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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60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如今又有宫女怀孕了,她当然高兴可以有与自己抗衡的棋子了,肯定不会皇后坏了她的好事。

皇后与太后也素来不对付,太后嫌她出身低微,又因为刘骜在立后的事情上违背了太后的意思,没有立王新新,更让太后对赵飞燕生有嫌隙。赵飞燕虽然性情柔弱,但是骨子里狠起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两个人暗中叫劲已经很久了。

蓝凌玉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太后娘家势力庞大,但始终敌不过刘骜的一个宠爱,如今赵飞燕的家人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封号也不低于王家,只差手里没有兵权了。

蓝凌玉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能事事都置身事外!郁屏早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穿戴好之后,蓝凌玉对郁屏说道:“去跟那宫女说,我一会去暴室,让她先回信去吧。另外让人备辇吧。”

郁屏便将事情交待给外面的宫女,一面仍旧进来侍候蓝凌玉,她特意多穿了些衣服,显出些孕妇特有的微微臃肿之态。

磨磨蹭蹭地赶到暴室的时候,那里已经开了锅,太后没有去,赵飞燕带着一众奴仆,黑鸦鸦地站满整个院子,太后的人也不示弱,态度十分强横,她们是借着主子的势,将没有什么家势的赵飞燕不真正放在眼里,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并不恭顺。

赵飞燕一见蓝凌玉来了,如同看到救兵般,赶快走上前去:“妹妹你可来了,你看看,这宫里愈发的没有规矩了,几个奴婢,竟然敢要胁我这正宫主位,成何提统?”

蓝凌玉看了看对面的那些人,连太后身边的主事嬷嬷都来了,可见这老太太想抱孙子都想成什么样了。

那些人虽然知道蓝凌玉的身份,但也知道她的为人和手段,一个皇后一个婕妤加在一起,连那边的管事嬷嬷也有些压不住阵了,只好先向蓝凌玉行礼,然后低着头躬着身子说道:“玉婕妤,您来得正好,您也来评评理,这晴碧既被皇上宠幸怀有龙种,又有彤史记录在册,就算皇上不封她名号,她肚子里的也是龙子,也不宜在暴室里呆着,传出去失了皇家的威严。”

“嬷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晴碧是我宫里的宫女,本宫自有权利处置她,现在她怀的是不是皇上的子嗣还不好说,就这么给接出去了,以后本宫还怎么治理这个后*宫,怎么服众?就算是太后她老人家,也是从皇后走过来的,这个道理她也不会不懂。”

蓝凌玉眉头微皱,现然赵飞燕是明着跟太后对着干上了,自己夹在当中,若是处理不好,那便是更加得罪太后,而且弄不好以后赵飞燕也会对自己失了信心。但那个宫女,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而且听大家的说辞,她十有八九是怀了刘骜的孩子,自己本就是假怀孕,如今真有宫女怀了龙种,怎么也要保住刘骜的一脉血缘。

她仔细思量了一下,之事虽然难,但也不是没有两全之策。

第三卷 015谋人害已

蓝凌玉这么想着,一个办法已经想出,她便对太后那边的人说道:“嬷嬷,这本就是后*宫的事情,内有主管太监,外有皇上,皇后跟本宫都作不了主,若是大家求个公道,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去办。皇后您说是不是?”

蓝凌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刘骜的身上,赵飞燕正愁没法下台,找蓝凌玉来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她已经铺了台阶,赵飞燕也领悟地点头说道:“还是妹妹说话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一切还得听皇上的,不如这样吧,既然太后怕伤及未来的皇子,那本宫还将晴碧带出暴室,留在我椒房殿,反正皇上也会去本宫那里,本宫会请皇上主持公道,到时候皇上让晴碧去长信宫,那本宫就依从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要给晴碧一个名份,另赐住处,那么晴碧也就不用去长信宫了。”

“这,皇后,这也不合适吧,太后的意思就是先将晴碧带回长信宫让奴婢们好生照顾,然后再等皇上的旨意。”

赵飞燕并不动气,只是柔柔地说道:“太后是怕本宫会害死晴碧吗?那本宫可没有那胆量,若是本宫想要害死她,一早就动手了,何必将她关在这里让人诟病,本宫也是小惩大戒,告诉宫里的那些宫女们,让她们警醒着些,不要老是不图正务,整天净想着怎么勾引皇上,今天出来个晴碧,若是他日出来个婉碧,空碧的,大家都不用干活了,整天就想着怎么涂脂抹粉勾引皇上了,那本宫还怎么治理这个后*宫。”

“皇后言重了,老奴也不是这个意思,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宫里除了玉婕妤再无其他嫔妃怀有龙种,太后自然重视。”

“本宫知道太后的意思,你放心吧,若是晴碧少了半分毫毛,本宫自去请罪。太后的本意不也是想让晴碧出这暴室吗?本宫都将她放出来了,也答应她不动她分毫,你们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几个嬷嬷对视了一眼,见在这里实在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也只好依从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施了礼后,更悻悻然地出了暴室。

赵飞燕见她们走了。便对暴室的管事太监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放出来?”

