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真的伪装够了,可是还得装下去,只是如今却要害了另一个女子!”
伪装?蓝凌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刘骜。
刘骜也看向她:“你那么聪明,难道也看不出本殿的苦心经营吗?”
蓝凌玉心里一惊,没有作声。
“这些年来,本殿一直装聋作哑,装糊涂,一心想保全兄弟情谊,也希望能够暂时打消那些后*宫们蠢蠢欲动的势力,可是再也不能维持住了!”
“殿下您的话,玉儿听不懂!”
“你听得懂,其实本殿早就视你为知已了!三皇子并不是被王美人派人给刺杀的,对不对?那个刺杀三皇子的人,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你为了保护本殿,才没有告诉别人,对不对?”
刘骜一连串的问题,将蓝凌玉问住了,她心里着实发虚,既不敢不说实话,又不敢说出真话,这个刘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打起太极来比谁都厉害。
“你若不想说便不用说了,说出来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本殿也不想知道太多让我伤心的事情。”
但刘骜还是没能忍住,借着大漠浓厚的烈性酒劲,他似乎觉得有些话非得一吐为快,不灰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其实本殿不用想,也能明白那些事情,母后身处**主位,我又是太子,她为我考虑也是在情理之中,即便她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都是为了我,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又凭什么去责怪任何人。”
“殿下,您真的想多了!玉儿就算是看到了凶手的样子,也不代表那就是皇后指使的,更不代表着殿下您是祸起的根源,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殿下就不要再纠结于细节了吧!”
“我怎么能不纠结,一个无辜的嫔妃受到牵连,而且她还怀着父皇的骨血,那也是本殿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呀!”
“宫里但凡没有能力明哲保身的人,都没有无辜之说,殿下您也知道后*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个战场,一个属于女人的战场,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这里同您今天所见的战场没有什么区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能够站稳位置的,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头颅,踏着别人的鲜血才能够活命的,不过就是谁手上沾的血多,谁手上沾的血少的区别而已!”
刘骜听到蓝凌玉说这些话,倒吸一口气,他以前明白的一些道理,被眼前这个十几岁的丫头一分析后,一切都那么清晰明了,虽然字字见血,但也句句在理。
“如今,殿下是要保全一个姑娘的清白之身还是要保全她的性命以及前途呢?玉儿知道您深谙其中道理,自然能够理顺出孰轻孰重!”
“本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别人逼迫着与女子同床的一天!”刘骜站了起来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但此时此刻的他,在蓝凌玉的眼里,却显得高大了不少,他的身躯,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扛起一片江山了。
**
房间内静悄悄一片,大红灯笼被风一吹,发出“叩叩”的响声,纱窗露进风来,吹得红烛也跟着明摇曳。
阿兰衍珠静静起身,从床边将折好的衣物一件件打开,又一件件穿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内心一片冰冷,又带着一丝丝侥幸的快感。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一个匈奴女子打开门来,进到内屋,然后毕恭毕敬地垂头而立,后面进来另外一个女人,她是乌孙国的王后,也是元贵靡的正室妻子——臾尔明慧,跟在她身后的则是阿兰衍珠的生母,也是臾尔明慧的婢女——古雅沾露,她已经被赐了匈奴名字,虽然与元贵靡生了女儿,但仍旧跟在臾尔明慧的身边做婢女,是一个真正有名无份的妾室。
“这是怎么了?衍珠,你向来心高气傲,成天嚷嚷非大汉皇帝不嫁,如今这样好的机会送给你,你却没有把握住,刚才有人说大汉太子怒冲冲地从屋里出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兰衍珠没有说话,臾尔明慧只好问刚刚守在外面的奴婢们,“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大夫人,刚刚太子殿下进了屋子,没说两句话呢,便让公主穿上衣服,然后带着身边的人走出了屋子,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大夫人,衍珠她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是太子体恤……”古雅沾露还没说完话,便被另一个年老的嬷嬷煽了一巴掌,“你是哪路货色也敢跟大夫人这样讲话,当初若不是大夫人可怜你,凭你勾引大昆弥的罪名,早就够被绑上火柱了!”
古雅沾露捂着半边脸,站到一边去,不再言语。阿兰衍珠却突然怒了起来,站起来就奔着那个嬷嬷去了,一脚给她踹倒。
她母亲身份地位虽低,但她却因为长得漂亮,性格又像元贵靡,所以是元贵靡比较疼爱的女儿,她踹倒那嬷嬷,也没有敢拦。那臾尔明慧本是贵族家的女儿,这嬷嬷又是带她长大的奶娘,所以身份地位也不同于一般的奴婢。但是今天之事本是她想给阿兰衍珠立个威,本以为她自处理亏地位不敢还手,没想到她脾性上来,跟元贵靡倒有得一拼。
臾尔明慧虽然心头生气,也不敢表露出来,便说道:“衍珠,你这是做什么?她不对自然有阿母给你做主呢!何必你亲自动手?来人呐,把阿卜拖下去,赏她十个巴掌!你们也都听清了,古雅沾露虽然是汉女,从前又是我的奴婢,但她现在是大昆弥的女人,位份自然不同于奴婢,以后不准对她无礼!”
