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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54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于是她又开口道:“妹妹若是不方便出宫,可否告诉你的这位姐妹现在在哪位侯爵府里做妾,本宫娘家的人或许可以帮得上忙,把这方法得到手,我们姐妹两个一同分享,今后我们在宫中相互扶持着,两方都能得着利,妹妹看这方法可好?”

赵飞燕又沉思一番道:“妾身只当帮着皇后,从前妾身与妹妹刚进宫的时候,也都是仰仗着姐姐的照顾才能在宫里稍有些地位。如今就当妹妹报姐姐一个恩情吧。”

许茹意听了,更是喜上眉梢:“妹妹真是个懂事的,难怪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皇后过奖了,妾身这就把那姐妹的名字及她所嫁与的侯爵家告诉皇后。”

窗外一阵密集的雷声,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说翻脸就翻脸,云层低垂着,眼看着快要坠了地,一场大雨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

大雨过后的早上,空气异常的清新,崇华殿里的几株桃树已经被大雨凋零残败,粉嫩的花瓣落到泥土里,被泥污半掩在树下。

蓝凌玉一早被荷香叫醒,今天正是去给王太后请安的日子。

宫里现在的规矩是一茬主子一个变,现在的太后嫌平时去请安的人太多又太凌乱,所以把时间规定在每个月的初十和二十,到了这天,宫里的嫔妃们都要去长信宫给太后请安。

人上了年纪便容易患上神经衰弱,王太后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可是也困得早。于是又有懿旨下来,各宫嫔妃若是诚心请安,就请早,若是不想去,太后也不勉强,这些嫔妃谁敢呐,再说借着这机会还能巴结巴结王新新。

蓝凌玉迷迷糊糊地让荷香侍侯着梳洗打扮,又换了件颜色较艳丽的外裳,王太后喜欢看人家穿鲜艳颜色的衣服,说是穿得太素了不吉利。所以每次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宫里的嫔妃们的脸个个擦得跟猴屁*股似的,有专门的妆点嬷嬷给蓝凌玉上了妆后。她乘着一辆蓝顶步辇朝着长信宫的方向走去。

走到长信宫门口,蓝凌玉下了辇,正看见新面王新新被众嫔妃如众星捧月般围着,正在这时,赵飞燕的步辇也赶到了长信宫的门口。她的册封仪式在前几天就已经进行了,赵飞燕现在是名幅其实的赵昭仪了。

蓝凌玉见她倒是要给她行礼,赵飞燕赶快伸手扶起她,一脸惶恐的样子道:“玉婕妤不必如此。”

“这宫中主次分明,尊卑有别,不论出身不看家世。你现在位居昭仪之位,我向你行礼那也是正常的,若是你再这样客套别人会说我不知礼数呢。”蓝凌玉笑着起身道。

赵飞燕却满脸通红:“我们姐妹都知道这位置是怎么来的。你这么说让我们如何能够安生。”

“凭你们的美色,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迟早上位,所以你们千万别把我做的这点小小的事情放在心上。”蓝凌玉说完,赶快请赵飞燕先她一步入宫了。

赵飞燕见她执意与自己生分。无奈地叹口气,便先进去了。

蓝凌玉就是为了避个嫌。所以才远远地跟在后面,果然,王新新还是没有放过赵飞燕,打她知道赵飞燕要被封昭仪之位后,本想跟刘骜闹一场,可是刘骜却硬是把她心里的这股火给压下去了,论理,她打了赵飞燕,就是坏了宫中的规矩,若是真要认真查办起来,废她的昭仪位也是没有错处的,刘骜凭的就是她这个把柄,所以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就算王新新不敢当着刘骜的面闹,可是却并不把没有什么家世的赵飞燕放在眼里,她尖厉的嗓音刺痛着蓝凌玉的耳膜:“哟,这不是新晋的昭仪吗?看看这小脸,看看这腰条,怪不得皇上最近对你爱不释手的,不过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贫贱的婢子?”王新新伸出手去捏住赵飞燕的下巴。

赵飞燕的眼里却并没有惧色,她淡淡地笑道:“论年岁,姐姐比妹妹长些,妹妹还要向姐姐请安呢,姐姐是心疼妹妹,所以不让我为您请安吗?”

王新新一愣,她确是不敢在这长信宫里动手,上一次姑母已经教训自己了,就算是为了王家人着想,她在宫里也不宜太过放肆,她狠狠地一甩手,赵飞燕的下颌上立却红了一片。

她看向两边的嫔妃们,她们都抱着看好戏的表情,王新新想时辰反正还早,于是说道:“那天赵昭仪在中秋家宴上的表演,可能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没有看过吧?”

