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皱眉,再抬眼看见王新新正半裸着酥匈毫不顾忌地吃着切成小块的蜜汁桃肉。
她趋身向前道:“给陛下和新昭仪请安。”
“玉儿快平身,赐坐。”
“不了,妾身今天来是有事情想向陛下求实的,陛下给妾身一个准信后妾身便要退去,不打扰陛下和新昭仪的兴致。”
一番有礼的话,顿时让她与刘骜的身份变得疏远起来。
刘骜也客气了起来,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蓝凌玉并没有立即开口,刘骜看了看王新新,她正咬着桃肉,有丰沛的蜜汁从唇边渗了出来!
“新新,朕有些冷了,你去帮朕找一件紫色的袍服来,找到了,朕重重有赏!”
王新新不开窍地问道:“陛下,您让宫女们去找就好了嘛!”
刘骜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说道:“新新,你不是朕的娇妻吗?怎么这点事情都不肯为朕做呢。”
王新新这才不情愿地起身道:“那新新去给陛下拿。”
蓝凌玉见王新新走了以后,长舒一口气道:“早知道就不来你这里了!”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看看我的夜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吧?”
蓝凌玉白眼一翻,现在她要是真在乎那就上发刘骜的大当了,她说道:“你从公主府里领回来的那两个绝色美人今天又跑到我那里去了。拜托您老人家,若是不想宠幸人家,便放人家一条生路,别让人家空空地在宫里待到年华老去,若是你想宠幸她们,那就趁早!”
第二卷 110不情不愿
“哦,她们两个,又去你那里了,真是耐不住性子啊,不过也算了。她们两个在你眼里还挺重要的嘛,让你大晚上的跑来找我。她们找你有什么事?”
“就是她们想参加中秋家宴的表演,可是那个什么少令的贪了她们的钱却不办事,所以她们才跑到我那里,看样子她们过得不是很好。”
“她们想去跳舞,那就让好们去呗,你看着办吧。”
“那可不行,你得给我个准话,若是你又把人晾到一边了,我不仅得罪了满宫里的嫔妃们,连她们两个都不记着我的好,那我干嘛还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刘骜叹口气,想了一下,然后说:“也好,这两个美人也是难得的,我就好好会会她们吧。”
“那我下去了。”
“你打算怎么做?”
蓝凌玉刚要答话,却见王新新上来了,看见两个人仍旧保持着刚才的距离,脸上才稍微显露出放心的表情。
“妾身告退。”蓝凌玉没有正面回答刘骜的话后便退了出去。
王新新奇怪地问道:“陛下,这个玉婕妤怎么这么奇怪?”
刘骜搂着她笑道:“人家自己姿色不如你,在朕的心里也不及你的地位高,不在这里自讨没趣,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新新歪着头,又想了一想,然后开心地笑了出来,刘骜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眼里露出一丝冷冷的光。
越是接近中秋,晨光越是雾气昭昭的透着股晦暗。
一早上,蓝凌玉去给及宫中众嫔妃去给王太后请安,到了长信宫,主位上王太后与许茹意已经坐定,蓝凌玉跟在几个嫔妃的后面。没有早到也没有晚到,夹在正好的时间适当的人群当中,不引人注意地同众嫔妃一起给两个人请安。
众嫔妃坐定后,王太后便说道:“快要到中秋节了,你们进有一段时间了,头次离家可能都会不习惯,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同家里的人见上一面。”
“说起来,若是从前,宫里本就没有这个规矩,还得谢谢姑母。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孤给你们机会,你们也要自己把握机会,如今都这么久了。还是不见宫中有嫔妃们怀上龙嗣的消息,你们也该好好抓紧时间。不然的话,孤会把选秀改定为一年一次。”
“诺!”下面的一众人等都低头称是。
王太后眼睛尖,看到了坐在几近队尾的杨涓,然后招手道:“杨婕妤。身子好了一些没有?”