臾尔明慧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为古雅沾露撑腰的意思。众奴婢都下去了,臾尔明慧对阿兰衍珠说道:“衍珠,今天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也该想想怎么对你阿父交待,这些年来他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但是到了这关键时刻你却这样让他失望!”
“阿母不用再说了,女儿自会跟阿父交待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无法弥补的了,只希望你阿父不要太过生气得好。”阿兰衍珠的心里已经由刚才的冷漠变成绝望,若不是为了亲生的母亲,她真想一死了之,好歹也不用受到这样的羞辱。
臾尔明慧刚要带着古雅沾露回去,就听到门口一片请安之声,刘骜带着蓝凌玉回来了。
刘骜大声叫道:“今夜里本殿的房间怎么这样热闹?连大夫人都来了,可见衍珠真的是大昆弥的掌上明珠,只不过难道把衍珠交给本殿你们还不放心?”
臾尔明慧见刘骜又回来了,脸上的惊讶之情一闪而过,转而是笑容一片。
“还以为衍珠不懂事,冲撞了殿下!”
“不,衍珠很好,只是本殿今夜醉酒,怕沾了一身的酒气惹美人厌烦,先去换了身行头。”果然,刘骜身上的衣物已经全部更换一新。
“既然衍珠没有闯祸就好,那我们就先退下了!”说完臾尔明慧便带着一干人等退了下去。
第一卷 033歃血为盟
刘骜进到屋内,待所有的人都走后,他对阿兰衍珠笑了笑:“今天你与本殿才第一次见面,所以你一定会紧张,不如我们先说说话!”
阿兰衍珠先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刘骜捕风捉影的流言,此时的刘骜早就恢复了之前随随便便的态度,阿兰衍珠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也没有了,她心一横,以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口气说道:“衍珠就是派来让太子取乐的,太子高兴怎样就怎样!”
刘骜搓搓手:“既然如此,那本殿也不好推辞了,你放心吧,本殿一定会很温柔的!”
阿兰衍珠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情,她强忍住这种感觉,地刘骜说道:“衍珠想喝些水!”
刘骜点头,阿兰衍珠便为自己倒了水,然后趁刘骜不注意,从怀内拿出一颗药丸,就水喝下。
还没等她脱掉自己的外衣,她就感到全身乏力。这药丸果然有用,原来阿兰衍珠早知道她父亲会将她献给大汉太子,便命人寻来一种迷*药,服下之后,全身乏力,头脑迷糊,不记人事。
阿兰衍珠倒在床上,刘骜哪里知道她是服了药,况且她因为药力的缘故,口中也会发出轻微娇喘,刘骜还以为她害羞,所以不敢有所动作。
转眼已是五更天,阿兰衍珠的药效过去,她睁开眼睛,看到刘骜仍旧端坐于床榻之前,面色冷峻。直到完事,刘骜才知道阿兰衍珠服了药,她是因为年轻气盛,所以完全不去想这件事情的厉害关系,若是刘骜真正发起难来,那乌孙国难逃其咎。阿兰衍珠也定会被族人处死,连她的生母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阿兰衍珠醒了,看见刘骜正用凌利的眼神盯着自己,知道她服药之事已经败露,奇怪的是,给她药的人明明告诉她这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她却睡了不止三五个时辰。
刘骜冷哼一声:“若乌孙公主不愿屈尊委身于本殿,大可向本殿说明,何必用这种招数,欺人欺已!”
阿兰衍珠有些心虚:“我是乌孙公主,不得不为乌孙国做出牺牲。”
“可你想过没有,你的牺牲也有可能白白浪费,若是本殿声张起此事来,那你们一国人还想有好日子过吗?你的命,你母亲的命,你们国家子民的性命,你保得住吗?”
刘骜如此一说,阿兰衍珠脸上的汗就下来了,刘骜心里存有一丝不忍,于是又说:“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委身于本殿,大可以明说,本殿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乌孙国人相信你已经献身于本殿了!”
“我们匈奴人从来不做弄虚作假之事!”
