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当初也是这么做的。”月森的脸黑了又黑,可是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被强吻了两次,任谁都无法淡定吧。显然,事实好像又不是他想得这般简单。
“莲啊!”露娜站起身,低头,把脸靠近月森,笑得一脸狡黠,“该不会是你有反应了吧?!嘿嘿,所以才恼羞成怒的?”听到了某人断断续续的自诉了全过程之后,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接近了,特别是看到那孩子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瘾了。
月森莲有些惊慌失措的站起,金黄色的瞳孔内满是不敢置信,却也没有立刻开口反驳,果然,他不该跟这个没点正经的老师聊这些的,他错了。
“莲,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心跳加速,脑袋空白,明明是被强迫的,却又没有办法憎恶,反而满心欢喜的觉得,这样也不错。”露娜笑得很温柔,她看向了窗外,眼中没有焦点,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表情柔和了下来,“莲,你……喜欢上那孩子了吧!”
露娜没有揶揄,只是淡淡的在做陈述而已。
“不可能!”月森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决了,是的,他曾经疑惑过自己的情感,觉得唯独对她是特别的,也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可是,他非常确定那不是露娜老师说的所谓的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喂喂,等等,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否认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还落荒而逃,谁信啊?这孩子,果真跟他老爹一个模样。
“嘭!”月森甩门而出。
“真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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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硬要问她,为什么唯独对月森莲如此执着?
也许,她可能会苦恼一整天也找不到答案,“前世”看动漫的时候只觉得,印象不深刻却也叫她很难忘。明明是一个细腻温柔的孩子,却总在脸上挂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最后导致连自己的真实面目都忘却了,觉得他很傻,又让她很心疼。
日本动漫界是让她最感慨的地方是美男多多,美女无数,情节丰富多彩,每部动漫的男主角都完美得令人赞叹不已,当然不排除某些废材男主。所以,很快,她就已经遗忘了那个在冰山一角逐渐融化的孩子,作者给予他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主,将他带离出自己的世界,用她圣母的光环一次又一次的包容他,这是她所不能做的。
然而,她重生后,是他,是那个拥有湛蓝发丝的少年,是他温柔的怀抱住她,叫她不要害怕,给她温暖的第一个人。
曾几何时,她会傻到想着自己也能穿越来着?!不可能吧,她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父母,懂事的弟弟,她没有理由抛却这些爱着她的人们而来到这个世界。吃药怕苦,打针怕疼,遇到一些小事都爱大惊小怪,她只是一个平凡到尘埃般的女孩,也许老天爷就是看不惯人人都想穿越,偏偏她就幸福得不愿意去想,故意刁难她。
老天爷可真残忍,只不过,回想过来后,她又很庆幸老天爷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她,而不是别人。
☆、chapter16
显然,她忘记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直到落在她脸上的巴掌把她封层已久的记忆挖掘出来,她才后怕的想要躲起来。
三年前,当时她穿越来这个世界,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在这一年的期间内,她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度过一日又一日,被那个疯子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既然还存活下来并逃离那个监狱。她呐喊着,她叫嚣着,没人理会,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是那个满脸疼惜的孩子将她视如珍宝般紧紧拥在怀中,用轻柔的近乎呢喃的话语安慰她,“不要怕。”
她不想死,她一点都不想死,努力坚持了一年的人间地狱,还要就这么痛苦的死去,她不甘心,明明、明明她连那个拥有清冷声音的主人都没见到,她不甘心!