杨涓起身,走上前去,行礼道:“劳太后挂心,妾身的身子不要紧了。”
“嗯,”王太后点头道:“以后你就不必在宫里侍侯了,在自己的寝宫里待着罢。孤看你的脸还是苍白苍白的,回去后好好调理,等到身子彻底恢复了。再来请安吧。”
杨涓咬了一下嘴唇,仍旧谢恩,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走过蓝凌玉身边的时候,略一停顿,然而却没有看她一眼。便退了回去。
这种过场式的请安仪式很快便结束了,之后众人从长信宫里退了出来。
许茹意有些木然地坐在王太后的身边。王太后对她说道:“孤不知道骜儿怎么会知道上次杨涓假孕的事情,不过这个杨涓倒是留不得了。”
许茹意有些惊恐地抬头,但是王太后却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不过现在除了她好像有点太显眼了,而且……”而且,那个叫蓝凌玉的玉的丫头仍旧还在宫里,她的手里仍旧握着自己的把柄,这丫头一天不除,自己 就一天寝食难安。
“母后的意思是,现在暂时留着杨涓!”许茹意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嗯,现在暂时不要去理会她,孤自有主意,这件事情也不用你插手了,你且下去吧。”
许茹意起身,施了福礼后退出了长信宫 。
见许茹意走远了,王太后问身边的嬷嬷道:“蓝凌玉那头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嬷嬷上前说道:“最近她好像正要教两个舞姬跳舞,那两个舞姬正是从阳阿公主府里面带回来的,一个叫赵宜主,一人叫赵合德。”那个嬷嬷倒是调查得十分清楚。
王太后轻轻皱眉又问道:“最近那丫头还经常跟着皇上出宫,去阳阿那里吗?”
“回太后,最近倒是不常去了,不过皇上倒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
王太后闭起眼睛,叹口气,没有说话。
“太后,咱们安排在公主府里的人,最近回禀来的消息说皇上最近与附马走得更近了。”
王太后点头道:“他们走得近倒不怕什么,那个史冉也不过是长了个聪明的脑袋而已,若是注意他还不如把注意力多放在那个张放的身上。”
“这,老奴这就去安排?”
“算了,量张放也不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就算是他查出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早上,空气中的雾气似乎变得浅淡,赵宜主与赵合德来到崇华殿,蓝凌玉早就在那里等候她们了。
从今天开始,蓝凌玉就要正式教她们跳一套新的舞蹈,原本她是想利用现成的材料,自己做一双芭蕾舞鞋,可是这种鞋的制作本身就需要极好的工艺之外,还需要舞者的不断练习才能够真正掌握技巧,如今眼看就要到中秋节了,就算从现在开始练习的话在时间上也不及了。
蓝凌玉便从另外的地方入手,先让她们学会一些必要的动作之后再花些心思制造一些足尖点地的效果。
舞蹈动作并没有什么十分的难度,再加上她们两个本来也有舞蹈功底,而且两个人十分聪明,所以很快她们便上了手。
转眼已是中秋佳节,宫里近日里来的一些不快事件也被各路外戚熙熙攘攘地进宫请安以及与嫔妃们团聚的喜气氛围所冲淡。
姨娘如期而至,进到崇华殿,蓝凌玉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从她被被诟杀人关入廷尉司后,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姨娘,她精神还好,只是被边关的硬风吹白了鬃角。
甘子俞因是男戚,为了避嫌,不得进到崇华殿内,只得在外面侯着。
姨娘先是要给蓝凌玉行大礼,被她赶快扶起,进到内殿坐着,到了这里便没有主次之分,二人同坐在一张软榻之上。
甘少夫人先是有些觉得惶恐,但是蓝凌玉却执意让她与自己同榻而坐。
内殿之中只有荷香郁屏二人在跟前侍侯,其余的宫女和嬷嬷们都被蓝凌玉打发到小厨房里去吃中秋团圆饭了。
二人坐定后,蓝凌玉扶着甘少夫人道:“姨娘,这些日子不见,您似乎又瘦了些,是太过操劳了吗?”
