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馨的小算盘,王琪琪知道,可那又如何。这就是传言猛于虎,不自己亲身体验一次的话,不管人家如何劝说都不会信。特别是在她们看来自己和戴利军走的比较近,肯定是帮着戴利军说话,“没问题。记得自己带好纸笔。”
王琪琪这话一出口,大家顿时都笑了,而她们笑的时候就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这让时刻听着外面动静的龚怡莹很是恼火,在她看来也许就是白鸽她们嘲笑今天自己那么落魄那么糟糕的表现,可还没有等她把宿舍门打开冲着门外喊叫的时候,就听到白鸽笑着道,“不会还有人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借笔,然后不小心把笔拿走。再来一出还笔提出请客谢谢你们的戏来吧。”
王琪琪耸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来,“就是。我也觉得挺好奇,不就是借支笔么,有必要说要请客么,再说了如果真的有心谢谢的话,怎么请客不喊上戴利军。唉,那些人一看就没有诚意。”
白鸽指着一脸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表情的王琪琪。再次笑了出来,她指着王琪琪道,“我会为那些男生而感到悲哀的,不过怎么李馨要去请教问题必须要带笔,放心吧,我想李馨是不会演这么一出戏的,如果她真的要请客,我想也是请戴利军。”
“就是。”大家不明白为何就是李馨也必须要自己带笔,李馨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多事来。
“那是因为每次我们带的笔都给借了,蔓蔓说了从明天开始要那张纸上面写着:请教问题请自带纸笔,如需要借的话,请支付每支笔五元,一张纸一元。”王琪琪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大家没有想到王琪琪她们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虽然是个挺不错的解决办法,可问题是,“琪琪,你们这么做会让人觉得你们挺爱钱的。”张妍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张妍的话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同,她们都是点点头,示意张妍说的没有错,不过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爱钱?王琪琪几个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的时候,就知道周围的人会这么说,“不借的话就说我们小气没有同学爱,借了吧实在是让人受不了,我们也要用笔,总不能一直买笔吧。”王琪琪都不知道就开学这几周,咱几个已经去批发了百来支笔,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还要买多少纸笔花多少钱。
“切,我看你就是太爱钱了,有钱买笔记本没钱借笔给同学的。”龚怡莹看到王琪琪一进屋就嘲讽她道,那个眼神说不出的鄙视。
王琪琪体谅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和她争吵,再说了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吵架,自己真的是在找死,王琪琪扭身去拿毛巾倒热水准备洗脸刷牙进被窝,这个天冷了,可暖气起码要过半个月才能供应,唉,不过据说迎新会也会放在暖气供应之后才会召开,这样表扬的人可以穿上单薄的衣服,关于这点王琪琪是很喜欢的,至少自己看着无聊的话,可以裹紧衣服眯瞪一会。
王琪琪的动作让龚怡莹有点受不了,她一把拉住王琪琪的手臂,“你这是啥态度,你这是啥态度。”龚怡莹的脸都气的有点变形了,“我看你这是瞧不起我。”对,就是这种漠视的态度让龚怡莹更是恼火。
王琪琪也不是个泥人,她把受伤的东西递给边上的段晓敏之后,手狠狠的一甩,“你想要我啥态度啊,你进来先挑衅我,我不答复,怎么你还希望我能给你啥态度。”王琪琪火冒死了,“骂你一顿,打你一顿,我是很想这么做,怎么你是不是要试试。”
王琪琪恶狠狠的盯着龚怡莹,“你自己做个选择,是不理会你,还是打你一顿骂你一顿。”
龚怡莹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琪琪表现的这么恐怖,其实白鸽她们也是愣住了,老实说她们都没有想到王琪琪私底下竟然还会有这个表情,龚怡莹扭头看看宿舍里的人都呆住了,龚怡莹扭头再看着王琪琪的表情,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现在万分后悔,怎么自己就把矛头对上了王琪琪,没有想到以前王琪琪的战斗力会这么的厉害。
王琪琪沉声道,“放手。”
龚怡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拉着王琪琪的手臂,她飞快的松手,不过道歉的话她是不会说的,这让她也太没有面子了。
王琪琪对于龚怡莹这么听话的表现很是满意,“心情不好就自己闷着憋着要么就和朋友分享,开心的事和大家分享那是没有关系,如同你刚才的评价我听了不满意,可我不会和你多烦,但是以后不要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对你出手。”