那些太监赶快争先恐后地进去领人,不多时,便带出一个年轻的女子出来。看得出来。她之前被上了手镣,手上被深深勒出血红的印迹。

赵飞燕一看到晴碧,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把她带回椒房殿吧。”

正说话间。赵合德带着一脸怒容风一般地走了进来,“叭”地一巴掌打在了晴碧的脸上,晴碧被关在暴室也没有好好吃东西,本就虚得如同一根稻草般,被赵合德这么一打,一个站不稳马上向后倒去。若不是后面还有太监接着她,说不定她这一摔,就给摔得小产了。

蓝凌玉赶快说道:“昭仪切莫着急。刚才皇后已经跟太后有所保证,说不会让晴碧出事,若是这时候再把她打得小产了,那咱们都不好交待了。”

赵飞燕也赶快上前制止地说道:“妹妹,有事情回椒房殿。等皇上来了再说。”

赵合德这才收了脚步,一面骂道:“该死的贱婢。整天打扮得妖精般,皇上多看了一眼便跟着了魔似的,小娼妇一个,看回去不撕了你的皮。”

晴碧的脸早就木然了,看样子,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蓝凌玉这时才真正看清这个叫晴碧的宫女,这宫女长得的确有几分吸引人之处,虽然她身上的宫装已经变得又脏又破,但也可以看得出是花了心思,袖口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草,颜色正衬得人脸色红润光艳,看样子也是个有心计的。

可惜用错了地方,蓝凌玉心里也实在对这样的人生不起好感,只得别过头去,对郁屏说道:“你去外面,让她们进来,扶着些她。”

不多时,蓝凌玉带着的那几个三等宫女已经进来,将晴碧扶起来,蓝凌玉见她走路腿脚都发软,便说道:“扶她坐我的步辇吧。”

赵飞燕一听赶快说:“这可使不得!她不过一个贱婢,怎么能跟妹妹同辇?”

“姐姐你看她走都走不稳,若是扶着她,得几时才能到椒房殿?这里就妹妹辈份低,也不能让她与你们同辇,就让她与我同辇吧。”

赵合德看了看晴碧一面恶狠狠地对她说:“你可有福了,连玉婕妤的步辇也坐得了。”一面转过头来,自顾自地上了辇。

赵飞燕无奈地摇摇头:“合德她是替本宫着急,你怀了身孕,我们打心里高兴,毕竟你是皇上钦点的婕妤,可她一个宫女竟然也爬到咱们头上来了,就合德那脾气,怎么能容得下她,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蓝凌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恐怕赵合德对自己有孕的事情也是有气在心吧。

上了步辇,晴碧坐也坐不稳,一头便倒在了蓝凌玉的身上,郁屏刚要说话,蓝凌玉便说道:“你们不用管了,我让她倚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赶快去椒房殿再请个太医来给她把把脉,开些安胎的方子。”

这么说着,自有宫女去请太医了。

因为上面坐着两个人,蓝凌玉又吩咐抬得稳些,所以,自然落赵氏姐妹的辇车远一些,这时晴碧才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蓝凌玉,眼神里流露出感激神色。

“多谢玉婕妤的救命之恩。”她的眼神这时才恢复生机,蓝凌玉才发现她的眼神相当机灵,里面透着不安份的精光。

她在心底里叹息着:又是一个看不清形势的笨丫头。

“你也不用谢我,要谢还得谢太后。”