少夫人略摇头笑道:“到了那种地方,就是整天什么都不用做,也少不得心里不舒坦。哎,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子俞成婚了,我却又到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
“若是姨娘舍不得大哥,那我去跟皇上求个恩典,祖父的年纪也大了,不如就让他回来吧。”
“那可不行,你还不晓你父亲那脾气,若是他知道因为我跟你诉苦,你去求了皇上,还不把我休了才怪呢。”
蓝凌玉看到甘少夫人那副着急的样子,也不便再多说。 “玉儿,眼看你和你大哥在京师都有了出息,姨娘心里也踏实不少,不过你可得努力啊,女人这辈子,除了丈夫最重要之外能依靠的便只有孩儿了。”
蓝凌玉听了,只得傻笑,并不作回应,甘少夫人见蓝凌主私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得叹气作罢。她总归是宫里的娘娘,自己又不是亲娘,万一再把蓝凌玉惹得恼起来,她表面上不好发作,日后再与自己疏远那子俞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甘少夫人便起身说道:“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刚刚跟王夫人约好一同去家宴的。”
“姨娘,不急,您再坐一会吧。”
“那可不行,你现在在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出去晚了反倒不好。”说完,她仍旧向蓝凌玉行了妇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蓝凌玉送至门口,甘少夫人便赶快阻止她再送。
倚在门口,看见甘少夫人渐渐走远了,蓝凌玉还在那里发着呆,荷香出来后说道:“翁主,时辰快到了,您该换衣服了。”
她一呆,这才想起申时之后要在太后宫里进行的家宴。
垂云低髻上叉着左右相衬的镏金镙丝石榴花纹钗,双蝙蝠桃花金钗以及双雀对衔玉珠花钗一对。橘红色朝服上面以红色丝线绣着流云纹饰,里外三层的深衣,领口袖口均是流朱色如意纹样,荷香再将一件拖尾的暗红色茜纱外裳炎她披上,再将绶带仔细为她定好。
铜镜里,一个端庄秀丽画着浅淡桃花妆的年轻妇人影影绰绰地映现出来。
“翁主,您平时就是太少打扮了,您看看,你只是稍加妆扮了下,就把宫里的所有嫔妃都比下去了,皇上看到你的样子,一定会更加喜欢。”
“荷香,不要乱说。”
第二卷 111压轴好戏
荷香低头退下,蓝凌玉又站着看了一会,将头上的钗子拔下两只,然后将赤金闪闪的耳珰,换成不那么耀眼的玉制耳坠。
身上的大红外裳也被她脱下,她自己寻了一件藕白色的不透明外裳披了上去,这才稍微满意。
走出去后,荷香虽然心里有些替蓝凌玉着急,可是脸上仍旧没敢多说。
蓝凌玉一面对荷香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若要在宫里呆得长远,就不能争这一时的意气,现在各宫嫔妃都是刚进宫,相互之间攀比得紧,这个时候谁要敢强出头,谁就会遭到众人的一致打击。你若真是有心,便好好打理我那结好看的衣服,日后一定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荷香的眼神这才微微一亮然后笑着道:“还是翁主想得周全。”
椒房殿门口,已有许多嫔妃们陆续在往里走去。
蓝凌玉一眼便看到王新新,倒不是因为她长得辩识度高,而是因为她那一身血红的外裳,几乎快要刺瞎众人的眼球,王新新的个子本就高,若只是高佻也就罢了,她还长得十分壮实,一看在家里就是营养过盛。
蓝凌玉不由得想起她坐在刘骜大腿上的情景,真想象不出来刘骜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正想着,王新新一回头却看见了蓝凌玉,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冲蓝凌玉轻启朱唇,微微一笑,蓝凌玉不明所已,却也回以一个恬淡的笑意。
转眼间,王新新便被身边的一圈嫔妃众星捧月般围住。
那些穿红戴绿的三等嫔妃们这个夸她的装扮别致,那个夸她的头饰衬她肤色,另一个又赞她会选衣服,把王新新捧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蓝凌玉侧身走过那群吱吱喳喳的嫔妃们身边。略一行福礼,王新新个子长得高,自然看得见,又是得意洋尖地冲蓝凌玉一笑。
进到正殿里面,已有不少的嫔妃们赶到,这是阖宫团圆的日子,大小嫔妃们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得到皇上的青睐,再不济,能够得到皇后或者新晋的十分抢风头的新昭仪的扶持也可以。
可是这些嫔妃们都忘记最得要的一件事情,若要吸引男人注意。当然是打扮得越出挑越好,可是若要吸引女人的注意,那打扮出众只能是自寻死路。
蓝凌玉仔细一看。看到一群衣饰艳丽的嫔妃坐在一起反倒衬出一个穿着十分素朴,但却异常清丽的女子——林黛青。
蓝凌玉早就打听好,林黛青在林绍的运作之下,得了个良人的位置,但是目前为止她好像还没有被刘骜宠幸过。
此时她独自坐在靠末首的位置。那个位置十分偏僻,蓝凌玉是仔细察看之后才寻到林黛青,相信别的人才不会注意到她。
不过她此时倒挺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右手托腮,十分认真地看着场中间的几个舞姬轻姿曼舞。
蓝凌玉略一低头,便向林黛青的方向走去。本来的坐位是按照辈位来坐,可是前面本属于婕妤之位,却被另一个美人给占了。那人正是王立的次女王冉然。
她与王新新是表姐妹,也借着王家的势为自己挑了个抢眼的位子。
如此一来,前面婕妤之位便只剩两个,须卜刚要退出,蓝凌玉却连连摆手道:“你们坐这里吧。这些天我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坐在这里一趟趟往外跑也不大方便,不如我就坐在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过一会我寻个机会就提前开溜了。”
须卜娜珠不放心地问道:“这能行吗?万一皇上或者别人问起你怎么?”