龚怡莹虽然很想表现得很有勇气,可她真的没有勇气来说出啥场面话来,她就只能看着王琪琪去做她的事,然后就那么的看着她爬上床铺,接着钻进被窝里掏出书本来看,而周围的舍友也没有一个安慰自己,各自忙活她们的事,等到龚怡莹感觉冷的时候,离关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龚怡莹回过神来,她看着周围人的情况,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这么的流了下来,老实说今天早上的时候她是很风光的,在预演的时候,可以说自己都要比韩美娜还要风光,想到这里,龚怡莹终于明白了过来,难道这就是韩美娜给自己挖的坑吗?龚怡莹不是没有这个念头,可看着韩美娜一脸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外加边上同学都说韩美娜做的决定是最正确的,这让龚怡莹真是没有办法发火。
龚怡莹先是默默的流眼泪,可慢慢的她就哭出声音来了,这么一来,大家不能再无视,只能看着她。
王琪琪是不会当好人去安慰龚怡莹,她啊就如同王蕊一样,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现在的情况是她站在不利的场面,她才会有示弱的场面,可一旦场面有利于她,她一定说再次强势起来,刚才如果不是王琪琪翻脸,拿出凶狠的态度来,预计她还要咬着王琪琪不放的。
对于龚怡莹的想法,王琪琪是漠视,白鸽也是漠视,其余的人对于龚怡莹也有点腻歪了,刚才她的行为说明她不光是怒气很大,而且很没有脑子,之前她还摆出一副和王琪琪示好的态度来,可一转眼就咬上王琪琪,要知道王琪琪在这事上真的很无辜,所以大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再说了她会有现在的情况也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其实大家还有个想法就是龚怡莹这个人不值得大家交好,天知道那天会不会如何反咬你一口,这让大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推开门进来的话,就会看到龚怡莹一个人坐在床边哭的很起劲,而其余的六个人就那么的看着她,也没有人出声安慰她。
龚怡莹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是稍微有点委屈想稍微发泄下的话,可当她发现她哭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安慰她,她哭的是更加的大声。
第三卷 032王凤猝死
整个军营又陷入了空前的安静,天上一轮圆月正窥视着这片大漠腹地里面发生的这场惊变。
蓝凌玉仍旧一身男装扮相,带着一队士卒走向了另外一个重兵把守的帐前,外围的守卫看到蓝凌玉,一时并没有认出她来,再说就算认出来也没有用,甘延寿早就下令,一切看令牌行事。
两个守卫将手中长矛叉在蓝凌玉的面前,蓝凌玉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制的沉甸甸的令牌,借着明亮的火把,那两个守卫看清这是甘延寿的令牌,这才放蓝凌玉过去。
走过重重把守,蓝凌玉的心情愈发沉重。
帐里面,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灯光如豆,灯下坐着一个手拄额头的瘦削男子。
蓝凌玉轻轻地唤了声:“刘康!”
那看似假寐的男子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发出灼灼的光,似一条荒原的狼。
他看见是蓝凌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就知道甘家那个老家伙会派你来!”
“刘康,我们走到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面对曾经让她迷恋过的那张脸,蓝凌玉还是有丝丝心痛。
“要怪,只能怪我的身世,我的命运!”
“其实本来你是可以改变这一切的。”
“玉儿,”刘康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说道:“现在也为时不晚,只要你打开一个缺口,让我出去,我集结了兵马后,就会回来接你。”
蓝凌玉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凉到底,一股无边的黑暗笼罩在自己的心里。
她将自己的手从刘康的手里抽出来:“刘康。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反省,算了,就当是我曾经无知,看错了人,事到如今,你就直接了当地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我知道,刘骜被绑是你的杰作。”
刘康眼中也立现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平静。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刘骜来找我的。”
蓝凌玉说道:“算是为刘骜。也算是为了大汉。”
“哼,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是刘骜的妃子。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当然会为他说话,你的富贵梦还没有做够。”
“就算我做我的富贵梦,那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你一心想要得到这个江山。难道你的心里不是装着对权利的渴望吗?”
“我是为了你……”
“刘康,你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不是为了我,我不过是你的幌子,当年就算是我跟你走了,你也不会放弃对皇位的觊觎。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正视你的内心吗?”
