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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56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荷香感激地看了蓝凌玉一眼,她的脸上已经因为汗渍和灰尘变得黑一道白一道,她冲着蓝凌玉一笑:“只要翁主不责怪奴婢,奴婢就是死了也心甘。”

“你看你,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这宫里哪就会有那么多非让你们死才能解决的事情,再说,还有我在呢,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保护自己人的。”

荷香和郁屏听了几乎没感动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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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池内,华美异常,在这崇楼阙殿之中,行走着身着各色或精致或华丽服饰的丽人,正是各宫嫔妃,太液池建好了,赵氏姐妹邀请宫中众嫔妃来这里一聚。

大家入坐后,都纷纷夸赞太液馆的别致,的确,这座宫殿群的美不在于它的奢华,而在于它的独运匠心。

这里面的亭台楼榭与别处的宫殿都不同,每一处每一寸都透着一股精致。

蓝凌玉四处打量着她们坐着的这个地方,这里是被活水池围成的一处空地,整片空地都是由石头打造而成,看上去浑然天成,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而活水在四周发出孱孱的声响。与岩边以石墩相连。而这空地之大,宫中但凡前来参加聚会的嫔妃们坐在这里都不会有拥挤的感觉,可见其宽敞的程度了。

这平台之上有长长的石桌,固定着的石榻,上面铺着各色软垫,平台的正中是一个玉柱支撑起来的四角亭子。那四只柱子集中在亭子中间很小的范围,因而广大的亭顶便如同一只巨鸟的翅膀延展了出来,正好可以遮住整片平台。可以让众人围坐一圈,不挤,离得也不远。还可以欣赏山泉般的流水带来的美妙意境。

微风吹过,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蓝凌玉惊奇地问道:“这时节还有如此清香的花?”

赵飞燕笑道:“这池子的另一侧便是一个花圃。全部都是在室内种成,今天我让宫人们将窗子敞开,这样咱们便可以闻见花香了。”

正说话间,又见大团大团的花瓣顺水漂下,十分漂亮。

大家便赶着去看那些花瓣。有一些人不畏冷地伸手去拨弄水流,却发现水竟然是温的,原来这里所有的水源都是引自宫里暖泉宫的地下温水。

王新新有些眼红地说道:“同为昭仪,皇上却对你下了那么大的功夫,看这太液馆造的,就是一个小的细处都透着别样的细致。”

赵飞燕赶快说道:“如今新昭仪的宵游殿也正在筹备着。等到那宵游殿建成了,只怕会比太液馆更加让人眼前一亮呢。”

王新新想到自己的宵游殿,心头稍微宽慰了一些:“但愿如此吧。不过本宫还是不想让皇上太过破费,看了妹妹你们这里的奢华,本宫就不想再让皇上建什么宵游殿了,这么大的一个太液馆,若是本宫想来。妹妹也不会拦着啊!”

赵飞燕沉声说道:“这时倒也并不是妹妹的宫殿,皇上的意思是这里以后会成为另一个皇家园林。妹妹只不过是暂居里面的其中一间小小殿室而已。但是姐姐的宵游殿可是完完全全地由皇上亲自参与设计的,而且也是为姐姐一个人打造的。”

王新新经不起赵飞燕糖衣炮弹的攻击,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这才停止对赵飞燕的拐弯抹角地攻击。

蓝凌玉坐在一角,只是看着那些落花流水,反正这里也没有她的什么事,太液馆是给赵氏姐妹建的,宵游殿是给王新新建的,她蓝凌玉仍旧住在崇华殿,而且也住得十分惬意。

她打心眼里并不羡慕这些正得宠爱的嫔妃们,她们的心全都被刘骜一个人禁锢起来,失去了自我,每一天,从睁开眼睛,到躺在床榻上,无时无刻心里不在惦记着如何能够争宠得胜,即便是做梦,她们也只会梦到刘骜。

她们的身上披着黄金做成的伽锁,被压垮了身躯却还得意洋洋。

蓝凌玉微叹口气,把脸转向一边。

赵飞燕看到她的表情,问道:“玉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王新新略带轻蔑地看了蓝凌玉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不是皇上最近政务繁忙,所以不常去妹妹那里,妹妹心里挂记着?若是那样的话,妹妹不必担心,皇上现在几乎就在本宫与飞燕妹妹那里待着,所以本宫倒是对皇上的状况有几分了解。若是妹妹挂念,尽管问本宫就好了。”

蓝凌玉面无表情地看了王新新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女人着实令人讨厌,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而且心里从来没有知恩图报的意识,失落了才知道拉拢人,得意了又把人踩在脚底下,怪不得宫里的嫔妃在心底里都对赵飞燕更加信服。