“不要紧,今天这里人太多了,估计是没有人有空想起我来,若是真提起,你们就说不知道便罢了。”
杨涓站在那里并不答话,须卜娜珠自打杨涓生了死胎后便觉得她总是一副怪表情,但是她心里也并不以为意,自己小产的时候恐怕也是这个样子。
须卜便冲蓝凌玉点头道:“那你不要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照应好一切以后,蓝凌玉举步朝林黛青坐着的方向走去。林黛青正看在兴头上,冷不防眼前飘过一个白影,便抬起头来,见蓝凌玉正站在她的面前。
“玉婕妤!”林黛青心里有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给她行个福礼。
“你这里好清静,我来这里避避清静,过一会提先回宫睡大觉!”蓝凌玉说着打了个呵欠,然后坐到了林黛青的身后。
林黛青脸上不禁有了一丝笑意:“早先听哥哥说宫里他曾经认识一位玉婕妤,行事为人都十分磊落,果然是没有说错。”
“哦,你的哥哥跟你提起过我?”蓝凌玉问道,她现在对于这个林黛青的底细并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林绍送进宫里来查探什么消息的密探,更不知道这个林黛青知不知道她哥哥的身份。
“嗯,”她十分认真地点头道:“当初我进宫的时候,还曾经十分担心来着,在宫里人生地不熟,而我的性子又是有一些闷闷的,哥哥说他怕我在宫里被人欺负所以想办法进宫里来作了乐师,之后他便对我说,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玉婕妤。”
蓝凌玉又默默打量了林黛青一下,她的脸色十分天真,说话的口气里透着一种不问世事的单纯,她笑着说道:“那你遇到麻烦了吗?”
林黛青也笑了:“暂时还没有,宫里的人对我都很好。”
蓝凌玉点头,她的性子是有些不爱出头的,而且脾气也很好,若不是太过天真,便是太有心机。
正在这时,礼官宣布皇上驾到,于是殿上立即清静了下来,刘骜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皂衣,头上戴着高高的雀尾冠,远远走来,倒也有一番气势。
他走上正位,接受了众嫔妃的礼遇后,便双手一挥,然后径自坐下。
王新新还没等许茹意开口,便起身道:“陛下,今天是中秋月圆夜,众姐妹们全都齐聚于此,想来平日里给太后请安时也没有这般齐整,新新新无德无能,但却愿以一舞博得陛下一笑,也算是为后面的姐妹们抛砖引玉。”
“好,朕早就听说爱妃这些日子以来勤练舞艺,正好奇爱妃到底有何种仙姿,这下正好可以让朕一饱眼福了。”
许茹意也把一肚子的话吞回肚子里,假笑着说:“妹妹果然有这等技艺,今天也可以让本宫开眼了。”
王新新媚笑了一下,然后道:“以后咱们姐妹在这宫中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今天新新也只是略施手脚,他日若有机会,新新会专门为陛下和姐姐好好跳上一场,那时,姐姐若不说开眼,就是新新没本事了。”
许茹意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乐鼓奏起,王新新身上那件大红外裳已经褪去,露出里面一件同样是鲜红的舞衣。
她的身材本就不适合这种太过花哨鲜艳的颜色,如今看去,像一只庞大的陀螺,蓝凌玉才看了两眼就知道她这支舞是新编就的,而且那编舞的师傅也颇费了功夫,可是就算她的舞姿再怎么样新颖别致,她些时的姿态也实在让人不敢恭唯。
一个大翻跳后,蓝凌玉几乎感到整个椒房殿里一震,茶水差点没从茶盏中洒了出来。
蓝凌玉将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她实在是不愿在人前失态,余光所至,众人都装作夹菜的夹菜,喝酒的喝酒,许茹意以袖掩面,可是身上也微微有些抖了起来。
如此看来,众人当中最镇定的要属刘骜了,他用手扶着下巴,扬着眉毛,脸上禁露出浅淡的笑意,似乎十分欣赏王新新的舞姿。
众人好不容易挨过了王新新跳的那一支,刘骜带头拍手叫好,众人跟着随声附和起来。
王新新十分自然地回到了坐位之上,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十分讽刺。
酒过三巡,压轴的好戏上场了,一声空灵的锤鼎之声响起,一个身着月白色拖尾舞衣的女子,如同月夜之下的精灵般,轻盈地跃动着柔软的身体,她的舞衣是蓝凌玉帮着改造的,下面的裙摆以细细碎碎的样式剪裁,露出一双雪白的赤足,踏在泛青的砖石上,再皎洁不过。
她跃动跳到场中央,时而伸展双臂,时面又伸颈扬头,宫中的舞姬们惯于跳缠绵回环的舞蹈,却从没有见过如此利落空灵的舞姿,场中的舞姬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双脚不停地变换着位位置,足跟不曾着地,左腿微屈,右脚足尖探出,身体向前微倾,双臂变幻各种造型。
跳到最后,空中垂下两条玉色丝带,那舞姬双手拉着丝带,然后借着臂力的作用完全立起双足,只以足尖点地舞蹈。众人看了又大吃一惊,想要叫好,却又心中妒嫉。
只有刘骜,看完后借着微熏醉意,大力拍掌,还起身一把拦下那舞姬的纤细腰肢:“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不胜娇羞地赶快垂下眼帘,低声道:“奴婢赵合德,参见陛下。”
第二卷 112空付流水
“合德?”刘骜略皱了下眉道:“不好,朕看你刚才的舞姿,似欲飞上青天一般,不如赐你‘飞燕’二字可好?”
