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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包子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4

如果你问为什么要听他的?明明主人可是她,凭什么?

就凭他手握生死大权,一个不满向他顶头上司报告,退学是免不了的,出国是必须的。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她原本还想着,在他与那个人有交集之前拿下他来着。

很窝囊的,她选择闭目养神,做挺尸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虽说她不至于像以前一样赖床,但是让一个精神抖擞的人装睡,实在是太困难了。

猛然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眼睛闭得更紧了。

感受着身旁的人类气息逐渐靠近,浑身进入战斗状态,这不是平时的感觉,不出三秒钟,她就非常笃定不是塞巴斯蒂安本人了!

这清幽的兰花香味却又是院子中熟悉的味道,难道是塞巴斯蒂安去清理花坛,所以味道不一样了?不!不止是味道的改变,还有缭绕在身上的视线也发生了变化,即使他再怎么生气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近乎冰冷的视线盯着她看,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置身于冰潭之中,就连呼吸都快结冰了。

到底是谁?除了她家执事,就算是客人也绝对不可能随意进出主人卧室的。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危险,风铃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再三犹豫下,她咬着下唇作出了决定,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她只好豁出去了。

她敏捷地翻身,抬脚扫过去,出乎意料之外,这一击被轻松化解,她不屈不挠继续进攻,明知道打不过,偏还是不喜欢束手就擒的感觉。来回几招,对方还是一副轻松自如的姿态,左右躲着她的攻击,反而她因为运动过量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酸痛得更厉害了。

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吧!

风铃苑抬眸,视线仅仅在空中触碰了一眼,她脑海中所有的自保招式一扫而空。她就这么楞着抬起手,攻击也静止了,对方试穿了她的呆愣,反手将她按在床上。风铃苑被身上的疼痛感换回了思绪,手臂被迫拴在背后,双膝跪地,上半身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蕾丝帘子倾泄了一地,身后并非她家执事,却也不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是她所熟悉,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月森……莲?”话音刚落,她的手臂被慢慢松开,她得到自由后转身,满脸的狐疑。一身黑衣于塞巴斯蒂安的欧洲风格无异,他安静地站在床边,手上收着落地的薄被,经过刚才激烈的近身搏斗,他的衣服看不出有一丝褶皱,依旧烫得平坦。

只是,那黑发黑眸,也瞬间令风铃苑清醒了不少!

他……不是月森莲!

月森即使再怎么不待见她,再怎么生气,也绝不会用这种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凝视她。

“你是谁?”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君临天下的威慑力,她撑起无力的双腿站直,抬头与他对视。

“风铃苑家族实习执事……”

“啥?”风铃苑怔忡的看着那张面瘫脸,一扫而空心底的不悦,嘴角又抽搐了,感情她家收了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那塞巴斯蒂安呢?”照理说,给年轻人实习的机会是好,锻炼以后步足社会,但是……这执事的职位恐怕不妥吧!

“大人暂时前去处理公务!”对方依旧不卑不亢,站姿笔直,一丝不苟,他的声音就好比他的面瘫样,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回答的话也是一板一眼,语调没有高低。

大人?处理公务?对于这个家,她可以说是陌生的,塞巴斯蒂安多重人格身份,她是一知半解,无所适从。可也不会多嘴,跨越彼此规划的底线,反正供她吃穿有人服侍,何乐而不为呢!何必花费太多的智商去思考一些令人纠结的问题。

风铃苑托着下巴,看向眼前的男人,脸绷得这么紧,面部神经坏死么?怪可怜的,好吧,对于他的无礼,她既往不咎了。

下一秒,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嘴巴,“塞巴斯蒂安逼你整容了?”

现在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塞巴斯蒂安窥觑她家月森莲的美色已久,实在按捺不住肉体以及心灵上的空虚,直接把面瘫情人带回家,又强迫面瘫美人整容以至于害人家面部神经坏死。

为了逃避她的质问,离家出走,以工作为由遁走,过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即使她再拒绝也为时已晚了。怎么说她也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人家好说歹说,不辞勤劳服侍她,还不求回报,身为一个有正义感的侠士绝对不能始乱终弃。

☆、chapter06

面瘫美人自顾自弯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衣服,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肩膀不自然的抖了抖,冰寒在身体内乱窜起来,他抬头仰望天空,眼睛微眯,要变天了么?

风铃苑点了点头,眼神犀利,满脸的鄙夷,没想到塞巴斯蒂安的心计会这么“深”?!