“你、你叫、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月森莲。”
她战栗的抖动了一下,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在最后的瞬间,她进入了一个无底洞,那里没有亮光,没有声音,死寂般的空虚,她害怕极了,以为这里就是地狱,以为会有更残酷的考验正在等着她,直到那个神邸般的男人出现为止,微笑着跟他订下契约,才得以维持那脆弱的生命力。
是啊,封层已久的记忆全部都涌出,毫不保留宛如走马灯,一幕幕清晰地烙印在脑海,即使她刻意遗忘,心的温热也绝不会消失。
这样狗血淋漓的记忆究竟是她,还是她的?是原本身体的主人残留下的意念,还是,那些全部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唉,我的人生怎么这么悲哀啊!”面对突如其来,还不清楚是以前那个她还是现在的她的记忆,脑袋烦躁的纠结在一起,任由绝望在心中充斥灌满。
他老娘的,无缘无故穿了也就罢了,狗血先不说,怎么总给她制造这些悲催的记忆啊!她只是单纯迷恋《金色琴弦》这部动漫的男主,有点自私的想占为己有罢了。她又不是女主,不用特定给她制造什么特殊的人生背景吧。
何况,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特别是那个人的。
伸手抚上脸颊,不痛了,只是麻麻的,讲话不利索,照天羽的说法就是‘肿得可真喜感’,这也算是爱的印记了。
其实天羽解释的可不止这些,在她的淫/威下,风铃苑被动的全神贯注听那长达四小时的回忆案发直播。(不得不承认,她可真能扯,真不愧是新闻社的。)
她突然间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当时表白的女生被当场拒绝之后,曾发力想要强吻月森,当然,只是触碰到嘴角就被月森坚决的推开了,(有轻轻擦过,被玷污了。T^T心有不甘。)而她只看到月森擦嘴角的一幕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按天羽的说法,那个顶多算亲,在巷子自己发狠的狂啃才是吻。
被天羽郑重其事的洗脑之后,她才有些发傻的笑了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天羽那脸被强吻的是她似的,好像不希望她误会才做出的解释。她的心意,她又怎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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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风铃苑瞪目结舌,不禁抬头看向天空,很好,没下红雨。
“小姐,请上车。”塞巴斯蒂安行礼之后,无视她一脸的困惑,禁自拉开后座的车门。
话说,她好久没有用疑问句式叫他的名字了,难怪脸色这么难看。谁叫他明明笑得极其妖孽的嘴脸却死活摆着一副闲人勿近的姿态,站在跑车旁边等她呢?先不说那部看着就已经觉得很拉风的不知名跑车吸引了许多年轻小伙子侧目,还有那个站姿笔直优雅的执事大人,难道您老人家就没发现附近地段车流严重堵塞吗?难道您就没有发现周围的救护车逐渐增多吗?
哎,真是可怜了一群晕死过去,生死不明的女人啊!
喂喂,那个一直盯着她家执事看的老爷爷,为什么你的笑容如此的沉陷堕落啊?难道,您也被他那副模样给迷惑了吗?o(╯□╰)o
风铃苑满头黑线忍受着被路人视线谋害的危险,机械性的钻进了跑车内。跑车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至于理由,她都懒得问了,反正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些引人注意的事情,必定有他的思量。
“塞巴斯蒂安,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风铃苑基本上不属于丢三落四的孩子,但是对于通讯工具,她可称得上是可有可无了,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就连唯一可“沟通”的执事大人也总能无时无刻兼顾她的需要。手机这种东西就变得没有作用了,被她随手一扔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山卡拉。
塞巴斯蒂安闻言微笑着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再次让某人愣在了原地。真不愧是她家执事大人,仿佛知道她需要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总能准确无误为她解决烦恼。
接过手机之后,风铃苑迅速拨打了一串号码,那是天羽在午休过后,强迫她记下的,据说是为了见证她们友谊的存亡,以后遇到烦恼或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必须要立刻通知她什么的,于是乎就成了这样。打过电话,被天羽唠叨了好一阵之后才挂了电话,瘫在后座上,直愣愣的看着前面的身影。
“塞巴斯蒂安,你有驾照吗?”一个凭空出现的大人物,即让她好奇也让她产生了疑惑,恐怕连身份证之类的都没有吧,更何况是驾照?
“没有。”
风铃苑:老大,您这么斩钉截铁,光明正大的想要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谎言,究竟是闹哪样啊?!还有,我对你的笑容已经免疫了。╮(╯_╰)╭
“难道就没有人查车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交通已经发达到根本就不需要交警叔叔费尽心思来维持?
“有。”
风铃苑:呃、(撇撇嘴)真是惜字如金啊,=_=估计您老人家随便瞪瞪眼,也没人敢查吧,我懂了。
车辆平缓的行驶到葱郁的树林间,风铃苑打开了车窗,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关注回家的路。这里简直跟过了那道爬满荆棘的自动铁门的山道有着天壤之别啊!
别说什么林荫小道了,乍看之下还真有点像恐怖片那种通往死亡之城的森林,随着车轮的滚动,地上的落叶吱吱作响,奏乐出诡异的协奏曲。因为地势的关系,她还能瞻仰到悬崖上方隐约露出的城堡一角,视线逐渐转移,那不就是她的房间吗?悬崖上方独占一方,感觉随时都会倒塌似的。这么陡峭的崖,那些攀岩爱好者还真是勇气可嘉呀!