赵飞燕见蓝凌玉面色不佳,便赶快出来打圆场:“本宫看玉儿妹妹的身子真是不舒服,可能是这里湿气太重,看玉儿妹妹的小脸都没有什么血色。若是你不舒服,便可先行离去了。”

蓝凌玉如遇大赦,赶快起身,脸上带笑地说:“那玉儿就先告退了。”

王新新略点点头,赵飞燕也跟着站了起来,止送着她走远。

走到太液馆的门口,蓝凌玉大大地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见座座楼宇上面的金银饰物在阳光下闪着一片金光,如同沙漠里看到的海市蜃楼般让人找不到真实感。

第三卷 001家贼难防

赵飞燕被封为新任皇后的前一天,蓝凌玉收到一个邀请。

天色微暗的时候,她换上一件粗麻的裙裾,带着荷香来到了昭台宫。

暮色之中的昭台宫,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昭台宫在汉武帝的时候也曾经是一座风光一时的宫殿,相当于现在的上林苑,曾经也是皇家的猎场,但如今已经风光不在,由于宫人的疏于照顾,这里虽然处于长安城比较中心的位置,但是却如同一座处于闹市中的荒野,也成了囚禁废刀的专用场地,但这只是表面。

走进许茹意居住的幽远殿,一路上灯火通明,珍花异草,香气四扑,而且这里还利用了昭台宫的优势,一路上到处可见散养的珍禽,近到她的寝殿,更有几只优雅的孔雀在悠闲的踱着步子,这倒是出乎蓝凌玉的意料之外。

不只是如此,里面的宫女也倒还不算少,穿棱往来,显得忙碌,好像里面正办着宴会一般。 蓝凌玉悄悄从侧殿看去,主殿上静悄悄的,但里面的装饰摆设丝毫看不出这里是落拓皇后的住的大殿。

正张望间,一个脸生的嬷嬷走了出来,向蓝凌玉一施福礼,笑笑地说道:“玉婕妤,皇后在里面等您好久了!”

蓝凌玉又是大大的惊诧,别说许茹意已经被废了,就是她在位的时候,宫人们背地里都只称她为许皇后,在皇后的名份之前加上姓氏,也是宫里秘不流传的规矩,加上姓氏就代表着一种并不怎么上台面的地位。如今许茹意被废了,可是她身边不但有嬷嬷,而且还待她比从前的宫人更加恭敬,真是让蓝凌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到内殿,除了仍旧光鲜的许茹意。还坐着两个她没见过的年轻妇人。许茹意脸上并没有寻常废妃的失意,相反,倒是比从前光彩照人了。

看见蓝凌玉,她招了招手,笑着说:“玉婕妤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她未起身向蓝凌玉见礼,蓝凌玉也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一边的软榻上。

“你过得还算不错。”

“跟你是没法比,但是也算过得去了,”她看了看一左一右坐着的年轻妇人,然后介绍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嫂柳氏,这一位是表嫂的妹妹李靡!”

两个年轻妇人赶快站起来,一面施礼。一面缓声给蓝凌玉请安。蓝凌玉心里纳罕,脸上仍旧不动声色,笑容可鞠。

“今天你邀我前来一聚,我还以为你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想请我帮忙。如今看来,你过得不错,不知找我来有何事?”

“我就知道,若是我有困难,玉婕妤一定会出手相助。但今天找你来不过是想引荐我的这两个好姐妹的。”

蓝凌玉微微颌首,心里想:看她们的打扮应该都已经嫁人了。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进宫里来做宫人,而且许家现在已经败落,以刘骜的心性不会再重新宠幸许家人。不知道许茹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一旁的两个姐妹,早就一左一右地站了起来,争着与蓝凌玉搭讪,这个夸她天生丽质,那个夸她性情贤淑。蓝凌玉坐在那里,一面全权接受所有的赞美。一面暗自观察形势。

过了不多时,两个人被许茹意打发走了,蓝凌玉这才打起精神来,心想:正菜来了。

果然,两个人刚走,许茹意就将四周的人全都遣散。蓝凌玉轻轻品着香茗,然后笑着点头:“真没想到,姐姐你这里还有这么香的茶呢。”

“别看我被刘骜给废了,我父亲也被贬了,但是我许家根深叶大,怎么可能就此落拓。”

“那倒也是……”

“我不跟你绕圈子,明天是赵飞燕的册封大典,她就要当皇后了,你怎么打算的?”

蓝凌玉心里有些错愕,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关心别人的事?