“啧啧……老娘的,这身板,这长腿,这小脸蛋,妖孽什么的,我可是大饱眼福了,有空给他照照艺术照,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嘿嘿,真是尤物呀,就是不知道衣服里面……噢,咦?这丫的居然是长发,只是绑起倒是没发现,天啊,这样不就无懈可击了?一点瑕疵也没有还让不让人活啊!如果……唉,美人就是美人,无论怎么YY就是无法跟猥琐沾上边,怎么想怎么唯美,算了,反正夏尔又不在这个时空,而我又是塞巴斯蒂安的主子,绝对有责任帮他……呃……唔……配对!”

殊不知无意识的想法早已脱口而出,不远处的身影僵了又僵,不是要变天,而是他的新主子正在打他主意。他可以无视那炽热审视的视线,却无法忽略那所谓的赞美和盲目的自作主张!

坚不可摧的面具顷刻间出现了裂痕,黑线悄悄爬上前额,冰山的一角更是再次堆砌起厚厚的城墙,浑身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场。

“哇哇,怎么了怎么了?面瘫美人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霸气!话说,到底谁是受谁是攻啊?”混然不觉危险的某人继续YY。

她家执事有时候可是很傲娇的,闷骚倒是说不上,可他就是一个别扭攻,虽说到他那种年龄找个伴无可厚非,但是,总觉得好像被人抢了宠物似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唉,她这又当妈又当爸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呜呜,太感人了。(这厮已经走火入魔。)

接下来的几天,她过得比窦娥还冤,比小强还郁闷。

因为,果真无人能取代塞巴斯蒂安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例如:

“你、你、你想要做什么?”风铃苑双手挡在胸前,一脸惊恐的望着面瘫美人,做‘娇羞’状。

“换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声音中怎么带着磨牙声?

又例如:

“啊!”某人全身潜入水池中,“你、你想要做什么?”她可是在洗澡,这个人怎么能无声无息闯进来,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太不把她当主人看了。

“搓背。”

热气迷雾,她看不清伫立在门槛内面瘫美人的表情,可也能从颜色上区分,那时而红时而黑时而青的视觉享受,应该不是错觉!

风铃苑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她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履行身为管家的职责罢了,平时放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她怎么就不觉得尴尬,又或者是表现一下女孩该有的娇羞呢?是因为塞巴斯蒂安是恶魔,恶魔没有性别?可是,他那个样子分明就是男性,根本就看不出一点女性的特征,更别说是双性人了!话说,管家通常连这些事情都要做的吗啊?啊,疯掉!

再例如:

“啊!”当第N次咆哮声在半山腰上回响直至山脚时,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了!

“不知丫头是怎么了,一天到晚嚷嚷个啥?练肺活量也不是这样折腾吧!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没病都被她吓出病来了!”门卫老伯不满的嘟囔着,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层的衣服,鄙视的看着地上两个小偷,藐视的眼神杀了过去,“也不打听打听风铃苑家族的历史,不自量力!哼——”语毕,他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踉跄着往自家别墅走去。

“大小姐,请注意您的行为举止!”面瘫美人眉角机不可闻的抽了抽,本来平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波动,“捏”在手中的内衣在电光石火之间消失。

“你是嫌弃老子没有大家闺秀的典范是吧!老子告诉你,在这里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地,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你不喜欢也得喜欢,你看不顺眼也得顺眼,你不想服从也得服从。你丫的就是个死变态,居然摸……不对,居然敢蹂躏我的内衣裤,死变态!”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恼羞成怒,也绝对不承认脸上的酡红是羞的,而不是被气的。

“用洗衣机会变形。”气氛沉闷。

“变你娘。”某人再一次抓狂最后疯掉。

雨过云烟,她大小姐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狗腿的再次缠上冷酷的面瘫美人。

“喂!你叫什么?”看着那张与月森酷似的脸,她再次赞叹,动漫创造者的无限伟大与潜质,气场不同,生活习性不同,说话方式不同,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寻找不到任何相似的痕迹,可无论怎么看,那张脸就是跟她脑海中的影子重叠起来。

“你会在我家实习多久?塞巴斯蒂安什么时候回来?” 得不到回应的某人再接再厉,谄媚的笑着,再次附送狗腿的嘴脸。

猛然间发现,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塞巴斯蒂安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她的身边,有些想念,又有些压抑,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而感到憋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好跟他家情人相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可现在无论怎么看如隔三秋的人貌似都是她?!唉,也不见得别人惦记,她瞎操心什么啊!