一个女子站出来娇娇弱弱地说道:“虽说是看到了,可是妾身因为辈份太低,只能坐在后面,根本没有看清楚。”

“是呀,听闻咱们这位赵昭仪色艺双全,可是没能近距离看上,真是遗憾。”

“不如,赵昭仪你就在这里为我们表演一下吧,一来让众姐妹学一学您的舞技,以后我们也好博博皇上的眼球,二来也算是让我们一饱眼福了,您说怎么样呢。”

赵飞燕站在那里,脸色渐渐不那么好看了,王新新说道:“你们不要为难人家赵昭仪了,以你们的资历,还想看赵昭仪跳舞,那也是从前赵昭仪还做舞姬的时候,如今人家身份不一样了,得了皇上的专宠,哪里还顾得上你们这些人的死活。”

“哎呀,真是呀,这小家小户的平民女子就是这样,哪里像我们侯门爵府里出来的嫔妃,好以大方示人呢?”

赵飞燕愣了一下,然后道:“若是众姐妹想让我跳,那我就献丑了!”

蓝凌玉看到这里,便知道赵飞燕已经变成王新新和她的那些个同党们集体合力围攻的对象,此时她并不能上前强出头,一来没有什么作用,她的身份比王新新要低,二来自己扶持赵氏的苦心也就付之东流了。

她想到这里,叫着荷香:“你不是跟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伶英儿是同乡吗?你去找她,把这里的事情跟她说说,让她去找个能压得住场的嬷嬷来,好让这些嫔妃们早点进正殿。”

荷香应着从一边悄悄地一溜烟小步跑开,正在这时,一声厉喝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也敢当众这么对姐姐?”

蓝凌玉转头一看,来人正是赵飞燕的妹妹赵合德,她上前来,面色铁青地把后面众嫔妃们全部教训了。

她仔细一想,赵合德好像还未被封位,现在的身份好像仍旧是舞姬,上次的中秋家宴上她并没有表演什么舞蹈。但是以蓝凌玉对她的了解,知道赵合德的性子向来要比赵飞燕的性子烈一些,说话也更加直一些,所以此时站出来替飞燕说话也是正常。

众嫔妃们一见之下,更加来了兴致,一个小小的舞姬竟然敢这样公然口出狂言。

“反了你呀,敢在昭仪的面前大放獗词。”一个美人上前来抬手就给她一个巴掌,她们不敢教训飞燕,可是对合德下起手来却是毫不手软。

事态已经升级到这种地步,蓝凌玉想自己不出手也不行了,飞燕知道自己正在后面观望,若再不出手,落了埋怨又不知她心里会生出怎么样的怨恨。

刚要举步,却听到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说道:“新昭仪,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殿,太后早就等在那里了。”

王新新抬头看去,是王太后身边的嬷嬷,这位嬷嬷她可是不敢得罪,连太后都对她十分信服,而且王新新自小就是见过这位嬷嬷的,第一次见就差点没被她那威严的阵仗给吓哭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嬷嬷的威严非旦没有减弱,反而还变得更加强势了。

她看了看被打得肿了半边脸的合德,愤愤地对身边的人道:“进殿。”

赵飞燕心疼地看看合德,赵合德抬起头来,笑了一下,示意飞燕自己没事,然后她便悄然退下,荷香此时刚刚好返了回来。合德眼尖,早就把事情看得清楚,一面悄声地说道:“多谢今天玉婕妤搭救之恩。”

蓝凌玉心里一惊,好个聪明的丫头,不过她仍旧不动声色地说:“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你也知道的,新昭仪她家中的势力……”

“奴婢知道,玉婕妤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常人所不及了。合德这就退下了。”

蓝凌玉眼见她走远后,才举步走向长信宫正殿。

许茹意因是早就进了殿,所以并没有看到刚才在外面的那一场闹剧,而飞燕也早就换上如常脸色,跟在王新新的身后给太后以及皇后请了安后坐在许茹意的下首坐。

王太后看向赵飞燕道:“你就是那个新封的昭仪?”

飞燕重新走上前去,又行了礼然后才恭谨地答道:“回太后,妾身正是赵飞燕。”

第二卷 115蠢蠢欲动

“这名字是皇上给你起的?”

飞燕答是后,太后不满地皱眉道:“骜儿真是越来越胡闹,一个皇室堂堂的妃子,叫个这么不三不四的名字,不成体统。”

飞燕不敢搭话,仍旧跪立于太后面前。

“新新,最近皇上有没有去你那里?”

