但若胡乱跳一下,她连自己的那关也过不去。她硬着头皮站在正殿中央,众嫔妃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女孩,有些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些则已经吃吃地偷笑她了。
乐师们开始奏乐,一时间鼓乐齐响,笙瑟合鸣,蓝凌玉就是音乐节拍,轻轻跳起她不用想就自然而然跳出的舞蹈,她那十几年的古典芭蕾可不是白学的,好歹她也曾经在国外知名舞团里做过领舞呢!
她的舞蹈动作放在古人眼里便十分地新鲜,好在她现在的身体还未发育完全,一些动作经她这稚嫩的小身板跳出来,倒也不显得刻意,反而有种童真。看似有条理,却又像是随性而舞,既没有规律可言,又不显得杂乱无章。
举臂,转身,抬腿,脚尖绷直,小步垫脚,一切都水到渠成,一气呵成,把主位上坐着的几位和四周的嫔妃都看得有些傻眼。
蓝凌玉跳完了舞,大家还似乎都沉浸在错愕之中回不过神来。蓝凌玉赶快伏身跪地,“陛下,皇后,奴婢自知舞艺不好,刚才已是奴婢尽了最大的努力跳出的舞蹈了,若陛下不满意,奴婢也甘愿认罚。”蓝凌玉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暗道:小样,不把你们震迷糊了,老娘还怎么闯江湖?
刘?]最先回过神来,探究地看着正跪地领罪的丫头,“呃……你的舞蹈,不能说难看,但是却怪异得很,虽是怪异,但却很奈人回味,你的舞有没有什么名堂?”
“奴婢也是一时兴起而跳,奴婢小时候曾经跟一位老宫女学过一些舞蹈,前儿在御园里看见一些天鹅,长得十分优雅动人,便将它们的一些动作记下了,奴婢今天现学现卖,跳得实在拙劣,奴婢只想跳得不好说不定还能让陛下笑一笑,便抖胆献舞了!”
“你这奴婢实在大胆,跳的舞蹈不伦不类,也不知是什么人教的?”傅瑶在一旁指 骂槐地说道。
“陛下,臣妾实在不知这丫头会做出此等举动!但请陛下姑且念在她曾经救过三皇子兴儿的份上,饶她一次!”
刘?]一听,又好奇地看向蓝凌玉:“哦?这丫头就是前些天救了兴儿的那个小宫女?”
“回陛下,正是!”
“若是救了兴儿,怎么会在椒房殿里当差?”
“此事说来话长了,这丫头本是废巷里长大的一个罪奴之女,后来被浣衣司尚宫相中留作宫女,直到她救了兴儿,本宫见她乖巧伶俐,又从不多言语,是个难得稳重的孩子,便跟媛儿讨了来留在身边了。”
“你倒是很会挑人嘛!”刘?]斜睨了一下王皇后。
冯媛说道:“妾身本就和姐姐同为一家人,从来不分彼此,妾身的当然就是姐姐的!”
傅瑶也淡定一笑:“陛下,你看如今后*宫妃嫔都与姐姐相交甚深,不分彼此,所以这后*宫才会这样有条不紊!”
“你上前来,让朕看仔细些!”
蓝凌玉走到玉阶前,止住脚步,抬起头来,刘?]看见这小女孩,面色从容,不像一般宫女,或者怕得抖如筛糠,或者极尽献媚之事,她倒完全淡定,好像事不关已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陛下,奴婢名叫蓝凌玉,今年十三岁了!”
“蓝凌玉?好名字!”
“谢陛下!”
“你今天跳的舞蹈虽然很怪异,但是朕却挺喜欢的,赏!”
