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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跟在刘骜后面愁眉苦脸的那个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蓝凌玉。之所以愁眉苦脸,是因为一路上的颠簸已经让她的半边身体一片酥麻,不能动弹,刘骜倒是细心,将她扶下车来,一下车,他便冲着甘延寿和陈汤两个人大声喊道:“快备好清水和吃的,本殿饿了!”

甘延寿和陈汤面面相觑,早就听说太子不着调,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吃货,可是见到本尊也仍旧令人吃惊,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离谱到这个地步,居然还带着,带着个男童。

陈汤年纪不大,此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又气又羞,而甘延寿倒没有多大反应,相必是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

虽然如此尴尬,陈汤仍旧命了手下一个兵士将刘骜和蓝凌玉引到一顶大帐之外。刘骜进去后,便招呼蓝凌玉道:“小凌子,这里还算干净,我们就凑合着住吧!”蓝凌玉的表情瞬间如同吞下一只臭虫。

陈汤上前一步:“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蓝凌玉也连连摆手,刘骜这才想起她是个姑娘家的,跟自己同住一个帐篷不大好,但他看到陈汤盯着蓝凌玉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既不像是色狼大叔盯着小萝莉的眼神,也不像是一个将军对待下人的神色,带点厌恶,又带点好奇,刘骜仔细看了看蓝凌玉,她为了在外面行走方便,换上了一身男装,乍看下去,还真有点像……

刘骜一拍头,哈哈大笑起来。蓝凌玉向他投去怪异眼色,一旁的将士也摸不着头脑,刘骜笑够了,走到陈汤面前,“陈将军,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汤心里暗说,你以为我想到哪里去了!

刘骜摇了摇头,走进另一座主帐,“甘将军,从今天起,我与你同住一个帐子吧,也方便我们讨论军情!”

“诺!”甘延寿从长安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因为受不了皇上施加的压力,因而决定以亲征的名义私逃出来玩乐,反正有几万精兵保护着他,又能玩又不用成天看自己老爹的臭脸,他乐不得出宫!也不知这位太子所谓的讨论军情,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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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之前,刘骜亲自向刘?]请命,要随甘延寿一同到西域。

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的皇长子,“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居然也开始关心起朝政大事来?”

“父皇,匈奴扰边多年,儿臣也想为父皇分些忧,况且儿臣了想借此机会磨炼磨炼自己的意志!”

刘?]摆了摆手:“太子出征,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给朕这添乱了!”

“陛下,”张谭向刘?]说道:“太子一番诚心可鉴,眼看太子也到了及冠年纪,不如让太子去到边关,见见世面,了解百姓疾苦,让太子更加了解江山不是靠继承这么简单就能守得住的!”

“陛下,老臣也觉得太子如今真的想有一番作为,不如就依了太子的意思!”石显也难得的与张谭达成了统一共识,只不过一个是真心,一个却是别有用心。

刘?]心里也想让刘骜去到边关吃些苦,省得他老在宫中游手好闲,但他却怕刘骜给甘延寿和陈汤的行程带来麻烦。便让他另带两千羽林精兵,晚些时候从长安城出发。

临行前,王皇后有些不舍,但刘骜却潇洒地对他母后说:“母后,这次出去,有这么多人保护我,而且又不用我亲自上战场去打仗,我只在后方走一场,便回来了,安全得很,这样既能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又可以一段时间不必看父皇的脸色,母后不要为儿子担心!”

王皇后苦笑:“你呀,从小鬼心眼就没用在正地方上!”

阳阿听闻消息后也赶到王皇后那里,她倒没怎么劝刘骜不要去西域,她的弟弟她最了解,调皮、贪玩、荒唐、犟强,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阳阿只是替他整整衣衫,对他说道:“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皇姐,弟弟有个小小的请求!”

“你就是有个大大的请求,为姐也会答应的!”

“那太好了,我想让你借我一个人!”

“借人?谁啊?”

“你手下的那个叫蓝凌玉的小丫头!”

阳阿一愣,又笑道:“没想到那丫头名声这么大?连皇弟都知道她!”

“不仅知道,还见过她的舞艺!”阳阿以为他说的是上林宴会那一次,因此并不奇怪。

“你身边几个宫女个个如花似玉,你还要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来做甚?”

“她跳得好看,人长得也不算丑,皇姐难道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若想带就带走,我宫里的舞姬,只要你喜欢,随意挑!”

刘骜一搓手,“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就这个吧,带多了怕她们争风吃醋,在半路上打起来,我还得替她们收拾残局。”

阳阿又笑了笑说道:“你呀!”