王新新起身走到太后的面前道:“太后,是新新不好,因为新新的任性,所以皇上生了新新的气。”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孤省心,皇后皇后成婚这么久了也没有怀上个子嗣,孤为了你挡了多少大臣的进言,若不是看在许嘉将军当年扶持皇上有功,你这个皇后位早就坐不稳了。而你呢,不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服侍好皇上,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不让孤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孤是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们若是这么闹下去,那这后*宫迟早会成为那些妖精们的天下。”

众嫔妃们赶快起身叩头道:“太后息怒,妾身一定会尽心服侍皇上。”

王太后又坐了一会,把眼光投向一身紫衣的蓝凌玉的身上:“玉婕妤!”

“妾身在!”蓝凌玉感到自己的心脏明显漏跳了一拍,身子不由得也跟着一僵。

“听说皇上有意要留宿,可是你却把他给推出来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哗众取宠吗?”

“回太后,妾身并非有意,不过是妾身身子还未痊愈,太医说妾身暂时不宜侍寝。”

“还未痊愈?你是那油纸做的人吗?怎么一个小风寒这么久都不见痊愈?孤看你现在倒健康得很,一点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守一个妇人的本份呐?”

“回太后,妾身也不愿意这样,妾身也想为皇上生出龙儿,可是妾身的顽疾没有得到彻底根治之前。即便是侍寝了,非旦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反而会对龙体有损。还望太后体察。”

“这宫里的嫔妃们就属你最不安分。”王太后气道。

“太后,您别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嬷嬷上前劝解道。

“你还在上林苑里养猪,弄得上林苑里面浊气熏天,孤想去散个步都被那味道给熏得想吐。”

“姑母还不知道呢,那猪可神奇了,宫里的嫔妃们都说那猪会上树,连上林苑里的舍人们也都这么说。也难怪玉婕妤会这么宝贝那头猪了。”王新新适时地来了个火上浇油。

王太后又瞪了蓝凌玉一眼,接着她又发了一会牢骚,然后就又犯了嗑睡。便让这些嫔妃们都退了下去。

蓝凌玉微舒了口气,然后转身出了长信宫。

王新新眼看着赵飞燕走了出去,刚才的火气还没有消散,却发现她后面正跟着许茹意,也没有敢再惹事。便恨恨地跺脚走开了。

蓝凌玉也匆匆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飞燕给叫住了,她走上前来盈盈地笑着说:“刚才多亏了玉婕妤急中生智,让荷香去寻了嬷嬷来,我这才得以脱身。”

许茹意也说道:“不如两位妹妙哉都去我宫里坐会罢!”

蓝凌玉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心里也不想跟许茹意走得太近。于是便说自己昨天夜里没有睡好觉,现在想回去补个觉。

许茹意也并没有勉强她,蓝凌玉略一施礼便转身回宫了。

见晓凌玉走远了。许茹意说道:“妹妹,去我宫里一坐吧。”

飞燕知道她是因为上次与她谈话的缘故所以想让她跟着去椒房殿,便点头跟着许茹意回了椒房殿。

坐定后,许茹意说道:“上次我托母家的人去了你说的那姐妹家中拜访,可是问了半天。就是没有问出是什么办法,想必此事太过机密。人家也不愿意多透露吧。”

飞燕一想也是,对于一个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女子来说,她根本不在对方是什么身份,于是便说道:“若是如此,妹妹倒是可以为皇后分忧,只不过妹妹出宫,名不正言不顺,万一被别人知道了……”

许茹意知道她指的是王新新,便笑着说:“那倒无妨,明日我会借着去公主府散心的机会,悄悄把你带出去,等你拜会完了你那姐妹后再悄悄折返。”

“可是这样做不是违反了宫里的规矩吗?”

“不要怕,明天我求着皇上带我一起出去,我会提前让人带出信去,让阳阿也将你那姐妹请到府里去,这样你们就有时间说话了。”

“皇上也会去?”

许茹意十分认真地点头:“皇上不仅去,而且是经常去呢。”

赵飞燕一听到有皇上参与此项计划,也就同意了。

“不过……”许茹意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什么?”赵飞燕问道。

“皇上每一次出宫,总喜欢带着玉婕妤,我倒不怕她也跟着去把你说的方法学了来,我只怕她因此小题大作,再弄出什么别的事来!”