蓝凌玉并不想跟他废话,她现在只想通过刘康把刘骜救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十分想看到刘骜的那张脸。
“不管是不是为了你,我的初衷都是好的,不过是你中途变了心。”
“刘康,”蓝凌玉叹了口气。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争说是对方的错实在是幼稚,“我们再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知道。但我还在等着你回心转意。”
蓝凌玉抬起眼来,直直地看向刘康,他真的拿自己当傻子看吗?现在在刘康的眼里,自己已然是刘骜的人了,还怀着他的孩子,就算是刘康再重情,也不可能是真心让怀着别人骨肉,而且是刘骜骨肉的蓝凌玉与他厮守一生,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康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蓝凌玉便觉得有些奇怪,刘康不是没有机会逃出去,就算城里有大批军队驻扎,但是甘延寿已经在第一时间派出一拨出去,刘康只需要静静等上一小会,便可以乘乱逃出去。
他之所以想留在这里,一方面是心存着侥幸,想利用蓝凌玉曾经对他的留恋,来重燃起她对刘康的感情,利用蓝凌玉帮他出城,一来他不用冒险,二来也不用以刘骜来交换,他可以当着刘骜的面来炫耀,顺便再结果刘骜,于是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他想要的。
他是小看了蓝凌玉,她是一个成熟的现代人,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深宫怨女。
蓝凌玉想到这里微笑了一下:“刘康,没想到至始自终,我在你的眼里始终都是那般不堪。”
这时候,蓝凌玉又很不争气地想起了刘骜,刘骜对她的绝对信任,对她的毫无保留,以及,对她的完全肯定。
没有对比,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蓝凌玉突然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我没有看轻你,相反,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你会是我的好帮手,好伴侣。”
“我跟你不一样,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能够做主,你只要放了刘骜,我保证会让你全须全臾地出大宛。”
“之后呢,之后我还会过更加残酷的流亡生涯。”
“不会的,刘骜跟你不一样,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手足之情,可是他却十分念及兄弟之义,只要你不再犯上作乱,他一定不会对你不利。”
“这话是刘骜亲口说的?”
“就算他不说,我也明白他。”
“好一个明白他。”刘康仰起头来,对着半空长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不会拿自己交换刘骜,而且现在事情已经不由我作主了。”
蓝凌玉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幕后还有主使?她问道:“那现在是谁在作主?”
按照她的想法,顶多是雕陶莫傲在操纵一切,雕陶莫傲也不过是想要地要钱,他的胃口没有那么大,西域被他打得七零八落已经能够满足他的虚荣心了。
但是刘康接着吐出的两个字却让蓝凌玉倒吸一口凉气。
月凉如水,帐外不断有呼啸的风袭过。蓝凌玉与甘延寿坐在帐里,炭火盆燃得正旺,天已经快亮了,可是甘延寿却仍旧是一筹莫展。
“父亲,你还犹豫什么?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
“不行,孩子,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们这里有的是兵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事情都已经迫在眉睫了,皇上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您要统领大军,而且您若是亲去目标太大,我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人选。大敌当前,又何必计较男儿还是女子呢?”
不管蓝凌玉怎么百般劝解,甘延寿仍旧摇头,而蓝凌玉明白,若是没有部队支持,她连走出大宛都十分困难。
她从回到帐内,便想到这个法子,就是由她押着刘康找到刘骜被绑的藏身之所,以刘康人头威胁,成败在此一举,蓝凌玉见识过刘康在他军中的威信,他的部队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结壮大,全都是凭借着他的个人魅力,相信有他在前,那些人不会不放刘骜。而且……想到这里,蓝凌玉便觉得无论如何这事情都得由她出面。
可是甘延寿就是不点头,大概一来是怕蓝凌玉遇到危险,以后他无法面对刘骜,二来是怕给大汉丢了面子,皇帝被劫,却让一个妃子交换人质,传出去,真是会给皇室蒙羞。
蓝凌玉一直在苦劝甘延寿,他越是不答应,蓝凌玉便越是想去,心里也越是着急,磨得口干舌燥,也没磨出结果。
不过,天色还没有大亮,事情便出现了新的转机。
一夜未睡的蓝凌玉正在让人送早饭进来的当口,就看见外面的一个守卫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对甘延寿说道:“甘将军,王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甘延寿问道。
那守卫一直唯唯诺诺,不过也不得不说出来了:“今天早上发现王将军暴毙在帐中。”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末将不知!”
“找军医去看了吗?”
“看了……”
“怎么说?”
