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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57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赵飞燕刚要还口,蓝凌玉突然倒在床榻之上,然后不省人事,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也忘了互掐了。

聪明如赵飞燕一流,早就看出了蓝凌玉的用意,因此在太医来了之后,便起身说道:“太医说了,玉儿需要静养,我们在这里吵闹会打扰她作息,大家还是就此散了吧。”

说完自己便先行走了,后面的嫔妃看了看王新新,没敢动地方,王新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都看着本宫做什么?皇后在那了!还不都快走?”

众嫔妃这才默默地跟在了王新新的后面,整个过程,一些辈份低的嫔妃甚至都没有资格上前来跟蓝凌玉搭上话。

她们走后,蓝凌玉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倒把那个老中医唬了一跳。

“夫人,您醒了?老夫正要为您针灸。”

“看着你有些眼生?新进宫的?”蓝凌玉问道。

“老夫一直在药局那里配药,刚刚才调到太医院里,难怪夫人看着眼生。”

蓝凌玉点点头:“刚才是你为本宫把的脉?”

“正是老夫!”老头儿一脸镇定,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蓝凌玉看他老得快掉渣的样子真不忍心为难他,但事关自己的清白,她不得不发难。

“老爷爷,为人处事要凭良心要谨慎,你若是稍加小心,便会在彤史册子上找到我前几日来月信的记录,而且上面尚无皇上临幸记录,你怎么能凭空捏造事实?”

老头子仍旧一副淡定模样,捋着胡子说道:“是有身孕了就是有身孕了,老夫不会去查看彤史,也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若是夫人不信,大可以再去让别的太医来查。”

蓝凌玉直直地盯着那老头看,他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蓝凌玉真是被气得要笑出声来。那老头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后,一副大义凛然不畏强权的样子,向蓝凌玉一施礼,退下了。

蓝凌玉回过神来,靠在床榻上,眼睛望着天,心里回想着每个人的表情,杨涓的有所隐瞒,赵飞燕和王新新的不自然,众嫔妃的闪烁眼神,还有刘骜的怪异举止,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真怀孕了吧,或者知道即使自己真怀孕了,孩子的亲爹也不会是他,但是他现在却如此大张旗鼓地表达他的兴奋之情,难道他是怕别人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即使是假的。

蓝凌玉摇摇头,缩进被子里,没过多久,房里变得重又静悄悄地,荷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蓝凌玉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似乎没睡多久,就感到有人在推她,嘴里还嚷着:“哎,哎,醒醒,醒醒。”

“走开,”蓝凌玉一把扒开那个推她的人的手,一边嘟囔道:“大胆,敢扰本宫清静。”

“扑哧”,那人乐了,蓝凌玉这才清醒过来,一睁眼,居然是刘骜。

“刘骜?”蓝凌玉赶快起身,张开嘴刚要说什么,却被他拦下。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没有怀孕!”

蓝凌玉赶快使劲点头。

“所以你也看到了,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所以才没有另派太医为你把脉,但是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过去的,你没有被记在彤史上,肯定会有人借机发难。”

“喂,我虽然挺想知道是谁在我背后放暗箭的,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地为我建什么宫殿吧,你还嫌我的事情不够多!”

“咳,套用你的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你不会有事的,如今我已经找了三方太医会诊,都确认你有身孕,除非能真正只手遮天的人,怕是谁也不敢动你。”

“只手遮天?”蓝凌玉心里迅速划过一个人的身影。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后驾到!”

蓝凌玉心里冷笑一声,想曹操曹操就到。

她挣扎起身,对太后施礼,王太后拿眼睛瞟着她说道:“玉婕妤,哀家刚刚得到消息说你怀有龙种了,这真是我大汉的一大幸事。”

“玉儿不敢当。”

“哼,事到如今还敢放肆,哀家已经命人查过了,你的名字这几个月来都没有出现在彤史之上,这身孕从何而来?哀家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是你解释不通,那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淫*乱*后*宫的罪名可不是哀家定的!”

刘骜说道:“母后,玉儿是朕的女人,若是她真的背着朕跟别人苟且,那也该由朕来处置。”

王太后的眼光渐渐锐利起来,半晌,她收敛了精光,然后转过身来对蓝凌玉说:“蓝凌玉,哀家就是看在骜儿对你喜爱的份上,才让你解释的,你现在就说说吧。”

蓝凌玉清清嗓子说道:“太后,有违宫规的事情玉儿确实没有做过,而且,玉儿是被怀孕的!”