赵飞燕笑了一下说道:“这一点请皇后放心,我能有今天,全都是玉婕妤的功劳,她对待朋友向来都是很好,就算是被她知道了,她也不会张扬出去了。”

许茹意听说赵飞燕这么说,便想起前段时间宫里有人盛传赵飞燕每天都会去崇华殿,看样子传言是真的了,若是这个消息被王新新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快掩饰般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快掩饰般地说道:“若是那样,就最好了。”

许茹意略一低头,这件事情要想做得掩人耳目,除非也得让蓝凌玉参与才好。

这天,刘骜依旧按照老规矩,下了朝后准时到蓝凌玉这里来报到,看到赵宜主与赵飞燕也在这里,倒也挺高兴地说道:“朕正要让小安子去找你们来这里呢。”

赵宜主问道:“陛下为何要找妾身到这里来?”

“一会我要出宫去阳阿那里!”

赵飞燕不满地撅起小嘴:“就知道陛下心里还惦记着公主府里那些漂亮的舞姬,我们姐妹两个才得蒙圣宠没有多久,难道陛下这么快就厌倦我们了吗?”

刘骜哈哈一笑,托起飞燕的下巴道:“朕最爱的就是你这发脾气的小模样。”

“飞燕可不敢生气,您可是九五至尊!”这样说着,努力一转身子,绕到合德的身后。

“好了,”蓝凌玉又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个刘骜是故意在她面前故意与两个美人打情骂俏还是怎么的,“你若是有事就请快说,若是无事,我们还要去聆雨馆看舞姬们跳舞呢。”

“现在聆雨馆又成了你们的新去处吗?”

“差不多吧!”蓝凌玉点头道,每一次去那里,总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般,纵有千般心事,都可以在那里得到短暂的平静,那些丝竹声乐,以及舞姬们灵动的舞姿,总能让她的转移力得到转移。

说完后她又看向刘骜,他还没有说到正题上,他见蓝凌玉正盯着他看,眼光里满是疑问的神色,便笑道:“阳阿说想要看看你们两个,反正是想叙叙旧吧,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跟着去也不必勉强。”

“那个,”蓝凌玉拉拉刘骜的衣服袖子,他转过身来,耐心地略低下头来,将耳朵附在她的嘴边,然后问道:“什么?”

“我就不便去了吧,人多了目标大,你带着她们两个去就好了。”

刘骜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就知道你心里会不高兴!”他也悄悄地回了句。

“谁不高兴了,我不过是犯了懒劲而已,那你是答应不答应啊?”

“你都开口了,我若是不答应,你以后还不定怎么对付我呢。”

不知不觉间,蓝凌玉已经习惯了这样与刘骜的交流,刘骜已经长高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男孩,蓝凌玉现在的身高只及她的肩膀若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足以将自己遮掩住。

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可是蓝凌玉依旧不习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保持距离,主仆分明,动不动就跪拜磕头的,虽然她也会为了保住小命而不时这样做,可是想起来,却是真心难受。

所以她跟刘骜之间从来就没有那些礼仪,她就那么随性,刘骜也反而乐得如此轻松。

赵家两个姐妹看到两个人的亲密程度都到了此种地步,不禁对视了一眼。

半晌,刘骜的便装换好了之后,他便带着两个姐妹们悄悄地出了宫。

蓝凌玉远远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惊慌,从前她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感觉,而每一次的事实证明,她的感觉都是准确的,这一次会是什么事情呢?

蓝凌玉扳着手指头想,心里一惊,林绍还在宫里,只要他在宫里多呆一天,他的危险和林黛青的危险,连带着自己的危险就要多一天,还有王太后,她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蓝凌玉几次三番都能感受得到她那股蠢蠢欲动的念头。

第二卷 116冤家聚头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赵氏姐妹,但她的脑海里又飞快闪现出她那天看到从许茹意袖口里面露出的那一小块布角,那分明就是个布偶的衣料子,不过她的那一个比较华丽,而自己的这一个比较粗糙而已。

如今看来,想害她的人,若不是隐藏在深处不易被自己挖出来的,便是许茹意或者赵氏了,也许是她们联手也说不定。她一想到那天自己去给许茹意请安时她那略带慌张的样子,心里瓦凉瓦凉的,亏自己还想尽方法想要告诉她那冷香的秘密,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几次三番帮她的诚意吗?

算了,她安慰自己道:宫里的女人本就薄凉,一个个都是极度的心里扭曲变态型,自己以后不要随便冒这种傻气就是了。

她将那人偶丢进一旁早上刚刚点起,此刻燃得正旺的炭鼎里面,那个在宫中无数女人心中占有十分神秘地位的小人偶就这样轻易被烧成炭灰。

她把荷香叫了进来道:“荷香,这人偶是谁给你的?”