就这样,蓝凌玉“被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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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是很微妙的,两个人相遇,用不上三秒钟,便能以直觉感到这人是不是值得交。刘骜对蓝凌玉就是这样,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会产生如此深的信赖感,这对于他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可是越是觉得危险,越是让他想要冒险,于是,他从阳阿的手里将蓝凌玉借了过来,并带着她来到边塞,这一次他告诉自己,相信直觉。

蓝凌玉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如果真是有,那也是她身体里装着的二十五岁的灵魂,以及她在现世里生活的经验,但那几乎对她没有什么帮助,她挤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骜非要自己跟着他来到塞外。

下了车,蓝凌玉被古时塞外大漠的风景给震住了,她半张着嘴,贪婪地欣赏着这凄凉广袤的景色。

刘骜让蓝凌玉住在自己的主帐之内,自己则与甘延寿同帐,他进了帐,打着哈欠,甘延寿抱拳说道:“太子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歇息一天,明日再讨论军情!”

刘骜一挥手,“无妨,请甘将军同陈校尉不要拘束,本殿只在一旁旁听,不干涉你们置军。”

此时蓝凌玉已经换好衣服,进到帐中服侍刘骜。陈汤见蓝凌玉换上女装,这才松了口气,刘骜哈哈大笑着说:“看陈校尉的表情,真是乐事。陈校尉你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宫女,她十分聪明,而且又跳得好舞,并且为人低调,不会给你们的行军打仗带来任何麻烦。”

甘延寿说道:“太子殿下既然亲临西域,对众将士本身就是一种鼓舞,又怎么会带来麻烦?”

甘延寿与陈汤重新于下首位置坐下,陈汤铺开羊皮地图,上面标着西域各国的位置以及郅支行军路线,还有各地的险要固塞,以及陈汤的布署。

陈汤说道:“如今郅支自知理亏,已经同康居国王达成协议,他们互取彼此之女,已经结为姻亲,因而康居已经成为郅支的傀儡。”

甘延寿点头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据密探来报,下一步他们打算合力攻击乌孙。”

蓝凌玉看那地图看得入迷,想不到古时的人就这么有战略头脑,一张地图花花绿绿,各种标志做得十分好看显眼,但一转头看刘骜,他却已经手支额头,口水流得老长。

蓝凌玉轻声道:“殿下若是累了,不如先行休息。”

刘骜猛地一睁眼,擦擦唇边口水,茫然地环顾了四周,看见帐内两位将领都看着他,眼神中有些无奈,还有一丝不屑,他笑嘻嘻地说道:“本殿听着呢,二位继续!”

陈汤只好继续说道:“若被他们夺了乌孙,接下来他们的目标便是大宛,大宛位于西域之东,若他以此为根据地,沿路向北攻去,那西域各国不到几年时间便会尽收郅支囊中。”

甘延寿皱着眉头:“现在陛下不让出兵,只让静观其变,若他趁此缓兵机会乘胜吞并,那他的势力便会更加壮大,到时候南匈奴也会有被吞并的危险!”

二人重重叹了口气,刘骜两只眼睛又开始打起架来,他站起来伸伸懒腰,说道:“本殿到帐外去走走,提提神!”

刘骜带着蓝凌玉一起出了帐子,外面四处点着松枝火把,兵士们井然有序地进行定时的巡夜,各帐门口均有守卫,刘骜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副好奇的样子。

夜里的大漠格外寒冷,蓝凌玉打了个寒颤,刘骜便将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蓝凌玉又说道:“殿下,这可不行,玉儿不敢!”

“现在又不是在宫里,我是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说完,他使劲一拍胸脯,却因为力道太大把自己给弄疼了,看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揉胸口的样子,蓝凌玉不禁笑出了声。

刘骜对她说:“你的笑容很漂亮,以后多笑笑才会惹人疼爱的嘛!”

蓝凌玉有些不好意思:“玉儿只是个奴婢,哪里有福气得到他人疼爱,只希望自己不要总是做错事,惹主子不高兴!”

刘骜还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一阵又快又急的马蹄声。

第一卷 029迫在眉睫

远处的马蹄声逐渐近了,未到大营门口,一个男子从马上滚落下来,高声叫道:“我有重要消息禀报大将军,我有重要消息禀报大将军!”说完他举起手中的传令符,门口侍卫一听,赶快放他进来,这人已经累到极限了,刚走进大营便扑倒在地,动弹不得。刘骜赶快与一众将士赶上前来,甘延寿和陈汤此时听到消息,也出了大帐,刘骜抬起那人的头,给他喂了些水,他满头满脸全都是土,他一见太子,两只眼睛又重放光亮,“参见太子!”

“别多礼了,快说,什么重要消息?”