“说是,说是,‘皮肤燥裂,如炙鱼然’,大概是贪食了房中药,因此才……”
“什么?这药是谁带进去的?他又为何吃这种药?”甘延寿脸都被气紫了。
蓝凌玉虽然听得糊涂,不过依照王凤平日的做风,也猜得出几分大概,可能不知是谁偷偷带进去军女支供王凤消遣,导致他过量吃春*药而死。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是何故,不过您吩咐说对王将军不用看管太严,他若需要什么便供给他什么,昨天他一直在吵着要吃粥,于是属下便让人端了碗粥给他,可能是那时候有人趁机混进去……”
“你们这些糊涂东西,那跟在王凤身边的侍卫们呢?”
“他们,他们一早出来便说王将军在里面休息,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我们见他们身上并没有挟带禁品,便也没有在意他们,现在找不到人了。”
甘延寿这回脸彻底黑了,蓝凌玉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怕事大自己脱不了干系,提前回长安去报信去了。
若是让宫里提前知道了这里的事情,恐怕刘骜没救回来,甘家人就先倒霉了。
甘延寿这时咬着牙说:“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追。”
“属下早就派人去追了,不过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怕是来不及了。”
“父亲,事不宜迟,你还是让我去吧,否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甘延寿见事已至此,也只好行此下策了。
第三卷 033大军压境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蓝凌玉真的不敢相信,小小的匈奴可以有这么强大的铁骑军,看样子这个雕陶莫傲果然是不可小看的角色。
蓝凌玉的眼里不由得闪过当年那个畏畏琐琐,说话永远都是一副战战兢兢模样的文弱少年的形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做好最后的谈判,若是成功,可以换回刘骜,若是不成功,那她就只好陪着刘康一块去死了。
蓝凌玉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康,然后苦笑一下,没想到最后还是与他绑在一起,上天真是爱开玩笑,她曾经那么努力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尽是失望,如今她已经放弃,却偏偏又有了现成的机会。
烈烈黄沙随着突起的狂风漫天飞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蓝凌玉静静地走出蓬帐之中,立于战车前面的小块空位之,风沙吹得眼睛干涩,但她依旧睁大双眼。
雕陶莫傲手下的兵士,全部骑着西域快马,人人身着铁制铠甲,一手执盾,一手执长枪,蓝凌玉从前听刘骜那里曾经有意无意地跟她透露过大汉兵士的武器装备是多么多么地精良,而匈奴人因为大汉限制铁器的流通,武器落后,装备差劲,但现在看来,刘骜是有多么不了解行情。
两军相隔甚远,蓝凌玉又穿着普通小兵穿着的衣物,所以雕陶莫傲根本无法看清她的模样,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瘦得不象话的少年立于马车之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样子。
雕陶莫傲没来由地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如果在荒原中发现猎物的头狼一样。
按照古代战争的规矩,两军交战前。主将肯定是要有一番交谈,彼此羞辱一番或者自夸一番,然后再由谈话的内容及两军主将的心情好坏来决定是单挑还是群殴。
蓝凌玉让人把刘康架了出来,然后提着自制的扩音器喊了过去:“雕陶莫傲,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全都知道了,如今这个叛贼头目已经被我们生擒,我知道他与你一直有所勾结,我还知道你抓了大汉皇上,只要你保证安然无恙地放了皇上,那我们也不会处置刘康!”
雕陶莫傲冷笑了一下:“这个人本来就是你们汉人。就算我不放人,你们也不会杀他,不过。你们要是不赶快将兵从西域退出去的话,那我可就真的要对你们那个窝囊皇上动手了。”
“雕陶莫傲,这些年恐怕你手里的大部分兵将都是刘康帮你招揽来的吧,若不是刘康这个皇室血统在,你做的一切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征服了天下,也无法得到人心,况且,你身体里也流着一半汉人的血,而且你也不是那种看看得下生灵涂炭的人。”
雕陶莫傲又牵了牵嘴角,他本可以置刘康的性命于不顾。便他却又忌惮另外一个人,若没有那个人制掣,他才不怕什么大汉军队。
不过雕陶莫傲转念一想。万一那人为了求刘康,而与汉军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恐怕到时候就难办了。
“雕陶,你想清楚没有?这是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和平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雕陶莫傲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可以放人,但我的要求不仅仅是要你们放了刘康。这事你若是作不了主,便回去跟你们的主将说一声。我雕陶还要向大汉要五千两黄金,牛羊万匹,还有绫罗绸缎万匹,还有……”
“雕陶,你不觉得你的胃口太大了些么?别说我不能作主,就是能作主,也不会干这样丢人的事的!”