“奴婢叩谢陛下皇恩。”
赵允福端着双耳托盘走下玉阶,里面放着一块玉簪和一只玉镯,蓝凌玉接下后再次谢了刘?]后退去。
蓝凌玉领了赏不要紧,两边嫔妃反应不一,有的不屑,有的羡慕,有的妒恨,有的冷漠。
阳阿笑着起身:“母后,您身边还藏着这样的才女,都不让女儿知道,女儿为了挑选上等舞姬费了好大的力气,却没想到宝贝竟在母后身边。”
“公主又何以看出那丫头的本事?”傅瑶问道。
“这个小宫女虽然年幼,但身材比例适中,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矮,虽然她身在身体还不够柔韧,但假以时日,经过一定的调教,一定会在舞艺上有所斩获,而且她小小年纪竟然就有那样多的心思花在舞蹈上,可见也是个爱跳舞的人,女儿想,与其全国四处去搜罗舞姬,不如就从身边的宫女里挑起呢!”
“看看,看看,朕的小女儿真是随朕,对于舞乐一样痴迷成性啊!”
王皇后喜上眉梢:“既然阳阿喜欢,那臣妾也不能断送一个好舞姬的前程啊!”
“谢母后!”
蓝凌玉如同事不关已一般地看热闹,直到柳芽推了推她,她才发现,自己就这样从椒房殿里搬到聆雨馆中,虽然从此离那个腹黑皇后远一些,但仍是在一宫之内,她也不能说得上是高枕无忧。
蓝凌玉赶快上前谢恩,谢了皇上皇后,又谢公主后才退到后面,绢儿眼中露出又羡慕又嫉妒的神色,恨不得把蓝凌玉生吞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蓝凌玉看着自己的脚尖绕过绢儿,站到柳芽的身后,柳芽悄声对她说道:“你以后就是聆雨馆的人了,那里比在椒房殿里管得宽松许多,不必整日提心吊胆的。”
蓝凌玉点点头,恐怕以后她的日子不会比现在更好过。
傅瑶这时又向刘?]说道:“陛下,康儿最近新练了一支鼓曲,想献给陛下呢!”
“康儿一向聪敏,又好钻研音律,朕一向都很看重他!”
傅瑶看了一眼王皇后,见她脸色如常,转过脸来,轻哼一声。
刘康缓步走上前来,太监们早就在正殿上准备好了一面红边大鼓,鼓面以牛皮制成,坚韧紧绷,刘康并没有走到近前拿起鼓捶,而是远远地站定身子。
他与刘骜年纪差不多大,身材却比他均称修长得多,一身青色深衣,腰束玄色腰带,下面坠两只白玉佩。众宫女一见刘康,都悄声发出了赞叹,虽然声音轻,但汇在了一起也是不小的声音,傅瑶脸上的得意神情溢于言表。
刘康远远地站着,任凭周围的宫女做花痴状,蓝凌玉站在后面,看前排的绢儿脖子伸得老长,估计她现在眼睛里全都是满满地爱心,嘴角流出口水也说不定。
只见刘康面前摆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铜丸,他用左手五指夹夹住四只铜丸,快速掷出,那铜丸先后被掷到频鼓之上,发出响声。声音未等落下,他又将右手夹着的四只铜丸掷出,鼓点节奏与之前有所不同。他连连抓起铜丸,左右开弓,时而转身,时而一跃而起,时而向前踏步,时而向后仰身,各种花哨动作无一不用。
而那铜丸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一颗都准确无误地落在鼓上,并且击打出错落有致的节奏,竟然如同有人用鼓捶敲击的一般,虽然只是鼓点声,却也大气雄浑,铿锵有力。刘康表演完毕,大殿之中爆发出雷鸣般地掌声和叫好声!
连刘?]也乐得合不拢嘴,连喊了四五个“赏”字!刘康表情淡定地走下场,坐在了阳阿身这的软蒲之上。
第一卷 023乘龙快婿
转眼已是上林大会的第三天,刘?]已有倦意,只让这些世子们去林中射猎比试,自己则与朝中大臣趁此机会商议朝中之事。
这天早上,阳阿换上十分精神的骑马装,蓝凌玉这时已经在阳阿身边侍候了!她见阳阿这身装扮十分好奇,阳阿问她:“你会不会骑马?”