此时,甘陈两人也赶到,那人开口虚弱地说:“护送驹于受利的谷吉刚将人送还郅支,就被斩杀了,郅支向朝廷要回侍子,果真是缓兵之计,现在已经有大批匈奴军队在向大宛方向移动!”话说完,那人便一歪头,军医赶快上前诊脉,然后对刘骜和两个将领说道:“疲劳过度,昏过去了,快去弄些甜水来!”

一众人安顿那密探,其他人则回到大帐,陈汤说道:“郅支果然有此打算!将军,现在咱们可有机会发兵了!”

甘延寿说道:“待我向陛下请命,命人快马加鞭日日夜兼程,火速将折子送到长安。”

陈汤说:“末将这就去安排人马!”

刘骜兴奋地拍手道:“太好了,本殿终于有机会可以看打仗了!”

“殿下,刀枪无眼,若两军真是交起锋来,还请殿下留在帐中,不要出去的好!”

“将军你多虑了,本殿也学过骑射,虽然技艺是差了些,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但愿郅支一族不要再惹战火,致使生灵涂炭!”甘延寿心存慈悲,并不主张出兵攻打。

“本殿不打扰将军写信了,本殿先回帐去了!”

说完刘骜便带着蓝凌玉出了帐,“玉儿你看,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

蓝凌玉也觉得这时代空气好,气候又宜人,因此夜晚的星空格外漂亮。他指着一方说道:“玉儿,你看,那是紫微星!多美多漂亮!”

蓝凌玉也觉得站在漫天星光下,真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情,只是一想到战火要起,她的心情总有些沉重。

“本殿知道你在想什么?本殿又何尝希望战乱频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郅支实在是太过份了,他本是一个小族,若没有父皇对他的宽容,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这样富足的生活!”

蓝凌玉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夜里的刘骜两只眼睛发出幽幽光芒,与白天时那个荒唐的太子盼若两人,蓝凌玉眼前闪过刘骜时常的种种举动,看来这个太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

三天之后,刘?]的批示回来了,他命甘延寿和陈汤去索谷吉尸骸,还大汉一个交待!

看完批示,甘延寿长舒了口气,看样子皇上暂时还不想打这个仗。

陈汤却跳起了老高,“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郅支都欺负到咱们家门了,咱们还跟他讨价还价?”

“这是陛下的决定,你若不听便是抗旨,抗旨是灭九族的罪名,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可是甘将军,咱们去索要尸骸,郅支必然不给,反而会借着咱们向朝廷请命的时候进攻大宛,陛下这是在给郅支进攻的机会啊!”

“大胆,陈校尉!这话也是你我能说得出口的吗?”甘延寿一激动,一阵猛咳,一旁的蓝凌玉赶快给他倒杯温水,甘延寿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动,蓝凌玉只好讪讪地退了回去,她知道这两位将领都对太子没有好感,她也跟着“恨屋及乌”了!

刘骜说道:“甘将军莫要激动,陈校尉也别着急!有话请慢慢说明白才是呀!”

“说明白个屁,等说明白了,匈奴都已经抢走咱们百姓的粮食和女人了!跟他们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陈汤连君臣之礼都顾不得了,刘骜倒没有在意,甘延寿却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陈汤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两眼一翻,直接倒地!

大帐内顿时人仰马翻,众将士传军医的传军医,抬人的抬人,倒水的倒水,宽衣的宽衣。刘骜将蓝凌玉拉了出来,到了帐外,他长舒口气,说道:“好悬,我还以为陈汤会打我呢!”

这时再看刘骜,又恢复到了他以往的那个样子。

过了一会,军医同陈汤走了出来,陈汤脸上虽然着急,却仍旧咬着嘴唇不说话,看样子也是个硬骨头。军医向刘骜施礼说道:“甘将军的身体本就有些旧伤,如今这西域候令他旧伤复发,再加上急火攻心,所以才导致他刚才昏迷!老夫为将军开了几副药方,需静静调养一些时日,方能见好!”

陈汤又急了:“那怎么行?军中没有主将可怎么办?”