“小子莫要这么急嘛,先回去找你们那个管事的王太后商量商量,若是她要赎回儿子,就赶快筹钱然后另选日子送到这里!”
蓝凌玉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好,我这就回去!不过雕陶,你也不要耍什么花招,须卜娜珠在我出宫前一直求我,放你一条活路,我也答应她了,既然答应了我也能做到,但是我可不敢保证我上面的人会留你。”
雕陶莫傲那里顿时陷入了较长时间的沉默,他听到对方阵营里的人提到须卜娜珠,心里一震,怪不得刚才便看那身影有些眼熟,再联系上对方说的这一番话,雕陶莫傲真正惊得要跌下马背了。
“你是蓝凌玉?”他大声问道。
蓝凌玉没有说话,雕陶莫傲那里却仰天笑了起来,然后对身边亲信说道:“看来大汉还真的是阴盛阳衰了,先是两军交战,竟然派了个女人来做主将,再是宫里由太后一手遮天,大汉要亡了。”
他身边的人听到此言,纷纷拉住自己的马头,然后手举长刀,齐刷刷地喊到:“阴盛阳衰,大汉必亡!”
跟在蓝凌玉身边的副将一听,顿时脸上冒出黑线,可是看到蓝凌玉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不敢多说什么,出来之前甘延寿一再叮嘱他们,千万不要鲁莽行事,一切都要听这位后*宫夫人的差遣,他心里纵然不服,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眼见对面的人喊口号喊得那叫一个齐,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个副将走上前来:“玉婕妤,他们匈奴人明显是在挑衅,不如让末将上前去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蓝凌玉微微抬起手来制止了他:“大人你也说了,他们是在挑衅,既是挑衅,便是盼着我们能上前去与他们决战,我担心他们这么做的背后会有什么陷井,再说,即便打赢了,他们可能也不会放出皇上,反而会加速他们要作恶的念想。”
“那依婕妤的意思……”
“既然他有条件,那事情就好办了,不过……”蓝凌玉又沉思起来,若是回去跟太后要钱,那她势必就会知道刘骜被绑的事情,而且顺带也得告诉她王凤死在这里了。蓝凌玉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么做非但可能得不到金银,反而还会引起前朝大乱。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怕这个雕陶莫傲的胃口会越来越大,借着手里扣着皇上的名义便向我们勒索。”而且要是上前应战,那说不定雕陶一怒之下还会杀人灭口,那时就真的会天下大乱了。
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是要以缓兵为主。
蓝凌玉微微运了一下气,然后又说道:“你空口无凭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人手里有皇上?”
“你的聪明劲果然不减当年,来人呐!”雕陶莫傲一拍手,便看见他身后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条笔直的路来,中间一辆囚车正被缓缓推过来,里面装着的,正是胡子拉茬,脸色不佳的刘骜。
恐怕他这辈子作梦也不会想到,会以这样的一种形象与自己的手下们见面。
蓝凌玉见刘骜也就是身上衣服赃了些,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妥,松了口气。
雕陶莫傲说道:“人你已经看到了,现在该把刘康给我们看一看吧?”
“好!”
这时一旁的侍卫早就架起了刘康,人质还没有交换,不过蓝凌玉已经知道了刘骜安然无恙。
剩下的事情,就得回去与甘延寿商量再说。
她抬起头来说道:“雕陶,我回去向主将禀报你的要求,不管他答不答应,三日后,我会亲自前来给你消息。”
雕陶莫傲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们能守信,那我也会把你们那个狗皇帝放出来。”
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用狗字来形容人,狗是多好的动物啊。
蓝凌玉正要命令人调转马车回大宛的时候,便听到远处传来一片马蹄扣地的声音,夹杂着驰马前驱的吆喝声。
浓烟滚滚处,又来了一队人马。看得蓝凌玉与雕陶莫傲面面相窾。
“你好阴险,居然派人来趁我不防备的时候偷袭我。”雕陶莫傲率先发难。
“人不是你们的吗?”蓝凌玉也有些糊涂了。
“不是。”雕陶的言简意明地说道,这不冷不势地回答说明雕陶现在也正在处于混乱状态。
蓝凌玉心里纳闷,等那队人马走近,蓝凌玉终于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不由得一愣。那面的首将正是刚刚从长安回到定陶的刘兴。
不用细想,蓝凌玉也知道了眼前的情况。
况且刘康已经告诉过她了。
蓝凌玉回过头来说道:“你的好兄弟来救你了!”