“……”很不幸的,她又被无视了。被一个顶着这么一张脸的人照顾,说没压力那是骗人的,而且这个男人冷得很,被告知禁足不许上学必须在家面壁思过之后,就没正眼瞧过她!且然,时不时还是会职业性询问她想要吃什么想喝什么,还有非常僵硬的嘘寒问暖,她都快觉得自己像是在跟复读机讲话似的。她现在连穿衣服这种琐碎事情都想要乖乖自己动手,也没少发射过白眼。

更可恨的是,死面瘫居然把塞巴斯蒂安抗出来威胁她!

无奈叹了口气,见他一直紧绷着脸,也就随他去了。

她群殴的事情估计腹黑执事一定会惦记着,惩罚什么的那都是浮云,待她家执事回来,撒娇一下,再写个保证书,罚个站应该能蒙混过去的,如是想着,心理压力自然也少了不少,不用练琴,不用上课,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除草、洗衣服、拖地、擦桌椅、洗厕所,就连她的内衣裤都是他洗,好吧,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用做,在他身边团团转还显得累赘。

最终她还是跟废柴扛上了,如果是平常,这些事情都是塞巴斯蒂安做的,太辛苦了,而且她的家大得有些离谱,就连普通卧室也多得夸张,房间里面的古董也是需要人打理的,还有那些抽象的油画,花园的妖姬,草地也占地整个后山,阅览室的书本堆积填满了宽敞的房间。

是啊,即使她游走在任何一个角落都瞧不见有灰尘的存在,反正家里面钱多得是,请几个工人也花不了几个钱,她得跟她家执事商量商量,这座城堡实在是太没有生气了,死气沉沉的。

如是想着,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塞巴斯蒂安了,她现在可谓是坦荡荡的想念他,虽然他有时腹黑了点,爱戏弄她了点,又任性了点,时不时喜欢教训她了点,也不失为一个正常人。

风铃苑坐在藤椅上,抬眸看了看一直忙碌的面瘫美人,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憋屈得紧,对于这个男人,她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一切都是迷!他不善言辞,手脚勤快,倒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就是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论是讨好还是威胁,他通通不放在眼里,依然无视她,懒得跟她说一句多余的话,哪怕是一个眼神,他也吝啬得很。

算了,她也不是这么没用的人,何必去倒贴人家的冷脸,还自讨无趣呢?

甩甩手,脚踩滑板,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去学校之后,甩门朝下山滑去。面瘫美人悄悄松了口气,这尊大佛在这里就是给他压力,走了也好,他也乐得清静,继续埋头工作。

☆、chapter07

山脚下是一处清幽的好地方,通往山顶的山路只有一条,偶尔会有小鸟在头顶上飞过,四处的草地被修剪得恰到好处,一排排参天大树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只留下点点星斑。

终于到了大铁门,风铃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兴奋的扯开嗓门,“田中伯伯,我来啦!”

在挨近铁门旁有一栋两层楼房高的别墅,很是别致,那是门卫老伯的居住地,平时他只是负责迎接主人的到来,有时来踏青的人想要进入,他都会好心劝告这里是私人宅邸,除了必要的清理工作,他的职务其实是很清闲的,而同样显得无事可做的风铃苑,也会来这里和老伯聊聊天什么的。

除了塞巴斯蒂安,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家便是她唯一可以谈心的人了。

“诶,来了来了……”

“田中伯伯,您好!”

没有任何理由,看着老伯慈祥的笑容,她的心都是温热的。难得一次给她表现淑女家教的机会,她自然是好好地鞠躬弯腰了。自动门缓慢地打开,她快步向前,老人家不知道为了风铃苑家族服务多少年了,在她来这里的时候,老伯就已经是这栋城堡的守门人了,只是那年迈虚飘的步伐看得她心惊胆战,很自然搀扶着他往别墅小院走去。

“丫头,除了昨天晚上那杀猪的叫嚷,您一切都还好吧……”老人家虽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可也中气十足,精神抖擞,也没忘揶揄她。

“什么杀猪!我说,田中伯伯,你是不是老花度数又深了?还是出现耳背了?”她身体基本上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手臂小腿都缠上厚厚的绷带,脸颊上还贴着创可贴,眼睛没有起初那么肿,可也只能半眯着,这老头到底在感叹个啥?!如今悲催惨淡的人是她,好吧?