在她独自感叹装深沉的片刻,跑车已经快到大铁门外了,从这里开始就是“闲人勿进”的区域,真不愧是探险的好地方,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游荡。(当然也有杀手神马的。)+_+
很快,她的思绪被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所吸引。那个站在铁栏外看似彬彬有礼海拔将近两米“阴阴发笑“的中年大叔是谁啊?那个伪老伯呢?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穿着自家人才会穿的礼服正装?难道说……
一个不算正常的念头一闪而过,其实伪老伯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猥琐的中年大叔吧?!
不不不,不可能,两个人的高度明显不搭边嘛。可为啥那猥琐的笑容总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呢?罢了罢了,别再废自己的脑细胞了,原本就不咋地聪明,再想下去迟早变秃子。如今她正处于非常人所能理解的位置,即恶魔的保护羽翼之下,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总能让它幻化出一万个可能。所以,她已经开始学会了淡定从容,由此可见,习惯真可怕。
中年大叔微笑着行了个完美的英式绅士礼,便不再抬头,依旧维持着姿势,直到车辆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才慢悠悠的直起身。
“塞巴斯蒂安,那个大叔,该不会是老伯的孙子吧?!”风铃苑眯了眯眼,俯身向前戳了戳坐在驾驶席上某人的肩膀。
风铃苑:我叫你装!我早就看透你那个伪装的小把戏了。-_-#
☆、chapter17
“是的,小姐。”塞巴斯蒂安兼顾着微笑,还不忘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成功将某人艰难维持下来的淑女形象瓦解了。
“可真老。”风铃苑免不了心中一顿腹诽,看刚才那个僵硬到可以说得上是猥琐的笑容,果然,她懂了,恐怕又是可怜的面瘫怪人,不习惯微笑所以才扯淡出那种看似猥琐,实际上是友善的笑容。
风铃苑挑了挑眉:尼玛,还真憋屈!-_-#
回到城堡,塞巴斯蒂安准备了冰块和药箱,笑得天花乱坠的帮风铃苑上药,他没有问脸颊的红肿是怎么来的,也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关心,只是一味的嘴角上扬,再上扬。眼睛微眯成一条线,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已经开始刺激到她的毛孔了。
“主人……”
风铃苑精神抖擞的坐直,耳边是塞巴斯蒂安故意呼出的热气,他猩红的眼眸缓慢睁开,绽放出令人恐惧的色彩,妖孽妩媚却不失庄重。他的脸靠得很近,卷翘的睫毛勾勒出的弧度让风铃苑一顿羡慕嫉妒恨,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欣赏美人了,那双摄人心扉的瞳眸正冒出无形的火花,将她逼近了死亡的边缘。他动作稍顿,然后抬起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以慢动作的姿态把手套脱下。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惶恐的看着他,那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对、对不起!我、我、那个是、那个、其实是我不小心摔倒的。”风铃苑眼睛一闭,颤巍巍的紧握着双手挡在脸颊边,天啊,太可怕了。她很清楚的记得上次因为一件小事撒谎的时候,执事大人把手套脱下,阳台就‘轰’的一声粉身碎骨了,那是多么恐怖属于恶魔的破坏力啊!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她现在都怕死了。
“唔……”塞巴斯蒂安发出了疑问句式,精美极致的脸庞还在以慢动作靠近,嘴角上扬起二十五度角,手套已经脱下了一半,露出苍白暗沉的肌肤。
“呜呜,塞巴斯蒂安……”风铃苑睁开一只眼睛,咽了咽唾沫,“对不起,我撒谎了,其实是被人打的。”
塞巴斯蒂安闻言,才收回了继续前进的脑袋,戴好脱落一半的手套,调整了一下站姿,才缓慢道出,“今天的甜品是炖木瓜。”
风铃苑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危险解除,放松的心情却被某执事大人的一句话弄得差点摔了过去,目送塞巴斯蒂安的身影离开,她脸上的表情真是囧了又囧。虽然,她曾经提议过,想要丰胸美容神马的,可是,执事大人,您能不能别这么直白的告知她啊,她的小心肝可是为了您颤了又颤啊!(好吧,其实他已经很隐晦的了。)
小插曲过后,风铃苑认真且高雅的吃过了晚饭(这是执事大人规定的,他不管某人平时如何的疯狂,如何的没有形象可言,但是惟独在餐桌礼仪上必须到位,而为此,某人慎重的提出了申诉,但都被无情的驳回。)吃饭就应该大口大口的吃,虽做不到豪迈,可好歹吃得舒心啊!