刘康微闭的双眼很快便睁了开来,明明告诉刘康,没到他上场的时候。
刘兴走近了,然后用剑指着蓝凌玉说道:“快把我二哥放了,不然我跟你们这些人拼了。”
等风平沙静,刘兴才看清楚,那对面的小个子主将,竟然是蓝凌玉。
刘兴可以说是与蓝凌玉从小一块长大,她的身形,她说话的声音,她的一些动作习惯,都逃不过他的眼。
“玉儿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二哥呢?”他认出蓝凌玉后大吃一惊。
“刘兴,你怎么这么糊涂,跟着刘康干这种荒唐事。”
“玉儿姐姐,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带着这么多的大军,与雕陶莫傲的联合起来,还抓了毫无防备的皇上。我怎么能按兵不动。”
三方大军在这片大地上站成三足鼎立的形式,一抹阳光照射了下来,映得士卒们身上的铠甲熠熠生辉。
第三卷 034不苟小节
当年,刘兴去长安的时候,蓝凌玉跟刘骜就共同觉得他哪里不对劲,蓝凌玉也曾经想过刘兴与刘康联手,可是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别说从小开始,刘骜与刘兴的关系就比跟刘康要好一些,即使刘兴的大脑相对来说简单一些,不过,蓝凌玉也没想到他会被利用到这种程度。
或者,当年他因为自己被赶出宫去而心怀怨念,但是从他之后给蓝凌玉的信中完全看不出来他对蓝凌玉有半点不满,反而还安慰因此十分愧疚的蓝凌玉,说他在封地过得很好。不过,蓝凌玉也没有时间与刘兴掏心掏肺的聊天了,她现在只能兼顾一样,那就是怎么把刘骜捞出来。正在僵持时,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来。
“啊,雪!”
“是啊!下雪了!”刘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蓝凌玉的身后,蓝凌玉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顺手抄起早就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来,三下五除二地架在刘康的脖子上。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蓝凌玉的举动,一时间都纷纷有所行动,张弓架炮,引起一阵骚动。
蓝凌玉一面控制着刘康,一面在心里想道:多亏自己长了个心眼,每天都不让刘康吃饱,营养跟不上去,体力就跟不上去,纵然他有一身好功夫,身上没有力气他也只能像个林妹妹一样任人摆布。 刘康一见蓝凌玉动了刀子,脸上黑线毕露,他艰难地说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出来感慨一下的!”刘康再不自量力也还是清楚自己的处境的,身陷在满是刘骜手下的军营之中,就算刘骜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他也还不想在大业未完成之前,就这样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呢。 “你把刀放下,不然的话。我的人一定会动手的,而且到那时候,我也控制不了他们,事态闹大了谁也收不了场。”
蓝凌玉看了看刘康那张因为挨饿苍白的脸,点了点头,下面的士兵上前来将刘康架了下去。 看见刘康被架走,雕陶莫傲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刘兴也是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以刘康的本领,又没有被绑手绑脚,要胁到蓝凌玉完全不成问题。他完全可以找到让自己脱身的方法,刘兴在心里想了几种可能,但又觉得都太迁强。难道刘康对蓝凌玉还没有完全死心。所以才这样纵容她? 雕陶莫傲也在心里想了无数理由,不过任由他们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走野路子的蓝凌玉会出这种损招来对付刘康。
眼见刘康被架了下去,雕陶的手下问道:“大单于,现在该怎么办?”
雕陶莫傲一向知道蓝凌玉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现在也看不清到底该怎么办,他将手一挥,然后说道:“收兵!” 刘兴看到雕陶莫傲那里已经收了兵,也命自己的人收起武器。 蓝凌玉满意地看着对面的情况,然后又举起扩音喇叭说道:“雕陶莫傲,刘兴。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刘康在我这里很好,丝毫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还享受到了贵客的待遇。现在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也得让我看看皇上是否安然无恙。” 雕陶莫傲没想到蓝凌玉会来这招,他根本就没想以刘骜交换刘康,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等价交换的字样。 他已经备好了刘骜的替身,想借此蒙骗过关。到时候刘康一定能想出脱身的办法,而他们也会在无形之中多了另外一个筹码!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把替身放出去,一定会被发现是赝品,雕陶莫傲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刚才我们也看到了,你将刀架在康王的身上,这就说明康王的性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而且我怎么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诈,蓝凌玉,既然这里你都做不了主,那还是快快回去禀报你们的主将,然后把我的条件实现吧!要知道,把刘骜羁压在这里越久,离天下大乱就会越近,情况对我们就越有利!”