荷香说道:“这人偶是我自己弄来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人偶会有助孕的效果?”蓝凌玉不相信荷香从前不知道突然一夜之间便通晓此术了。

“哦,是伶英儿告诉我的,她说以前宫里面有个娘娘就是凭借着这个人偶生下男婴的。”

“哼,”蓝凌玉冷笑着说:“她有证据吗?这巫蛊术在宫中本就是禁止的,她从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粗使宫女,她又是怎么知道哪个娘娘凭着人偶就生下男孩了呢?”

“这……”荷香没有答话,可是脸上已经略带些委屈的神色。

蓝凌玉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又说道:“荷香,宫里的人不可不信,却也不能尽信。伶英儿明知道这是宫里违禁的,却还要把这东西带进来给你?她凭什么?她若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我赏识她,那她自己怎么不来,反而要通过你的手?”

“奴婢当时也想过,可是伶英儿也没有理由要害奴婢,更没有理由害翁主您啊?”

“你不想想,万一她是被人利用或者威胁的呢?”

“听说太后已经准备让她再过半年就出宫了……”荷香说了一半,蓝凌玉给她接了上去:“你的意思是,她完全没有被人利用的必要了是吧。”

荷香不出声,蓝凌玉又说道:“这件事情你先暂时压下。若是伶英儿问起你来,你就说我怀疑了好一阵子,被你千说服万说服才收下的!”

荷香不解地看向蓝凌玉。但是她却看也没有看荷香一眼,而是紧盯着地面又接着说道:“一会我同你一起,把崇华殿仔细搜个严实,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只要发现这种东西。便一律烧掉,宫里的宫女们一个也不准往外说,你去传我的话,若是谁把我搜宫的事情向外透露了半点,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荷香吓得一哆嗦,却看见蓝凌玉已经起身。赶快给她穿了披风,然后紧赶慢赶地跟在她身后向崇华殿其他宫女太监们的住处走去。

好在天已经开始凉了,宫里的规矩便是隔段时间才去请安。所以蓝凌玉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崇华殿里里外外都细细地搜了个遍,荷香也早就把蓝凌玉的原话都传出去了。

整个崇华殿的大门闭得严严的,门口守着的太监们得了令,若是有人想要探访,就说蓝凌玉身子不适给推掉。宫人们虽然心里十分惴惴不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好在蓝凌玉时常对待下人都十分宽和。而且给他们的福利也不薄,所以他们个个也都十分安于本份,翻箱倒柜地查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蓝凌玉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她又警惕起来,对荷香和郁屏说道:“以后你们两个每天都要带着人去下面搜一遍,无论查出什么宫里面禁的东西,一律给我烧掉。”荷香完全被吓到,蓝凌玉心想这宫里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变动,荷香只有看到那些才会相信今天自己的做法是明智的。

蓝凌玉但愿自己是错的,但愿那个许茹意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她一个人笨也就罢了,还非得把她捆绑在一起,那她便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

从那一天开始,蓝凌玉便每天掌握好刘骜的行踪,先是派了个机灵的丫头远远地盯着,什么时候他下早朝,便赶快飞奔回来给她递消息,她这头便停止所有的行动。等到他走后,再接着开始。

就是这样,过了半月有余,崇华殿每天都在殿里进行着密集的地毯式搜寻,这半个月也风平浪静地度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刘骜几乎没怎么来过崇华殿,他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十天里有七八天留宿在椒房殿,剩下的几天都是在同赵飞燕和赵合德两个姐妹们在紫翼殿里厮混。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天气越来越萧索了,树上的枝叶几乎全部光秃掉,乌云也每天如期而至地布满整片天空,蓝凌玉让宫人们将落下的花全部都洒到太液池里去。

这天,她刚刚命人打开宫门,自己想要走出去呼吸呼吸新鲜清凉的空气,便看到了甘子俞。

两个互相见礼之后,蓝凌玉笑着问道:“大哥现在仍旧还是那样忙吗?听说大嫂对你可有些生气了,你这样忙,什么时间能让姨娘抱上孙子呢。”

甘子俞搔搔头道:“夫人,最近朝廷里好多的事,所以末将常常不得闲。”

“既然是朝廷的事情,那妹妹也不便过问了,只是哥哥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这一场寒暄之后,蓝凌玉想了想,便去了紫翼殿。

现在紫翼殿成了宫中最热闹的地方,自打赵氏姐妹得宠后,王新新那里倒是门庭冷落了许多,有些会见风使舵的,干脆两边都去,哪边也不得罪。

蓝凌玉进去的时候,见里面正坐着几个美人良人,连余美人和卞贵人也正坐在里面。

大家见蓝凌玉进去,又是一顿起身行礼,一阵扰攘后,各自入坐。

“两位夫人最近在宫里可是风光一时呀!”余美人的八面玲珑又开始了。

赵飞燕但笑不语,赵合德的嘴巴可是不饶人的:“余姐姐,虽然富贵由命,但是这做人还是讲求一个机遇的,想是余姐姐进宫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那些机遇都用光了,就算我与姐姐再怎么帮你使劲,恐怕皇上都不会想要踏入你的宫中。”