“被怀孕?”王太后和刘骜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三卷 005屎屎平等

因是过了夏至,所以白天也日渐日短,一路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昭容宫中,几个看着很有气度的老妇人,搀着一个虽然穿挺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却是暗中透着富贵的妇人走了出来。

几个人出了昭容宫后,便匆匆奔着长信宫来了,王太后不急不慢地闭目等消息,外面的嬷嬷已经走了进来,那个气场强势的老妇此时却一改刚才趾高气昂的架势,变得恭顺起来,她向王太后行了一个福礼后,便走上前来说:“回太后,那丫头果然还是没姑娘家。”

“哦?”王太后的眉毛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时看不出是喜是怒,她抖开手里的帕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小滴汗珠,一旁的宫女见状,赶快拿起蒲扇,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以不大不小的力度扇了起来。

“奴婢们亲自轮番查验的!”

王太后仰靠在涂着黑漆,描着金色牡丹花图案的软榻之上,闭上眼睛,手指却不自觉地轻轻敲着软榻边缘,一下一下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几个嬷嬷见状也不敢再多言语,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服侍主子多年地奴才,主子的习惯她们一清二楚。

过了半晌,王太后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但仍旧没有睁开双眼,只是疲惫一般挥了挥手:“你们且退下吧。”

几个人又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

等她们走后,王太后这才睁开双眼,脸上日渐深刻的皱纹也无法遮住她眼里的那道灼灼的光。

看样子自己派去的人果然没有说谎,这样一来,除去那丫头可能还得费些时日,想起蓝凌玉中午时候满嘴的胡言乱语,她心里就有火。但碍于刘骜在场,她又不能将蓝凌玉当场抓住,来个斩立决。

这时,外面的门旁唯唯诺诺站着一个小姑娘,门口的宫女立即来通报,得到王太后的首恳后,便让那人进来。

“你做的很好,没有骗哀家。”

“奴婢不敢欺瞒太后。”

“哀家知道,这段日子,你也很难过。但是你想想,你往后的时日还长着呢,若是那一个真的倒了台。你死都得连累家人。”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全身颤抖了一下,王太后恐吓的招式起作用了。

“现在皇上还在昭容宫?”

“回禀太后,皇上仍旧在昭容宫里。”

刘骜可不是就在这里,蓝凌玉把她与刘骜一直相安无事的事情告诉给了太后。王太后这才命人去查验蓝凌玉到底是不是完壁之身,不过同去的还有太医院里的几个刘骜安排的亲信,所以,王太后也作不了弊。

而且,王太后现在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也不得不暂时放弃收拾蓝凌玉的计划。

黑衣侍卫趁夜色已深进了长信宫。向王太后回复探听来的消息,而昭容宫此时却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莺莺燕燕欢聚一堂。

真是哪里有刘骜,哪里就永不太平,永无宁日啊。

哪里有刘骜,哪里就有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不光是如此。还有一个——张放。

蓝凌玉心里“啧啧”两声,张放也算得上是一个绝色美男子。偏偏走上了娘炮的道路,真是让人扼腕。

也不知道刘骜是借着蓝凌玉有“孕”为名,还是蓝凌玉跟着他老人家沾了光,总之,昭容宫最近也算是在宫里得了些风光,杨涓的日子好过一些,心里的不平之气也少了一些,对蓝凌玉也不似先前那样酸溜溜的。

但蓝凌玉总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每一次蓝凌玉与她的眼神一对接上,她就变得躲躲闪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当下,蓝凌玉看着一众正在跳舞的妖艳舞姬,对荷香轻声问道:“荷香,你说最近杨涓是不是有些奇怪?”

“翁主不说,奴婢还真是没有察觉出来,最近杨婕妤是有些古怪。”

“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翁主这么聪明的人都猜不透,那奴婢更是猜不出来了!”

蓝凌玉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说,她都曾经与我好过一场,她身边的丫头都是新进宫的,没有经验,不会侍侯人,既然咱们住到这里,你平时也多注意着点。”

“奴婢会帮着翁主盯着杨婕妤的。”

“你这丫头,谁让你盯梢了,我是让你照顾着她点,她一个人进宫,身边贴身的丫头都被遣出去了,着实可怜!”