赵合德仍旧垂着头,刚刚跳毕一舞还有些气喘,两颊早已飞上一抹红晕,声若空谷黄莺地说道:“飞燕谢陛下赐名。”
刘骜偏着头,眼光扫到蓝凌玉,见她却正在集中精力对付自己面前的炒鲜笋,似乎除了吃对于这殿里发生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一般,心里一惊,随之将赵合德拦腰一抱,然后大笑着说:“朕回凌霄殿了,众爱妃们自娱自乐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抱着怀里如若无骨的美人离去。
直到这时,蓝凌玉才抬起头来,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得到刘骜那炽热的目光,她略叹了口气,用食物来填充自己心里那种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
月华初上,寒夜寂静,殿上的乐声早已停歇。
殿上之人全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刘骜的荒唐,她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即便如此,也让众人不免一阵心灰,尤其是那些满怀着希望而来的嫔妃们,一身华裳空付与流水。
许茹意刚刚起身,想要说几句话打破这尴尬的静寂,王新新如同有意为之一般地随即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哪里来的野丫头,跳了个怪异无比的舞蹈就想去给皇上侍寝,她了配?”蓝凌玉抬起头来,斜眼看了王新新一下,仍旧低下头去,众嫔妃一时都回过神来,纷纷遣责那个不开眼的赵合德。
蓝凌玉趁着殿上正一片大乱的时机,悄然起身。离开了椒房殿。
这些女人们,真是可笑,现在王新新得势,她们企图跟在她的身边想要分一杯羹,但是换做是任何的人,肯把自己到手的万千宠爱分给别人半丝吗?他日若是赵合德得了势,这些女人恐怕早就会忘了今天自己说过的恶毒的咒骂,转过头忙不迭地去奉承了吧?
世事真是让人失望,深宫中的人都是这么又变态又恐怖的吗?走出门口,荷香欲去叫步辇前来迎接。蓝凌玉制止了她,深夜时分,大家都在椒房殿里声讨赵合德。若她这么明目张胆地乘坐步辇回宫,那她岂不是又成了靶子了。
秋意正浓的夜里,冷风钻进蓝凌主并不厚重的衣裙里面,一阵透心的凉意从骨髓里面向外泛去。头上飘过阵阵翻飞的桃花,幽微的宫灯之下如同绝美的蝶。
凌霄殿的方向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有女子缠绵婉转的歌声冲云破月,蓝凌玉驻下脚步,侧耳细听,然后又会心微笑了一下,赵合德,不现在是赵飞燕了。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样子她已经把自己的姐姐成功地引荐给了刘骜。
她举步又向前走去,突然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蓝凌玉回过头去。杨涓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异常惨人!
顿了一顿后,蓝凌玉轻声道:“没有为什么,不过是想给自己在宫中寻条退路而已,如今皇上紧着宠幸各宫嫔妃,在这宫中我并不是最得宠的。我不过是想过一点平静的生活而已,可是我仍旧还是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所以你想扶持赵氏那两个姐妹。让她们成为你的防身利器吗?”
蓝凌玉看向杨涓,微笑了一下:“涓儿,你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明白吗?在这宫中,每一个人都是为自己,那赵氏姐妹若真是得了宠了,你认为她们会帮着我说话,或者会帮着我打压宫里的任何一个与她们没有利益冲突的嫔妃吗?我这样做,一是为了卖她们个人情,二来,若是有朝一日她们真的得了势,不领我的情了,那我也可以借机转移一下各宫嫔妃们的注意力。”
杨涓听了以后,脸上陡然一变,蓝凌玉看在眼里,苦笑道:“你现在是怕我的表情吗?你没想到我也有如此深的心机吗?”