于是乎,她又憋屈了。
一整晚,风铃苑都在心神不宁且拼命练琴中度过,还有几天就到考试了,塞巴斯蒂安无疑一天比一天严厉,笑容也一天比一天灿烂,显然还是不明深意的笑容,她也没那个能力窥探其中隐藏的意思,只好按照他的方式不停的狂练练习曲。
“塞巴斯蒂安……”她果断拒绝了执事大人每次伺候穿衣洗漱这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后,看着执事大人明显感到不满的情绪,适时的扯开话题,“面瘫美人怎么整晚都不在啊?”
她不认为自己这么弱智分散注意力的招式,他会一点都察觉不到。然而,塞巴斯蒂安再次绽放的笑靥却让她在心中打了个激灵,每当出现这种笑容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也许是被我家大小姐的任性妄为,吓跑了吧……”
囧rz
风铃苑狠狠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重重的打了个“哼”倒头就睡。哎,她怎么会是那个恶魔的对手呢?话题是岔开了,可明显她又被糊弄过去了。
因此,在这个大得有些恐怖的城堡中,再次打回原样,只有她,和他。
“啊!”即使她强装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脑袋还是清晰地回放着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件,那巴掌打得狠,难免有些失落和惆怅。便宜是占到了,而且还是自己憧憬已久的,可是用那种算不上光明磊落的“手段”达到目的之后,却又说不上的伤感。
“哎……”失眠的日子可是最难熬的,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披上轻柔的薄被慢悠悠走出了阳台,抬头仰望天空的皎月,失神起来,“月森莲。”
赫然站在门外的人影几不可闻的僵硬了一下,便悄然离开了。
月森宅:
他未曾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走在琴房楼的楼道上,猛然愣住,那个会‘不经意间’碰巧路过挽着他手臂给他说无聊笑话的身影,不见了;吃饭的时候,那个总坐在他身边热情的把饭菜加到他食盒中的倩影不见,虽然那是她不喜欢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会吃完,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强加在他身上的事物,他都会翩然接受呢?
太阳西沉,他明明是最后一个走出校门的,可是门口那抹安静等待他的人却不复存在,仿佛那号人物从来都未曾出现过般。唯一无奈的留在脑海中的记忆便是她经常自言自语重复了许多遍的,“我的名字叫祭,当然我更希望你叫我祭,即便你叫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这是我所希望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就叫吧!我等着呢,还有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唉……”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么罗嗦,一句简单的话,明明几秒钟就可以说完,她偏要弄个十分钟,甚至半个钟。就好像、好像故意让他感到烦躁,最后妥协并无奈答应。
“唉……”
认识了她这么久,被她贸贸然就指使必须要叫她名字感到无力。明明他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他已经断然拒绝了她的告白,明明他躲她躲得那般显眼,明明他总对她不理不睬,可她就像是牛皮糖一样,一次次选择漠视他的拒绝,然后紧贴着他不放。
“唉……”
“莲,你……是喜欢上那孩子了吧!”月森脑海中不断徘徊着那句话,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唇瓣,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好像变得有些奇怪,说不清的感情在心中不断滋长,他是不是否决得太快了?连给自己喘息的机会都不留。
“唉……”今晚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失眠,因为她过分灿烂的笑容,和她眼中只容得下他的残影。
风铃苑宅:
“惨了,不想上学。”风铃苑顶着个熊猫眼,摇摇晃晃地半倒在床上。昨晚一夜未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躺了一下,胡思乱想了整夜,脑袋更加混沌了,也没理出个所以然。
木然的从衣柜拿出校服,脑海再次浮现出月森那张微红愤然委屈的脸,她又叹了口气,把校服丢到一边去,伸手拿了件看起来最普通的黑色洋装往身上套,这柜子里的衣服就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风铃苑蹑手蹑脚的左拐右拐走到厨房,一阵阵香味迎面而来,她果然估计的没错,塞巴斯蒂安正在做早饭,她小心翼翼的蹲在门边,谨慎的把脑袋探出去。
“天啊,真是秀色可餐。”
她使劲擦了擦嘴角,很显然,她说的秀色可餐指的并不是灶台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糕点,而是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外加西装小背心的高挑身影。比平时少了一份庄重,多了一丝柔和,围着粉色的围裙正专注的看着锅底的调料,她只看到背影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那是多么诱人的姿态啊!
她不是那种会发花痴的孩子,但是欣赏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旷的厨房内响起,风铃苑愣了愣,看着依然毫无反应的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有些无趣的拿起手机。原来早就知道她偷窥了,也不做声,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好吧,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喂?”