荷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翁主,您还真替她着想,要不是翁主时常教导奴婢们要守规矩,奴婢连那声夫人都懒得叫。”

“你呀,真是越来越有心眼。”

正说话间,只见场中站立一翩翩男子,优雅地奏着长笛,定睛一瞧,原来正是张放。

蓝凌玉拄着腮帮子,一边往嘴里送着果子一边欣赏美男。

过了一会,笛声停了,又变成钟鼎齐鸣了,蓝凌玉觉得脑袋有些发沉,便起身从侧门偷偷溜出去,想要透口气,还没走到门口呢,便听到张放那混小子在后面说道:“站住,打劫。”

蓝凌玉回头,哭不哭笑不笑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少跟老娘在这里现学现卖。”

张放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倒挺会贪大辈的。”

蓝凌玉眼珠子一翻没有说话。

张放说道:“你要是不怕那位吃醋的话,在下倒也愿意牺牲宝贵的私人时间甘当保镖。”

蓝凌玉又是一翻白眼没有说话,夏夜的风倒是十分凉爽 ,蓝凌玉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她微微一偏头问道:“张放,你说你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一表人材的,干嘛非得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张放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做什么了?还见不得人?”

“你就不能公然出现在朝堂上,做一个文官武将也好,当一个谏臣也好。总比现在这样吊儿郎当,被人说三道四的强吧。”

“呵,你还挺会教训人的。”

“不过说实话,我一直都想问你,你为什么跟刘骜这么要好,好得都要穿一条裤子的样子,看样子他十分信任你,而你呢似乎也毫无条件不遗余力地帮他。”

张放听到“同穿一条裤子”的字眼时,脸上有些僵硬,但后来。便是长叹一口气。

“其实我也一直想要告诉你,关于我的身世,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于是张放便娓娓道来。十多年前,一个异域藩邦的落破部落,为了寻求庇佑,特意派出王子带领大批家仆来到大汉投诚,当时的刘骜只不过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两个在皇宫里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刘骜正躲在一处假山那里落,而那个王子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们前往大汉朝拜的时候,这个小邦已经被呼韩邪给平了,王子的父亲。年迈的部落之王被当众斩首。

两个少年惺惺相惜地相互扶持着一路走来,那个王子便是现在的张放。

原来他们二人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蓝凌玉点点头。然后问道:“当时刘骜为什么在哭?”

“总归是各宫嫔妃为了争宠,相互倾轧干出来的好事。”

“所以你这些年来对刘骜忠心耿耿死心踏地,就是为了想要重新建立自己的王国?”

张放没有说话,呆了半晌,他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小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族里的人看到我和母亲永远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父王告诉我,那是因为我身份尊贵,我也奇怪,为什么同样是人,我一出生就尊贵,别人却是低贱的样子。那时候,我并没有十分在意,直到有一次,我们族里的一名侍女因为不小心烫到了我父王另一个小妾,被那个女人给活活地抽死了,因为这样的小事,她不仅白白搭上了性命,而且连她的家人也跟着受了罚。我其实真的想不明白,同样是命,为什么有的人就高人一等,而有的人就一辈子被人踩。”

蓝凌玉惊异地看着张放:“想不到你还挺有民主思想的呢!”

“什么民主?什么思想?”

“没什么,其实你说的对,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不过呢,一些人为了骑在另一些人的头上作威作福,便编造出一系列的谎话,一些人听从了这些谎话便成了温驯的小绵羊,被人乖乖牵着鼻子走!”

“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却有这么另类的想法。”

蓝凌玉心想:那是,老娘怎么说也比你多活了两千多年呐。

正聊着,突然看见一个喝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他们二人的身边走了过去,嘴里还嚷着:“联要香香了!”

什么香香?蓝凌玉一个没有听明白,一旁的张放小声说:“皇上要如厕了。”

“哦!”蓝凌玉明白似的点点头,然后又一扬眉,惊骇地大叫:“他他,他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股冲天臭气直奔蓝凌玉的鼻孔,她赶快掩住鼻子。然后大叫:“你这皇上当得太没素质了,怎么随地大小便?”