蓝凌玉想了想,摇了摇头:“公主,奴婢只是个宫女,又怎么懂得骑马之术?”
“那不要紧,你将这件衣服换了,同银佩还有馥草一同与我前去马场!”
蓝凌玉一看银佩和馥草,她们早就换上了衣服,近看仍旧是女装,但远远看去却如同男子般。蓝凌玉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去换了衣服!
阳阿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般温顺娴静,她也有好动和活泼的一面,也只有在少数的时候,她才展露出少女才会有的笑容以及调皮神色。
比如现在,她挑到一匹不算高大却十分健壮的枣色马匹,下面两个舍人唬得就跪了出来,“公主,您可不能骑马,上次您骑马摔到了,害得两个舍人被打残废,这次您就饶了奴才们吧!”
“呃……你们放心吧,这次我只慢慢地跑了,只跑一圈便回来!”
“公主,您上次也说只慢慢跑一圈,可是一上马您就……”
“不许废话,你们若是阻拦本殿,本殿把你们变得比残废还惨!”阳阿故意露出很凶的表情,那两个舍人平时少接触宫里的人,哪里知道阳阿只是吓唬他们玩呢,一个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两人赶快退了下来。
蓝凌玉上前拉住马缰,那马直冲她打鼻响,一股浓郁的动物口气味道扑鼻而来,蓝凌玉差点没在阳阿面前吐出来,她极力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说道:“公主,您就看在奴婢是新跟您的份上,慢慢跑一圈,然后就回来吧,即便您骑马技术好,若是被皇上发现了,您是金枝玉叶,我们恐怕就不能再侍侯公主了!”
银佩和馥草也垮着一张脸,去年她们差点就被送去暴室,若不是阳阿及时出手,恐怕现在她们也成了这未央宫里的另外两个孤魂野鬼了。
阳阿点了点头:“小丫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本殿会小心!”
她一转身,夹起马腹,那马腹部受力,仰头长嘶一声,疾驰而去,扬起一天一地的灰尘,呛得蓝凌玉和银佩她们一阵咳嗽。
银佩摇摇头道:“但愿今年公主会小心些,不会再冲撞了路人,也不要伤了自己!”
蓝凌玉好奇地问道:“去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两个舍人说之前的舍人被打得残废了?”
银佩便从头讲给她听,上林大会是每年举办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原本阳阿是不被允许出席的,但这两年她也到了选婿的年纪,于是这两年的上林大会皇上便让她也来参加,一来让她散心,二来也好为她选个乘龙快婿。
哪知阳阿根本无心选夫,却是玩心大起,找到刘骜教她骑马,阳阿很好学,也很聪明,一学就会,于是便每天都跑来偷偷骑马。前两天都风平浪静,那些舍人们便放松了警惕,谁知第三天就出事了。阳阿骑着的马突然发了疯,冲着马场外围便跑了过去,当时有一位良人正在马场外围的观场欣赏花鸟,这些观场本来就没有用围墙围住,而是在一段距离内建筑馆舍,那马匹从马场冲了过来,直奔那位良人而去,那良人当时就被吓得昏了过去。肚子里怀了两个多月的皇嗣也没了。
阳阿酿下大错,却只是被刘?]训了两句便过去了,那位良人本来就是从宫女提上来的,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刘?]只是简单安慰安慰她。而马场的两位舍人因为保护不利被打了一顿,后来就残废了,被送回了老家,下落不明。
银佩和馥草在阳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声中躲过了一场劫难。蓝凌玉听到这里,心中暗想,这位阳阿公主平时也不是那种四处寻事挑衅的人,看她骑马的技术也不至于让马受惊啊,蓝凌玉没重生之前,也会骑马,而且还骑得很好,所以她当然看得出阳阿的马术本就不像是练了一两天的人。
蓝凌玉想到这里,便冲了出去,挡在正奔着这头来的马匹前面,眼看着那马就要踢爆她的头,阳阿使劲拉住缰绳,那马在蓝凌玉的面前举起前蹄,蓝凌玉惊出了一身汗,心中暗呼“好险”!