蓝凌玉转了转眼珠,大概想到了雕陶还会像刘兴那样顾及兄弟情,若是刘兴,他起码会顾及颜面,以及刘康的性命。可是雕陶莫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已主义者,他根本不会顾及刘康的性命。所以刘骜没有被他带在身边也是正常的事。
“那好吧,我会通知甘将军,让他上报朝廷。”
“好,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仍旧会带着大军以及你们的皇帝在这里等着你们。”说完,便带着他的大军撤了出去。
蓝凌玉转过头去看向刘兴:“刘兴,你不等到三日后吗?”
“我不管你们与雕陶有什么样的约定,我是来救我的二哥的。”
“你来救你的二哥,就不管你大哥的安危了吗?”
刘兴被问得语塞,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可是,大哥他……”
“这些鬼话你也相信?就算你不相信你的大哥,你难道还不相信你父皇的选择?要是你出于好意才帮助刘康,那你就错了,若是你们有什么另立皇上的想法,就算你们都皇子,但是你们勾结匈奴人,这就够让天下人不耻的了,而且是有传言说皇上荒淫,可是百姓不也是安居乐业的吗?”蓝凌玉曾经多次跟着刘骜出巡,了解民间的样子,所谓天下大乱,也不过是上位者之间的争权之乱罢了:“如果你们在这个时候想要强行推翻刘骜,太后也不会擅罢甘休的。”
“太后?玉儿姐姐,太后一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们之所以能招到这些兵十,几乎都得宜于太后的帮助!”
“太后?”蓝凌玉真是听得心惊胆颤,就算刘骜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犯不着帮助外人,刘骜虽然已经知道她不是生母,可是仍旧像孝敬亲生母亲那样对待她,可是她还是另有打算。
“玉儿姐姐,若是我们真的得了天下,那么我保证,到时候可以让你跟甘家安然。”
“我不会再跟你多说一句话,若是你真的想救回刘康,那你就动手吧!”
刘兴摇摇头:“不,你说的对,刘骜怎么说也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大哥,我不想看到他死在我的手上。只要你们答应雕陶的要求,那么他很快便会放了大哥。”说完,刘兴也带着自己的人马消失在平原的远处。 雕陶莫傲回到龙城的时候,天色正是十分醉人的黄昏,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得意之气,等到他们兄弟几个互相残杀之日,就是他开始蚕食中原之时。不过还没等他得意太久,他驻守在龙城的手下便匆匆跑来,跪地而拜:“大单于,不,不好了,刘骜他,他逃走了!” 逃走了?雕陶莫傲并没有立时三刻就暴跳如雷,而是沉思了起来,他先是想到刘骜逃跑后的去处,这里是龙城,距离大宛有百余里地,忆马加鞭也得走上大半天,要是走回去的话,恐怕得走两天。 刘骜就算逃走了一时三刻也不可能往大宛那个方向去,而他想要做的恐怕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大宛那里,到时候,若是甘延寿他们知道刘骜逃走了,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纵容自己,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 那么,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地只能是守在城外的刘兴,本来刘康想让刘兴一同与她驻扎在龙城之内,可是刘兴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与雕陶莫傲共处一城,在他的心里,就算自己再怎么伙同刘康造反,那就是他们与刘骜的家事,轮也轮不到雕陶莫傲这个外人来插手。但是三人之中属他的兵力最弱,若是不联合雕陶莫傲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过刘骜去了刘兴那里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刘兴与他向来不对付,现在自己的亲哥哥逃到他那里,自己去要人,肯定是要不出来。 不过,即使这样,刘兴不看到刘康也是不会放人的,他还可拖延一段时间。这个问题想明白了,他便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刘骜是怎么逃走的!与此同时,刚刚回到自己驻扎之地刘兴正一口茶水喷出来,若不是刘骜躲得快恐怕现在就得吃刘兴的口水了。 “你说什么?”刘兴问道。 “兴弟,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我给你讲的关于孟尝君的故事吗?” “记得,齐孟尝君出使秦被昭王扣留,他的一食客装狗钻入秦营偷出狐白裘献给昭王的妾室以说情放孟。孟尝君逃至函谷关时昭王又令追捕。另一食客装鸡叫引众鸡齐鸣骗开城门,孟得以逃回齐。” “当时你还很佩服孟尝君的为人,有这么多人肯为他出生入死。” “可是二哥却十分不耻,说这些都是鼠辈之人的作风。” “所以说,人跟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过程是学鸡叫还是装狗盗其实都是一样的!” “可是,堂堂一个皇上从狗洞里钻出来,那也实在是太没体统了!” “只要我安然回到大宛,公然出现在人们面前,即使雕陶莫傲将消息放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常常大汉皇上会被匈奴人抓到。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月亮出来了,如水月光从帐子的缝隙中泄漏进来,紧紧围住刘骜与刘兴之间那盏小小的油灯。刘兴紧锁着眉头,这次他可真是遇上难题了。