杨涓只是不说话,愣愣地站在那里。
蓝凌玉又说:“的确,从前我当你是亲姐妹一般,所以这些心机手段完全不在考虑之中,若你在得知假孕的第一时间能找到我,你现在一定不会是这般下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恨你却是真的,不,也不是恨,我没有理由恨你,你救过我的命,我不过是妒嫉你。凭什么?你只是一个小小废巷宫女,而我却是长安令的女儿。你却一路借着好运气爬到现在的位置,我却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蓝凌玉深叹口气,若是杨涓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宫女的替身,想必她就不会妒嫉自己了吧,不过就算跟她说了实话,她恐怕也不会相信自己,反而会认为自己编瞎话虎弄她,说不定她还会认为自己又在给她准备什么陷阱。
“从今天起,你不必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了。”蓝凌玉轻描淡写地说道,杨涓是不必活在自己的阴影下了,可是接下来她便会活在赵氏姐妹的阴影之下了,她这样的人,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永远不能走到大太阳下,因为她自己的心里已经布满阴影了。
蓝凌玉说完,转过身快步地走开,留下杨涓一个人站在一株花叶纷飞的桃树之下,月亮从云朵里出来了,却怎么也照不到杨涓的身上。
中秋节过后,宫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蓝凌玉也连着两三天没有见着刘骜的面了,若是他在做戏,那这戏码可就有些过了,甚至是有些假戏真作了。
蓝凌玉可以安之若素,但其他宫里的嫔妃们可就按捺不住了。
这天早上,荷香给蓝凌玉端来热水的时候,有些兴奋地说道:“翁主,您猜怎么了?”她故作神秘地问道。
蓝凌玉看着她,饶有兴趣地陪她玩,也赶快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嘻嘻,昨天奴婢听说,新昭仪把那个叫赵飞燕的舞姬给打了。”
蓝凌玉听了一愣,她再没想到王新新竟然胡闹到这种地步,她见王凤也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怎么却生出这么一个霸道的女儿?
“听说打得可惨了,那舞姬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新昭仪尽挑着脸上左右开扇,那舞姬稍一反抗,她还把人压在身下打呢。”
蓝凌玉想起王新新那硕大的身躯压向娇小的赵飞燕,她的心都快跟着揪起来了。
“后来怎么样了?”她赶快问道。
荷香有点失望地摇摇头,然后说:“本来别宫的宫女还猜着皇上会为了这件事情十分生气,可是皇上非但没有责罚新昭仪,反而还去了她的宫里守慰她呢。”
蓝凌玉有些错愕,不过转眼她也明白过来了,刘骜不过是两副心思,一是畏着王凤在朝中势力,二来哄好王新新,然后借此机会给受了委屈的赵飞燕一个封号。
这一闹王新新可是没捡着什么便宜,反而还让许茹意她们看了笑话,给她出了一口恶气。赵飞燕被打,不能侍寝。刘骜若不召赵宜主,便是要去许茹意的宫里,王新新虽然骄横,可是对许茹意她也顶多就是冷嘲热讽,若是她敢把那副“千斤”之躯压到许茹意的身上,那许嘉不带人把王家平了才怪。
荷香在一旁问道:“翁主,您想什么呢?水都快凉了。”
蓝凌玉赶快净把手和脸,荷香侍侯她洗过脸后,刚要把盆端走,又突然站住,然后说道:“翁主,您那么聪明,怎么不牢牢地拴住皇上的心?”
蓝凌玉惊讶地抬起眼来看向荷香,经过她这一番话,蓝凌玉猛然才悟过来,荷香也过了十五岁了吧,她比自己也不过小两岁,现在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了,想到这里,蓝凌玉笑笑说:“真是女大不中留了,你突然跟我说起这件事情来,想来是自己也有想法了吧?”
荷香一愣,脸上立即泛起两片粉红:“翁主,奴婢好心好意想让翁主得到皇上圣宠,您却往奴婢身上拐!算了,奴婢去倒水了。”说完,逃命似地转身飞快离去。
蓝凌玉淡然一笑,刚才心里的一丝沉重感也被荷香这么一打岔给冲淡了。
窗外天高云淡,秋日早晨特有的凉爽气息从敞开的窗子透了进来。
在宫中发生这场闹剧的第二天,阳阿又进到宫里,来到椒房殿的时候,正碰上王新新坐在主殿之上,王新新一看见阳阿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早就听母亲说自己的父亲从阳阿弄回来一个叫月灵的舞姬,现在整个把父亲的魂都给勾走了一般。
如今这个阳阿在宫外兴风作浪不说,还把那两个妖精一般的人物,也弄到宫里来,王新新借着父亲的势,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表情,阳阿进去后看到王新新在场,赶快笑道:“这下好了,我倒不知心朋友单独再去新婕妤的宫里请罪去了。”
“公主您何罪之有?”王新新明知故问道。
第二卷 113鸡犬升天
“若不是皇上从我府里带走两个舞姬,那恐怕也不会若得新婕妤恼怒了,那两个丫头如此明目张胆,确实是该打,但这种事情何劳新婕妤新自动手?您若是想教训奴婢,送到暴室里去不就好了吗?”