“那你现在又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了吗?同样是逃避,只不过你这招数似乎更加阴险!”也更加让人心寒,刘骜在宫中,多少宫女争抢着要为他献身,他都不轻易出手,没想到今天倒碰上一个脾气挺犟的女人。
阿兰衍珠低下了头,想想自己何苦来,只是想躲避那一时的羞辱,没想却为自己招来更大的耻辱,而且还差点害了族人的性命,看样子刘骜既然对她如此说,想必也不会将此事闹大!不然,他大可不必等自己醒来。
刘骜又笑了,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不愿意,却非得勉强自己,弄得男人们跟野兽一样。阿兰衍珠奇怪地看了一眼刘骜,刘骜对她说:“本殿感觉自己很像你们匈奴人,你们到处强行掠夺汉人,不管人家是不是妻离子散,也不管给我大汉边境造成多大的骚乱。本殿现在的做法与你们有何相异?”
阿兰衍珠的脸更加红了:“匈奴人也不全都是这样!”她小声说道,但刘骜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道:“你记住,以后若遇到你不愿做的事情,要先说不,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欺侮了弱小!”
说完,他一抬腿走了出去,留下面红耳赤的阿兰衍珠。刘骜走出屋外,来到蓝凌玉的房间,见里面已经有了光亮,便敲了敲门,蓝凌玉刚刚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心里惊讶谁会在这时候来,一开门,见刘骜站在门外,更加惊讶,他这时不正应该搂着温香软玉的美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嘛?
刘骜看蓝凌玉眼光里有疑惑,不由得苦笑:“你去看看阿兰衍珠吧!”
蓝凌玉一想,她这是新为人妇第一天,可能会有一些不方便让刘骜看见的东西,让她去也在情理之中。于是蓝凌玉便来到阿兰衍珠那里,敲了敲门:“衍珠公主,我是蓝凌玉,此时可方便进来?”
“进来吧!”过了一会,屋内才传出低低的声间。
蓝凌玉进到屋里,见里面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快到底了,好在天已经亮了。她走过去,帮着阿兰衍珠打来热水给她擦身,又为她梳了头,然后走到床榻边上,这也是汉家规矩之一,女子为人妇的第一天,一定要收好那条沾上处*子之血的白色布帛。
蓝凌玉将那块布帛收好,然后看阿兰衍珠仍旧愣愣的,又笑着推她一下:“衍珠,从今天起,你便是汉家太子的女人了,太子即便不能将你带走,稍后也会专门有人为你造一座宫殿,再派来专人侍侯你!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侮你了!”
蓝凌玉知道那大夫人臾儿明慧向来看她们母女不顺眼,阿兰衍珠问道:“真的吗?那我可以接我的生母一起去同住吗?”
“你的位份都要比你的阿父高了,当然你想怎样就怎样!”
“太好了!”阿兰衍珠有些激动。
“不过今天太子的大军就要起程了,日后你便是没有夫君相伴的人了!”她这样无异于守活寡,想想这位老昆弥也真是残忍。
“不要紧的,只要能让母亲过上太平日子,我不在乎!”
“你要好好保重,日后太子有机会一定会接你回宫的!”
阿兰衍珠只是虚笑一下,看样子也未曾动过进宫的念头。
“蓝凌玉,你是个好人,我阿兰衍珠祝愿你的一生都安康幸福,你也一定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真神的!”
“谢谢你!”
**
离开赤谷城,再往西去,走了不到一日,便到了康居国,黄昏时分,大军便在离康居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扎营。
陈汤向甘延寿和刘骜说道:“末将听说康居国内有位贵人名为屠墨,在康居颇有地位,也颇能服众,他素来与郅支不和,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那进入康居国,便要容易得多。”
甘延寿说:“那你快去请这位屠墨来!”
正好军中曾有将领与屠墨原有些交情,于是便派他去请来屠墨,过了不到两三个时辰,帐外便有人回报:“禀太子殿下,甘将军,屠墨本人前来,现正在帐外候着!”
“快请进!”甘延寿说道。刘骜之前曾对甘延寿说这里是军中不是宫中,他这个太子只是旁观而不是主将,因此事事以甘延寿为主,所以他只是在一旁坐着,并不多言。
帐幕一掀,一个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进到帐中来。他身着名贵裘皮制成的短衣长裤,褐脸短颈,高颧骨,短下巴,小眼睛,塌鼻梁,左边耳朵上穿了一个硕大的金环。
他见到帐内之人,以手抚胸,微微躬身:“康居屠墨,拜见大汉太子及众位大人。”
“快快平身,请坐!”甘延寿赐他一座。
屠墨坐定后,问道:“早就听说大汉对于郅支的举动有所不满,没想到果然派出兵来,如此神速,汉朝天威,可见一斑!”
“贵人虽身居西域,但爱憎分明,是非明辨,也实属难能可贵!”