刘骜面色一沉:“陈校尉,这时候了你只想着打仗,连父皇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陈汤见刘骜面色不善,这才住口不说话。刘骜抬腿走进帐内,见甘延寿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人像是老是十几岁。刘骜拍拍他的手说道:“甘将军,你放心,本殿会将这里的情况都跟父皇说的。”

他的手动了一下,像是告诉刘骜他能够听见刘骜的话。

刘骜出了帐,对陈汤说:“陈将军,你放心,本殿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陈汤用疑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刘骜一遭,他们做将士的,常年在战场冲锋杀敌,自然与朝中文臣不同,他们身上的强大气场有时连官位比他们更高的文臣都不得不畏敬他们三分,所以这位陈汤并不将太子真正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对自己的情绪加以掩饰,但刘骜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怀疑。

说完,他拔腿便朝主帐走去,陈汤看着这位年轻太子的背影,一丝疑虑涌上心头。

**

在甘延寿休养的这十几天之中,各地不断传来密探们送来的消息,郅支与康居已经合力攻下乌孙,直打到乌孙之都赤谷城下,将赤谷城里的粮食、牛羊马匹以及妇女都抢得差不多了,又将城里的男人们都集合在一起,老弱病残的全部斩首,年轻力壮的全部充奴,然后放火烧了城池,整座赤谷城几乎成为一个空城。

郅支占领险据要津,逼迫临近的大宛每岁上贡与他,大宛国力不如郅支,不敢不从,但即使是这样,大宛也难逃郅支的蹂躏。

郅支将都城迁至赖水之滨,四处抓苦力筑城,稍有差池,轻者跺手跺脚,重则当场砍头。

每天的消息都像是血淋淋的控诉,更像是一种对大汉的挑战。陈汤每天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像个被困在笼中的狮子。

刘骜倒悠闲,每日四处与人较量骑射摔跤,每次都输得十分狼狈,却也高兴得乐不可支。

这天,甘延寿觉得身体好些,便出帐走动,却看到营外兵士聚集,人声马嘶,甘延寿问自己身边的兵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将军,陈校尉已经将各处兵士聚集与此,他就来检阅兵马。”

甘延寿不禁又怒气中烧,刘骜便赶来,向甘延寿说道:“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等进到帐内,刘骜从怀中拿出一个帛帕,递给甘延寿道:“父皇早知郅支会叛乱,只是朝中文臣多数不同意出兵,父皇无奈,便授予本殿一道密旨,上书‘若是战事迫在眉睫,一切全凭甘将军调度’!”

甘延寿细细看过密旨,确印皇玺无误后,无奈叹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正在这时,陈汤掀起帐幕,“将军,如今郅支部的罪行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且郅支向来?g悍善战,若此时再不先发制人,恐怕他就会成为西域大患,到时候再要想平定他,那就是现在的人力物所能办到的!我们且先发兵,一路攻去,大破郅支,解了陛下的心头大患,到时候即便犯了不奏便行的大罪,也是功大于过,陛下也不会治我们的罪!”

若以甘延寿以往的性格,他一定死也不会依了陈汤,但眼下他生病心焦气浮,而且又有刘骜的密旨,他便站起身来,走到帐外,大营士兵正鼓足战劲,一见老将出来了,全都举起手中兵刃,高声齐呼:“消灭郅支,平我耻辱!”

甘延寿一时也被兵士的气势所鼓舞,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他内心也汹涌澎湃,他走到高台上,大声说道:“你们说得很对,如今郅支对于我大汉的恩德,不仅不思报恩,反而以怨相对,他们斩杀我汉臣使节,使节代表的是大汉朝,代表的是皇上,他这么做,就是欺君罔上!我泱泱大汉朝,岂能被一个蛮荒之族所欺!”

“泱泱大汉,不能被欺!”兵士又喊道。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出兵郅支,不手刃郅支,誓不归汉。”

“不杀郅支,誓不归汉!”一时间,喊声震天。

蓝凌玉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刚要抬起手将耳朵捂住,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刘骜死死地攥住。

第一卷 030首战告捷

蓝凌玉抬起眼来打量刘骜,他一双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芒,她轻轻晃晃手,“殿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但他仍旧没有松手,站在人群之后,现在换到蓝凌玉仔细地研究这个无厘头的太子了。

若说他荒唐无能,一点不假,平时在宫里他不是斗鸡走狗,就是调戏宫女,皇上问起他治国之方,他全无对策;但若说他精明热血,也不是错的,偶尔他流露出的某个神情,以及他说的一些话,也能看出一丝圣明的影子,蓝凌玉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格分裂,还是故意有所隐藏。

正想时,大军开拔,数万兵士被分成六队,三队向南行进,越过葱岭,由大宛绕往康居;另外三队由甘延寿和陈汤带领从北过乌孙国都,到康居境内与另三队汇合,与郅支进行正面交锋。

刘骜也跟着甘延寿和陈汤的大队之中,这次为了追上行军队伍,他改骑马匹,蓝凌玉也仍旧换上男装,扮作他的“男童”,另骑一匹性情温驯的宗色汗血宝马。

行军路上,多是平原大漠,蓝凌玉总算见识到了真正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走了一日,来到阗池西面,甘将军吩咐大军扎营休息,正在准备时,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天叫嚷声,甘将军命密探上前查看,不多时,已有一小队人马回来报说,前面大批人马正在向这里移动,为首的是康居副王抱阗,他刚领了数千骑人马,掠夺赤谷城回来,途经于此。

刘骜一听,顿时拍掌叫好:“正愁没处泄火呢,那老贼便送上门来了。甘将军,不如也给本殿一匹人马,让本殿也尝试一下真正血战杀场的滋味!”