“奴婢也知道自己酿了大祸,但是奴婢不后悔,若是不走这步险棋,在这深宫里,奴婢还要熬那么久,等到青春都熬没了,人老珠黄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蓝凌玉心里一惊,想不到她心里还藏着这般缜密的心思,这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其实你容貌也算上等,若是安份守已,也不怕没有机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玉婕妤,您有皇上的宠爱,当然会这么想,但是您知道吗?奴婢等这天等得有多辛苦,其实奴婢当初进宫之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想为家里挣些金银,供弟弟娶上媳妇,可是,宫里的生活远不是奴婢想象的那样,”她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垂着的铅灰色的雨云,接着说道:“奴婢记得,刚进宫没多久,那时奴婢还在侍候许氏,记得有一次,奴婢为皇上俸茶,皇上不过夸了奴婢模样挺娇俏的,许氏便再不许奴婢进去内殿侍候,还派奴婢去了柴房,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许氏故意派嬷嬷来让奴婢去给内殿送柴炭,奴婢进不得内殿,只得跪在外面等嬷嬷出来领,但她偏偏让奴婢跪在外面,那雨那么大,砸在奴婢的身上,脸上,就好像是鞭子在抽一样,奴婢在那里跪了整整一宿,那雨也下了一夜,直到天亮,嬷嬷才出来,但那柴炭早就湿透了,于是又得再捧新的来,又跪了一上午,许氏才放过奴婢。回去后,奴婢大病了一场,一个太医院公公过来胡乱开了方子,但那些宫女们,都是捧上踩下的,谁也不肯为奴婢端碗药来,奴婢命硬,自己硬挺了过来,那时起,奴婢才有了这样的心思。在宫里,若不能坐上主位,便水能熬出头,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皇上的面前,让她记得有奴婢这么个人,这样,才不会白活,也不会默默无闻地就被埋没在这深宫里。”

蓝凌玉看了看她,她硬撑着说完了这番话,累得差点虚脱了过去,蓝凌玉知道,她是怕这番话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所以才对自己这样推心置腹。

或许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所以你就这样挺而走险。”

“奴婢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许氏下台,奴婢也有参与的份,当时搜宫,奴婢本来早就借着取柴的机会,偷偷听到风声,但奴婢硬是没有告诉许氏,就是等着她倒台的那天。现在,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奴婢花了重金才买通内务管事夫人将我安排在皇后的身边,想着这样更有机会接近皇上,皇上倒是记起奴婢了,我也如愿上了彤史,也怀了龙种,但最终也还是这样。”

“皇上会给你名份的。”

晴碧摇摇头:“奴婢心里清楚,太后不过是想留奴婢腹中的孩子,以奴婢的身份,在宫里立不住脚,而皇后更是恨奴婢入骨,就算是皇上将来给奴婢名份了,奴婢依然难逃一死。”

蓝凌玉现在才看出来,这个叫晴碧的,比宫里的其他宫女都有筹谋。

“那你还这样做?就为了让皇上记住你?”

“奴婢没有玉婕妤那样好的命,能够得到皇上长久的宠爱,还不为宫里的其他娘娘记恨。奴婢只是想着,不用再熬了,至少太后看在奴婢肚里孩子的份上,可以让奴婢再多活几个月,而皇后现在也不敢对奴婢动手了。能享受几个月的富贵,还能让家里跟着沾光,奴婢也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了。”

天上一个惊雷滚过,晴碧不再说话了,大概所有的力气都被用光了,她现在完全依靠在蓝凌玉的肩头上,而蓝凌玉,心里也在为这心比天高却命如草芥的女子婉惜着。

第三卷 016人心善变

或许在宫里,只有不怕死的,才能为自己闯出一条活路,蓝凌玉看看头上低垂的云朵,转眼又是一年秋。

将晴碧送到椒房殿,蓝凌玉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赵飞燕虽然心里怀着恨意,却并没有赵合德那般冲动,她只是沉着脸吩咐着身边几个贴身的宫女和嬷嬷,将自己寝殿侧面几间厢房收拾出来,再分派几个在宫中多年,比较懂事的宫女去侍侯晴碧,她现在没有辈份,处在椒房殿里本来身份就算是尴尬,但是她有太后亲自保驾,虽的嫔妃虽然也看不过眼去,可是总也忌惮着太后,不敢多说什么。

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嫔妃,已经早早过来送礼了。蓝凌玉只在殿门口下了辇,便推说身子不适,看着晴碧被人送进去后,折身回来了。

正好刘骜下了朝,去太后那里听了会训,大意也不过是宫里正经的嫔妃不宠幸,偏偏爱去偷腥,弄得整个后*宫里面鸡犬不宁,若昌宠幸了,又有了身孕,要速速解决人家的身份问题,等等。刘骜听得不耐烦,从长信宫出来,便来了冷香阁。

他刚刚到这里,蓝凌玉也赶了回来。见刘骜脸色有些不好,刚刚涌到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让郁屏上了花茶来,刘骜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就知道在你这里准能吃到别处吃不到的好东西。”

“我也就这么点小聪明了,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只好自娱自乐来打发了。”蓝凌玉有几分无奈。

刘骜听了,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盯着蓝凌玉看了半晌,然后问道:“宫里的日子不好过?那你为什么当日不跟二弟出宫去?”