“呵呵……别显摆了,老头儿是老花,不是眼瞎,就你身上的伤,我看着也挺顺眼的,再说了,你哪次回家身体是完好无损的?!”田中说的煞有其事,眼睛闪过精光,不是他想嘲笑他家大小姐,而是,人言可畏,学校那丁点儿破事早往他那儿传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娃这么憎恨她,居然找人找到这里来。

两人聊得天昏地暗,如果不是铁栏外停留的几辆黑色轿车,他们恐怕还会唧唧喳喳个没完没了。

显然,田中老伯也发现了,他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身体突然神奇般的不抖了,而且佝偻的腰杆也站得笔直,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般给人屹立不倒的威严。从不离手的拐杖似乎没有了以往的辅助功效,他把它捧在手中,反复用粗糙的手掌摩擦着,仿佛是稀世珍宝要面世般,不舍却充满着期待之情。

“田中伯伯……”她知道充斥在空气中的死亡讯息是什么,也知道那些坐在黑色轿车里的人是为了夺取她性命而来的。只是眼前她所熟悉的老爷爷忽然间像换了个人一样,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就像塞巴斯蒂安一样,每次遇到危险想要保护她时,是一摸一样的。

“大小姐,请您从暗道回古堡,雷欧姆大人会保护您的。”田中老伯的声音没有了以往柔和的温度,冰冷且不容拒绝的看着她。

眼前哪里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伯伯,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守门人,掌握生死,冰冷无情,不把一切放在眼中。

“好,我知道了!”虽然不情愿,可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不是么?!能够担任风铃苑家族的人本来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是她自己总喜欢自以为是把所有人都当弱者罢了!每一个人都好像有天大的秘密一样,一个个都瞒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局外人一样。可他们却又是护着她,让着她,宠着她,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能和大小姐聊天真的很愉快……”田中没有看她,只是他的每一个发音都落在她的心坎上,“希望还有机会能跟您享受下午茶。”他说得诚恳温和,可是风铃苑早已找不到刚才留存的温度,她知道,印象中的田中伯伯已经不在了。

“嗯!我们约好咯……”风铃苑故作不自知,笑颜顿时绽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倾国倾城,没有惊天动地,只是浅浅的微笑却足以温暖心窝。

是啊,约好了的。

风铃苑顺着地下通道飞快的奔跑起来,她要快点去搬救兵,那个面瘫美人,不,应该是雷欧姆,她要赶快去跟他说明情况。

“雷欧姆!”风铃苑脑袋很乱,思绪也理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即使田中老伯再怎么深藏不露,毕竟他年事已高,手脚也不麻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然而……

“小姐,浴池已经准备好了,请沐浴!”雷欧姆泰然自若的站在通道出口,手臂上还搭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黑衣人再次出现,她也会跟他一样若无其事做着平时该做的事情。

“等等!田中伯伯他……”

“他很好,请小姐沐浴!”

“可是有三十多人!”根据刚才的目测可能还不止,真的就像他所说的没事吗?她不信,她一定是骗她的。

“如果不相信,您可以直接问他……”说话间,雷欧姆手中的移动电话已经附在她耳边,让她来不及思索他为何有这样的举动。

“丫头,已经没事了!”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几分钟前她就是被这样的声音安抚着,依旧那么神采飞扬,依旧那么中气十足。

“嗯,那就好。”风铃苑按耐住狂跳的心脏,闷闷的回答道,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已经发生改变了。

“我遵守约定了!”那样的语气,连她都能感觉得到,田中老伯此刻笑成菊花般的脸,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她知道已经没事了,何况绑架勒索暗杀神马的,这几个月也没少发生过,甚至一个星期前,黑衣人从悬崖上闯入,她都能镇定自若的看着塞巴斯蒂安周旋(好吧,其实那叫耍着玩。),时不时发出赞叹吆喝,现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没有理由会疼得精神错乱吧!

也许是她多虑了,总爱胡思乱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困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不清了,涩涩的,眼角还有液体无休止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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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

俯视在床边,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不是她家执事还能是谁呢?整整两个星期杳无音讯,让她在恐慌中度过一日又一日,现在却完好无损、风轻云淡的站在她面前,只是他的笑容依旧不及眼底,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在意。

“是的,我的主人……”

许是离开了太久,许是从她那该死的穿越以来,第一次没有用疑问句,在早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用肯定句“深情”的呼唤着他名字的缘由,她竟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原本充斥在心中的阴霾迅速散开。她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摆上主人高傲的姿态叨唠几句时,塞巴斯蒂安猩红的眸光不再像往常一般带着淡漠,而是没由来的威慑。

“小姐,请您稍等片刻,有些杂鱼需要处理。”他仅仅是瞥了一眼阳台,转身面对风铃苑时,便戏剧化的换上了一副淡漠的神情,不卑不亢,却还是把主仆关系分得极清,恭敬中带着疏离。