“殿下,这可不行,指挥千军万马者,不一定非要上战场,况且刀枪无眼,您若有个闪失,甘将军和陈校尉还有他们的一众家人可怎么向朝廷交待?”蓝凌玉赶快上前阻拦道。

甘延寿和陈汤眼睛一亮,想不到这些天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说起话还挺有见地的!

刘骜也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蓝凌玉,“你说的好,指挥千军马马者,不一定非要上战场!这句话好,本殿要好好惴摩!那就不去战场了!”这下陈汤又有些傻了,这个太子也太阴晴不定了吧,但他不吵着去打仗就是不给他们添乱,也就不用管他阴晴不定还是月圆月缺的了!

陈汤便带着一队人马,伏于道路两侧截杀抱阗。

刘骜来到军营之外,遣开跟随的贴身侍卫,这些侍卫是从宫中带过来的,都是忠心耿耿保护刘骜的羽林死士。

即使他们被刘骜遣开,也并未真的走远,而是在一定距离内四下散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保护刘骜,蓝凌玉倒十分好奇,听说前朝**有不少议论都是关于这位太子不配当将来皇帝的,怎么他却能培养出如此训练有素的兵士。

刘骜只让蓝凌玉跟在身后,月光皎皎,刘骜远远站在山坡之上,距离虽远,也能将战事看得仔细,那抱阗人马正大呼小叫地抬着夺来的宝物,押着抓来的奴隶和女人们招摇过市,冷不防路两旁突然出来许多兵士,那抱阗也没有多害怕,用匈奴语大声叫道:“来者何人?为何拦我康居抱阗之路!”

康居与郅支联姻,在西域各国都引起轰动,郅支素来凶狠,康居也以大部落在西域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势力,所以抱阗以为这只是哪国小股势力,他报上姓名后对方肯定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两边的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一个通晓匈奴语的兵士喊道:“抱阗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

抱阗大怒,骑马跑了出来,陈汤的兵士也从两旁现出身来,抱阗一看前面的兵士虽然说的是匈奴语,但却身穿汉装,大旗在塞外夜里凛冽的大风中呼呼作响,上面大大的隶书写着“汉”字。

陈汤策马上前道:“今天我陈汤与你会上一会!”

抱阗也骑马奔来,两个人在空地之上开始打斗起来,这时打仗,两军狭路相逢都是先自报家门,然后单打独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但是流血砍头却是真实又血腥的。

那两人打了也不知多少回合,抱阗转身便要回到自己的队伍后面,陈汤追上,陈汤后面的兵士也跟了上来,一时间两股兵马便打翻了天。

虽然匈奴兵以骁勇善战著称,但是他们却只懂得使用蛮力,没有什么战略,而且他们的武器又差,只是些钝铁破铜,不像大汉的兵器,个个都是纯铁制造,所以,不到一会,抱阗的匈奴兵明显处于劣势。他们虽然手里也拿着盾牌,只不过只是个摆设,被汉兵的长矛一刺,便穿透过去,直刺心脏。

这场战争也没有持续多久便结束了,抱阗被陈汤手刃了,将他的头挂在自己的马鞍之前,蓝凌玉不禁别过头去。其他的匈奴兵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陈汤命一个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去追寻那些逃兵的踪迹以防他们去给郅支报信。

一队人马得意十足地回到大营之内,他们放了那些被抓来的男女老少,一问之下,知道他们是乌孙国时的子民。

因汉军需借道乌孙国抵达康居,因而甘延寿和陈汤决定将抱阗掠来的这四百多人归还大昆弥。到了乌孙国的国都赤谷城,早就有人快马报告给元贵靡,元贵靡一早就带着人出城迎接了。

寒喧过后,元贵靡请一行人进入城内。元贵靡贵为一国昆弥,但住的地方也只是比普通人住的略有些结实而已。

“本王知道贵国的太子也亲自前来,若你们吃不惯匈奴食物的话,本王这里早已备下了汉朝的食物!”