“你……”蓝凌玉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些心虚。

“这宫里。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呢,纵然我不想知道,但是也容不得我。若他不是我二弟,对于他这样几次三番公然地跟我抢女人的行为,早就死上百回千回了。说到底,我还是心软,还是不忍心下手,但愿他能悬崖勒马,明白我的苦心。”

“……”此时,蓝凌玉除了假装缩头乌龟。也再无其他办法了。

“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不出宫去的原因有很多,既是为了父兄。也是为了你们兄弟。”

“为了我们兄弟?”

蓝凌玉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虽然我知道我的魅力也许没有那么大,不过,一个皇上的妃子,还怀着身孕。若是跟了皇上的兄弟跑了,传出去,就算是你不追究,那太后那边也会动用手段,到时候你们兄弟反目,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虽然我算不上大好人,可是这种缺德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而且宫里的生活再不济,好歹还可以活个囫囵个。出去了,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被当做什么乱党给灭了。

反正说到底,蓝凌玉早就断了出宫的念头。她的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起了变化。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理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小小的理由也如同滚雪球般。越变越大,牵挂的人,担心的事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慢慢地,她变成了一个背着重重的外壳的蜗牛。

不只是她一个人,很多的人都在这些年里变了样子,有些人与蓝凌玉反目成仇,有些人,背叛了她,还有一些人,仍旧死心踏地地为她着想。

刘骜问道:“你在想什么?”

蓝凌玉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人心真是难以琢磨的东西。再聪明的头脑,也难猜透人心。”

刘骜笑了一下说:“你才知道呢!”

看了刘骜一眼,蓝凌玉知道,刘骜这些年也受到了不少的委屈和困境,可以说,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自己的皇位,为了能够好好地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得娶不喜欢的女人为妻,得巴结讨好那些手握重权,势力根基深厚的大臣们。

政治上的事情,她不懂,也不想插手,不过有一样她心里清楚,这些年,大家都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为着种种迫不得已的原因。

刘骜看了看蓝凌玉,知道有些问题终究不能逃避,便问道:“碧晴怎么样了?”

蓝凌玉略一垂眼帘,然后说道:“已经安顿在椒房殿了,有太后做保,她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等她的孩子一生出来,那就难说了。” 刘骜玩弄着茶碗,没有说话。

“你对自己的孩子好像不怎么热心!”

“不是不热心,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不高兴?只不过,若是我表现的太热心了,便会有人动了另立皇后的心思,那样一来,王家势必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蓝凌玉耸耸肩,“我倒不在乎谁做皇后,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放过无辜的生命。”

“生命在这宫里是最不值钱的,”刘骜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对蓝凌玉说道:“这次我督战,你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蓝凌玉将头摇成波浪鼓,“兵荒马乱的,我去添什么乱?”

“你可以见见你的父亲,再说,留你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去见见父亲,当然好,留我一个人在宫里,倒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我现在不是怀着身孕吗?跟着你出去,会不会有阻力。本来我几次三番跟你出去已经够让人非议的了。”

“这件事情由不得别人作主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皇上,再说带着你出去,也可以让敌人产生大意心理。”

蓝凌玉禁了下鼻头,撇了撇嘴。能出宫她当然求之不得,不过她得处理几件事情后才出去。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身边的几个宫女都得跟着,还有,荷香得赶快放她出宫,让她走得越远越好,她本是因为我才淌上这混水的。我不能撇下好一个人走掉。”蓝凌玉知道她一走,宫里一定会有人借机杀人灭口,虽然荷香到底也没有供出什么来。

刘骜也默默地合计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些小事就随你意了,你自己作主就是了。不过,这次出宫,你就不能再作男装打扮了,我要昭告天下,带着最心爱的妃子去督战,这样消息才能传到那头。”

蓝凌玉叹口气说道:“反正也是甩不掉祸国殃民的帽子了。干脆戴得彻底一些吧。”

刘骜伸出手来,略有迟疑,然后拍了拍蓝凌玉的手。“委屈你了!”