☆、chapter08

对于她脸上表露出来的担忧,塞巴斯蒂安选择了漠视,如果是换做平时,他不是调侃就是直接嘲讽她的懦弱,如今却视若无睹,在无形间逐渐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摇摆不定,她从来没有过此刻的心境,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起来,是的,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不喜欢他卑微的恭敬态度,不喜欢他总是面带笑容,却从没把她放在眼中。

风铃苑看着宽大的衣袍落在肩上,怔了怔,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甩了甩脑袋,收紧了衣领,感受着她家执事独特的温柔,也许她习惯了残留在她身上那毫不保留的爱护,一时间发现这些真相都是出于身份的隔阂,难免会有所失落。

她轻轻吐气,收敛所有的思绪,他是风铃家族的执事,而她却是他所要保护的对象,仅此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感觉清醒了许多。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知道,塞巴斯蒂安不是那种不求回报愿意舍身相救的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他的笑容从来都不吝啬于任何的,对于她也一样。

风铃苑再次抬头,凝视着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的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看没看到她点头,刚想出声应答,眼前的人已经恭敬退出,没有多余的表情,更加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的消失在门口,仿佛不曾出现过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顿时,多日来被忽略的愤怒油然而生,好啊,一段时间不见,他竟然把他那套完美执事论发挥得淋漓尽致,干净利落了,如果不是他家小受的命运还捏在她手里,她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既然杂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家执事的能力,这场好戏,身为主人的她又怎能错过呢?

“塞巴斯蒂安,你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老娘手里了,你给老娘等着!”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狂妄的资本,双手叉腰,秉承着天塌下来,有她家执事顶着的理念,再次摆上那副狗腿的嘴脸。

她果然是不适合烦恼,既然她家执事为了她的灵魂而保护她,维护她,那么她就应该好好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充分发挥自己主人家的身份,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

风铃苑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房门,勾了勾嘴角,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小白,总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帽样,可这并不代表她就笨啊!别以为她不知道面瘫小受正在以守护者的姿态在门外守着,防止她小偷小摸的举动。

硬碰硬,她肯定是不够别人斗,竟然斗不过,躲总行了吧。

况且她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能量,身上的伤疤早就已经愈合了,如今欠缺的就是好好锻炼身体,以防被偷袭。她攀附着阳台,打算从二楼跳下去,准不会摔个残废,顶多就姿势狗爬似地着落,反正没外人,她不介意。

向来是说到做到,想到就马上行动的某人,这次也不例外。她扶着围栏,纵身一跃,白色的衣袍在空中扬起优美的弧度,随着跳跃的动作而随风飘扬,墨色的头发柔顺的紧贴着后背,几缕发丝被暖风吹起,调皮的拂过脸颊。

草地够实厚,安全着落,经过学校的多重训练,就是跟人群殴,虽说不上有铜墙铁壁的体魄,好歹也不会像某些女生那般柔弱,跑几步路就喘个半死,尽管看上去她就是一个发育不全的小屁孩。

庭院的蓝色妖姬含苞待放,朵朵都添上了晨露的光辉。放眼望去,没有尽头,有的只是陡峭的悬崖,她家地势高,环境好,就连空气也是一级棒。只是花坛不远处放着绳索和登山包就有些碍眼了,严重破坏美观。

风铃苑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看来这次又是攀岩高手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脑子,大门进不来就想到这种低级的办法,人是千辛万苦爬上来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跟她家执事PK,蠢死了。

也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玩得尽兴不?万一来得都是一群没有水准的家伙,难保塞巴斯蒂安不会把他们全部给灭了,该毒舌的时候就毒舌,该出手时绝不手软,这就是她家执事的办事风格啊!

“他们现在在哪里呢?”风铃苑边走边想,他们爬上来的地方,正好对着她房间的阳台,照理来说,是俘虏她的最好地理位置,怎地就这么不懂得把握时机呢?

“杂鱼正在大厅。”

“大厅啊!难怪,那里足够宽敞,打起来活动筋骨也很到位,不错!”正在感叹塞巴斯蒂安找到那么好的打斗场所,却冷不设防的被身后那没有语调的声音吓得直冒冷汗,她机械性的转身,摆了摆手“嗨,这么巧啊?!”