“你这个小奴婢,想找死啊!”
“公主,您不能再骑了,您答应过奴婢只骑一圈。”
“你就这样站着吧!”
阳阿一调马头,转身而去,又驰马而去,蓝凌玉叹了口气,这样子都无法让她下马,真是犟得可以。
正在这时,银佩和馥草同时发出惊呼,“公主!”
蓝凌主抬起头来一看,那马又受了惊,抬起前蹄仰天长嘶后,便直奔前面的象观跑去,银佩和馥草一同向前奔去,步伐都有些踉跄。
蓝凌玉头一转,见一旁林子里有些世子正在狩猎,她快步跑了过去,没头没尾地拦了一匹马,“请世子救救公主!”
那马匹轻踏地面的声音响起,到了蓝凌玉面前,一个年轻男子轻唤身上下坐骑停下,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世子,公主的马匹受惊了,求世子快去救公主!”
还没等她话说完,那男子一夹马腹,便飞奔朝马场方向驰去,蓝凌玉长吁口气,但愿这位世子的马能够追上阳阿的那匹。
她虽然也想知道阳阿今年的目标是哪一个?但保命的心情胜过了她的好奇心,若是这次阳阿再犯错,她可不敢保自己会不会被推出去做那个替死鬼。
阳阿的马匹已经奔到象观,但此时的象观却一个人都没有,阳阿拉不住马,只好任它狂奔,自己则死命地拉住缰绳,这是巧合还是情报有误?
她一边暗中稳住心神,一面控制着马匹。没过多久,阳阿便听到后面有人骑马追了上来,一匹高头白马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追上了那匹枣红色马匹,以左手拉住那匹马的缰绳,然后将右手伸向阳阿,“公主请放心,将手给在下!”
阳阿松开左手,拉住那年轻男子的手,温润潮湿的手感立即传了过来。那男子使劲一拉缰绳,那枣红色马仰起头的同时,他拦腰抱住阳阿,将阳阿带到自己的马上。然后任由那枣色马匹直奔出去,后面立即有舍人骑马追了出去。
那男子将阳阿带到安全的地方后才松开了她,自己先跳下马来,然后将阳阿扶住,让她也跳到地上。
阳阿十分潇洒地扬了扬头:“谢啦!”
“不敢当!刚才在下情急之下,犯了大忌,还请公主勿怪!”
阳阿突然想到刚才那男子将她拦腰抱起,当时自己太过紧张没有回过神来,如今回过神来,已是面红心跳,她转过身去,“请问世子尊姓大名?”
“在下是乐陵侯之子!”
“乐陵侯?哦,就是史高史大人呐,本殿知道了,日后会重重有赏!”
“还请公主不要张扬为好,若是陛下知道公主今日涉险,那这些舍人宫人们又要受罪了!”
阳阿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本殿该怎么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呐?”
“区区小事,公主不必挂在心上,在下为便久留,先行告辞!”
说完,他便迈开大步离去,阳阿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竟是有些痴了。
“公主!公主?快用午膳了,咱们快回去吧!”银佩叫了两声,阳阿才回过神来。
回到储元宫,阳阿换了衣服,人便有些愣愣的,银佩私下对蓝凌玉悄悄说:“玉儿?你看公主是不是被吓傻了?咱们用不用传御医啊?”
“传什么御医?若是被御医发现公主被惊到了,到时候皇后若是问起来,你我怎么回答?”馥草脑子转得快,问得银佩不敢再说话了。
蓝凌玉笑了笑说道:“依我看,公主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电’到了!”