“不知这次召屠墨来所为何事?”
“正如贵人所说,郅支可恶,对我大汉的恩德非但不报,反而以怨相对,抢我财物,还破坏西域各国和平,他借着自己处于险要地势,便想要做守城皇帝,自成一家,不仅如此,他还有吞并西域各国的野心,想来不多时后,康居也必定成为他的吞并目标,到时候,西域各国子民男子都将成为他的奴隶,而女子也要尽遭他的欺凌。我等早就听闻屠墨贵人对于郅支的行为有种种不满,如今我大汉已经下定决心,消灭郅支,还望得到贵人相助。”
屠墨站起身来,神情兴奋地说道:“果真如此?那真是我西域各国合不该亡国,屠墨愿意协助将军平定郅支,只是屠墨该如何去做,还请将军明示!”
“贵人在康居素来有威望,还请贵人此番回去,安抚各部,不要帮助郅支为虎作伥,如果各部肯归顺我大汉,本将军以人头担保,决不会犯他们秋毫。”
“好,屠墨这就回去!”
“贵人莫急,我们既已达成协议,何不歃血为盟,以结同心!”
“将军抬爱,屠墨感激。”
一旁的兵士早就抬出案几来,上面摆着香炉,酒碗,短匕等东西。
屠墨与甘延寿、陈汤跪在案几前,同声说道:“我甘延寿”,“我陈汤”,“我屠墨”,“今日歃血为盟,苍天在上,若康居各部归顺我大汉,我大汉今后永不犯其秋毫!”
三人手持短刃,割破手指,鲜红的血滴落在酒中,溶在一起!
三人同举酒碗,齐声说道:“干!”
第一卷 034旗开得胜
第二天,屠墨的小儿子开牟前来引路,一路上,各部果然按兵不动,大军没费一兵一卒便来到郅支所在的赖水滨城。
郅支派人出来询问汉军为何来此,甘延寿命人送去书简说他们本是护送驹于受利王子回来的护军,如今王子已经回来,现在想接回护送使官谷吉大人。
郅支第二天又派人出来说驹于受利并未归城,也从未见过谷吉大人,若是驹于受利仍在汉军营内还请甘将军和陈校尉速速送归。陈汤气得拍桌子大声骂道:“狗贼,驹于受利明明早就随着谷吉大人进了城,还敢狡辨?”又让匈奴使者速速去到城里送达消息告诉郅支不要拖延时间,汉军千里迢迢前来送匈奴王子,让他千万不要干出惹恼大汉的蠢事。
郅支的使者回去后,郅支也大骂道:“分明就是欺我郅支,他们没有将我的儿子送回来,又哪来的什么谷吉大人!”
这么一来二去的交涉着,时间已经过了两天。第三天,郅支已经赶到城头,开始与陈汤对骂起来,一个骂另一个“老贼”,另一个骂这一个“匹夫”!
刘骜带着蓝凌玉去看热闹,蓝凌玉见两个大男人如同泼妇骂街一样,忍住笑意,对甘延寿说道:“甘将军,您还不劝阻陈校尉,这既不是先礼后兵,也不是先兵后礼,既失了大汉的面子,也丢了陈校尉和甘延寿的脸面,传出去,徒惹人耻笑!”
甘延寿这才让人去制止陈汤的骂街行为。陈汤见自己在骂架没有占上乘,便派出几十个轻骑,来到城外,直趋而入,郅支早有防备,在城门处加强了防守,一见有汉军前来,哪里肯放过机会,也派出匈奴的弓弩手,在城墙上放暗箭,射伤不少汉兵。
甘延寿与陈汤大怒,加派兵士,这些兵士受过严格训练,他们自动分成三组,前面一列举着盾牌,中间一队拿着弓箭,后面一列则举着玄梯。第一队兵马挡住郅支部队的箭雨,第二队人马在后面放箭进攻,待那些匈奴兵们躲藏之时,第三队人马架起玄梯,爬上墙头。
郅支的都城以两层围起,外面一层是木头筑墙,里面还有一层则是以土筑墙,第一队士兵翻过墙去的时候,早就被等在土城里面的匈奴兵放箭攻击,一时间又损失不少兵马。
陈汤这时早就杀红了眼,大叫一声:“放火!”