“不妨,本殿这次跟着大将军来到塞外,不仅是为了督战,还想体察西域各国的民风民俗,食物自然也要客随主便。”

“好!”元贵靡以右手抚胸口,向刘骜略一躬身,然后拍手,几名匈奴女子端上肥硕的烤羊腿和烤全羊,一时间满屋腥膻之味,蓝凌玉看着刘骜强忍着要吐出来的样子,心里笑得直打滚,但脸上却仍旧扮小白兔。

她当然对这些美食并不陌生,也十分喜欢吃,因此,元贵靡十分热情地招呼各位坐下吃东西的时候,刘骜就显得十分分难了,但他仍旧虚弱地笑着坐了下来。

一旁的侍女们用刀将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片了下来,端到各人的眼前,甘延寿与陈汤由于经常守边,所以对这等匈奴美食也是吃惯了,蓝凌玉心理上是绝对能承受得住这种食物的,只有刘骜,苦着一张脸,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忍住作呕的感觉,还得不断称赞匈奴的食物好吃,然后猛灌米酒。看蓝凌玉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他不禁吃惊,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是真的觉得好吃,还是在做戏,蓝凌玉也回以他一个调皮的表情,然后接着大嚼特嚼。

元贵靡见大汉的太子这么给面子十分兴奋,一高兴,他便说道:“如今郅支与康居合力欺侮我周边小国,前些日子他们就来这里抢劫一次,本王因为国小势弱,不敢有所反抗,只得将西边靠近康居之地的子民迁徒至东,尽量使他们免遭康居欺侮!如今汉朝天子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还帮助本王将被掠走的子民都送了回来,本王感激不尽,那些被掠去的马匹粮草就送给将军全作抗击郅支的粮资。”

“那本将就多谢大昆弥的慷慨相赠了!”

众人举杯,相邀共饮,正相谈甚欢,一个清丽的女子之音传了进来,“阿父!”

说完话,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高佻,面容清秀的女子!

“阿兰衍珠,你怎么来了?”

“阿父,我要感谢大汉的将军,将我从抱阗手中救了出来!”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还在无意间救了元贵靡的一个女儿。元贵靡大笑一声说道:“我们匈奴女子不懂礼数,还望汉朝太子不要怪罪!”

“哪里?大昆弥之女为人直爽,本殿看来,倒颇有其父之风。”

元贵靡笑道:“说起来,我这个女儿,身上也流淌着中原的血液,她的母亲是正宗的汉人!”

“怪不得……”蓝凌玉话说一半便咽回去了。

元贵靡又笑说:“这位小哥是想说怪不得她长得比一般匈奴女子漂亮?”

蓝凌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中原女子本就比匈奴女子好看,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匈奴人那么爱到汉边境的城郡去掠夺女子。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过我这女儿倒也真是幸运,她长得外表像她母亲多一些,脾气则更像我,一样火爆。”说完又兀自大笑。

“阿父,我就是来答谢恩人,又不是来选夫,您说那么多做什么?”她不说这一句还好,说完她话里欲盖弥彰的意思则完全呼之欲出。

那个叫阿兰衍珠的女子走到刘骜面前,瞪大精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大汉太子?”

第一卷 031呈献大礼

刘骜正想着如何要将面前那堆让他恶心的食物吃下去,冷不防听见一个少女问他道:“你就是大汉太子?”

刘骜抬起头来,看到了阿兰衍珠,其实她的姿色若在宫中,顶多算得上中下等,不过美女也是要经过对比才能成为美女的,刘骜一路走来,除了蓝凌玉,就没见过其他中原女人,匈奴的女人大多皮肤粗糙,脸上没有什么生气,纵然有那么一两个活泼的,模样又不可取,刘骜一路上都不曾正眼看过女人,经过这一番折磨,如今眼前站着一个姿色略好的,在他眼里也能成为天仙了。

刘骜赶快站起来:“本殿就是当今太子!”

阿兰衍珠本想说:“也不过如此!”但她转了转眼珠,没有说话,而是笑着说道:“听说中原男子温柔儒雅,见了太子才知,果然如此。”

刘骜听了,十分得意,连阿兰衍珠眼底的一抹轻视之意也忽略不计了。

她看到蓝凌玉,眼神颇为怪异,“这位小哥气质十分独特啊!”

“此话怎讲?”蓝凌玉有些好奇她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我敬你一杯!”说完,阿兰衍珠端起酒杯,走到她面前,然后轻声问道:“你是女孩子吧?”

蓝凌玉抿嘴一笑,露出唇边两抹梨涡,“公主果然好眼力!”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衍珠就可以了!干杯!”说完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蓝凌玉也将杯中酒饮尽。

“众位将军,衍珠在这里敬你们一杯。”说完她又干了一杯,甘陈两人也只好陪她喝了。

她又看了看蓝凌玉然后转身向元贵靡说道:“阿父,小女拜谢了太子还有各位将军,这就回去了!”