刘骜本来喝得有些高,加上天色暗黑,蓝凌玉她们站的地方又比较暗,所以没有看到,不过被蓝凌玉这么一喊,倒把他吓了一跳,一旁的太监早就在刘骜的周围围上了黄色布幔,不过即使这样,也只能是“不见其人,但闻其味”!蓝凌玉掩鼻而逃。

不多时,刘骜从外进来,一张脸不红不白,拉住蓝凌玉就进到内室,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脸说:“好歹我也算是个皇上,你怎么这么不留情面。”

“哎,”蓝凌玉被扯着脸蛋,口齿不清地说道:“真是,皇上拉的屎也如平常人一般臭,看样子,人人平等是不大可能了,但屎跟屎却是不分皇上还是平民,都是一样的臭。”

“什么话?乱七八糟的,算了,这次饶过你了,下次再吓唬,看我怎么收拾你。明天你陪我出宫去玩吧。”蓝凌玉发现刘骜的记忆似乎跟鱼挺像,一转眼便能忘记上秒钟发生过的事,然后跳跃式地把事情扯到别的方向上去。

第三卷 006踩了又踩

立了后的刘骜,更加不知收敛,每日里呆在宫时间少之又少,一些大臣暗地里感叹,如今想要见皇上一面,比见城里的头牌舞姬,头牌舞姬还可以用钱疏通,可是皇上那里,还得看他的心情怎么样。

黄河发水,他老人家大笔一挥,让王凤自己看着办,东南边地震,他也把事情都推到王凤的身上,王凤如今揽着大权,更加助长了王新新在宫里的气焰。

蓝凌玉仍旧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不过自从她撞见淳于长与许茹意的事情后,心里总有几分不安,就算许茹意是刘骜不要的女人,淳于长与刘骜又有着亲戚关系,但是给人家戴绿帽子总归不是件地道的事情,为了不在宫里多事,也为了图个眼不见为净,现在她竟然主动要求刘骜带她出宫去玩。

这天,他仍旧带着蓝凌玉,坐着张放家华丽丽滴马车,招摇过市地“微服私访”。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每次张放大人驾着马车从宫里出来,这马车里面十有八九装着皇上,不过这是在天子角下,皇城之中,谅谁也不会那么大的胆子敢行刺。

但其实就算是有人真的来替天行道,相信也不会成功,刘骜身边带着明里暗里的便衣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蓝凌玉早就见识到刘骜骨子里的精明,对此见惯不怪。

不过她也真想不明白,这个长安城就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怎么刘骜好像总也逛不够似的,三天两头就要往外跑,连她都腻歪了,还见刘骜那么有兴致的样子。

这次仍旧是去阳阿那里,刘骜、张放和史冉,已经成为莫逆之交。凑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马车还在行驶途中,蓝凌玉将车上的帘子一掀,就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得“咦”了一声。刘骜赶快凑了上来,也跟着凑了过去,一面看一面问道:“看什么,看什么呢?”

那人影一闪而过,蓝凌玉放下帘子,摇头说道:“没什么!”

正说话间。马车突然一栽,停了下来,张放下车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夫一番查探后说道:“大人。有一个车轮好像坏了。”

“什么时候坏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坏!你们是怎么保养我的马车的?”

“这,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

“算了,张放,咱们正好下车去酒肆里面要壶好酒来喝喝。”刘骜一掀帘子说道。

几个人便下了马车。正好前面便是酒肆林立的街市,他们便来到城里有名的酒楼,万春楼里坐下。

刚刚坐定,店家小二便过来招呼,那小二一看几个人衣着不凡,便满脸堆笑。刘骜并没有多点,只点了几个下酒小菜,一壶上好酒水。小二便殷勤地退下准备吃喝去了。

蓝凌玉心里存着心事,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太像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眼神,却是错不了。她心里像打鼓一样七上八下。

眼看着店小二把酒菜摆了上来,她却没有心思动一口。这酒楼上面是雅间,里面十分安静,正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扰嚷,蓝凌玉本不想多事,可是她轻轻一抬头,便从敞着的窗户看到外面街市上的行人,仍旧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个身影,在不远处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蓝凌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唰地一下站起了身,说:“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她本想趁乱出去,却被刘骜如同拎小鸡子一样拎了回来。

“你呆着,我去看看。”说完,他便抬起脚出去了,张放紧随其后,蓝凌玉跟在最后面,就看见外面另一个雅间的人围着一个唱歌的年轻女人调笑,场面十分不堪。

蓝凌玉轻轻拉了一下张放,刘骜回过头来,也给他一个眼色。张放便走了出去,刘骜又拉着蓝凌玉继续坐在这里吃喝。

刘骜看着对面那几个纨绔子弟十分眼熟,想必也是京都里面达官贵人家的子弟,虽然她叫不上名字,可是她在宫里呆了这些年,又见识过些世面,多少从装扮和头面上能看得出一个人的身份,看样子,坐在那个雅间里的,就算没封爵,也至少是爵爷家的公子哥。