“本宫哪敢呐,现在那两个奴婢都快成了皇上的心头肉了,本宫动手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对本宫无礼在先,若是以后大家可以太平相处,将尊卑划分清楚,那本宫也乐得不必动气。”
阳阿仍旧笑着看向王新新,这个王新新说起来也是她的堂妹,从前她看见自己连个大气都不敢喘,现在长本事了,敢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吆五喝六的了。
“我确实是要去教训教训那两个丫头,若不是她们已经被皇上宠幸,那我还真想将她们带出宫去,好好调教呢。不过从这件事情上,我们也把皇上对新婕妤的宠爱看在眼里!”
王新新得意洋洋起来:“哪敢呐?不过是本宫向皇上主动承认错误,再说错也不全在本宫的身上,所以皇上这才不予追究。”
许茹意插嘴道:“那个赵飞燕也是咎由自取,妹妹没有对她施以更大的责罚已是她侥幸,想必她以后一定会记住自己的身份的。”
正说话间,小安子匆匆进来,一面向众人行礼道:“皇后,新婕妤,公主,皇上已经下了手谕,着日起封乐府赵飞燕为昭仪,还请皇后着手准备册封的仪式吧。”
说完,便将手中圣旨展开,众人赶快下跪接旨。
小安子宣读之后,将手中圣旨往皇后的手里一放,然后便扶着许茹意起身,便要告退。
王新新的脸色已经变得如同猪肝一般。她厉声道:“小安子?”
“新婕妤还有什么吩咐?”小安子止住脚步,毕恭毕敬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这是皇上下的手谕?”
“哟,夫人,这皇上的手谕在这里,假传圣旨那是要掉脑袋的!”小安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许茹意略一挥手道:“安公公您先下去吧!”
小安子退去后,王新新也一跺脚,蹬蹬蹬地退了下去,许茹意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里却透出冷冷的光芒来。
“这个堂妹,真是愈大愈没有规矩了。”阳阿皱起了眉头。
“不怕公主笑话。本宫现在在宫中失宠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了,不然的话那敢有人当着本宫的面如此放肆。”许茹意竟然对着阳阿推心置腹起来。
“等我过禀报母后,让母后好好说说她。那我就先告退了,一会那个新新不定还要闯出什么祸来。”
阳阿走后,许茹意起身,小蝶赶忙上前一扶道:“皇后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许茹意叹气道。
“如今那赵飞燕被这位新婕妤当众打了。正是对新婕妤心有怨恨的时候,如今奴婢看着皇上的意思,竟是要借着这次赵飞燕被打的事情好好地封赏她,如果这时候您去宽慰她一下,日后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帮得上您大忙的地方。”
许茹意低头略一沉思,然后起身道:“为本宫更衣!”
赵飞燕虽然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但是已经搬到离凌霄殿最近的紫翼殿。
进到紫翼殿里,许茹意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当日的椒房殿已是宫中集大奢所成了。如今比起紫翼殿来,椒房殿如同一个仓库般可笑。
一排宫人见许茹意进来,齐齐行礼,许茹意沉声问道:“新晋的赵昭仪呢?”
一个宫人跪行出列道:“回皇后的话,赵昭仪去了玉婕妤那里!”
“去玉婕妤那了?”许茹意皱眉问道。那宫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赶快磕头道:“这。从前赵昭仪与玉婕妤便是在公主府里结识,所以平时与玉婕妤走得略近些。”
小蝶一旁冷笑着,这宫人真是笨得要死,越解释越让人起疑,这下不用费力便将蓝凌玉给装进去了。
“皇后,不如咱们也去崇华殿,想必赵昭仪她新晋为昭仪,有好多话要同老朋友说!”