最近一段日子,蓝凌玉发现刘骜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从前他向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不会让蓝凌玉彻底翻脸的范围内,时不时地给她琰个小惊吓。但是现在,他的行为更加谨慎,更加地,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做错了什么会惹蓝凌玉生气一样。

蓝凌玉内心里小小的爱怀疑的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她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刘骜再利用她。也不过是借着她把自己弄成一个昏君形象,让前朝百官对他放松警惕,然后接着做他们自己的春秋大梦。

这场仗打得再久。刘骜也不过是去做做样子,鼓鼓士气,赵飞燕那头,应该不会下手,太后那里更不舍得杀了自己的孙儿。

孙儿?蓝凌玉又歪了下头。这孙儿并不是她亲生的孙儿,她只是出于名义上的关心来保护晴碧。还是她另有打算?蓝凌玉的头脑又开始混乱起来,她既无法从这些纷乱的表象找到一条清晰的线索,又无法将这些可疑的事情置之不理,所以烦恼和纠结是必不可少的。

刘骜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又在想自己的小心事了,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便知道她看似大咧咧挺潇洒的性格背后却藏着满腹的心事。

刘骜索性不去理她,而是站起来叹口气说道:“晴碧这个名份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一个,做做样子也得去安慰安慰飞燕。”

蓝凌玉点点头:“是呀,看得出来,赵氏姐妹被气得不清,若不是太后拦得及时,那个晴碧可能早就化成冤鬼了,看样子,你这后院以后是更不得清静了。”

刘骜站起身,搓了搓手,然后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若是真清静了,那就是要出大事了。”

蓝凌玉看着刘骜消失在殿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前她还自认为能猜得透刘骜的心理,但是现在,她也看不清了,这个做帝王的内心,真的如海底的针一般。

郁屏走上前来,轻声说道:“翁主,刚才你让奴婢准备的金角和手饰,奴婢都准备好了,您看够吗?”

蓝凌玉看了看郁屏手里的小包,摇摇头说:“太少了,再拿一些,你算算,荷香这是要去逃命,能跑到哪里还说不准,而且她肯定会带着家里的人一起。就算是躲到深山老林里,她们又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也得需要不少的财物,你算算看得需要多少,加上两倍给她们带上。”

“翁主……”

“去吧,我堂堂一个婕妤,还没这点财力吗?不要心疼钱!”

郁屏眼圈红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重新下去了。蓝凌玉叹了口气,听到外面又有了雨声,一个小宫女端着茶进来,怯声怯语地说道:“夫人,您要的新茶!”

蓝凌玉低声说道:“放那罢。”

一面自己坐在了靠窗的棋盘之前,那小宫女替代郁屏站在那里等候差遣。蓝凌玉知道,郁屏一向亲自掌管钱财的事情,自从出了荷香那事情之后,她更不敢让别人经手,大概她总知道,她一个人把关好过多人经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过就是她一人遭殃。

蓝凌玉看了看那个小宫女,问道:“你是刚进宫的?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展颜,今年十五岁,头几个月刚进宫的。”

第三卷 017北城故人

“好名字!”蓝凌玉由衷地赞赏了一句。

展颜只是笑了一下,仍旧恭谨地退到了一边,然后用轻柔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奴婢刚刚进到冷香阁,还没有懂得夫人的品,不知这茶煮得合不合夫人的口味。”

“茶味很好。”其实蓝凌玉也没有什么挑的,她本来也不是个十分会计较细节的人。

郁屏回来,这次拿的包裹要大了许多,蓝凌玉略看了一下,稍稍放下点心,然后问道:“郁屏,你跟荷香都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荷香虽然是不得已要出宫的,但总算是过上了自由的生活,若是你也想出宫,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也送你出去。”

郁屏赶快跪地:“翁主,您让奴婢出宫,奴婢又能依靠谁呢?翁主若是要跟皇上去西域,也像上次那样带着奴婢吧,奴婢不怕苦也不怕累,如今更不怕死,只要能跟在翁主的身边,奴婢便是死了也值得。”

碧绿的玉茶碗,微微腾出一片热气,氤氲在这个湿雨蒙蒙的秋夜,漏更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出些声音,外面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冷香阁的宫人为数不多,大多数都是由荷香和郁屏一手挑选上来能干活又老实的人。

郁屏跪在那里,蓝凌玉又开始担心地上冷气会侵入骨髓,“展颜,快扶起郁屏来。”

展颜赶快上前,扶起郁屏,郁屏手里还正正地端着要给荷香拿过去的财物。

蓝凌玉叹了口气,胸口里堆着的一口淤浊之气散了去,总算是还有人肯留在她的身边,也总算是有人能够真正让她信任。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可不信任别人的呢,她的那些事情都成了公开的秘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告诉他们也掀不起多大波澜。

房里的炭火早早地就升了起来,但此时也渐渐地快燃尽了,展颜识趣地退下去,麻利地吩咐几个三等粗使的宫女去准备好木炭来。

蓝凌玉问道:“这个展颜,是你挑上来的?”