张放过去后,那头立刻消音了,正在此时,又一个俊秀清朗的美男子拾阶而上,蓝凌玉一看,原来是史冉,大概是刘骜因此耽搁,便打发人去把史冉叫到这里,反正只要有他们三剑客在,到哪里聚都是一样。但这样一来,蓝凌玉就出不去了,她又有些焦急起来。

史冉进来一抱拳,然后对蓝凌主略一施礼,便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替刘骜斟了一杯酒,两个正要对饮,门又被打开,张放先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年轻男子,他们见了刘骜也并不拘束,笑嘻嘻地向他行了君臣之礼,刘骜也笑着说:“几位不必多礼,咱们是从小玩到大的,这里不是朝堂,还像从前那样吧。”

他们几个倒也不客气,七七八八地围坐在周围,几个人定睛打量了一下蓝凌玉,她此时是男子打扮,只见一个面容白净清秀的男僮模样的人坐在刘骜的身边,还当他又召了个男伴在身边,便对张放挤眉弄眼地说:“如今张大人也不是唯一的了!”话只说了一半,便又你推我搡了起来,蓝凌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张放淡淡地说:“这位是宫里的玉婕妤,这次跟着皇上出来游玩,你们虽然平日里与我闹惯了,可是当着娘娘的面也不得无礼。”

几位一听是蓝凌玉的大名,都不敢出声了,他们可是见识过蓝凌玉整人的本事的。

蓝凌玉这才沉声说:“这屋子里空气太不好了,我想出去透秀气。”说完也不顾众人的眼神,起身便走。

刘骜也要起身,但转念想了一想,便没有起身,只给张放一个眼神。

蓝凌玉从酒楼的后门绕了出去,穿过一条小巷,这城中她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清门路,她顺着刚才的方向向前追了去,虽然知道刘骜的贴身保镖若隐若现地在周围,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路追随下去,她倒不指望能与那人搭上话,只求能再看上他一眼,知道他现在很好,也算是放心了。

她顺着那方向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城里的九闾,这里虽然是京都,但也有穷富之分,这整齐的九闾之后,还有一片破落的贫民窟,蓝凌玉眼看着那个身影拐进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可是她追过去之后,却发现那没有门的破院子里,只有几个瞎了眼的老人家,蓝凌玉揉揉眼睛,又从里到外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想要打听,也不可能从这几个瞎眼的老人嘴里打听出什么,但是这里的老人真的很可怜。 她想要掏出些钱来,却发现钱袋落在酒楼里了。

她转过头来,走回到酒楼,想要取钱袋,再命人来给这里的老人送些钱来。有点抑郁地走回到酒楼里,却发现雅间里面的门推不开了,她又推了一下,又没推开,抬头看看,确实是这一间,她着急拿钱袋,便下楼来,正看见刘骜身边的一个保镖在酒附近晃悠,蓝凌玉冲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楼上,那保镖以为刘骜有事吩咐,便跟着上了楼,到了门口,蓝凌玉说道:“把门给我踹开!”那侍卫有些傻眼,蓝凌玉两道眉毛一竖,他赶快一抬脚,“咣”地一声,那扇门,连同门后的人,一并向地上扑去。

蓝凌玉也没管那事,直接踩着门扇走进了雅间,拿起自己落在座位上的钱袋子就朝外走,刘骜见她一脸黑线,不但没有担心,反而还笑得比花还灿烂,一见她拿走了自己的钱袋子,转身便往外走,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这雅间本来就窄小,门口的位置又被倒下的门扇给挡住,刘骜别无他选,只能踩着门扇出来。

见刘骜出来,史冉也跟着追了出来,那门扇下的人,挣扎着刚要爬起来,却又被人给踩下来了,就这样,雅间里面七八个人都踩过去,下面的人才闷声喊道:“你们踩完了没有?没踩完的赶快踩,踩完了本大人可要站起来了。”

房间里当然没有人回他的话,他起来后,只看到一个极力忍着笑的侍卫,和站在一旁愁眉苦脸,手里拿着小算盘正在扒拉着的算帐先生。

被压在门板子底下的正是张放,他跟着蓝凌玉追到了城郊,看到她脸上失望的表情,便折身提前回来,刚刚就是他正倚着门跟屋内的刘骜讲述蓝凌玉的行踪,不料,蓝凌玉却在这时候回来了,把他给踩了个正着。