“我怎么打算?我这个人向来没有打算。”

“没有打算?难道你不想想以后赵氏姐妹在宫里得了势,会排除异已?以你现在在刘骜心里的地位,她们会容得下你?她们容不下你,用计把你除了,你的家里的人会不受到牵连?宫里的事情,向来与宫外面关系密切,你与你的母家现在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你不为自己打算,也不为他们打算?”

“呃……”蓝凌玉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许茹意。

许茹意叹口气,又接着说道:“虽然说我现在被废,但是我还是有些关系的,宫里的那些人,我一个也信不着,放眼望去,也就属你还算是与我说得上话。”

蓝凌玉忍不住笑了一下,许茹意瞪了她一眼,她赶快把笑容收了回去。

“那姐姐你是如何打算的?芝 ;meng—电‘ 釨 ~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凑凑热闹也不错。

“赵飞燕虽然得了刘骜的宠,但她根基尚浅,而且她身份低贱,也没有什么势力,可是你与我就不同了,你父亲是堂堂将军,你兄长如今又是金执吾,而我呢,你也看到了我的表嫂和她的妹妹,我的表嫂现在做了淳于长的妾侍,她的妹妹也嫁了淳于长身边的亲信,这样一来,我们联手,保管让那个赵氏姐妹早日下台。”

“她们下台之后呢?”

许茹意脱口而出:“我……”然后戛然而止,一时间,殿内吹进一股阴风,红烛忽地飘摇了一下,欲灭未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许茹意幽幽地问道。

蓝凌玉摇摇头,又呷了一口茶。

“刚刚与刘骜成亲那会,他对我是真的好,我从没见过一个男子如他一般,细心、体贴、温柔,处处事事以我为重,凡事都依着我,宠着我,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才会心如死灰。痛不欲生。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他吗?是他让我尝到了爱情最美的滋味,也是他,打碎了我的全部梦想与希望。”

蓝凌玉垂了垂眼皮,在爱情面前,永远没有对错是非,若是有情,枯木可以再逢春,若是无情,三伏也可变寒冬。

“虽然刘骜一直心里有你,但那与你无关。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你身为婕妤,但是你却从不谄媚。不争宠,别人得宠你也并不眼红,别人失宠你也不踩在脚下。若是你做了皇后,我也就此甘心了,但是赵氏姐妹。她们凭什么?”

蓝凌玉仍旧没有说话,灯光之下,许茹意的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事情被许茹意稀释得太过简单了,或许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除去看不顺眼的人,但是她身后的那些人呢?

纵然是被废了。许茹意仍旧没有看清楚自己当前所处的立场。她仍旧坐在那里夸夸其谈,蓝凌玉的思绪却越飘越远,直到先前带蓝凌玉进来的那个嬷嬷再次进来。提醒许茹意时间已晚,蓝凌玉才得以脱身。

出了昭台宫,已经过了酉时,宫里的人都忙着准备赵飞燕的册封大典,宫里破天荒地没有按例上锁。其实即便是上锁,也难不倒可以在宫里自由行走的蓝凌玉。但总归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蓝凌玉一面走着一面与荷香闲聊:“荷香,你说她一个废后,怎么还能让家里的人随意出入宫里?”

“翁主这点就不知道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皇上都不爱搭理她了,再加上许家表面上看已经落破了,别人连落井下石都不愿意了,昭台宫又没有什么人愿意去,那些守门的宫人又贪财,当然可以让那个许氏的家人出入自如了。”

蓝凌玉知道荷香素来就爱打听宫里的小道消息,奇闻秘史,她不对别人说,单等着蓝凌玉问起的时候邀功。

蓝凌玉点点头,又想了一下,这个淳于长,她好像听说过,他的姨娘是当今的太后,不管是什么远房表亲,总之是借着王家的势力在朝里有点小地位,但是其他的蓝凌玉倒没有什么印象。

蓝凌玉没有坐步辇,与荷香正走着,便见迎面走来一个人。未及走近,那人却快走几步,来到蓝凌玉的面前,略一躬身,嘴里说道:“给玉婕妤请安!”

蓝凌玉见他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来他是什么人,但是一个男子深夜能在宫里行走,想来不是太监,便是挺有地位的人,于是也客气地行了礼。

“夜这么深了,大人还这么操劳,想来是为了明天皇后册封的事情进宫的吧!”不管认不认识,能在宫里行走的,叫大人准没错。

那男子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蓝凌玉说道:“为皇上效力那是应当的,不过玉婕妤还能记得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蓝凌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辛苦,天色不早了,本宫先行回宫了。”

正在这时,又跑来一个小太监,看见蓝凌玉,赶快行礼,然后说道:“大人,太后那里正派人寻您呢。”

“急什么?没看见本大人正在和玉婕妤商谈要事吗?”