“风铃苑祭!”
“天羽小姐,怎么了吗?”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还带着怒气冲冲的语调,难道她又在无形中得罪她了?
“你说,你跟那个风铃苑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面对手机中的质问,风铃苑叹了口气,她就奇怪,听到那个有“唬人”成分的姓氏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她相处,原来不是不到,而是时辰未到。
“那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她不答,反问。
☆、chapter18
“一开始,我觉得是同姓或者是读音相同,难道你……”天羽顿了顿,有些严肃起来,“这些我不管,反正看你一副穷光蛋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
风铃苑黑线:这、这太打击人了吧。
“可是,我果然还是看错你了!”她还未反应过来,天羽一个炮弹丢掷了过来,“是、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叫你去勾搭塞巴斯蒂安教授,也叫你去打听一下考试的评分标准什么的,可是你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肉体啊!亏我看你对月森君一片痴心,还想过要帮你的,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诶?”风铃苑彻底糊涂了,她说的是什么话,出卖肉体?如果当年那个死变态只是虐待她的身体,没把她给OOXX什么的话,她应该还是处的,何来的出卖肉体之说?
“天羽小朋友,有些事情可不能乱说的,特别是侮辱那个“神”的话。”严重提醒,她家执事大人的粉丝都是何其变态。
“我是凭证据说话的。”毫无疑问天羽不是那种喜欢听信谣言随口说说的人,“我亲眼看见你上了塞巴斯蒂安教授的跑车。别找什么借口说他只是送你回家,怎么不见他送我回家啊?反正你给我招了吧!要不然,哼哼……”
风铃苑此起彼伏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还以为什么,吓死我了。”
“你终于承认你被塞巴斯蒂安教授包养了?!”
“是啊,的确是上了他的车。”可那也是她家的车好吧,等等,她好像出现幻听了,不对,不像是幻听,她……是不是听了些不该听的,“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被塞巴斯蒂安教授包养了!”
“纳尼?”
风铃苑神色颓废的望着天边,右手抬高搭在栏杆上手掌猛地用力,手机应声碎裂。(纯粹暴力因子作祟。)到底有多久,她从未像今天这么真实过,满脑子都是杀人的冲动!平日里拼命维持的淑女形象(你有吗?),都白费了。
老天爷眼睛瞎了也就罢了,可难道两只眼睛都瞎了不成吗?怎么总爱为难她啊,居然让她介入这般狗血淋漓的恐怖分子杀人事件中,让她成为死相最丑的炮灰。这里是金色琴弦的世界,不是名侦探柯南啊,老天您也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啊?难道您老人家想要改成综漫不成?好歹通知她一声,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啊。(←开始口胡=_=)
她自认为做人脚踏实地,安分守己的,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除了偶尔调戏月森君之外,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吧。(⊙_⊙)
这一切的祸端全部都是那个恶魔执事自作主张,让她站在军队的正前方,闭目享受着雨箭的洗礼,心有不甘却又无法动弹,真是绝了!(天马行空中)虽然她的记忆在脑海中错综复杂,断断续续,残缺不全,根本就不知道当初跟那只恶魔到底定下了什么骇人的契约,导致他如此这般想让她早死早超生,但是,好说歹说,她现在还是他最尊崇的主人,他怎么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啊?亏她还总被美色所魅惑,屡次“失身”于他,也不敢计较太多。(啊呸,胡说啥?)
如今,他既然让她独自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型,尼玛,真当她刀枪不入啊?
“塞巴斯蒂安教授遍布世界各地的后援团可是很强大的,足以用变态来形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不过以你的身手来说,应该不会死得太难看。”想起天羽那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揶揄口气,风铃苑没由来地一阵战栗,到底是什么状况啊?这么一句话就打算忽悠她,太没把她当回事儿了吧?
看着早已粉身碎骨的手机,风铃苑无力的跌坐在冰冷的地面,脑袋快速的运转。反正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学校,否则就真的是她的死忌了。但是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服塞巴斯蒂安让她今天在家休息呢?思来想去,某人还是决定窝囊一回,乘着某只正在做早餐的空挡,低身贴着墙疾步往浴池的方向走去。
风铃苑哀怨着脸:装病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塞巴斯蒂安肯定立刻就能察觉,还有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想起他脱手套的举动,万事都要以保住小命为前提啊!