此时已经灰头土脸的张放瞪了一眼那个侍卫,他赶快一溜烟地跑出去继续保护主子,张放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这个总该够赔的了!”说完,撂下两眼冒光的伙计,走出了酒楼。

第三卷 007好久不见

暮色正浓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刘骜与张放以及史冉这三位剑客的聚会也要结束。整个下午,蓝凌玉一直托着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他们三个人的谈话都有一搭无一搭地没听进去。

西北的战士虽然仍旧还在继续,但都已经被平息,只留有零星的小股敌对势力时不时地冒头,三个人的心情略显轻松,蓝凌玉却轻松不起来,林绍一直在宫里那就说明他一直在与刘康联系,而宫里的人却一直没能查出他的身份,以刘骜和王太后的本事,再加上张放史冉这两个比狐狸还精的探秘高手,没有查出林绍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今天她却看到了疑似刘康的身影,本来她还心存疑虑,但一个下午过来,内心是越来越肯定了。

只是,刘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了长安,越想就越是不安,从前不知道他的消息,还能假装他活得很安份,但是现在看到了他,蓝凌玉的内心如同被风暴掀起的巨浪般,一刻也不得安宁。

黄昏的天色渐渐黯淡,且又下着雨,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蓝凌玉也觉得有些累了,张放还在因为被踩的事情耿耿于怀,整个下午也是没什么精神,蓝凌玉刚抻了个懒腰,他赶快起身说道:“看样子咱们夫人累了,皇上,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宫吧。”

刘骜点点头,站起身来。门外早就备好的马车,荷香撑着伞等在门口,接了蓝凌玉上了马车,她则同另外几个随行的奴婢们乘坐另一辆马车。

蓝凌玉坐着的马车是张放家的马车,而荷香她们坐的则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车子刚刚走出不久。蓝凌玉就听到后面的车子一声巨响,然后就不动了,整条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在走,这巨响混在雨声之中格外刺耳。

蓝凌玉掀起车帘向后看去,就见荷香坐着的那个马车陷进一个大坑里面,车轱辘全都碎了,四周都是木头的残骸。

看到这情形,蓝凌玉可在车里坐不住了,便起身下了马车,顾不上外面的雨天和地上的泥泞。一路走过去,好在荷香并没有大碍,不过被颠的不轻。

雨越下越大。蓝凌玉渐渐被淋湿了,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刘骜本来还跟张放悠闲的喝着小茶下着棋,但是一听到蓝凌玉打喷嚏,就像个警犬一样竖着耳朵。然后一推面前棋盘,也下了车来,大家忙中有序,还不忘皇上龙体,几个人马上像见了灯火的飞蝇一样扑了过一给刘骜打伞。

刘骜责怪地说:“大雨天的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侍卫和太监。哪又轮得着你来显摆了?还不快上车。”

正在这时,早有人上前来给蓝凌玉穿上斗篷,刘骜上前拥着蓝凌玉上了马车。雨雾蒙胧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刚给蓝凌玉披上斗篷的男子悄悄地将一样东西塞进蓝凌玉的手里。

直到回到宫中,蓝凌玉都始终攥着自己的右手没有松开。回到宫中后,蓝凌玉速速打发走了刘骜,声称自己要洗洗睡了。刘骜千叮咛万嘱咐,让荷香记得要给蓝凌玉弄些什么生姜煮水驱寒。赵允福几次三番催刘骜说王凤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开。

待刘骜前脚刚刚走开,蓝凌玉马上展开自己早已汗涔涔的手,一张小小的绢布已经被揉得不像样子。

她小心地展开,借着灯光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我已入宫,有机会让林绍传信。

蓝凌玉的心跳猛地跳动两下,她眼前有些眩晕,荷香见状赶快扶住蓝凌玉,一边问道:“翁主?你没事吧?这绢……”

“我没事,你去看看那些丫头们的姜汤煮好了没有?”

荷香怪异地看了一眼蓝凌玉,事关重大,平日里蓝凌玉并不瞒着荷香,但是今天,她却并不想荷香知道。

将那小块绢布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烧掉,蓝凌玉又开始坐在那里胡思想起来。

与此同时,王太后的长信宫里,却是来了位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倒不如说相请不如偶遇。

王太后此时面对正稳坐在自己眼前的刘康,内心还算淡定,刘康已经算到王太后,甚至是刘骜,都不敢拿现在的自己怎么办才这么笃定的。

“刘康,哀家也知道,你这次来不是跟哀家闲话家常的,哀家与你的母亲有着太多的纠葛,但现在死者已已,生者还是要往前看的,只要你不再四处煽动反民作乱,哀家一定会向皇上求情让他看在你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你一个好的结果。”

“好的结果?”刘康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但也仅限于那一瞬间。

“怎么?你不相信?”