后面自有兵士出来,手举火把,在木城角下堆满干枯松枝,西域此时天气干燥,再加上大风,火势立即愈烧愈旺起来。
守在木城的匈奴兵全都被大火逼到内城,只有几百匹精兵冲杀了出来,也被一阵射杀,死的死被俘的被俘。
一来二往,天色已晚,那木城的大火却愈烧愈旺。
刘骜按捺不住激动心情,非要带兵马入城内参战,甘延寿和陈汤几经阻挠,刘骜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几句阻挠哪里就能让他收了心。
蓝凌玉看他两眼冒出的兴奋的光芒,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在甘延寿和陈汤正在帐中查看各队兵士报来的战况的同时,刘骜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大将军,虽然本殿曾经说过,不参与战况讨论,但是此时本殿也不得不说了,此时夜正黑,那个郅支部的兵士们已经人困马乏,再加上白天他们受挫,这时士气大弱,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甘延寿一直都是保守派,不肯进城冒险,陈汤也考虑到康居那里的情况,对刘骜说道:“太子您说的是有道理,但现在主怕康居国突发进攻,若此时大军攻入城内,外面有康居接应,那我们岂不是有被困之险?”
刘骜又想了一想,说道:“不如这样,本殿先带一匹人马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若那康居国果然发兵你们在外面做好防御准备,我在里面杀个痛快!”
甘延寿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太子怎么像突然转了性子一样,按照传说中那样,他应该越躲越远才是啊,怎么会主动请缨。
但甘延寿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刘骜有个什么闪失,贻误了战机事小,诛杀他九族事大,虽然皇上现在对这个太子一直不满,但他也不能替皇帝背上这个黑锅。
他眉头皱得更加紧,“太子,若您还要一意孤行,末将只好强行留太子在帐内了。”
刘骜见甘延寿动强,连忙叫道:“好,好,本殿不说了还不行吗!甘将军您也别动这么大肝火,小心身体啊!”
他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帐中,甘延寿和陈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踏实,陈汤问甘延寿说:“不然,让末将领队人马去看住太子吧?”
“现在兵士正紧,这时再浪费兵力派你去看着太子,前面必定会吃亏。”陈汤只得作罢。
刘骜回到帐中,对一个侍卫说道:“拿来了吗?”
那侍卫伸出手来,只见一个黑铁铸就的令牌赫然在他手上,刘骜脸上甭提多兴奋了。
蓝凌玉看了心中叫道“不好!”她上前一步:“太子,您真的要上战场杀敌?”
刘骜冲她一点头:“玉儿你果然聪明!”
“太子若要去,带上玉儿!”
“那可不行,里面都是身强力壮的士兵,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太子都不怕,玉儿更不怕!再说,玉儿目标这么小,随便找个角落也能躲藏,玉儿也想看看太子殿下英勇杀敌的英姿嘛!”
刘骜被她一捧,也不阻拦了,“也好,让我的兵士保护你!”
他们一行人换上铠甲戴上头盔,蓝凌玉因为身量小,没有可用的军服,便只能穿着普通的衣服进去,一个侍卫给她挑了块稍小的盾牌,但她仍旧拿不动,于是蓝凌玉只能赤手空拳上战场了。
她也是怕刘骜有个好歹,自己也不能活了,不如就跟着他进去,死在一块,也不用再跟王皇后那些人有所交待了,还能落得个忠心护主的美名。
一个兵士拿着令牌,拨了数百人,跟着进了城。等到甘延寿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刘骜已经在城内了。而且这时他们也得到消息,康居国也派来几万精兵援助郅支,内外交困,甘延寿也顾不得里面的刘骜了,带着大队人马,做好从康居后面包抄的准备。
刘骜他们一行人破马张飞地进了城,那些匈奴兵士本就心虚,一见汉军人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以为后面还有大部队,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刘骜手持利箭,左右开弓,一转眼,已经射杀好几个士兵,带人直奔着郅支的府邸。郅支听闻有汉人攻入城来,又听说汉军一路行来,非但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而且还得到了不少增援,心下绝望,他对自己的几十个阙于说道:“今天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阙于们与我同死杀场,更是荣光!”
匈奴的男人女人们从小就在马背上生长,因此女人们也是有些蛮力的,这些阙于跟了郅支多年,福也享尽了,如今眼看要沦为汉人的奴隶,她们一寻思还不如穿上战衣跟着郅支杀出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等到刘骜他们冲到郅支府邸的时候,却看见几十个女子骑马飞奔出来,本来汉军对于妇孺还存有一丝慈念,但看那些匈奴女人们个个面带杀气,像母夜叉一样,也顾不得那些了,一连杀了几个阙于。
刘骜眼尖,看见一个男人被女人们围在中间,他一抬手,正射中那人的鼻子,他大叫一声,刘骜又听见一旁几个女人叫道:“单于!”他更加确定那就是郅支,他一夹马腹,奔着那个匈奴男子便来了,他身边的死士为他杀开一条血路,匈奴兵士纷纷倒地,蓝凌玉闻到一股刺鼻的威腥味,差点没吐出来。她赶快用手捂住鼻子,没想到手下一放松,又有一个匈奴兵士趁乱以箭刺了她身下坐骑一下,她的马受惊,她被马给颠了下来。
刘骜正要追郅支,余光看见身旁的蓝凌玉眼看就要掉下来成为马下鬼了,他赶快一伸手,接住蓝凌玉,正要起身,一个利箭从他头顶穿过,正好射中他头盔上的红缨。
刘骜却不管那些,他大声问道:“玉儿,你有没有受伤?”