郁屏不知道蓝凌玉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是聪明的,知道蓝凌玉现在身边不能只有郁屏一个照顾,在她们的眼里是照顾,但是在蓝凌玉的眼里却是陪伴。

所以。蓝凌玉当然需要提拔一个得力的宫女在自己的身边。

郁屏想了想说:“她是前些日子从家人子里选出来的。先是皇后和昭仪那边派来人挑了一番,然后才轮到咱们这里,奴婢看她长得并不十分出众。但是人却是忠厚的,干活也算是麻利,所以就领来了,没敢多领,只选了这一个。现在冷香阁里还不缺粗使宫女,翁主若是觉得身边少个人侍候不习惯,那奴婢也可以先带几个二等宫女过来给翁主对比着瞧瞧。”

蓝凌玉摇摇头:“这个就很好,你做事情一向稳重,想必也事先查过她的底细的,若是身世清白。留在我身边倒也无妨,不过她也得先跟你的脾气对了路,我可不想看到身边的两个丫头整天斗气。”

郁屏一笑:“翁主是想起奴婢刚刚跟荷香一起侍候翁时的情形了吧。”

蓝凌玉也笑了。那时候她们还都是孩子,至少表面上是,尽管都是死里逃生出来的,但是荷香没少跟郁屏找麻烦,她们的性格一快一慢。一动一静,虽然蓝凌玉觉得她们互补。可是荷香却没少跟郁屏着急,郁屏也是有气憋在心里,磨合了一段时间,两个人才渐渐地有了默契。

“奴婢不是小孩子了,如今在宫里更学会了什么叫做隐忍,再说那个展颜的脾气也跟奴婢确实有些相像,相处下来倒也融洽。”

“那就好,虽然皇上没有具体定下出宫的日子,但是我得早早地做好准备。”

正说话间,展颜又回来了,手里捧着柴炭,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说道:“奴婢现在进来给夫人加炭。”

郁屏走上前去,对门口守着的两个粗使宫女说道:“你们两个把炭加了吧。展颜,从今天开始咱们翁主升你为一等宫女,以后你跟我一起侍候翁主。”

展颜惊讶地抬起眼来,盯住郁屏,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可是,郁屏姐姐,冷香阁里其他的姐姐都比奴婢更加有资历,怎么偏偏……”

“让你来你就来,不是谁都能跟在翁主身边侍候的,也得合咱们翁主的心意不是?还不快进去谢恩。”

两个人细碎的声音传了进来,还没到掌灯时分,整个大殿因为阴雨天而变得晦暗,郁屏有些低沉的声音里杂夹着展颜那怯声声的娃娃音,好像梦境中头脑里某个角落里钻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蓝凌玉有一时的失神,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展颜已经走进屋子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向蓝凌玉行跪拜礼,嘴里感谢着蓝凌玉。

行过礼后,郁屏便让门口的宫女带着她去换宫装,宫里不同的宫女有不同的衣着,这些本是细琐的小事,可是自从刘骜当了皇帝之后,便对这样的小事偏执起来,自己做了一系列的规定,让宫里的宫女们有了不同的装扮,以便区分。

这里面的学问还挺多的,等级越高的宫女穿着越鲜艳,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获得刘骜注意的机会也越大,刘骜是存着心思想要在宫女中寻找拔尖的,也变着法地让自己昏君的帽子扣得严严的。

过了掌灯时分,便该开晚饭了,展颜跟郁屏一同侍候着蓝凌玉吃了晚饭,正忙着开饭,刘骜走了进来,也没让人通报,郁屏早就习惯了,但是把展颜吓得不轻。

刘骜却连看也没看这两个宫女,直接朝着内殿走去。展颜这才松了口气,郁屏说道:“咱们皇上,除了咱们夫人,眼里是没有别人的,以后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了。”

刘骜进到内殿,脱去外面的披风,一面将手拢在炭盆上,一面说:“这天气变得可真是快,外面冷得不像话,”他看了看蓝凌玉,因为要吃饭的缘故,蓝凌玉只穿了件小衫,他又说道:“该添衣服的时候你就不添。”

“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皇后那里……”

“别跟我提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蓝凌玉轻轻笑了起来:“别的女人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不过宫里的女人想法永远只有一个。唯我独尊。”

刘骜本来难看的脸色听到蓝凌玉的这句话也变得缓和了下来,无奈地摇摇头:“可怕的嫉妒心呐!”

“哪天她们没有嫉妒心了,你该不平衡了。”

蓝凌玉渐渐发现两个人愈来愈像朋友一般可以推心置腹了,从前的隔膜没有了,防备心也没有了,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蓝凌玉并不知道,但等她注意的时候,她已经能与刘骜谈笑风生了。

“你又神游到哪去了?”