余美人听了这话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蓝凌玉来这里不过是想探探赵飞燕和赵合德两姐妹的底,但现在眼看着这么多宫里的嫔妃们都聚集在此,她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出口。

赵飞燕看见蓝凌玉来了倒显得格外欢喜,赶忙让宫女们准备软榻让她坐着,还主动起身要把主位让于她。

“哎呀,昭仪您这是做什么?这玉儿可不敢受,从前我们虽然是旧识,不过那时候的身份与现在完全不同,我们还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吧。”蓝凌玉看见众嫔妃们都紧盯着她们呢,赶快说道。

她坚持坐在下首,赵飞燕也只好随她,坐定后,她笑着问蓝凌玉:“今天玉婕妤怎么这么有闲心来紫翼殿,听说前两日您病了,我跟合德几次前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蓝凌玉赶快接上话:“玉儿得的是风寒,会过人的,所以太医说还是要单独隔离静养为好,不过现在已经大好了,不必担忧。”

其他的嫔妃们赶快也紧着天气冷了,得加些衣服以防止得风寒的话题说上一阵,正聊着,外面宫女去匆匆进来道:“二位夫人,新昭仪她来了。”

赵飞燕倒没怎么样,那个赵合德如临大敌一般,像只斗鸡一般,只差全身没被插上毛。

“现在赵昭仪与新昭仪位份相同,想必即使新昭仪心里会有些不愉快,但总归也不敢再与赵昭仪有所冲撞,还请德婕妤放松些。”余美人赶快上前说道。

赵合德听她说得有理,却还是命周围的太监们都盯紧着点,若是王新新再有什么动静,便一律都上来护主。

蓝凌玉心里有些懊恼,她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顶多就是个来打探情况的,没想到又这么倒霉地遇上宫里两大冤家斗法。

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王新新被请进来后,赵合德却罢着主位硬是坐在赵飞燕的旁边不肯让与她,王新新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不自然,一个刁钻霸道惯了的人若要低下头来那想必是件极为别扭的事情。

她走到正中央然后僵硬地笑着:“本来呢,妹妹被晋封,我这个做姐姐是应该早就过来道贺,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前些天是有些小摩擦的,所以姐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见妹妹。”

赵飞燕也笑着回道:“那件事情妹妹早就忘了,就像皇后说的,若是我们姐妹和睦,那这后*宫之中也会平和,那皇上每天也会轻松不少,所以姐姐也不必再耿耿于怀了,”说完,她转过头去对合德说:“合德,你快些给新昭仪让位子,这位子本不是你的。”

第二卷 117别有用心

赵合德小脸一耷,可是她平时便最听姐姐的,看王新新不像是有恶意般,于是便起身走开,临走前还给不忘给王新新一个白眼。

王新新坐在主位上,如坐针毡一般,她仍旧假笑着说:“现在妹妹这里真是宾客如流,相比之下,我那里倒是冷清了不少。”

下面的嫔妃们一时没有接话,脸上都是讪讪的,余美人又笑道:“本来我们姐妹们想着过会便去姐姐那里的,只怕天天叨扰姐姐您会嫌我们太烦了。”

蓝凌玉看了看余美人,她向来都是哪边都不倒的中立派,怎么现在倒与哪面都热乎起来,她再再坐下去,也不会坐出什么结果,便起身道:“我都忘了,过一会我还要去凌霄殿一趟,皇上老也不来我这里了,留在那里的折子也不命人拿回去,虽然是无用的,可是总放在我那里也不是很好。”

她刚刚说到要去凌霄殿,王新新的眼光立即变得警觉起来,待听她说皇上也好久没却她那里后,她的心里这才算是平衡了一些。

蓝凌玉说着便起身告退了,一众嫔妃也都纷纷借着这个机会告辞。

快要走出紫翼殿的时候,王新新叫住了蓝凌玉,这倒有些让蓝凌玉诧异,平时王新新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今天的举动倒是一反常态。

她停下脚步,然后略微一施礼,笑道:“新昭仪叫我有什么事情?”