“也好,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许茹意点头道。
主仆二人出了紫翼殿,阳光之下,宫殿上的飞角廊檐上,全部被涂以紫漆,乍一看去,倒真是像几双紫银的羽翼在空中高高展开。
赵飞燕的确去了蓝凌玉那里,可是没坐多久便被蓝凌玉以身体不适为名给委婉地赶了出来。
等她走后,荷香有些纳闷地问:“翁主,您干嘛要赶她走呢?她现在在皇上那里正得宠,万一得罪了她,她要去皇上那里告小状,那可怎么办?”
蓝凌玉笑了,为荷香的天真和单纯而笑,她说道:“荷香,我若是没有这个把握,也不敢把她赶走了,现在不管她得没得宠,她与新婕妤那里已经是水火不相容了,我若是与她走得近,那势必会得罪新昭仪,与其这样,不如哪边也不靠,哪边也不得罪。”
荷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蓝凌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零的花瓣发呆,现在看来,王新新与赵飞燕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若是王新新知道自己在暗中帮了赵氏,那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越来越没有意思了,自己违背了初衷进到宫里,现在却不能全身而退,反而还要陷进宫里这些女人们无聊的争斗之中,每一次想到这些,蓝凌玉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厌倦感。
许茹意在回椒房殿的途中,正好遇到赵飞燕,她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褪去,见到许茹意的步辇过来,赶快远远地行礼。
许茹意下了步辇,走了几步,到赵飞燕的身边,亲手扶起她道:“这好端端的,一张小脸被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惜了。”
赵飞燕淡淡地笑道:“没什么,过几天就会好的,只要能让新昭仪消气,受这些小伤也是值得的。”
“唉,也难为你这么识大体,顾大局,你现在是要回紫翼殿去吗?正好本宫要去看你,刚才还扑了个空。”
“哪里敢劳皇后大驾,还是奴婢随皇后去椒房殿请安吧!”
许茹意笑道:“那也好!”
许茹意让赵飞燕上辇,可是她执意不肯,许茹意拧不过她,只好让她一路随着走,乍一看去,赵飞燕倒像一个小宫女一般。
到了椒房殿,许茹意让赵飞燕入坐后笑道:“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册封,可是我却已经待你如姐妹了,你也不必自称奴婢,以后来我这椒房殿也不必拘礼。”
赵飞燕连忙称是,许茹意又略带凄惨的口吻说道:“如今我这椒房殿里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来了,相比之下,新昭仪那里倒热闹许多。”
赵飞燕低头不敢搭话,许茹意看她的样子颇为谨慎,笑着说:“你看看我,这么多天没与人这样贴心长谈了,竟然一时忘了分寸,希望妹妹不要怪我口无遮拦。”
赵飞燕赶快说道:“妹妹不敢。”
这时,小蝶拿进来一盒药膏,走上前去,呈献给赵飞燕,许茹意坐在正位上说:“这是我特意让家里带来的,对于淤伤十分好用,还望妹妹笑纳。”
“如此好的东西,妹妹不敢收!”
再三推让后,赵飞燕也便收下了,然后抬起头来微笑着说:“若是皇后早日诞下皇子,以后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许茹意叹气道:“这话是说得容易,我未进宫的时候,看到别家的姐妹是左一个右一个地生,以为生育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才知道,这生孩子也是老天赐与的一种福分,若是真与孩子有缘,不想生也要生个三个两个,若是与孩子无缘,那真是求神拜仙也求不来,苦煞人也。”
赵飞燕眼睛一亮 ,不过随即她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茹意将她的脸色看在眼底,轻啜口茶道:“妹妹若是有话就请直说,若是不该流传出去的,姐姐自当作没有听到便好。”
赵飞燕这才开口,不过一字一句都是经过深思一阵子之后才说出来:“妹妹这里倒有个不上台面的方子,从前在宫外的时候,妹妹就曾经听公主府里的姐妹们讨论如何能够更好地吸引男人,但那时因为我们姐妹都想更好地找到归宿,所以难免不会用一些旁门左道,可是就真的有姐妹成功了。”
“是何方法?”许茹意赶快问道,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失言了,于是赶快坐回到软榻里笑一笑掩饰过去。
“这,妹妹也并不十分清楚,只记得府里有一位舞姬,长相并不出众,舞艺也并不算出色,可是她却跟了京师里一位侯爵做了妾室,听别的姐妹们说,她是因为一举怀上那位侯爵的子嗣所以才会被接到侯府里的,而之后,她也因为生下一位男孩因而身份几乎都要超过正室了。”
“还有这种事情?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的姐妹,她用的是何种方法?”
“虽然从前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不过我已久未出宫,又不能与她见面,所以并不太容易打听到。”
第二卷 114暗藏心机
许茹意皱起眉头来,如今自己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是还不见动静,现在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若是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可若是成功了,自己的前途可就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