雷欧姆:……

能不巧么?雷欧姆早就在某人跳下来的位置等着了,只是某人一味的沉思,愣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不过说来,塞巴斯蒂安大人还真神,居然想到风铃苑不会安分呆在房间,所以才有此一遭。

“对了,这里不用你保护,该干嘛干嘛去!”看着那一脸冰块,佛都有火啊,不会笑也就罢了,敢情不是手术后遗症,也就是小时候那什么悲催的经历导致的,可也总不能散发那强大的气场把她给轰炸啊!她顶多就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柔弱女生罢了,可也总不能每次都把她当成杀父仇人般仇视吧?!

遇人不淑啊!

她走,他也跟着走。

她跑,他也跟着小跑。

她跳,他……直接无视,继续尾随其后。

好吧好吧,人家这是奉命行事,该为他的坚持不懈而鼓掌了,人家也没碍着她,只不过是跟在身边而已,她又何必苦苦为难他呢?

“面瘫美人啊!~”没办法,这称呼一时间也改变不了,反正某人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面对这样的爱称,也可以无视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厨房把那套新买的刀叉给塞巴斯蒂安送去,表现一下我那至高无上的关爱啊?”

“不需要。”

风铃苑对于这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立刻回绝的人表示不满,嘟囔着,会坚持不懈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我见上次塞巴斯蒂安也是把刀叉当飞镖使,觉得挺好的,而且人多势众,也是有必要的嘛,反正把它带上也不会显得累赘,正好可以展示一番咱们风铃苑家族的实力。”

雷欧姆垂头黑线:这实力就一定要指望那些刀叉么?!困惑!

其实,她那个风铃家族,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势力,只管自己的吃喝拉撒睡,也挺乐呼的,至于那是黑还是白,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

“塞巴斯蒂安大人说了,不需要任何武器。”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你说说,你说说,她好言相劝,一切为了他们着想,温声细语提个醒,别人就是不识好人心,冷冷的回绝掉。

好吧,她其实是指望他们保护的,谁知道她穿到一个什么背景的人身上,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被人给绑架了,上学放学专车接送。还不知道班上那几个长得个大叔样的同学是不是伪学生,整天摆着个臭脸盯着她看,实行他们那什么保镖职责。

很快,他们已经来到大厅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群人,瘫倒在地的不计其数,半跪在地上的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两个坚持站起来的‘鱼娃’也都支撑不住倒地作赖死状,看来这什么白热化阶段老早就已经过了。

再认真瞧瞧,她家执事依然优雅的站立在辉煌的水晶吊灯上,藐视下方,她其实真的很想要咆哮几句,‘真不愧是杂鱼,塞巴斯蒂安万岁’。可是碍于容易影响整体的美观,所以她索性乖乖站在窗边,吃着面瘫美人递上的水果,悠哉悠哉的当她的旁观者去。

☆、chapter09

“你、你到底是谁?”杂鱼倒地不起颤抖着问道。

“我?”塞巴斯蒂安笑得好不妖孽,嘴角微微收拢,“我只不过是风铃苑家族的执事罢了。”

听听,这什么回答,一脸救世主的模样,温柔得连她都怀疑,这只恶魔对那些杂鱼都比对她好,她不爽了!狠狠咬了一口苹果,一脸忘乎所以的继续腹诽她家恶魔执事。

“啪嗒!”杂鱼们应声而倒,死撑的几人也陆续倒下,风铃苑还未来得及猜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事件已经进入了尾声。她只知道,塞巴斯蒂安不知道发射了些什么(类似于龟波气功神马的),好像有风在他身边呼啸而过,那些杂鱼就这么倒下了,貌似还真的是不需要刀叉,她怎么老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呢?

早晨一如既往的明媚,并没有因为偶然的插曲而影响他们的作息时间。终于,在休学了两个多星期之后,她回到了久违的星奏学园。

对于早上清理杂鱼为什么不使用刀叉作为武器,风铃苑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刀叉纵使没有火影忍者中苦无的美观,可好歹还是专用的武器啊,没看到她家执事华丽丽的使用飞刀,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为什么不用嘛,下次一定要用上。”

当时塞巴斯蒂安非常认真的答应了会用,可是对于他为什么不用,风铃苑还是有很大意见的,原因就是,把大厅弄得血淋淋的,收拾起来麻烦,因此,才采取别的战术。

风铃苑顶着满头黑线,被雷劈得外焦里嫩欲罢不能,却也无法反驳些什么。

回到学校,不得安宁的日子还是来了,找茬的人就没少过,但是倒没有表示动手动脚,只是出言警告,这让某人很郁闷,至于那些警告事项,她愣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最后也作罢,欢快的一蹦一跳找她梦中情人去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只是午休的时候出来闲逛溜达了一下,就发现了目标人物。

“月森莲!”这一激动就叫人全名的坏习惯要不得啊,要不然为何被叫的人会在第一时间撒腿就跑呢?而且就那姿势来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啊!