第三卷 035兄弟碰头
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刘骜正好回到了大宛城,而张放带着的人马也正好与王太后派来的使者一同抵达,顿时,弹丸大小的宛城变得十分热闹。
结果就是,刘骜在第二天的一大早上便骑一匹汉血宝马与张放正好在大宛城门外碰了头。
张放大笑道:“这下好了,我不用费我的一兵一卒了,这些日子可把我愁坏了。”
刘骜笑了下没有在意,张放已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尽他所能集结了尽可能多的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看样子他手下的死士是要打算做最后的决斗了。
“可惜了,让你少了一个立功机会了,不过回到长安一样会给你赏赐的!”
张放别过头去“咦”了一声。刘骜随着他的眼光也转过头去,却看到另外一队华丽丽的车队正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这时候,早有守卫分两拨,一拨给城里的甘延寿报信,另一队则出来迎接刘骜。
“他们是怎么回事?”刘骜将下巴对着那队人马扬了扬。
那守卫回禀说先前早有传令兵快马送来消息,说是宫里已经知道了王凤暴毙和刘骜被劫的消息,已经代刘骜写下圣旨,将甘延寿撤职查办,同时为王凤发丧,还要彻查王凤的死因。
刘骜转过身去,看向那一队太后派来的心腹,冲张放挤挤眼睛。
张放也没放过这次调侃的机会:“母老虎终于要发威了。”
“先不管那些了,我们回城再说!估计城里也乱了套了。”
大宛城里的确是乱了,王凤死了,他的手下群龙无首,刘骜被绑了,甘延寿又被撤职了,新任接管的人选没来之前。甘延寿暂时打理着大宛的事情,另外太后责令他尽快把皇上救出来,如果皇上有什么闪失,就让他跟着陪葬。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甘延寿倒也能放得开手脚跟太后提出雕陶莫傲提的条件了。只要满足条件,他们就会放人,何况他们的叛贼头子还在大宛。
不过蓝凌玉的分析是太后既不想救出刘骜,又不想把屎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她最希望看到的恐怕是甘延寿与雕陶莫傲同归于尽。
所以,她一定不肯拿出这些钱财来。还会想要了刘康的命,以此来为自己另立心腹铺平道路。
甘延寿做好准备要接见王太后派来的特使的时候,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一辈子都守在边疆,对于朝廷里的那套没有那么敏感,尤其是他并不知道刘骜不是太后亲生。
“父亲,依女儿的看法,太后她一定不会同意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子!”
“不会的。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而且还是太后的独苗,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按照他的想法,太后再怎么狠,也不会丢下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
“可是,现在太后已经把你的职撒了。她不怕你一怒之下趁机发难?”
“这才证明太后真正着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老了。也该把这个位置让给其他的年轻人了。”
蓝凌玉刚要说话,却又被甘延寿给制止:“你姨娘早就抱怨我陪她的时间少,想想也是,自打她嫁给我,没过过几天享福的日子。当年我一直守边,你姨娘带着子俞。着实不易,我老了,也想过几年的安稳日子,这一仗打完了,我也该告老还乡了。”
“父亲为了国家操劳了半生,也是该好好休息。”
“我打算跟你的姨娘去江南一个小镇,置上几间草房,种上几畦菜地,每日里游山玩水,把我们年轻时错过的承诺都给她补上。”
蓝凌玉也向往这样的生活,如今虽然甘延寿被革了职,实际却帮他圆了一个梦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雕陶莫傲本就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在这个位置上着实没有好日子过。
“好,父亲,女儿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