“不是神游,是饿了,一进来就听你满腹劳骚,还不叫她们快开饭。”

刘骜也发现自己饥肠辘辘了,赶快让人摆上吃食,宫里的厨娘私下里都议论冷香阁时的饭菜跟别处的不大一样,同样是黍米,冷香阁里的煮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还议论怪不得皇上爱往冷香阁跑。

这些话蓝凌玉是有一些听在耳朵里的,可是在别的事情上她大可以忍耐,唯有吃的这件事情上,她是坚决不能委屈自己的。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犯忌讳的大事,所以宫里的人私下里只管议论,但是也只限于此。

刘骜一边吃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香啊,好吃啊这类话。

“真是的,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蓝凌玉也只管往嘴里送菜,她手下养着的专为她开小灶的厨娘,都是十分有经验的,蓝凌玉只管嘴上教一次,她们便上了手,而且饭菜越做越好吃,把这时代有限的食材做成了无限的美味,真正让人唇齿生香。

刘骜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廷议上已经拟好了出征的日期,下个月的初八,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蓝凌玉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二十天不到,足够她准备好一切的了。

刘骜吃完饭就匆匆地走了,最近宫外不太平,宫里也不太平,王凤虽然病倒了,但他的军队仍旧是抗击西域叛军的主力,为了让王凤再下力气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都压上,刘骜只好夜夜宠幸王新新,好让王凤和王太后那里看到他的心是朝着哪边的,正好也响应了王太后想要让王新新快速怀孕生娃的心情。

刘骜刚走出冷香阁,郁屏便急匆匆地进来,悄声说道:“翁主,赵允福赵公公在殿外候着,说是有要事想要拜见翁主。”

赵允福?这半夜深更地,若不是有急事,他也不会前来。蓝凌玉赶快披衣前去偏殿,一面让郁屏将赵允福请了进来。

赵允福身着一件黑色玄服进来,给蓝凌玉施了礼后,说道:“夫人,有位故人想要拜见夫人。”

“赵公公,是哪位故人?”

“老奴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夫人,她住在城北,曾有亲戚在西边。”

蓝凌玉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直视着赵允福:“赵公公,这位故人找我,可是为了她的亲戚?”

第三卷 018西出阳关

蓝凌玉的宫里生活仿佛是从隔世开始的,她没有被封为婕妤时的生活,早就被她深深地压在了心底,因为那时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离她而去了,出宫的出宫,死的死,所有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已经面目全非。

然而,赵允福在这个雨夜里跟她递的消息,却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她的头脑里炸开了个空间,瞬时间,过去的人,过去的时光,又被她一个一个地重新拾了回来。

不过赵允福却并没有给她细细咀嚼的时间,太匆促了,宫里现在处处都有眼线,一个稍有不慎,就是赵允福这种在宫中多年根深蒂固的老奴,也会变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夫人,还请夫人将话点到为止,老奴只挑夫人能听懂,又简要的话说。”

蓝凌玉点点头,又对郁屏使了个眼色,郁屏将左右的奴婢们全都喝退,然后自己到殿外放风去了。

赵允福又左右瞧瞧,仍旧不大放心,声音压得极低:“秋雨让老奴给夫人捎句话,说您当年放过的那个和亲公主,现在在乌孙与大宛交界处,秋雨说她生活得很好,听说夫人要去那里,特意让秋雨带个话,让您在路过大宛时,略停一两天,她会主动联系您。”

“这些年,她一直跟秋雨姑姑有联系?”

“时断时续,夫人知道,从西域到咱们长安本就路途遥远,再加上现下战火连连,所以若不是报平安或有要紧事,平日都不会联系的,这次想必是有事情要找夫人您商议,所以才冒险送来了消息。”

蓝凌玉听到外面有些微的声响,知道时候不早了。便对赵允福说道:“赵公公,您去跟秋雨姑姑说一声,就说我知道了,我会在大宛停留一段时日。”

赵允福便不再久留,施礼离去。

这一夜,蓝凌玉却真正地失了眠,她当然知道那个想与她联系的人就是久未有消息的昭君,据上一次见到她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那次相见还是因为小昭君的丧事,蓝凌玉翻了个身,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好人总是不能长久地留在这世上,自打她重生以来,那么多对她好的。也没有几个能留在她的身边,她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这些人,她现在连自保都困难,刘骜出宫去督战,还不放心她。将她留在身边。刘骜也知道,若是将她留在宫中,止不定王太后那里来个先斩后奏,神仙也救不了她。也好,呆在刘骜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出了塞。还能看看自己的义父,又能散散心,也许这一高兴。她便不再回宫了呢。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渐渐沉入香甜的梦乡之中。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蓝凌玉起来,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今天正是要去见太后的日子。虽然刘骜已经免了第天的请安。可是每逢初一十五这种大日子,她还是要去给太后请安。