见到此番景象,风铃苑开始思考了,月森莲堪称食古不化,呃……不对,应该说是冷漠沉稳,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优雅从容,风轻云淡,很少会这么狼狈的逃跑,难道她平时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而导致于人物开始崩坏?

那可不行,月森莲还是保持那张不咸不淡堪比面瘫的脸面比较好,如果变成另一个形象,她很那保证,那个人还是不是月森莲了。

学院的林荫小道上烟尘四起,强烈的龙卷风呼啸而过,好不畅快,正在午休的同学们也都只是茫然的望着走道中央卷起的烟雾,对于刚才的呐喊,他们也听不清楚,反正不会出什么大事,继续躺在草地上睡觉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月森君,你想我了没?你肯定想我了,我也是,想死你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风铃苑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还说服过自己为了不让人物崩坏,要收敛的,如今却……

月森说不上什么感受,总觉得这两个星期是平静了许多,可总像是缺少了些什么,心里面老是不踏实,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脑袋还在蹭着自己脖子的某女,他还是觉得以前的生活挺不错的。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把她当女生看了,所谓的亲密接触,他也当是在安抚小猫小狗得了,据说,这样的偏激思想,还是新闻社的天羽同学教导的,管用,便记下了!

“你先下来再说。”月森的声音还是阴沉的可怕,只是他清雅的声线却总也想象不出他生气的模样。

“我太重了吗?”蹭得不亦乐乎的某人不乐意了,这便宜占得太少了啊,她必须要把这两个星期的补回来,不然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月森:……

天羽抓紧时机,蹲在角落里按着快门键。听到那不以为然的疑问,脚下一滑没站稳,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好吧?!男女有别,难道她不知道吗?这女人实在太奔放了,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啊?看着月森君的憋屈样,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此观点与月森君无关。)

这把腰挺直了吧,因着男女的身体结构,想忽略那柔软的触感也难,弯腰吧,人家月森君还不知道有没有那力气。用强的吧,月森君也不见得是那么粗鲁的人,而且就那满天飞的谣言来看,你越硬,她还恨不得跟你硬碰硬。(此观点与月森君无关。)

据说两人还有坚持了一天谁也不让谁的记录,就连导师的劝说也不放在眼里,太可怕了!

“我这几天为了想你,吃不下,睡不好,玩不乐,整天提心吊胆的怕你被其他女人给拐跑了,你说,我这能肥么?我明显就是瘦了,而且还是因为你!”风铃苑的疯言疯语,他已经听得不少了,可是这么直白的说想他,还是让他原本平稳的呼吸乱序了。

这女人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说分毫,连他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往他身上扑。

天羽站稳的身体又歪了一边,这什么狗屁理论。实话实说也太没有那啥观念了吧!再瞧瞧月森君,脸上染上一大片绯红,小心翼翼的连大气也不敢吸一口,以免与某人摩擦过热。(此观点与月森君无关)

“唉……”天羽叹气,深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同情过一个人,这人是冷漠了点毒舌了点,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极品少女啊!

【此说法真的只代表天羽大姐的观点,与月森无关。】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见到我太激动了,没办法组织语言?没关系,亲我一口表达呗!”风铃苑开始口不择言的胡说八道了,她的激动与思念之情浑然被化作语言。

月森:……

天羽直接被秒杀了,目瞪口呆的愣在了一边,今天她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无赖!什么叫耍流氓了!茫然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魂魄,拿起相机一个劲地猛拍,今天一大早就收到消息,辍学两个星期的风云人物回来了,她还不抓紧机会,上次,还有上上次,她实在错过太多太多了,这次怎么着她也要拍个够本,委屈谁都可以,可不能委屈自己啊!

风铃苑黏糊着月森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死活不给某人喘息的机会,愣是讨论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她如何如何茶饭不思想念他的总过程,还不带重复的字眼儿,把月森糊弄得根本插不上话,连开脱的机会都没有。

一放学,月森放弃了在学校琴房练习的机会,直接打道回府,谁知道某个疯婆子不会在路上堵人,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啊!为了他的耳朵着想,他必须要做出慎重的选择。

“同学,请问月森君在吗?”风铃苑展开自认为算是灿烂的笑容,拉住了后门边上准备离开的男同学。

“啊?”男同学茫然回头,煞时间脸上一片粉红,支支吾吾的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但是大概意思她倒是听懂了!月森君一放学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据说走得仓促,班级里的八卦女生正在讨论着呢!