“被‘电’到了!”她们两个异口同声地问道。
蓝凌玉赶快解释:“就是公主看上那个世子了!”
“你可千万别乱说,万一传出去,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银佩赶快上来捂蓝凌玉的嘴。
馥草在一旁摸着胸口:“谢天谢地,公主不是被吓到就好!”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提起!”银佩脸色严肃地说道。
“咦?现在皇上皇后正在为公主选附马,既然公主有了心上人,那不正好两全其美吗?”馥草口直心快地说道。
“死丫头,越不让你说你越是说!这里虽然不是在宫里,但仍旧耳目众多,你可小心着些。”银佩虽然反应慢,但也是跟在阳阿身边多年的老宫女,知道利害轻重。
馥草伸了伸舌头,没敢吱声。蓝凌玉在一旁说道:“银佩姐,今天的事情就算咱们不说,也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咱们还得求公主到时候一定要保全咱们!”
银佩点点头,“说的也是,虽然跟了公主这么些年,但是公主的性子还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若真是东窗事发,谁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份心思保全咱们?”
第一卷 024暗中保护
蓝凌玉其实只是想试探试探公主的口风,若是她真的跟王皇后提起史家的那位世子,那阳阿必定会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那她们三个人以及马场那几个舍人的小命可就难保了。想想自己活得真是憋屈,若是在王皇后身边呆着也就罢了,好歹她也是个老谋深算的女人,若是自己被这个不到十八岁的小丫头片子给收拾了,自己以后可怎么做人?
这么想着,银佩和馥草早就拉着她往阳阿的卧室走去,阳阿刚刚起来,由二等宫女碧喜和环珠侍侯着,一见她们三个人,便说道:“你们几个小丫头,又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银佩和馥草脸上表情一变,蓝凌玉不明所以,只见阳阿面带笑容,双目放光,两腮一片桃红,分明是思*春*少女的表情。蓝凌玉是过来人,当然了解,但银佩和馥草哪里有这些经历,自然不知道,还以为她们的公主被吓得转了性子。
蓝凌玉上前一步,“公主,刚才睡得可好?”
“你们两个下去吧!”碧喜和还珠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哎呀,不瞒你们说,本殿刚才一直在做梦,一会梦到自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一会又梦到一个很高大的人将本殿救了过来,但本殿还没等看清他的模样,就醒了!”
蓝凌玉看了一眼银佩二人,同她们一齐跪下,银佩说道:“都是奴婢们不好,没有照顾好公主,让公主受到了惊吓,还请公主责罚!”
“你们好端端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本殿什么时候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公主刚刚受到惊吓,连做噩梦,奴婢不怕受责罚,只请公主快宣太医来为公主诊脉!”
“本殿好好的,宣什么太医?你们几个这又是什么?”
“公主,还是请您宣太医吧,万一您有个什么好歹,皇后问起来,奴婢们一样不能逃罪!”
阳阿笑了,“你们放心,本殿不会将自己人推出门外的,银佩你们两个跟在本殿多年,怎么现在变得将信将疑起来?让这个新来的丫头也跟着不安!”
“但是……”
“你们放心吧,本殿还没有那么娇弱,这点小惊吓算得了什么?你们退下吧,今天下午便要回宫了,好好收拾东西!”
三个人便退了出来,朱嬷嬷进去服侍阳阿。
银佩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其他两个人,“没事了,公主一向是说到做到的,我们没事了!”
蓝凌玉也暗暗松了口气,好在今天阳阿扑了个空,不知是后*宫哪位嫔妃要到象观去?
未时一过,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拔朝皇宫方向移动。王皇后仍旧同阳阿同乘一辆车舆,王皇后拉着阳阿的手问道:“这两天的宴席上,各家世子可都出列了,你有没有中意的?”
阳阿脸上一红,“没有中意的!”