因此,她决定委屈一回也要让自己过得没这么炮灰。
因为在高山的缘故,雾气中还带着水分,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寒意愈加侵袭身体,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朵花瓣在水面拂过,她想都没想就直接跳了下去,拼命忍着游走在体内的严寒,足足呆了半个小时才摇晃着脑袋返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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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我病了。”风铃苑虚弱的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双颊染上了潮红,眼神暗淡无光,痛苦且急促的呼吸着,身体如风中落叶般轻柔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坠落损毁般让人怜惜,十足一副即将离开人世却唯独忘记写遗书的模样。
当然,病是有的,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么夸张,就不得而知了。
“小姐,您好好休息,我去请医生。”塞巴斯蒂安只是低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某人之后,也没见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勾着唇角,转身离去。
风铃苑后怕的咽了咽唾沫,怎么感觉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塞巴斯蒂安既没有“哭丧”,也没有表现出多紧张,更加没有温柔的呵护,反而眼中多了一丝了然的笑意,难道是她的错觉?她的化妆技术虽说没有出神入化,但是演技还是过关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识破吧?
罢了罢了,反正她今天总算是逃过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就要考试,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算了算了,过得一天且一天吧,她现在困得很。
某大小姐虚弱的抽了抽嘴角:“我说,塞巴斯蒂安……”
“怎么了?”
“你……说的医生呢?”
“就是在下。”
风铃苑再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这个恶魔执事到底是来搞笑还是单单为了惩罚她的胡作非为而采取的手段?
塞巴斯蒂安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再次敲门而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职业医生的白色装束,戴上金丝镜框,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也算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了。
可这都是错觉,那双眼睛明显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射电击光波。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哪有什么请来的医生,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糊弄她也不带连上生命吧?她可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啊!
塞巴斯蒂安认真专注的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之后,拿起那支大得过分的注射针筒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原本就病得没多重,可是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居然开始头昏眼花腿抽筋了。
这只恶魔,根本就知道她一开始的举动,却又不说破,如今他现在不单只是导演,连跑堂群众都当上了,还不亦乐乎的耍着她玩。刚才的动作,明显就是最后的通牒令,只要认个错,道个歉,再写个保证书就可以不用受皮肉之苦。
不过,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风铃苑忍字当头,毫不犹豫的咬紧牙关,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塞巴斯蒂安见状,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了笑意,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射入她的血管里,动作娴熟绝不拖泥带水,“没事了,好好休息一下。”
风铃苑立即晕死了过去,是啊,她原本就没什么事的,但是经过刚才那么一吓唬,她就真的感觉心力交瘁,离死不远了。
☆、chapter19
星奏学院:
“那混蛋,就是一缩头乌龟!”天羽愤恨的跺着脚,像只无头苍蝇在学校飞奔,“我那轰动世界的头条新闻就这么没了啊!”
天羽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是发现某人挂了电话之后真的没有来学校,才慢悠悠往社团活动室的方向走去。她要时刻准备着,她就不信那孩子一辈子都不回来学校,经过再三思量,她还是决定伺机在月森君的身边比较保险,那样就不怕她逃掉了。
“月森君?”天羽有些意外,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她都已经围着校园转了挺多圈的了,都是到那孩子经常呆的地方逮人,没想到每到一处都能看到月森君的身影,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亦或是巧合,显然,又不尽是。
“早安。”月森看见疾步奔来的天羽,既不闪躲,也不回避,反而迎面问好。
天羽眯了眯眼,嘴角抽了抽,太不正常了,太不对劲了,与平时的月森君简直判若两人,平时见着她不都躲得远远地么?
“你……该不会是在找祭吧?”刚说完,天羽就自嘲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找那孩子,哈哈,她好像想太多了,果然,职业毛病很难改啊!
“恩。”月森故作沉稳的答道,脸上飞快染上一抹红晕,微微侧头,他有些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到别处,“我……只是想为昨天的鲁莽向她道歉而已。”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天羽石化:那为什么,你一副情窦初开的别扭样啊??喂喂,你该不会是……(狗仔队精神爆发,花边新闻能挖当然使劲挖。)傲娇的孩纸伤不起啊!