“嗯,那个,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这个,可以是可以,这样吧,不如下午我去新昭仪那里去吧。”

“哦,那也好。”

正在这时。一众嫔妃们从里面涌了出来,便吵着要跟着王新新回宫里去,蓝凌玉一吐舌头,赶快飞快地溜走。

她要去给刘骜送折子是真的,不过却并不急于这一时,可是她还是让荷香跟着她去了凌霄殿。

刚刚走过去,刘骜还没有下朝,她便悄悄地站在门外等候,小安子看见了她,赶快上前来请安。一面引着她要往偏殿里去坐着。

蓝凌玉笑着道:“无妨,知道皇上忙,我只是怕这些折子放在我那里时间长了会被人说闲话。你也知道,宫里的人随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拿来做文章,若是这折子再放在我那,干政的帽子可就扣实了。”

说完,她让后面拿着包袱的小太监把东西递了上来。一面又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一会皇上下朝来你代我传一声便好。”

“那怎么行,若是皇上知道您来了,却又没能等到她下朝,皇上会怪罪的。”

蓝凌玉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所以还是让人把东西给了小安子。转身待要走,便听见里面的礼官传皇上下朝了,蓝凌玉只得又站下了。

里面涌出来一群大臣。连连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其中一人说道:“皇上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天天上朝的时候都嗑睡连连,现在还要大废国家财库里的钱财。就为一个后*宫的妃子建造什么太液馆。”

另一个人赶快拉着他,又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蓝凌玉在这群大臣里面也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不过个个都是神情十分肃穆的样子,脸上绷得紧紧的。

这个刘骜也不知道又在搞什么花样,把这些个大臣弄得一个个跟丢了二百吊钱似的。

刘骜看见蓝凌玉来了,脸上立刻露出好看的笑容来:“玉儿,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今天的心情格外好?那你就跟我一样了,因为我今天的心情也十分好。”

蓝凌玉笑笑地看着他:“刚才大臣们都在传你最近上朝十分不专心,还要弄什么太液馆,你都快激起民愤了,还这么高兴?”蓝凌玉心里想的却是:你昏君的名头都坐实了,你还在这里做着春秋大梦呢。

“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刚才我说建太液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越来越像长舌妇,专门爱在背后嚼舌头。”

蓝凌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落在我那里的折子,我都给你送来了,以后你若再去,可千万别把折子拿过去,知道了吗?”

“为什么?”刘骜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你问我为什么,这本来也不合规矩的好不,从来也没听说过皇上在哪个后*宫嫔妃那里批折子的。你自己有专门的办公室,就不要老是到我那里去捣乱了,万一我被人扣上个干政的帽子,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刘骜朗声大笑道:“今天的太阳果然是太大了,又把玉儿晒得胡说八道起来,也好,我下了朝没什么事情,正好去崇华殿坐坐。”

蓝凌玉在宫里仍旧不大习惯乘辇,所以仍旧是步行而来,可是刘骜却非要让人备辇,还硬是把蓝凌玉也塞进步辇。

“还真别说,坐在御辇里的感觉真的与坐普通的步辇不一样。”蓝凌玉开始万般不愿意,现在也仍旧笑嘻嘻地开心起来。

刘骜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沉重了起来,他拉了拉蓝凌玉的手道:“你知道吗?在你还在坐宫女的时候,每一次我坐在辇上看见你,都想让你也坐上来,但那时候若是让你坐上辇,就是在害你,每次看到那样瘦弱的你在风里步履维艰的样子,我的心里就会感到一阵心痛。”

蓝凌玉看着辇外面的一派秋景,心里一动,但仍旧笑笑的没有说什么。

不能心软,若是因为一时感动而留在刘骜的身边,自己的一辈子便会被这深宫里的一砖一墙给永远的囚住,不得翻身。

回到崇华殿,换过衣服,刘骜看着蓝凌玉内殿的摆设,笑着道:“你的宫殿真是时隔一段日子不来就会有所变化!”

蓝凌玉无奈地叹道:“皇宫里的生活实在太过无趣了,我又不喜欢跟那些女人们斗来斗去的,只好自己玩自己的呗,我虽然刺绣纺织比较笨,但是手工还算是不错。”

刘骜一边点头赞赏一边说:“看出来了。”

蓝凌玉亲手为他斟上茶,刘骜一面饮茶一面说道:“这些日子冷落你了,好久没来你这里了。”

“这是什么话?你是皇上,你爱宠幸哪个嫔妃那是你的自由,我一来不会觉得生气,二来也没有资格生气呀。”

刘骜抿了下嘴巴:“有的时候还真想让你生气。”

“你这个怪人,没来由的还盼着别人跟你生气。”

刘骜低头笑笑没有说话,蓝凌玉看他今天的神情反而又不对了,好像心里揣着愧疚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宫人们传话,问刘骜是否在这里吃午饭,刘骜起身说道:“今天中午我要去陪母后,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蓝凌玉便起身与宫人恭送他出了崇华殿。