“太后金口玉言,草民又怎会不信?只是以草民对太后的了解,恐怕你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这次我进宫虽然并不是为了太后和刘骜而来,但是既然到太后的宫里做客,总得送点见面礼给太后,说吧,你的打算是什么?”

王太后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按照以前刘康的性格来说,他就算是有城俯,也不可能如此与自己对话,看样子,果然是在宫外漂泊的生活让他精明了不少。

想到这里,王太后愈发痛恨自己当年一时的目光短浅,只留了刘康他母亲的命,却放过了他:“既然你开了这口了,哀家也不耽误时间了,哀家早就知道暖儿一直在你那里!”

还没等王太后说完,刘康便已豪爽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太后空有那么精明的细作队伍,却只会查探表面,不会再深入查探。如果你的人再查探一段时间,一定支知道暖儿母女早就去了北方,与我再无来往了。”

王太后面不改色地说道:“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当初你为了什么扣留她们,又为了什么放了她们?”

“本来也没有扣留或者放了一说,当初暖儿与她母亲逃到塞外,一身狼狈,被我碰巧遇到,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是从宫里出去的,后来一次无意间我看到了暖儿身上有块玉佩像是宫中之物,于是便问起了这玉佩的来历,暖儿倒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确实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做做文章,但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当时王太后又出了让蓝凌玉假扮仙姑这么一招,更让天下人不会相信我这个谣言,于是我只留了暖儿一段时间,当她提出来要走的时候,我便送她一些钱财,放她走了。”

王太后似乎并不相信刘康的说辞,但又不敢冒冒然行动,只好又问道:“我一直在查寻暖儿的下落,得知她在你那里,便想把她接回来,但现在她既然已经不在你那里了,我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哀家最后还是希望你能把暖儿的下落告诉哀家。”

“其实我不大明白,太后为何要一直苦苦追寻暖儿的下落,就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现在若是回到宫里,难免会有谣言,那样一来,刘骜的帝位可就坐不稳了!”

“那样不是正合你意?”

刘康微微一笑,说道:“三十六计里有兵不厌诈,若是我当初那么轻易地将暖儿送回来,太后恐怕也不一定敢接她回来吧。毕竟现在在天下人的眼里,你都是正牌太后,可若是暖儿的身份被世人所知,恐怕你的正牌太后的身份也会被揭穿。”

“人老了,总是希望自己有一脉血亲在身边,纵然当年我也是被害者,但细想起来,这其中多少也有哀家的错,哀家不该将那个女人副得太紧,以至于她竟然想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主意。所以现在,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总是想尽力弥补暖儿曾经没有得到过的温暖。”

刘康又是呵呵一笑,他根本不相信这只老狐狸说的话,他也没有必要惮着太后,不信就是不信。

果然太后叹口气说道:“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亲情是最可贵的,你现在之所以不相信哀家,是因为你还太年轻,没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明白生养孩子是多么辛酸又幸福的事情,正因为这样,哀家现在才格外想念自己的女儿。”

刘康正要开口,却听到外面的嬷嬷匆匆进来,见刘康仍在殿上,只是止住了脚步行礼,却并没有说什么。

“什么事?”

“回禀太后,皇上刚刚处理完政务,正往长信宫赶来。”

刘康一听刘骜要来,慢慢起身,向王太后行了礼后说:“在下告退,太后,后会有期。”

王太后略一点头,刘康闪身从殿门出去,身影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刘康身着宫人的服装,又熟悉宫里的路,虽然这些年刘骜建了许多宫殿,但宫里的基本格局却未有改变。

出了宫,随身的亲信上前问道:“康王,咱们现在出宫?”

刘康略低头想了一会,一扬手说道:“本王要去个地方。”说完,他起步便走。

很多地方变了,但是这座水中凉亭却似首一点没变,刘康几乎要忘记这些年的时光,以为自己仿佛昨天才在这里奏过萧曲。

缓缓踱步走进亭子里,却发现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仔细一看,正是蓝凌玉。

蓝凌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夜色中,刘康看不清她的脸色,却听到她声调平稳地道了句:“刘康,好久不见!”