于是乎,下一秒,她断定了月森绝对不会就这么走掉,玩心大起,迅速展开了第一轮的攻击战。
“呜呜呜呜……”天羽突然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一扫原先的精明,低头掩面抽泣起来,双肩抽搭,“那、那孩子,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心里郁结,生病了,所以今天都不会回来了。那孩子该是多么的可怜啊!她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痛哭流涕了,我可怜的儿啊。”-_-|||
这厮以前是话剧社的编剧及演员,所以,演技中的夸张成分居多,请大家见谅。
月森蹙眉,一丝担忧浮上双眸,听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内疚。握紧的拳头松了,无力的垂在两侧,也许,他昨天真的是太过分了。(孩子,不能心软了啊!这么差劲的演技,喂喂,平时的精明都去哪儿了?)
“她……还好么?”不知怎的,也许是出于同学之间的担忧,也许是出于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无法像以前一样做到漠不关心,事不关己。
“恩,她很伤心。哭了很久,可能近期都不会回学校了。我可怜的儿啊!”天羽继续啜泣,眼角时不时瞄向月森,可怜兮兮的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是吗……”刘海的阴影挡住了那双忧郁的眼睑,他抿紧着薄唇,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背影落寞,他总觉得好像心里面很不舒服,从未有过的沉闷,好像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不喜欢种感觉。空落落的,就像要失去了什么一样。
天羽把月森的表情全数落入眼中,收回了假惺惺的动作,托着下巴进入沉思,随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抬头看了看没有一丝温度的太阳,春天快要来了。
当风铃苑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了,身体内时不时能感觉到一丝寒意。胡乱的吃了白粥之后,才在衣柜中拿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洋装往身上套,无奈的看着那过于华丽的白色蕾丝花边,撇撇嘴,下次她一定要把这柜子衣服全部换成正常且能穿的。
躺了几个小时,浑身上下都麻痹了。神奇的是,她感觉精力充沛。想来,她家执事真是强大得可怕,厨师是他,司机是他,保镖是他,清洁工是他,陪读是他,女仆是他,连医生也是他,以后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少惹他比较妥当。
此刻的执事大人肯定在打理庭院收拾房子什么的去了,看了看自己小胳膊短腿的,深深叹了口气,她容易么她,能帮就帮吧,当做是报答就可以了。慢悠悠的拿上一件白色大衣把自己裹了个遍,找水桶去了。
人手不足没办法,而她身为一家之主,有责任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层不染。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华丽的走道上,看着一路走来的落地玻璃,不禁感叹,她家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称之为是上等的艺术品啊!首先是书房,风铃苑提着水桶,拿着鸡毛掸,准备大干一番,当门被打开的瞬间,她又第一时间把门给关上,深深吸了口气,拍了拍额头,嘴角勉强扯出僵硬的笑容。
“刚才那个闪着金光的阅览室是怎么回事?”刺目的阳光透过五彩玻璃的天花板投射入室内,四层楼高的书架被镶上了金边,美妙绝伦。敢情,她是走入了天界吧。不行不行,她的童话因子又滚出来了,淡定。
风铃苑感觉有些好笑,她家执事是什么人啊?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厨房也闪着金光,不管那是不是油太多产生的效果,她都已经气结了。难得她爱劳动一次,怎么就没有让她付诸行动的地方呢?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明明看到塞巴斯蒂安正在书房里打扫,当她转移阵地想去庭院除草的时候,他已经把草地修剪的井井有条了。当她转身想到花坛摘几朵娇艳的玫瑰花来装饰时,经过的大厅已经是芬芳满室了。眉角挑了挑,赌气的抿着嘴巴,她明明连跟他碰面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他总能抢在她前面把所有她想干的事情都干完了?
终究,她还是在自家拿着水桶,一副蠢样匆忙的逛了一圈无果。最后,她恼怒了,她不爽了,拿着长长的折叠梯子,爬上了大厅正门上。
地方不大,刚好能站一个人。那里也恰好有一块沾了一点灰尘的彩色玻璃,显然已经被擦得闪亮,却也仅是不到片刻又沾上了灰尘。然而,这么一丁小点儿的灰尘,也只有烦躁到某种程度的风铃苑大小姐会在意了。
“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于是乎,她沾湿了抹布,欢快的擦了起来。即使爬上爬下大汗淋漓,她仍然笑得一脸得瑟显露出自己的胜利。
喷水池旁,执事大人无奈宠溺的笑了笑,也任由她耍性子去了,只要不受到伤害,他还是很开明的让自家小姐,爱干嘛干嘛去。
“喂,女人!站那么高,你不想活了?”