“没有?这怎么可能?母后看各家世子都是杰出人才啊,你怎么可能都没有看上?母后就觉得有几位世子真是不错,人品出众,相貌堂堂,学识又渊博,家世又好。”
“母后倒是观察得仔细啊!”
“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观察得仔细一些,母后如今心中最挂记的便是你和骜儿,骜儿还好,起码能在母后身边,你若嫁出去,再想进宫见母后便是难了,母后多怕你在夫家受半丝委屈?”
“母后!”阳阿依在王皇后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搂着她的脖子。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撒娇!”王皇后嘴上虽然斥责,却一样用手将阳阿搂得紧紧的,她现在对阳阿不仅有十几年那份母女感情,还有就是借她的婚姻能为太子巩固地位的期望。
“母亲跟女儿说说,您倒是看上了哪家的世子?”阳阿羞涩地低下了头。
“还说不急?”王皇后拍了她脑门一下,又接着说道:“原本皇上也有意想招淮阳王之子刘谙为附马,但是前日发生的那件事打消了你父皇的念头,这几日我看了看,像楚王刘嚣之子刘慎,东平王刘宇之子刘仅,太傅萧望之之孙萧中元,都挺不错的!”
阳阿不为所动,王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还有乐陵侯史高史大人家的公子,叫史丹的,也挺不错!”
阳阿突然脸色一动,一张圆脸红若桃花。王皇后看出端倪,记在心中,“也不知这些人里有没有我的宝贝女儿相中的如意夫君呢?”
“母后!”阳阿更是将脸深埋在王皇后身上。
“好了,好了,快到地方了,快让她们给你整整衣衫!”
车舆到了皇宫,众嫔妃先是去白虎殿共同叩谢龙恩,然后各回各殿。
回到椒房殿,阳阿与刘骜略坐了一会便回到自己的聆雨馆,蓝凌玉一同跟了回来,由朱嬷嬷为她分配房间,正好银佩与馥草的房间里正多出一个位置,便将蓝凌玉与她们置了同一间。
安顿好了之后,她们服侍着阳阿休息后,便由二等宫女碧喜和还珠留守在寝殿,蓝凌玉与银佩和馥草三个人自回到住处来,蓝凌玉将穿脏的鞋袜洗净后晾在房间门口的竹杆子上。
银佩笑道:“这些衣物拿去给粗使宫女们去洗不就好了!”
“我不大习惯有人侍侯,以前都是我自己清洗衣物的!”
“看看你,真是个受累的命!”馥草也笑着说,但仍旧由着蓝凌玉去了。
一番洗漱之后,三个人很快便上床入睡了,睡到半夜外面却突然下起大雨,蓝凌玉被“轰轰”雷声惊醒。响起晾在院子里的衣物,赶快跑出去收回来。
跑到门口的时候,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借着那道光亮,蓝凌玉好像看见有人翻入院墙之中。她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眼花看错,这深宫里的院墙都有三米之高,一般人哪会没事翻院墙玩。
蓝凌玉冲进大雨之中,将那些衣物都收了起来,正准备回房去,突然看见一道黑影蹿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借着另一道闪电她看见一把明晃晃的短匕直奔自己而来。蓝凌玉绝望地闭上双眼,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她似乎感受到了刀尖捅进自己身体里时那种凉意和痛感。
等了一会,却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借着微弱的光亮恍忽看见有另外一个人影也参与了进来,两个黑影在大雨中纠缠在一起,拼命厮杀,看样子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之前的黑影想要脱身,但是却被另一个人缠得紧,只好一边应战一面高声叫道:“有刺客!”来个恶人先告状。
蓝凌玉赶快跑到一边,想找个工具,帮助救她的人,她只找到一根烧火榻,但是天太黑,她看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那个来救蓝凌玉的人卖了个破绽,放第一个人走了,那人一跃而上,跳出围墙逃走了。
蓝凌玉却不知道留下这个是敌是友,只握紧烧火棍,不敢过去,那个人走了过来,蓝凌玉刚要挥棍,那人一抹脸上的雨水说道:“姑娘莫怕,我是三皇子派来暗中保护姑娘的!”