“可是大人,太后那里……”

“太后是我的姨母,难道我去晚了她还真会怪罪我不成,倒是你们这般小奴才,整天借势欺人。”

蓝凌玉又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样子,他就是许茹意口里那个有王家人当靠山的淳于长大人了。

淳于长又转过脸上,露出一口黄牙:“在下真是不能陪婕妤赏月了,只是夜深路滑,还请婕妤自行当心。”

蓝凌玉心里一阵恶心,还是微笑着行了礼,然后拉着荷香赶快跑了。

看那个淳于长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但愿这个长得贼眉鼠眼之辈不会闹什么祸事来。

第三卷 002色胆包天

第二天,赵飞燕的册封典礼场面十分热闹。这热闹,在蓝凌玉的眼里看来,更像是一场笑话。

前面正殿,文武百官聚集一堂,不管是不是情愿,脸上都带着祝福的微笑。赵飞燕一身华服,异常尊贵,也格外美艳。前殿一群朝堂官员虚伪奉迎,山呼万岁,后殿可是闹得开了花。

王新新借着自己母家的势力,除了太后能压得住她,以为连刘骜都得畏着她,因此在宫中放了话,谁要敢去参加赵飞燕的册封大典,就是与她王新新为敌。

也正巧,她的宵游殿建成了,她便借机拘着那些嫔妃,让她们在宵游殿里自由走动,自己则在寝殿里摔东西发泄。

蓝凌玉本来是想要去参加大典的,但是刘骜似乎不愿意让她也淌这个混水,借着册封皇后的时机,把甘家人召了回来,于是蓝凌玉便得到大赦,出宫回娘家里去了。

很久没有出宫了,外面的变化并不算太大,回到自己家里,蓝凌玉重新又找到了熟悉的安全感。连甘子俞也跟着回来了,蓝凌玉奇怪地问:“大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是得留守在宫中吗?”

甘子俞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甘延寿便在一边说道:“你叹什么气,当初我让你跟着我留在塞外,你偏偏要留在京都,现在遭人排挤,也是意料中事。”

“遭人排挤?”蓝凌玉皱起眉头。

“哎呀,你们爷俩好不容易才见面,别老是说那些官场上的事了,玉儿才回家,又呆不了多长时间,还不趁这时机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一家人和和乐乐地过几天。”姨娘在一旁解围着说道。大家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大家十分沉得住气,蓝凌玉在家里呆的那半天,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却反而让蓝凌玉有种被生疏的感觉。

呆到第二天,临要回宫的时候,刚要上马车,却发现外面的官道上面远远地驶过来一辆马车,临走到近处,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前两天蓝凌玉看见的那个叫淳于长的男子。

他一下车。向甘家的人连连施礼。蓝凌玉一皱眉,淳于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连连上前说道:“玉婕妤。是皇上派在下来接您的,正好,在下的内人也要进宫请安,于是,皇上便让在下一并将您接回去。”

蓝凌玉又皱了一下眉。她对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正在踌躇间,车里又下来了一个年轻妇人,正是那天蓝凌主在许茹意那里看见的两个妇人中的一位。

她款款下得车来,向蓝凌主巧笑倩兮地先行了福礼,然后十分自然又熟络地上前搀住她:“婕妤这次出宫。皇上怕太过显眼有人说闲话,没有大摆阵仗,别看甘府离皇宫只有这么几步路。可是皇上心里却十分惦记,不停地嘱咐我家大人一定要安全将婕妤接回去。”

虽然不合礼数,但因有了淳于长的老婆陪在身边,蓝凌玉多少放下了点心,于是向父母和兄长告了别。上了车。

淳于氏扶着蓝凌玉上了车,让她坐主座。自己则在下首处侍侯蓝凌玉喝茶,蓝凌玉有些不习惯,便也让她一同坐了。

那淳于氏倒也没有推脱,笑嘻嘻地坐下了。

“那天我家妹妹跟婕妤说过的话,婕妤可曾考虑?”