风铃苑瞪大眼睛僵硬的盯着眼前的玻璃,天啊,在她的地盘居然有人敢如此嚣张,到底是谁不想活了?转身,一个健硕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宛如希腊神话中的战士般,给人屹立不倒的压迫感。白色衬衫中紧裹着的肌肉呼之欲出,刚毅的国字脸霸气的朝露着‘正义’二字。这个从未见过的肌肉男,毫无预兆出现在她家,还满脸挑衅的双手抱胸,鄙视的瞅着她。
“塞、塞巴斯蒂安……”压抑的惊恐声从她的喉咙里挤出,微弱无力。她并不是因为这个‘超级赛亚人’的出现给吓破了胆想要寻求帮助,而是在震惊中脚下一滑,没稳住身体,正在往后倒去,风在耳边呼啸。这里是四楼啊,摔不死,也要落个残废毁容什么的吧。
恍惚之间,一个修长的黑色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大门前。她只觉腰间一紧,淡淡的玫瑰花香充斥着鼻腔,让她因为惊吓到快要停止的心脏稍微安稳了下来。
看来并不算宽阔的胸膛却让她感觉到未曾有过的安全感,她的执事还是无法让她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吧。这样不单只会让他恶魔的身份添上污点,还会无法释怀拿到她的灵魂。
虽然她很不想问,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知道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究竟跟她交换了何等条件,竟让他为了得到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灵魂而陪伴在她身边。
“我们……曾经定下的契约条件是什么?”
安全着落之后,风铃苑坐在执事大人半跪着的大腿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的望着他,话音刚落,扶在她腰间的宽大手掌几不可闻的抖了抖,嘴角堪称完美的笑容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随后,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往临危不惧的身姿。笑容还是绚烂的过于刺目,可也证明了,他对于她的问题,抱着逃避的心态。
“塞巴斯蒂安!”风铃苑被轻柔的放在地上的时候,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又在无形的威胁她,可恶。
☆、chapter20
“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塞巴斯蒂安俯身靠在风铃苑身后,呼出的话语犹在耳边,他可以笑得肆意狂妄,可以笑得温柔如水,也可以笑得如偷了腥的猫一般。总觉得他在等她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又好像故意让人产生错觉,完全看不透。
“我、我、我突然间又不想知道了。”风铃苑看着某人的动作霎时脸都黑了,却只能陪着笑。上一刻还在质问的她,下一刻已经储蓄待发准备转身逃跑了。可谁知,执事大人早就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
“那可怎么办?我已经决定说了,您怎么又突然间不想知道了呢?我……可是很想说呢!”那张过于魅惑众生的脸靠得很近,温热的气体洒落在她的脸上,可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而被勾了魂去的孩子,现在她只能诚惶诚恐的望着他慢慢脱下手套的举动。
“塞、塞巴斯蒂安,你冷静点,把手套带上,咱们有事好商量啊!!咱们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我一直都很冷静啊!”塞巴斯蒂安收敛了笑容,眼睛微眯,“何况,魔鬼,我又何曾不是呢?”洁白的贝齿咬着手套,猩红的眼眸柔情似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惨了,他已经脱了。暗沉的肤色在她的眼底显露无遗,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支她常用的发簪,诶?发簪?只见执事大人灵巧的手指已经把她过膝的长发盘缠在后脑勺,简约不失华美。
风铃苑嘴角不断抽搐:被耍了。
“咳咳……”肌肉男有些尴尬的闪了闪眼神,“我说,这里还有别人的,要恩爱的话,回房间去,但是在此之前……”他闪身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一脸严肃,目光端正的打量着,“你就是我要保护的BOSS是吧?!我叫陆,是经过重重筛选才到达这里的,估计也是第一个,从今往后我会保护好你,请多指教。”语气中带着骄傲和不可一世,其实他一直怀疑,从刚才就看出那个人的身手可不一般,真的需要他的保护吗?就那副多情调戏小女仆的模样,他就已经没多大感想了。
风铃苑惊叹着,不着痕迹的盯着人家肌肉看。她吩咐那只恶魔发放的招聘消息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终于是有动静了。这个人粗犷不说,长得还蛮有正义感的,只是在这个接近美型的动漫世界中,这样的人物还真是少有啊,几乎成了稀有珍品,在面对恶魔执事赤/裸/裸的眼神攻击也能毫不畏惧的回视,很好,很对她胃口。
特别是这种身形外貌居然让她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不错。
“我想你误会了,需要要保护的人,不是我。”塞巴斯蒂安玩味的眼神落在了还发着花痴的风铃苑身上,留在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愣神,不可否认,他的确不喜欢自家小姐对别人的这种窥探,“大小姐,您是不是应该去练琴了?如果考不上,您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