看着刘骜的孤单一个人乘坐着偌大的步辇,蓝凌玉的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被众人给捧起来,然而却是将他架空在那里,他随时都有被丢到深渊的可能。

可是说到底她自己连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处境之中都不清楚,或许她自己也是处在危险的边缘之上。

吃过了午饭,她便依照与王新新的约定来到她的宫殿之中。

此时正值各宫嫔妃们全部都在午睡之时,宫苑里静悄悄地,一排排侧立的宫人们也似乎趁着各宫主子睡午觉而偷懒站着微微打盹。

蓝凌玉与荷香和郁屏两个悄悄地穿过永巷,王新新正在自己宫苑内来回地踱着步,一面还咬着指甲,看到蓝凌玉前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玉儿,你可算来了,”见蓝凌玉要行礼,她便赶快扶起她来:“快别这样。来,我们进到殿里再说。”

蓝凌玉扶着王新新走进殿里,二人坐定后,王新新便命人拿来新茶,然后又将宫人全部遣退,蓝凌玉不知道她这神秘兮兮地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只管静观其变。

王新新坐定后,又扭捏了一会,才开口:“玉儿,这事呢,我现在也只好求你了。”

从凌霄宫出来,穿过两条长长的窄巷,两边林立着聆雨馆,紫翼殿,崇华殿以及昭容宫,一路走上一刻钟多一些,便来到长信宫,刘骜从辇上下来的时候,一阵风尘卷过,豆大的沙粒被昏黄的风打在辇上,小安子赶快护在刘骜的身边。

风很快便停下,刘骜在长信宫的门口站定,宫门口过往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停下脚步,向他跪拜山呼万岁。

刘骜抬起头来,看到苍茫的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黑色的大鸟,一圈又一圈地在长信宫上方不停地转着,他盯着那鸟看了一会,直到那片青灰色的天光将他的眼睛刺痛,他才低下头来,一拂宽袍,走进殿内。

长信宫里从来就是一片清冷气息,王太后从来不用香,就连点上炭鼎的时候,也要保持着殿内通风良好。现在已是深秋时节了,刘骜从外面进到殿内,发觉这里倒要比外面冷上三分。

第二卷 118皇上不急

王太后已经备下了饭菜,都是刘骜小时候最爱吃的。

他笑着坐到王太后的身边:“这天下最挂记朕的就属母后了。”

王太后为他整理了一下外袍,然后拍拍他的肩说道:“都长得这样结实了,你是娘的儿,就算你君临天下,在娘心里也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刘骜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隔了一会,他端起铜制酒觚,将里面的淡味米酒,一饮而尽。

那温热的酒沿着喉咙在自己的身体里兜兜转转到了胃里,全身便渐渐有了暖意。

王太后不停地为他夹菜,一面说道:“娘的骜儿最近都瘦了,忙于国政是好事,可是若是身子垮了,也什么都做不成了,骜儿还是少挨些累,尤其是宫里的这些女色,”王太后顿了一下,亲手为他又倒上一杯酒,然后又说道:“孤是打心里盼着抱孙儿,但是娘最担心的还是儿子。”

刘骜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只要娘说的话,儿都会记在心上。”

王太后欣慰一笑:“那个王新新孤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从小被你舅舅宠坏了,但是进宫后,已经收敛不少了!”

“母亲,朕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不过她现在身处昭仪之位,快要与皇后等齐了,若是不能起到表率作用,那以后若是其他嫔妃都以她为榜样,借着自己族人在朝中的地位大闹,朕还真是有些为难啊。”

“孤都知道,难为了我们的骜儿了,孤以后会好好看着新新的,可是你现在这么冷落着她,也让你舅舅在朝中变得被动。尤其现在许嘉正握重权,现在除了母亲。没有人是真心为你的,所以此时你更少不了你舅舅的支持啊。”

“骜儿都知道了,本来朕也想冷着她一段时间让她自己反思,若是她有意改过了,那朕还会重新宠爱她,不会让舅舅为难。”

王太后又一点头道:“现在孤正牵制着许茹意,可是难保她有一天不知道,若是那样的话,许嘉一定会借机生事,孤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可是你只要记住,孤无论在何时都是与你一条心的,而你舅舅则更是心无旁鹜地一心一意地扶持你。新新现在还有些小,等她将来多历练历练,那撑起整个后*宫也是不在话下的。”

刘骜听了转过头来,盯着王太后看了一会,王太后心里一惊。刘骜的眼神眼熟极了,让她又一次想到几十年前的刘奭,可是刘骜的脸上转而满露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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