“呃……”蓝凌玉朝天翻了下眼,没有说话。

“这事情按说也没什么难的,皇上这么宠爱婕妤,将来封您为皇后也不是稀奇事……”

“这件事情以后你们都不要提起来了,别说我不想当皇后,就是将来我想当了,也不必许姐姐费力气,这件事情我不会对外人提起一个字,以后我也会在宫里多关照许姐姐的,姐妹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淳于氏还想再说话,可是看看蓝凌玉的眼神,硬是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一路静静地回了宫,到了宫门,蓝凌玉与淳于氏下了车,宫门早有步辇正等着她,淳于氏只有步行的份,蓝凌玉上了辇,一旁的郁屏说道:“婕妤,太后今天设宴,让宫里所有的嫔妃都去。”

蓝凌玉微一点头,步辇便朝着太后宫中走去。

这一次宫里的嫔妃们谁都不敢不给太后面子了。整个大殿热闹非凡,太后照旧摆着一张老狐狸的慈祥面善的样子。

蓝凌玉上前施了礼便坐在了一旁,王新新面色不嘉地坐在太后的下首坐。

在她的对面,坐着赵氏姐妹,看这架势,王新新虽然没有名份,但是气势却并不比赵氏差,而赵飞燕也毫不以为然地接受王新新与她平起平坐的形势。

这种情况实在是十分奇怪,要不然就是赵飞燕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机,要么就是她实在很有城俯,蓝凌玉看太后的眼光扫向自己,只好放下心中的疑虑,也微笑地垂下双目。

与太后斗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说是斗,只能说是太后攻得厉害,自己只有招架之力,想来若不是几次都有刘骜在背后帮忙,自己早就成了她的刀下鬼了。在刀尖上生活可真是让人不痛快,蓝凌玉心里一动,若是有机会,她也该出宫溜跶溜跶了。

“哀家有些累了,你们自便吧!”刚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这位太后便说累,起身便向后殿走开。

蓝凌玉抻抻了胳膊,想要起身告退,不经意间眼光一飘,发现一旁正在奏乐里的乐师当中,有个人正冲着自己乐,竟然是林绍,他可真是无孔不入,蓝凌玉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这头还没缓过劲来,那头就听见“当”地一声巨响。蓝凌玉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赵飞燕一头一身的茶水,还有几朵茶叶挂在她睫毛上。对面的王新新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王新新也确实太放肆了,不过她这放肆背后,止不定什么人给她撑腰,要不凭她胆子比天大。也不敢如此撒泼。

赵宜主刚要发作,便看见赵飞燕的额头上“噗”地冒出血来,她也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众嫔妃们一时间方寸大乱,四处逃散,都怕跟自己沾上关系。

王新新也有些怕了,蓝凌玉见此情景,赶快吩咐身边的荷香去请太医,一面摇摇头,自顾自地走了出来。

正走到门口,眼前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林绍,蓝凌玉看见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在宫里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有闲情跑来这里奏乐。”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我来到这长乐宫了,恐怕这里是整个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蓝凌玉无奈,问道:“这么长时间你蛰伏在宫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绍看着满殿里乱成一团的嫔妃们,冷笑着摇摇头,然后问道:“这就是你留恋的地方,你宁呆在这种污浊的地方也不愿出宫?”

蓝凌玉一楞的功夫,林绍头也不回地趁乱出去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太后身边贴身嬷嬷地严厉声音:“你们这些个奴才。还不快去把娘娘们拉开。”

这时,太医也来了,蓝凌玉对着荷香郁屏一点头。主仆三人出了殿。

回了宫,才发现屋子里堆了好些个绫罗绸缎。她一皱眉,问道:“这些是皇上赏的。”就算是刘骜赏的,也应该等她回宫后再赏,没听说过嫔妃不在宫里皇上就赏东西来的。

“这些。是许氏让人送来的。”

蓝凌玉又一皱眉,许茹意都已经被关禁闭了。还有闲钱来买这些花里乎哨的东西贿赂自己,不过她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些,还要送,看样子,是又想让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有些人,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是不死心,偏偏认为自己只要再多试几次多努力几次就能成功。

蓝凌玉再次踏进昭台宫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天的景象,宫里出现巫蛊的小布偶,为了彻查此事,王太后便命人搜宫,最先开始的当然应该是皇后。于是,意料之中地从椒房殿的多个角落里搜出大批人偶。

许茹意被轻松拿下,而许家也就此落魄,刘骜念在当年许嘉抚佐有功的份上,对他们网一面,就为这,朝上的老臣们还打了好长时间的嘴架。

蓝凌玉想到于此,叹了口气,正要提步进昭台宫,却看见那个阴魂不散的淳于长也来到这里,见了蓝凌玉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落落大方地以主人的身份给蓝凌玉引路。

她迟疑地看着淳于长,进了内殿,许茹意毫无顾忌地冲着淳于长媚笑,看着那双眼睛发出的光,蓝凌玉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色胆包天!”蓝凌玉心里暗想着。

“玉儿,来,淳于大人,我们姐妹聊聊体已话,大人改日再来吧。”

淳于长非但没走,反而坐了下来。

“在下陪着你们姐妹二人岂不是更好。”

蓝凌玉白着脸站了起来,对许茹意说道:“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可要先走了。”

许茹意白了一眼淳于长,然后拉着蓝凌玉,淳于长见状只好知趣地走开了。

蓝凌玉并没有坐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许茹意:“这些东西还给你!”