穿戴好了以后。郁屏便扶她上了步辇,走到长信宫门口,正看到杨涓的步辇也到了。

蓝凌玉下了辇,杨涓依照宫里的规矩给蓝凌玉行了礼,外面人多,蓝凌玉也不好不让她行礼。待走完过场,蓝凌玉便与她一同相携着往长信宫正殿里走去。

杨涓左右看看,她们来得算是早的,其他的嫔妃都还没有到,一面走杨涓一面小声说道:“蓝凌玉,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听我父亲说,这次去西域一定不会顺利,他也是听上头的那些大臣们说的,至于什么具体的事由,我父亲这样的资历是听不到的。不过……”杨涓顿了一下,“出于好意,我提醩你一下,要么不出宫中,要么就谨慎些。”

蓝凌玉心里早有预感,这次去西域肯定会遇到什么事,不过虽然她是可去可不去,但若是留她在宫里,刘骜势必会分心,蓝凌玉可不愿意成为千古罪人。

进了长信宫正殿,太后还没有用完早膳,早有人去禀反了太后。

紧接着后面从赵氏姐妹到王新新一众人都进了正殿。

王新新一看蓝凌玉,脸上的神色便不大自然,不阴不阳地说道:“妹妹怀了身孕身子便是比别人娇贵得许多,如今听说你还要跟皇上去督战,这能跟在皇上身边服侍当然好,不过连皇上去处理国务都粘在身边,那可就要背上骂名了。”

蓝凌玉冲王新新微微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新新心里有气,却不知怎么地不敢对蓝凌玉发火,只好把火气都撒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嫔妃里。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地穿不像穿,戴不像戴,太后向来喜欢素净,你们打扮得这样妖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会调教你们,让你们这样不知规矩。”

她一歪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晴碧,蓝凌玉的目光也随着王新新地望了去,晴碧的衣着打扮样样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处,此时她正眼观鼻鼻观心地静立在一侧,看起来就是无懈可击的样子。

但王新新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撒起泼来不要拿人,她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晴碧几下,抬起腿便要走过去,正在这时,两个嬷嬷传话说是太后来了。王新新这才收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旁。

王太后神色肃穆地坐在正位上,众嫔妃们纷纷给太后请安。

过了一会,王太后才说道:“你们都平身吧。新新,在侧殿都听到你大喊大叫地声音,没有规矩。这宫里调教嫔妃的事情,什么时候落到你的头上,上有皇上,下有皇后,你多什么事?”

王新新反应到自己失言,赶快低头着跪道:“新新知错了,请姑母饶恕。”

“你这个孩子,你倒是跟皇后学学,那么持重,那么从容,”没等王新新再说话,王太后便瞧见了后面的晴碧。

“那个叫晴碧的丫头,最近身子怎么样?”

“回太后,”晴碧上前一步便要说,被王太后制止:“你们且坐着说吧。”

“托太后的洪福,晴碧最近的身子还算健康。”晴碧坐定后接着说道。

“皇上本没有子嗣,如今蓝凌玉和晴碧几乎同时怀了身孕,这也算是喜事,不过皇上的子嗣始终是少的,你们各宫的嫔妃们都努点力,始把劲。”说完,她看了一下王新新,又接着说道:“不要老是把时间花费在无谓地盯着别人身上错处这上头来。”

一番话说得王新新哑口无言,王太后又转过脸来,问蓝凌玉道:“你也快出宫了,本来呢,哀家为了皇家子孙着想,也不能让你出宫,不过,皇上他执意坚持 ,还说你一去,士气必然大涨,哀家这才答应了。”

“臣妾不敢妄言,若能为皇上为国家,为百姓奉献些力所能及的力量,臣妾深感荣幸。”

蓝凌玉在心里擦去一头的汗水,然后心里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瞎瓣的功夫已经世得炉火纯青。为国家,为百姓,亏自己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词来。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若你跟随督战有功,哀家定会重重有赏。”

一场请安过后,蓝凌玉这个假孕妇累得腿都酸了,回去以后郁屏在一边给她捶着腰,一边说道:“今天早上奴婢去看过荷香,将您的计划都告诉她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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