“暗中保护我?”
“是的,自从姑娘从萱草宫出来以后,三皇子便派在下前来保护姑娘,以防有恶人起歹心!”
“是这样!谢谢壮士刚才出手相救,请教壮士您高姓大名!”
“我叫迟西!”
“迟西大哥,谢谢你!”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姑娘您救了三皇子的命,所以在下会拼尽全力保护姑娘的!姑娘快请回去吧,这么大的雨,小心着凉!”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人暗算我的呢?”
“我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当然可以借着巡夜的名义在这里守候!”
蓝凌玉点点头,“还请迟西大哥替奴婢谢谢三皇子!”
迟西点点头,转身一跃,也从墙头翻了出去。
蓝凌玉回到房里,银佩和馥草刚好点上灯,看到蓝凌玉这身狼狈都吓了一跳,赶快为哆哆嗦嗦的蓝凌玉倒上热水,又将她的头发擦干,找出干净的衣服为她换上。
她虽然全身都被浇透,冻得嘴唇发紫,但心里却是暖意融融的,自己果然没有白救了刘兴,关键时刻这位小正太真是给力。
**
却说迟西从聆雨馆出去后,直接来到刘兴的寝殿,刘兴早已睡下,迟西说有重要的事情向上禀报,太监小毕子和小录子见迟西浑身湿透,面色焦急,再加上刘兴已经对他们吩咐过只要是贴身侍卫来报,一事定要叫他起来,于是二人赶快去叫醒刘兴。
刘兴一听是迟西,飞身穿衣然后出来,迟西上前行礼,然后道:“真的让孝王您猜中了,果然幕后还有人没有被除掉,现在这人要对蓝凌玉动手了。”
“那玉儿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刘兴一听,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卑职及时赶到,虽然蓝凌玉没有受伤,但是也没有看清那个刺客的模样。”
刘兴舒了口气,“不要紧,正好留着他放长线钓大鱼,本殿倒要看看,是哪一个这么大胆,算计到本殿的头上来!”
第一卷 025三足鼎立
雀翎殿,内殿。
香气缭绕,更衬得红纱宫灯的迷离蒙胧,傅瑶端坐于嵌玉镶金的铜镜之前,手边摆着大堆金饰玉器。
一旁站着的是秋雨姑姑,她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暗青色素样深衣,平底素色布鞋,梳低髻,不戴任何头饰,纵然是这样,她的面容在一众宫女当中也算是出众的。此时她站在傅瑶的身边,帮她挑选赤金步摇一面为她细细插上。
傅瑶左右转了转,见自己的仪容全无瑕疵,这才满意地起身,坐到屋中正中的案几之上,不多时,另一个叫菀蓉的姑姑进来禀报:“夫人,石大人在外候着呢!”
“让他进来!”
“诺!”菀蓉应声而退,紧接着,一个肤白体胖,着青丝大袍,戴贤梁冠拿着拂尘的太监踮着脚进了殿,见了傅瑶,他一恭身,半跪在地上,“老臣给夫人请安!”
“石大人,快平身吧!您最近可是深得皇上信赖呀,连对本宫的称呼都变成‘老臣’了!”
“那还不是因为夫人的提拔,老臣才走到今天!”
“本宫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是石大人您会绸缪,懂得皇上喜好,这才得了皇上的信任!”
石显低头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石大人,本宫今天是有一事想请教石大人。”
“不敢不敢,夫人若是有事,尽管吩咐老臣,老臣定当尽心竭力为夫人效力!”
“这冯媛当日救了皇上,若论功行赏,她本是可以再提一级的,但是你也知道,这宫中昭仪之位本宫已经坐了多年,而且皇上当日也曾允诺本宫不会再立他人!但如今皇上却迟迟没有下旨给冯媛加赏,是何意思?”