“你不会去告发我吧?”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私毫看不出许茹意有什么慌乱。

蓝凌玉摇摇头:“一来我不想多管闲事,二来我没有证据。我们两清了,你的事我不会管,你也不要老是来找我。”

许茹意又是一笑:“我知道当日你在自己的宫里提前搜出许多人偶,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放的吗?”

蓝凌玉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许茹意那张仍旧不甘心的脸。

第三卷 003同流合污

蓝凌玉心里对于上次的巫蛊之祸多少有一些数,不过她还是有些想不通,王太后既然把矛头对向自己,为什么连许茹意也跟着倒霉。

许茹意见蓝凌玉的脸色有所缓合,趁机说道:“其实还是你捡便宜啊,又能当上皇后,又能把身边的异已排除。”

“你这样苦心经营又是为了什么?”

“我?”许茹意苦笑了一下,“玉儿,有时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傻。你当真以为有刘骜他在背后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相当年,我们许家也是风光一时,我父亲为了刘骜登上帝位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可到头来,他仍旧是像抛弃块抹布一样抛弃我们许家。你以为你就真的能在宫里长盛不衰。”

蓝凌玉皱起了眉头,她自己在宫里能过成什么样,关许茹意什么事?

许茹意按捺住她,然后接着说道:“我关心你的前途并不是毫无私心,我说过,放眼宫中,我唯一能信赖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才想与你联手,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若有一天你真的在宫里得了势,也不会忘了我的功劳,我不过是想让自己和许家能够过得好一些,父亲在风烛残年之时不遭人白眼而已。”许茹意一口气把话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蓝凌玉低头沉思了一下,现在断然拒绝许茹意怕有不妥,不如先拖住她再说,而且,蓝凌玉对于在自己身后放暗箭的黑手十分感兴趣,以许茹意的口气来看,是太后的可能性占很大的比例,但她似乎还有其他更猛的料要爆,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能安抚住许茹意,从她的嘴里套出在暗中想要陷害自己的人,总归也不件坏事。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说道:“这事情容我考虑考虑。”

许茹意点点头说:“好,不过妹妹可要抓紧时间,机不可失。”

蓝凌玉也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答复你的。”

出了昭台宫,蓝凌玉也没有坐辇,她在宫里向来不张扬。穿得是最朴素的宫装,不施粉脂,乍一看去。倒比那些个宫女还要低调三分,所以在宫里行走才不会引起别人的诸多注意。

蓝凌玉一边走一边轻声问荷香:“荷香,你在我身边服侍多年了,所以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让你回避,刚才的事你怎么看?”

“翁主。”荷香似乎很明白地说道:“您心里早有主意了,还问奴婢作什么?”

“我哪里就有主意了,你这个丫头,自己有想法不说,还推到我头上来,不过跟你要个意见。你还这么推三阻四的。”

“那翁主要真问奴婢的意见,奴婢也只好大胆地说了。”

“我又没塞住你的嘴巴,快说。”

“翁主。现在皇上这么疼爱您,而且您还有个当御前侍卫长的大哥,难道还怕查不出谁在背后暗算您?又何必与许氏同流合污!”

蓝凌玉不禁笑着一点她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文化?”荷香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你现在说话也这么有水平。真不愧是我身边的丫头。”

荷香有些不好意思,眼里闪过一丝矫捷的光。

不过。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蓝凌玉想,这宫里现在已经是太乌烟瘴气的地了,她没有必要再来淌混水。

快走到御花园的时候,迎面正碰上杨涓,看见蓝凌玉,她守本份地施了礼,蓝凌玉冷眼看她,已经再无一丝生气,活脱脱一个人偶。

“玉婕妤这么好的兴致来这里游玩。”

“好久没见到了,你我反倒生疏了,还像往常那样叫我玉儿吧。”

杨涓只淡然一笑,里面包含着许多的无奈和辛酸一般。

她斜着眼睛定定地看了看蓝凌玉身边的荷香,眉头一皱,笑了起来。

“涓儿,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好!”