蓝凌玉摇了摇头,刘骜放下心来,对她又高声说道:“你坐稳了,本殿与你一起立下奇功。”
他从腰间抽出佩剑,一只手抓着马缰,一只手高高举剑,奔着府内而来,郅支鼻上中箭,正蹿鲜血,一时间痛不欲生,脸上一片血光,也看不清路了,只得坐在马上乱跑。
刘骜冲了进来,正好迎面遇到四处乱蹿的郅支,擦间而过,手起剑落,郅支的头颅滚到地上,他的身体也向前倾去,从马上滚落,他身下的坐骑冲了出去。
那些匈奴兵一见首领被斩,都纷纷停下脚步,放下手中兵器,呆呆傻傻,似乎不相信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单于瞬间就变成刀下之鬼。
后面的汉军一见此情景,都高声呼喊起来,“太子威武,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第一卷 035班师回朝
刘骜手起刀落的瞬间,一抹冷酷神色划过他的脸庞。蓝凌玉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在电影里见过的打杀场面,也知道都是假的,现在面对的都是真刀真枪,她虽然被刘骜身边的侍卫紧紧保护着,但是透过那些侍卫人墙的缝隙,她还是能够看得到那些男人女人孩子们,被一刀砍断手脚,或者干脆头颅的场面,她吓得浑身发软,若不是骑在马上,她真恨不得将眼睛闭起,不再看见眼前的场面,将耳朵堵上,不再听再听那些人痛苦的哀叫声,她微眯着眼,正好捕捉到刘骜取下郅支人头时的表情,她心里一个冷战。
刘骜手刃郅支,却并没有急着邀功炫耀,而是一扬马头,转身向蓝凌玉方向走过去,“玉儿,你没事吧!”
蓝凌玉感到胃里一阵翻腾,眼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些震天的嘶杀声,哭嚎声也离自己远了,她头一栽,倒在了刘骜的怀里,最后看到的,是刘骜那张焦急的脸,她在心里想到:到底哪张脸才是真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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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香气扑鼻,蓝凌玉的身体被一阵香气给不争气地勾*引醒了,她的肚子咕咕咕一阵乱叫,慢慢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一个舒适温暖香气扑鼻的床榻之上,头顶上玄着一顶绣着石榴图案的暖帐,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衾缎被,她支撑着就要起来,却被有按下:“你总算醒了,饿了吧?”
刘骜一张大脸正凑在她的面前,蓝凌玉一个不防“哇”地叫了一声,刘骜赶快问道:“你怎么了?”
蓝凌玉摇摇头,“我还以为仍旧在战场上呢,吓死我了!”她哪里敢说是被刘骜那张大脸给吓到的。
“你看看,我说不让你去,你偏偏要去,这下好,若你有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蓝凌玉轻笑一声,她只是一个奴婢,若真是有什么好歹,又怎么会有关心她的死活,想到这里,蓝凌玉的脸色又黯淡下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玉儿只是想念照顾自己长大的娥姑了!”
“娥姑?她是你的亲戚吗?”
蓝凌玉摇摇头,依着记忆说道:“她是我娘亲的好朋友!”
“好朋友?”刘骜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若不是好朋友,怎么会有人肯无偿为别人抚养孩子十几年呢?
“玉儿不想提伤心的往事了!”
“不提也好,来,这是我让人做的新鲜的蹄膀炖汤,你来尝尝!”
刘骜不提倒好,一提蓝凌玉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端起碗来便狼吞虎咽起来。
刘骜看她的一副吃相也觉得很窝心,宫里的女人,上到自己的母后,下到那些小宫女,哪个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连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看了十分别扭,这个小丫头吃起东西来只会让人觉得温暖可爱。
蓝凌一吃碗整碗饭,放在一旁,以手背擦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再打一个响嗝,冷不防看见一旁的刘骜看得正津津有味,她“呀”了一声,以双手交叉在自己的面前。人在吃饱饭后是最不设防的,蓝凌玉不知不觉间流露出自己的本性。
发现刘骜一脸惊愕地看着她,蓝凌玉这才知道自己的失态,赶快说道:“玉儿刚才失礼了,好像自打晕过去之后,整个人又变傻了一些!”