“啊?”刘骜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阿兰衍珠回头一笑:“太子别急,晚上衍珠还会为太子献舞呢!”

她这么一说之后刘骜心情好了些,连嘴里的羊肉也变得有滋味了一些。蓝凌玉偷偷一笑,正好被那个阿兰衍珠捕个正着。

经过这一场小规模战役的大告成功以后,众将士的士气更加足了。于是甘延寿便告辞,想要带着大军开拔。但元贵靡非要让他们再留一宿,说要为尊贵的客人举行一场盛大的表演,他们知道这是匈奴的礼节,凡是有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又对他们有恩,他们一定会以最盛情的款待来报达,若是不答应他们便被他们视为一种侮辱。因此刘骜与甘延寿只好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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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整个赤谷城的男女老少全部都出动了,难够亲眼目睹一下未天大汉天子的真颜那是他们这些生活在塞外的人们的奢望,但除了乌孙贵族之外,其他的普通百姓们全部只能在各自家门口远远的看上一眼。

从来至尊者的荣华与热闹,都与那些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关系。

月亮渐渐升了上来,宴会的气氛到达了顶点,汉家天子坐在主位,两边左右则依照各自在乌孙国地位的大小而排开的乌孙贵族,前面有巨大的火堆,篝火冲天,发出呼呼的响声。匈奴女子们脸上戴着面具,围着篝火堆跳着诡异舞蹈。

蓝凌玉借口方便从人群当中溜了出来,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她长长呼了口气,又抻抻胳膊腿,舒舒筋骨舒服多了。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在!”阿兰衍珠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蓝凌玉循声望去,阿兰衍珠坐在一个土堆之旁,但那里背光,极为阴暗。

“衍珠?”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有些人天生就那么幸运,生下来就高高在上,不仅可以任意欺凌弱小,还被视为理所应当?”

蓝凌玉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比如你们汉家的天子,他们生来就有着尊贵的身份,可以锦衣玉食,他们仅凭一句话便可以将让其他人活得如同蝼蚁!”

蓝凌玉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任何人活在这世上都不简单,天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做!”

阿兰衍珠抬起头来,眼里有些疑惑:“你当然会护着你们那个太子了!”

原来她的矛头是指向刘骜,也不知刘骜哪里得罪到她了,阿兰衍珠继续说道:“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与众不同之处,同普通的中原男子差不多,甚至还比不上那些普通的中原男子!”

“看一个人不能只凭着眼睛,也不能只凭着耳朵,还要用自己的心去看,太子得到帝位自然要比别人容易得多,但是得到容易,要想坐稳这个位子,也得需要有洞察时事的能力和本事!”

“你的意思是,你们那个太子也有这样的本事!”

她也不知为了什么,在阿兰衍珠的面前却为刘骜说起话来,说完以后,她也发觉自己莫非也在潜意识里对刘骜的看法有所改变。蓝凌玉摇了摇头:“别说是你,我在宫里这些年,也看不出宫里每一在高位者心里所想,既然看不出来,就只好顺从,主子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去做!”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没想到你也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蓝凌玉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阿兰衍珠也有些太愤世嫉俗了,而且完全嫉得没有道理。

“我的母亲就是一个汉人,她常常跟我讲起武帝的那些丰功伟绩,因此在我的心里,大汉的皇上都应该是他那个样子的,可是今天看见了太子,却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不是每一代皇上都能像武帝那样。”

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了,那便是犯了大不敬的罪,但她似乎对蓝凌玉特别没有禁忌,说起话来也毫不掩饰。蓝凌玉也想不明白,就算汉朝皇帝个个伟岸,与阿兰衍珠又有什么关系。

阿兰衍珠没有再说话,她看向不远处,刘骜微胖的身影正在向这里移动,“玉儿,原来你在这里,害本殿好找!”

蓝凌玉回过头来,看见刘骜,他已经嘱咐蓝凌玉若不在宫里见了他无须行礼,此时蓝凌玉仔细打量了一下刘骜,他有些微熏,步伐也有些凌乱,但还是努力走着直线,不过却走到蓝凌玉的左面,又摇晃着走了回来,“快随本殿回去,他们的公主,就是今天见到过的阿兰衍珠要表演舞蹈了!”

阿兰衍珠的眼光随即黯淡,她本就坐在暗处,再加上刘骜酒醉,没有看到她,只顾着拉着蓝凌玉的手走了回去,蓝凌玉边被刘骜拉着走,边回头看坐在暗处的阿兰衍珠,刘骜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那里的月景特别漂亮!”