蓝凌玉还像从前那样挽起杨涓的胳膊,发现她瘦了好多,从前的感觉一去不复还。

阳光明晃晃地在头顶照着,荷塘飘来阵阵凉风。正走着,便听见身后传来太监声音:“皇上驾到~~”

九曲回转,悠长嘹亮。

蓝凌玉与杨涓回转身来,冲着身后的方向施福礼,刘骜一个箭步上来扶住蓝凌玉,直接把杨涓忽略到一边,杨涓脸上丝毫没有半分不平之气,自顾自地起身,侧立一旁。

“哎呀,你可真是会偷懒,我今天可是累坏了,一堆朝廷的折子等着批,最近舅舅身体不大好了,三天两头不来上朝,那般大臣们没有压阵的,跟乱了套的马蜂窝一样。”刘骜抚着额头说道。

蓝凌玉“扑哧”一乐:“哪有皇上这么称呼自己的臣子的?再说了,朝堂上的事情,我们这些人也听不得,听得了也不会出什么主意,皇上可别来打扰我们姐妹小聚的雅兴。”

刘骜这才略抬起眼皮子看了一下杨涓:“听赵福允说你宫里有片屋子瓦片全坏了,一会让赵福允带着工匠去给你修修,好歹也是个婕妤,在宫里不要老是作一副受气的样子。”

“谢皇上。”杨涓心平气和低眉顺目地道谢。

“玉儿,你陪着联去赏花,今年有从西域新进贡的野百合花,十分迷人,快走。”说完,拉着蓝凌玉便要走,蓝凌玉却一把反拉住了刘骜。

“什么花?百合?”蓝凌玉心想百合谁稀罕,还是野百合,看不看也无所谓。

“怎么了?”

“我有点头晕,想来是日头晒的,宫里一棵树也没有,想乘个凉也困难。”说完,她便装出头晕的样子,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刺激杨涓而已。况且,她现在发现单独与刘骜相处越来越危险,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讨厌他向自己献殷勤了,有时候还会因为他对自己不经意的一句关心照顾的话而沾沾自喜好半天。

刘骜便伸手去扶她,想要送她回宫,这时,赵福允悄悄在一旁不起眼地站定了,他跟随刘骜多年,早知道刘骜的习惯,与刘骜之间早有了默契,此时刘骜问道:“什么事?”

“定陶王来信,说不日要进京都来参拜皇上。”

“刘兴?”刘骜与蓝凌玉异口同声地问道,接着两个人又相视一笑。

蓝凌玉知道刘骜素来看重兄弟情,这次刘兴要来京都,刘骜一定很高兴,而且自打刘兴被遣出宫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刘兴。

她赶快说:“皇上,您快点去回信吧,这么短的路,玉儿自己回去就行了。”

刘骜还想坚持,蓝凌玉只轻轻一拉他的袖袍,他便投降了,回头对荷香说:“好生照顾好你们夫人。”

“诺!”荷香赶快应道。

眼见刘骜走远了,蓝凌玉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头来,杨涓正用盯着荷香看,那眼神甚是古怪,蓝凌玉觉得有些蹊跷,上前拉住杨涓问道:“怎么了?这丫头哪里冲撞你了?”

杨涓脸色瞬间一变,然后轻笑着摇头:“不过是看她最近出落得愈发水灵了,多看了两眼而已。”

蓝凌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荷香,也笑着说:“的确,这丫头也长大了,在身边留不住了,我正物色着看有哪位英俊少年配得上咱们的荷香,我好准备一份好嫁妆把她嫁出去。”

荷香赶快说道:“奴婢不嫁人,愿陪在翁主身边一辈子。”

“瞧瞧,人长这么大了,还说小孩子话。”

“若是玉儿信得过,我母家倒有几位世家子,虽然不是嫡出,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想来不会让荷香受委屈。”

“那太好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可要先把把关。”

路过一个只能容得下一人走的窄径,蓝凌玉心里还想着是谁设计的这么缺德的地方,弄得个甬道这么窄的时候,脚下一个不注意,“扑通”一声,掉下了荷花池。

她眼一闭脚一蹬,发现今年的荷花池格外的深,按理说她此时站起来这水顶多到自己的胸口,就算再深,她蹬脚也能浮上水面,但是现在,她睁眼看着明晃晃的太阳从荷叶间透过来,自己就是无法游到那个水面上。

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一点点消失的时候,感到手臂被另一双娇小的手臂给抓住,混乱之中她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手臂虽然瘦,却很有力气,一把就将她带出水面。

一身狼狈的蓝凌玉猛地喘了一口气,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很快,她便被七手八脚地拉上了岸,虽然是大夏天,可是泡在池子里的蓝凌玉还是给冻得直哆嗦。夏天大家都穿得不多,外面也没有罩披风,这里离杨涓的寝殿近,大家便将蓝凌玉抬去了那里。