刘骜哈哈大笑,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甘将军说队伍整合完毕,问何时可以动身!”
刘骜答道:“告诉众将士,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就回长安。”
蓝凌玉看向刘骜:“这就要回去了?”
“是呀!打了胜仗自然是要回去请父皇论功行赏了!”
蓝凌玉摇摇头道:“不是的!”她想说的,自己不想回到宫里去,一想到宫里各路嫔妃那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还有一些别有用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她的心情就如同跌落低谷!
刘骜似乎看出蓝凌玉的心情,也很感慨地说道:“离开皇宫的确让人感到轻松,但我终归还是要回去,那里始终是我的家!”
那里却不是蓝凌玉的家,她现在像个飘着的蒲公英,落在哪里是哪里!
这次出来,刘骜本就没带宫女,一切行装都是他的侍卫打理的,蓝凌玉眼看着那些个长得膀大腰圆的男人们为刘骜洗衣服,还会为他缝补,几乎没笑掉大牙,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蓝凌玉没有几件衣物,收拾起来也就一个小包袱,刘骜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所以打理起来十分简单,没过多少时候,他们便坐在了回程的马车之上。
沿原路返还,西域各部落纷纷夹道相迎,送上许多上等丝绸琢玉等礼品以表感激。
从康居穿行,过大宛,逾过葱岭,过疏勒、焉耆。
走了五六天之后,走到天山的脚下。
这天,大军正在休息,刘骜叫来一个侍卫问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
“回殿下,现在到了天山脚下,不日即将到达玉门关,那时就快回长安城了。”
“天山?”蓝凌玉一阵激动,她记得小时曾经跟着父母来过一次,她的印象中依稀还有些印象。
“玉儿你知道天山吗?”
“只是来之前听说过要路过天山,听宫里的人说这里有一片十分壮观的风景。”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殿下,这会误了行程!”
“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告诉甘将军,今天扎营,让将士们休息一天,本殿要去游天山了!”
那侍卫也只好下去通报甘延寿了,甘延寿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陈汤急了:“这个太子,如今咱们是行军回长安,他竟然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甘延寿笑笑说:“太子要去,我们还能阻拦不成?随他去吧,着急也没有用了!”
陈汤只管生闷气,甘延寿又说道:“正好,我们可以讨论回去以后怎么向皇上请罪!”
“大人前些天不是上了请罪的折子了吗?”
“折子是上了,但是那些老臣们不会放过咱们,即使不会加罪于身,也不会有什么功劳,这事本来就是咱们太过鲁莽,没等到皇上下令便自行动手。”
“甘将军,事情紧急,难道要等那郅支将整个西域都吞并才动手吗?末将怕到那时咱们不但赢不了郅支,反而还会受到皇上怪罪!”
“道理我们都懂,但如今最要紧的是如何既能保得住皇上的颜面,又能让咱们自圆其说,保得自身周全。”
陈汤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说道:“将军,虽然我是文士出身,但多年争战塞外,早就对朝廷那套自保说辞生疏,还请将军想个周全的办法吧!”
甘延寿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看太子在朝中有多少的支持者了!”
“将军的意思是说,利用太子在朝中的势力!”
甘延寿一点头。
陈汤心中有些疑惑,这位看上去平庸无能的太子,真的能得到朝臣的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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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天山,立即感到有扑面的清新凉爽的气息,蓝凌玉抬头望去,心想:原来两千年前的天山是这个样子的呀!
天气晴好,大片大片的云朵从空中飘过,太阳的光芒从云朵的缝隙间投洒下来,也给远处密密的山林投下明暗不规则的斑块。
他们骑马走在林间,大片古老的松树,如同巨伞擎在密林之中。一路上四处可见林中潺潺的溪流,森林中十分幽静,只有鸟鸣声,风吹过松林时发出的声音,以及马蹄踏在山涧溪流的声音。
翻过一座小山,山坡脚下,一片宽阔的牧场呈现在他们的眼前,几个牧民正在牧羊,刘骜带头骑马冲了下去,那些牧民似乎对于陌生人也并不设防,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这一群不速之客。
刘骜没有道破身份地向他们讨水喝,随身侍卫中有懂得这里言语的人与那些牧民们交涉,那些牧民们一听是从大汉远道而来的人,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到自己的帐蓬内。
这里的女孩子们也并不怕生,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向他们这些人,还有人上前来说蓝凌玉身上的穿的衣服好看,并且将自己带着的铃当送给她。
到了黄昏,刘骜让人回去传口信,今天不回大营之中。甘延寿又加派了十几个人来保护刘骜,被他给遣了回去。
当银灰色的暮蔼慢慢包拢时,牧民们已经开始升起烟火做饭了。浩月当空,刘骜与蓝凌玉被围在一群跳舞唱歌的异域人的身边,蓝凌玉几乎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个时空。
第二天一早,蓝凌玉就被刘骜给弄醒了,“玉儿,快起来!”