风铃苑道谢过后,迷茫的望着蓝天白云!她就这么可怕?月森被吓跑她无话可说,也许是她太热情了,人家一时间无法接受,下次收敛一点就可以了。可是刚才那个连句话都说不清,口吃得厉害,低头搅手指的男同学,估计也没见过啊!脸红得不像话不说,就没敢用正眼瞧过她。难道她这张脸真的长得这么不如人意?太打击人了吧……

“那个,等等……”

风铃苑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地往学校门口走去,瞬间就如泄气的皮球,歇菜了。都是那个男同学口齿不清莫名其妙浪费她的时间,要不然,她早追随她家月森莲去了,何必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校园内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呢?

☆、chapter10

“哎……”风铃苑长吁了口气,心情更加沉重了。等等,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开始自以为是把别人归纳在自己的领域中的?她揪着头发,小脸皱巴巴的,这种坏习惯还真是碰不得啊!

“喂!你等等啊,你没听到我说话啊!喂!”

罢了罢了,还是赶紧滚蛋吧,她家和蔼可亲的执事大人正拿着教鞭等着她呢!说起音乐,没天赋的孩子唯一的捷径也只能拼命练习了,反正还有一个星期才到考试,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青春吧。(据塞巴斯蒂安说,如果连‘区区’的重点音乐科都考不上的话,她可以直接滚蛋回英国去了。)

恶魔,他真不愧是恶魔,抓狂!其实曲目也已经想好了,只要能够熟悉的拉出来就可以了。不过就她目前的水准来看,果然只能听天由命身不由己了呀!虽说难倒是不难,保留来讲,她只是刚好在及格线上,对于音乐科A班,她还是回家继续琢磨去比较妥当。

“前面的同学,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哎,后面的人嗓门可真大,她都快出现耳鸣了,那个被叫的混蛋也真是的,就没听到有人在叫她吗?让他们这些路人甲ABCDE面对这么热情的呐喊该情何以堪啊?不过,这些也与她无关,只要乖乖做好她的三好学生,努力争取学期末的加分就可以了。话说,经常干架的人有资格谈论三好学生吗?

“喂!”

也不知道柚木那个狐狸有没有去学生会记她一笔,群殴什么的,逃学什么的,翘课什么的,对学长不敬什么的,最后还意识模糊什么的,哎,如果他这么不给她面子的话,她就跟他急。

“我劈!”

摇头晃脑的风铃苑只觉得后劲一阵酥麻外加刺痛,反射性转身,一位明显气急败坏到爆发边缘的卷发美少女正与她怒目相对。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诶?难道刚才那个热情的呐喊其实是在叫她?可……她不认识她啊,为什么一上来就给她手刀,痛死人了。

“我叫了你这么久,你就不会停下来等等我吗?”

风铃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歪着脑袋,一脸傻帽样,话说,她真的不认识眼前的少女啊,那这一下手刀岂不是白挨了?还有那声混蛋,她收回前言,“那个,你认错人了。”总而言之,她现在心情非常暴躁,为了小命着想,谁都别来惹她。

“喂喂,别冷着个脸跟什么似的,跟我计较这些做什么,我认识你就可以啦!”少女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竖起马尾,挂在胸前的相机反射出诡异的亮光,她手上拿着笔记本,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风铃苑。

那满溢的兴奋,让她有种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咽了咽唾沫,后退了一步,塞巴斯蒂安曾经教导过她,面对陌生人的热情,应该微笑着以礼相待,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风铃苑家族是那种高傲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虽说,她一直遇上的都不是什么热情好客浪漫奔放的人,不是找她干架警告就是恶言相向,第一次,让她有些无措的僵硬在原地,略显羞涩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嘿嘿,孩子,你就从了我吧!”天羽也不知怎么滴,看到那副小媳妇羞涩的模样,脱口而出的就来了一句经典台词,没办法,这学校的孩子都太早熟了,根本就没有她能欺负的分量,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小白兔’,得赶紧抓住机会好好蹂躏一番。

风铃苑:……

对了,如果按照目前的感受来理解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自以为是的想着月森一直以来的抗拒,并不是因为不待见她,讨厌她,厌恶她,而是面对她那些无厘头的热情,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会高兴得死掉的,在恋爱(其实是自恋吧)中的人真的很容易得到满足,也很容易被幸福填满胸腔。(←明显胡思乱想自作多情的状态,请选择无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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