这时,蓝凌玉才想起问刚才救她的人是谁,还没等开口,便看到须卜娜珠的脸凑了过来,她也一身一头的水,却并不在乎,还在问蓝凌玉:“你没有事吧,哪里不舒服赶快对太医讲啊。”

蓝凌玉点头说:“谢谢你,娜珠。”

须卜娜珠摇摇头,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昭容宫,安置好蓝凌玉后,太医也及时赶到。

第三卷 004被怀孕了

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二次掉到这片荷花池子里,第一次是为了救刘兴,第二次则是纯纯地被人陷害。

虽然受了点风寒,身子重重的,眼皮子沉沉的,但是蓝凌玉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昏昏沉沉中,昭容宫里的人进进出出了多少,她虽然不能记得全乎,但她听到了刘骜的声音,还有太医为她把脉时将手搭在她的腕上的触感。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凌玉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饿”。

转了转无力的头颈,荷香正苦哈哈地垂着脸站在一边,屋子的主位上坐着新任皇后赵飞燕。

她正端坐着准备喝茶,目光一扫,与蓝凌玉对上了眼,这屋子本来也不大,又没什么家具,所以里面显得有些空荡,赵飞燕一眼叨住蓝凌玉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见蓝凌玉醒了,她率先放下茶杯,然后款款起身,一旁的宫女看见后,赶快扶起她,现在真是皇后架子十足。

“妹妹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再不醒,皇上怕是要把宫里都掀翻了,我们可是不得安生了。”

蓝凌玉虚弱地笑了一下,赵飞燕赶快问道:“可是想要什么?”

她转了转眼睛,盯着房间另一侧案几上的几个糕点,赵飞燕明白地问道:“饿了?”

蓝凌玉点点头,荷香一早就端来水,站在一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

赵飞燕接过温水,对蓝凌主说道:“来,先润润嗓子。”

荷香和郁屏扶起蓝凌玉,赵飞燕将温水送到她嘴里,房间小。另一些嫔妃都在外间呆着,看到此情此景,都羡慕得直眼红。

蓝凌玉眼看着荷香的脸色不对,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乖乖地喝了水,又吃了些粥,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人的气血也上来了,力气也回到自己的身休了。

她看了看赵飞燕,又看了看守在屋子外面的那些嫔妃。心里好奇,她平时在宫里的人缘也没有这么好,不过就是落了个水。怎么这么多人来看她,眼角一瞥,似乎看到了爱穿大红宫装的王新新正站在为首之处。

见她眉头紧锁,赵飞燕赶快笑着说:“恭喜玉儿了!”

“恭喜我?”蓝凌玉心里十分纳罕,落了水反而还成好事了。莫不是刘骜又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荒唐事。

“若不是你这次落水,也不会有太医来正而八经地给你查身体,大家也就不会知道你身怀有孕了。”

“噗~”蓝凌玉含在嘴里的一口漱口水就喷了出去,溅了赵飞燕一身,一旁的宫女赶快把赵飞燕扶了起来,用绢帕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干净。

“怪本宫了。说得太唐突,吓到妹妹了!”

“我,我什么?怀孕了?”蓝凌玉这才有空倒吸一口冷气。哪个没长眼睛的太医来把的脉,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才来完月信没有几天,而且。她又不是雌雄同体,自己怎么就能怀孕?

蓝凌玉越想越凌乱。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荷香一把按住,“翁主,您身子虚弱,太医说了,您身子本来就弱,又着了凉,嘱咐您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喵了个咪的,蓝凌玉真是一肚子火又不知冲谁发,这又是在闹哪样,突然她心里漏跳了一拍,刘骜呢?刘骜一定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什么怎么想?

她不由得弱弱地问了一句:“皇上呢?”

赵飞燕轻俏一笑:“看看吧,果然是皇上的贴心枕边人呐,皇上现在正准备给你盖一个大点的宫殿,还要在宫外再赐甘家一座别院,哎,要说不嫉妒你,那是假话,可是若没有你,也没有我这个皇后,所以玉儿,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和你腹中的胎儿的。”

蓝凌玉哭笑不得的看着赵飞燕,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是真心看不懂刘骜唱的是哪出戏文了。

这时候,王新新自外面进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飞燕说道:“有人真是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几两肉,就夸下海口,哼,蓝凌玉,不是我咒你,你和孩子将来平安了,是你自己挣的,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怪姐姐没提醒你,有人面善心狠,处心积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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