第三卷 008造化弄人

静静的池中亭,一丝风都没有,月亮渐渐从隐没的云层里面露出脸来,一抹清辉洒在池水之上,但刘康是背对着月光,所以他的整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悲,但那也并不构成什么妨碍。

在蓝凌玉的心里,早就刻画过一千遍一万遍刘康的样子了,正对着清朗的月光,蓝凌玉的脸上如同蒙着一层圣洁的光芒。

“你长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蓝凌玉没有说话。

“听说你怀了刘骜的孩子?”

蓝凌玉抬起头来,虽然看不清刘康的脸,但是从声音里却听到了无限酸楚和无奈的意味,但还夹杂着一丝怒气。

“当初在高陵的时候,我苦苦求你跟我远走高飞,什么争权夺势,什么功名利禄,我都可以抛弃,但最后,你还是选择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而且……”

“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蓝凌玉的口气开始变冷,她黯然地想,或许她在刘康心里的形象早就变得不堪一击了。

“我向来以为天下间女子都贪慕虚荣,唯有你不会,但现在,我却觉得是我错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我有我的责任在身,我有父母有兄长,还有朋友指望着我来帮忙,我需要照顾很多人。”

“什么父母,什么兄长,那些只不过是王政君她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求父皇赏给你的,你现在还拿他们当籍口。”

蓝凌玉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厌烦感,她不想再与刘康对话下去了,她淡淡地问句:“你冒险进宫就是为了质问一个早就嫁作他妇且怀有身孕的人这些无聊的问题吗?”不等刘康再开口,蓝凌玉又接下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扯平的,当初你不是也利用我成功地把林绍还有你身边的小侍女送到宫里来了吗?”

刘康一肚子的话被噎得哑口无言。

蓝凌玉又问道:“而且你这次进宫来的目的倒不止是为了见我这么简单吧!”

刘康既想分辨却又词穷的时候。刘骜在他的凌霄殿里,却是脸黑得如同能挤得出雨水来的雨云。

一旁站着两个身形魁梧,动作却十分矫捷的黑衣人,他们一人身跨一个短刀,一张脸却是平常,是那种丢在人群里便再也不会挑出来的形象,这种人,在大街上碰到,看一眼便会忘记,不过这可能是他们刻意装出来的。有时候,最好的伪装便是将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你们说的句句属实?太后她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她亲生女儿的下落 ?”

“句句属实。而且她现在已经找到那个叫暖儿的去向。”秘探句句掷地有声。

“皇上,”另一个探子上前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好的消息。”刘骜的脸阴得可怕。

“这,刘康进宫了,属下要不要抓?”

“不,先不要有所动作。你们只需要暗中观察就可以了,朕实在是想知道刘康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他现在何方?”

“刚刚去了长信宫,这会……”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刘骜连粗话都爆出来了。

“刘康现在正在与玉婕妤会面!”

刘骜听了以后,虽然含在嘴里的茶没有一口喷出来。但是他的脸,明显可以与地皮有得一拼了。

刘骜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对两个探子说道:“你们下去吧。继续盯着太后和刘康。”

两个秘探识趣地退下,赵允福小步上前,躬身说道:“皇上,皇后在殿门候着呐!”

“朕今天累了,谁也不见?”

赵允福跟在刘骜身边也算是几十年了。见刘骜这脸跟块黑炭似的,便心中有谱。作为一个宫里的老人,他是看着刘骜长大的,知道刘骜内心里十分有城俯,但表面上却绝对是一个又随便又满不在乎的放荡形象,恐怕看见过刘骜真正生气的,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打了个“诺”又退下了,走到凌霄殿门口,就看见一脸春风得意的赵飞燕迎了上来,“公公,本宫可以进去了?”

赵福允向赵飞燕略一躬身,然后低着头说道:“真是对不住娘娘了,刚刚皇上处理了一批西域战事的折子,现在乏得很,正躺在里面休息,还吩咐不让人打扰。您只能回去了!”

赵飞燕的脸唰地一下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

“赵公公再进去通禀一下吧,是皇上召幸本宫的,现在却要将本宫置之门外,皇上要是累了,本宫就去帮皇上按一按,捶一捶。”

“老奴做不了主,虽然老奴知道皇后素来甚得皇上宠爱,但如今国事繁忙,皇上心情倩佳,若皇后此时冒然进去,恐怕皇上会动怒的。还是请皇上卖老奴个人情,先回宫去吧!”

赵允福在宫里算是正经元老,甚至大多数的嫔妃都还要看着他的脸色讨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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