他不等蓝凌玉将衣服穿好,便拉她起来,蓝凌玉只好匆匆套上一件外罩跟着刘骜奔跑在朝阳初升的草原之上。跑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在一片澄静的湖泊旁停下。
还没等蓝凌玉喘均气,她便被眼前的美景给震得呆住了。整个湖面如同一面镜子,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将周围的雪峰还有空中的白云全都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真美!”蓝凌玉由衷地发出一句赞叹。
“真希望能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刘骜也在一旁说道。
第一卷 036前朝之争
未央宫,白虎殿。
铜兽吐香,烛火明灭。
刘?]身居一身皂色便服,斜斜倚在龙榻上,微闭双眼。一旁一个身穿绣繁复式样深衣,头载巧士冠的太监指挥着一个个小太监将一捆捆的竹简搬到案几之上,虽然人手众多,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放下竹简时也极尽小心。
末了,几十卷竹简搬完了,那太监的挥手,小太监们躬身退去。太监上前来,轻声说着:“陛下,大臣们上的折子都在这里了,您是亲自批阅呢,还是让老奴为您读奏?”
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石显,甘延寿打了胜仗,朕该给他个什么样的奖励呢?”
那个身着华丽衣着的正是刘?]最得意的亲信——中书令石显。
他转了转眼珠,刘?]并不是想问他这个问题,而是想知道背后的大臣们是否想封赏甘延寿。石显咽了口口水,然后小心地说道:“这甘将军是立了大功,本来呼韩邪单于投诚于咱们大汉,咱们则借着帮他的名议铲平了郅支,但是甘将军没有陛下的手谕,这说起来……”石显停了下来,刘?]看了他一眼:“说下去!”
“说起来,甘将军在朝中是有不少故交,可是如今陛下正是倚重他的时候,若他在这时违背圣旨却没有得到惩罚,这开了坏的先例,那以后戍守边关,远离长安的将士们都有例可依,这必定会坏了规矩!”
刘?]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石显赶快扶着他起身,刘?]走到案几前,按照上面进折大臣的牌子挑了一挑,挑到史高和匡衡的折子,打开看了起来,石显则暗中观察着刘?]的面色,只见他越看脸色越差,就差没将手中的奏折丢进火炉里烧成灰烬了。
“陛下!”石显低头躬身地轻叫一声,声音低柔至极,连女子都要自叹不如。
刘?]转眼间已经恢复常态,说道:“这匡衡还是太子的太傅呢,连他也不维护太子了吗?这次是太子亲自督军,他却说甘延寿有违圣意,该当问罪,那是不是也要连太子一并问罪呢?”
“陛下,太子也只是去做个旁观,又没有亲自带兵出战,这本与太子无关!”
“张谭也与匡衡一个鼻孔里出气。”
“他们本就是一门师生,自然看法一致。”
刘?]长叹口气,石显看出他的心事,于是媚态十足地说道:“陛下,甘将军虽然有过,但是他毕竟立了大功,功过相抵,足以保他原来官职,老奴看来,这些人也不过是不想为甘将军封爵而已!”
“这也不是朕说了算的,如今太后,皇后都知道了甘延寿打了胜仗,又是带着太子打的胜仗,她们三天两头跟朕提及封侯之事,吵得朕头都疼了。”
“陛下,这有人反对,也一定有人要据理力争,不如明天早朝,让群臣们自行讨论,若有在朝中地位较高的大臣提出给甘将军封赏,陛下何不趁此机会,顺水推舟!”
刘?]闭上眼睛说道:“但愿到时候有多几个朝中重臣为甘延寿出来说话了!”
石显眼珠乱转地说道:“陛下心意,大臣们都懂得,不过是不想让甘延寿自觉得赏太易,免得他日后居功自傲罢了!”
“朕累了,你去把安美人叫来侍寝吧!”
“诺!”
石显三步并两步地退了下去,吩咐让敬事局的人翻安美人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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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朝中大臣果然又乱成一锅粥。
本来甘延寿在发兵之时已经上书自劾,到了斩杀郅支,刘骜并没有说明是自己所斩,除了他的侍卫和蓝凌玉,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人趁乱砍下头来,甘延寿更是命人快马加鞭先将郅支头颅献回,并上书说郅支可恶,定要悬他的头颅于藁街,以在西域以及匈奴各族立威。藁街上林立的几乎都是各番邦的使馆,因此他特意指名要在这里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