石显起身道:“夫人,您跟了皇上那么多年?皇上心里所想,难道老臣会比夫人您这个枕边人更了解吗?”
“石大人你有所不知,本宫正是担心这件事情呢!”
“夫人担心的事情本就可大可小,关键就在于夫人您的气量和打算了!”
“所以本宫和跟石大人您商量,还请石大人为本宫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
傅瑶见石显一顿,意思十分明显,便笑着说:“石大人还怕本宫出不起石大人想要的东西吗?”说完,她便向秋雨一使眼色,秋雨屈膝退到殿后。
石显眼睛盯着秋雨,这女子真是年长真有味道了!傅瑶见石显眼光发直,回头看了看,秋雨正端着一个双耳紫檀托盘,低头小步款款走来,傅瑶白了一眼石显,但没有说话。
秋雨将托盘放在石显面前,石显抓了她的手一下,傅瑶明明看见了却并不戳破,秋雨在傅瑶面前也不敢造次。
“石大人为朝廷为皇上效力,劳苦功高,我们这些做嫔妃的总不能不有所表示,不然让人家知道了还会说我们这些后*宫女子只会争风吃醋,不顾大局呢!这些东西是小意思,若大人不嫌少,便留着罢!”
“哪里的话?老臣为皇上效力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夫人的盛情老臣也不能拒绝!”
傅瑶端起茶碗,以袖遮面,轻啜一口,那石显趁机再捏了一下秋雨白嫩的双手才放过她。
“夫人,您是想要二皇子的前途还是只想自己独坐昭仪之位?”
“这话从何说起?”
“如今冯夫人救了陛下有功,陛下本该对她行封,但陛下却念着对夫人的誓约而不好弗了自己的话,所以才一直迟迟不下圣旨,冯夫人的父亲冯奉世将军本就是守边的功臣,朝中多数大臣都得看他三分薄面,若是他觉得皇上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同朝中老臣商量起来,那皇上的处境势必会很尴尬!”
“你的意思是,皇上想为冯媛封位?”
“皇上不仅想为冯夫人封位,而且还不想破坏自己当年立下的誓约!”
“那就是得本宫亲自去说服陛下让他做出这个圣旨封冯媛为昭仪?”
“夫人您冰雪聪明,自然一点就通!”
“让本宫为冯媛去求赏,她凭什么?”
“凭的是冯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凭的是皇上对夫人的感激之情,凭的是二皇子日后能不能坐上主位!”
傅瑶心里一动,石显接着说道:“封冯夫人上位的事情已是势在必行,但若是皇后先向皇上提起为冯媛封位,这名正言顺的事情之后必定会有百官支持,到那时,夫人您再去说话,也会被人看成不是得已!若是夫人您主动提出,则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夫人您一定会想通这个道理的!”
傅瑶低下头,沉思一会,然后说道:“既然石大人都已经将局势分析得这样透彻,本宫若再一意孤行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多么善妒的一个女人呢!”
“夫人您能想明白就最好了!”
“多谢石大人的指点!”
“老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分内之事又何敢让夫人言谢!”
**
石显退去后,傅瑶看了看秋雨,柔声说道:“秋雨,你过来!”
秋雨移步走到她身边,傅瑶又道:“你坐下!”
“奴婢不敢!”
“这是命令,坐下!”
秋雨半蹲半坐挨傅瑶坐下。
“听说你家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亲戚,也入了宫来了?”
“是,”秋雨慢慢答道,“她叫王嫱,是奴婢的远房表侄女,现在许太**里当差。”
傅瑶点点头,“她进来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
“哪天把她带来给本宫瞧瞧吧,你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
“谢夫人开恩。”
“嗯,你看看你,长得也算不错,可是这些年来本宫竟然也没怎么注意到这点,以后可要多多修饰自己,本宫看了心情愉悦,石大人也就不会认为本宫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