刘骜也回过头,看了一看说道:“没什么特别的,走吧!”

回到宴席之上,一行人都已经醉眼蒙胧,也不知喝了多少,元贵靡问道:“衍珠公主还没有过来吗?”

一个匈奴女子上前道:“已经来了,正在换衣。”

“让她快着些!”元贵靡酒后语气不耐,可见这位公主在乌孙国的地位也并不怎样,她的母亲就不可能是大汉赐与的,而极有可能是元贵靡的手下四处虏来后进献给他的。

片刻之后,阿兰衍珠已经换了汉代女子穿着的舞衣,站在正中空地,一旁乐声响起,她借着乐点跳起来。篝火的映照下,阿兰衍珠脸上有种落寞表情,与她跳的舞蹈正好呼应。

元贵靡说道:“这是衍珠特地为了迎接大汉贵客编排的舞蹈……”

还没等他说完,刘骜打断他,“嘘”了一声,蓝凌玉看了一眼元贵靡的表情,他正看着刘骜,眼神里多了些得意神情!

阿兰衍珠一曲跳完后,刘骜带头鼓掌叫好,元贵靡问道:“太子,您觉得我这公主如何?”

“人长得美,舞跳得也好!”

“那与您宫里的那些女子相比!”

“衍珠公主金枝玉叶,当然不能与宫里的宫女相提并论!”

“呵,那就好,那就好!”

蓝凌玉发现刘骜的一番夸赞好像给在坐的各位匈奴人吃了定心丸,他们都一副松口气的样子,只有站在一旁的阿兰衍珠,脸色愈加难看。

正百思不得其解,元贵靡又说道:“既然太子能看得起咱们公主,那本王也就放心了,大漠边关,苦夜无边,不如就让本王这位公主陪伴太子吧!”

刘骜听了,两眼放光,一张大嘴合不拢,脸上表情如同看见了骨头的小狗一样,就差没流口水,伸舌头,摇尾巴了。

蓝凌玉却想到刚才与阿兰衍珠的一番对话,心道:怪不得她对刘骜一副看轻的模样,原来她的父王是要将她当做一份礼物送给刘骜。

她听说匈奴女人,尤其是这种公主向来心高气傲,挑选夫君只挑自己中意的有为男子,阿兰衍珠初听说自己要被送去陪侍太子,想必心情是激动的吧,及至她见到刘骜,见他与自己的想象出入太大,所以才这样沮丧。

以她的地位,恐怕也只够陪侍一晚上的,即便这样也是他们乌孙国至大的荣幸了!

第一卷 032月下谈心

宴会散去,已是深夜时分,阿兰衍珠早就梳洗打扮好,躺在床榻上等着刘骜了。蓝凌玉陪着刘骜走进屋内,看见阿兰衍珠将被衾盖得严严实实。

蓝凌玉看见这种情况,便要退出来,刘骜一把拉住她,对床上躺着了阿兰衍珠说道:“你穿好衣服!”

阿兰衍珠睁开眼,看了刘骜一眼。

“本殿要你穿好衣服,起来说话!”

说完他拉着蓝凌玉出了房,刘骜脸色不大好,来到屋外,这本是一个府邸,是乌孙国特地建造以例大汉来使时方便住下,这房间的格局同长安城里一般小康人家的房屋相差无已,以乌孙国的财力物力来说,已经实是不易。

这座三进院落之后还有一片池塘,池塘一边也附庸风雅地建了假山,凉亭。刘骜出来,他的死士立即跟上,刘骜摆了摆手,他们便只散落站在远处,刘骜看着那不多的几个人,将自己的披风脱下,铺在石凳上,对蓝凌玉说道:“坐!”

蓝凌玉摇了摇头,对刘骜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您今天不召幸衍珠,她明天很可能就会成为乌孙的罪人!”

“我知道!”

蓝凌玉不懂了,难道他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您不喜欢衍珠?”

“谈不上喜欢,也并不厌烦!你不要再问了,本殿会回去,会如了元贵靡的愿,只是那个大昆弥实在是笨,他真的相信凭借一个女子就能收买人心?竟然拿自己的女儿当赌注!”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他又为何如此在意一个匈奴女子的出路。

“在宫里,我虽然胡闹,却从来都保留那些宫女的处*子之身,这样她们出宫之后便会寻得好夫家,而不会受人歧视,但在这里不同!”

蓝凌玉知道明天一定会有人为衍珠验明正身,将她视为太子在塞外的女人,若是她还是完璧之身,那就说明她没有让太子动心,她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可是刘骜不去碰那些宫女,蓝凌玉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这是在保护那些宫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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