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拍惊悚片吗?”风铃苑默然。
虽说在半山腰的这一条小街道被称作镇,但是除了寥寥无几的三四栋不及四层高的楼房之外,无非就是几间勉强在营业的杂货店,基本上到了‘荒无人烟,穷困潦倒’的境地,更别说是人影了,偶尔会有几只老鼠在泥泞的道路中央慢悠悠的穿行之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强风把木门吹得‘咯吱’作响也无人理会,四人因为没有雨具,把车停在道路的一旁之后,冒着大雨走进了疑似宾馆的小木屋内。
“真是破旧。”天羽极度怀疑,这地方真的是旅馆吗?
店主是一位中年大妈,倒也热情,可惜的就是旅馆已经住满了人,看她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啥都没说,眉头紧锁的模样,风铃苑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当然他们询问的第二间也不例外。直到他们到达第三间旅馆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趟旅程真的是不枉此行了,对啊,长见识可不是随便一个场合都能遇见的。什么叫恶人,恶人通常都是表面像是笑面虎,或是装深沉之类的,实际上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伪装成和蔼可亲,骗取他人信任的也大有人在,隔壁就有一个。你懂的!在她的印象中,反而越是长得穷凶恶极的人她倒觉得非常罕见,硬是把别人归纳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他们……其实是好人吧?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大堂内,吧台旁站着穿着制服面露恐慌的服务员小姐,木质的地板上放着无数个东倒西歪的酒瓶,昏暗处的吧台外几个坐姿不雅,脸上带着狰狞伤疤,面露凶光的小混混。因为他们的贸然闯入而纷纷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极度不满。在一旁熊腰虎背的老板居然也低头哈腰,就差没下跪的奉承着他们。
“唉,这麻烦说来就来,真是倒霉。”风铃苑躲在金泽的背后,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再狗血了,他们来这里只是拿琴,就一把据说做工精细的小提琴而已,这些劫难就不需要给他们准备了吧?多浪费啊!
看来,事件已成定局,如果他们不在这间旅店住下,今晚估计是要露宿街头不说,还有可能遇上天羽说的强【哔——】犯,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金泽老师……”风铃苑提起手肘戳了戳身前明显神不守舍的某大叔,抬头仰望了一下勉强能抗衡的可观身高,稍稍松了口气,“不要让我们失望,今晚就全靠你了。”大家全身都湿透了,要是再等到明天早上的话,他们估计就要集体闹流感了。
金泽闻言顿时摆起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孔,临危不惧且目不斜视的看着走道中央的老板,立刻引起了屋内一翻恶人的斜视,他也表现得淡定自若,顺利拿下了两把钥匙,好样的,坏人都这么帅气的话,她家的肌肉男都不用活了。当然金泽还是挺能装就是了,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让人始料未及的案件,不过,做好防护措施是必须的。
“金泽老师,我跟你一间房吧。”风铃苑抱着枕头靠在门口边,弱不禁风的抚了抚额头,眼中含泪(刚擦得风油精),“我们两个女生住一间房间,那多危险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我、我好害怕……”她已经非常努力地在挤眼泪了,无奈于只能做到眼泪在眼睛内打圈,就是掉不下来,目前还有干涸的迹象。
“就因为你们是女生,所以才不行。”金泽斩钉截铁的拒绝完后,果断关门。某人则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被拒绝,直愣愣的站在门边,乳白色的枕头滑落在地上。
“真是讨厌,我就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们。”风铃苑愤愤然地打了一顿枕头之后,还不忘对着木门做了个鬼脸才以一步三回头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作战计划失败了吧?”天羽耸了耸肩,继续埋头铺床单,“不是我说你,你就连这种机会都不放过,你到底是有多想,呃……扑倒月森君啊?”
“无时无刻。”风铃苑亢奋的握拳望向憧憬的远方,不到三秒钟就泄气地大字型躺在铺好的单人床上,这种生活还真是窝囊,被塞巴斯蒂安服侍得连衣服都不会穿也就罢了,还一副享受惯的样子接受别人的恩惠,除了现在这个身份之外,她还真的是一无是处。
“天羽,谢谢你。”
“道谢的时候,请你不要把脸埋进枕头里,看着我说,而且,你要跟我道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件事?”天羽不依不饶的爬到风铃苑身侧,带着调侃的语调说得不亦乐乎。
“这里好热,我出去散散心。”
“嘿嘿,这么容易就脸红了,真是可爱。”天羽嬉笑着打趣道。
“我这么晚出去,你都不阻止吗?”风铃苑把半掩着的门打开,并没有立刻出去,反而眯了眯眼回头,撇了眼天羽的视线,她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的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绝对不承认。
“哦,路上小心,别把人打死了。”天羽继续铺床单,头也不抬地漫不经心说道。
“碰!”
“这门不是咱们的,别这么用力。”
雨已经停了,由于山泥倾泻导致了多条通路受阻,镇长(不要问俺哪来的镇长)第一时间已经通报了相关人员,但是因为天色已晚,道路险峻,他们一时间很难到达抢修,只能暂时派人封路。暴雨已经停歇,银河像是被雨水刷洗过,显得格外清晰,她已经很久没试过这么仰望天空了,总觉得好像有些怀念,至于怀念些什么,她似乎已经忘记了。
是不是曾经,她也跟谁一起带着希冀仰望天际的银河呢?
“报警了吗?”
“报了?只是警察说不要惊动他们。”
“那警察什么时候能来?”
“山泥阻挡了几条山道,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吧。不过他们保证明天天亮前一定会到达,现在我们就只能祈祷了,还有那几位旅客,希望他们能化险为夷。”
“唉……”
风铃苑走在湿淋淋的水泥路上,竖起耳朵细听附近路人的低声议论,不是她小人,而是这气氛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了,又不是拍恐怖片,这气氛也太使然了吧。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只能说明她要以防万一,防止漏洞的产生。况且她的听力也比普通人灵敏,应该也是受塞巴斯蒂安的影响,经常锻炼她分辨音律(喂,这有啥半毛钱关系啊?),所以,她就慢悠悠的散步,再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打探小道消息。
☆、chapter31
越听,她就越觉得自己跟狗真的有血缘关系也说不定。他们居然好巧不巧就住进了那间被歹徒挟持,好吧,不是挟持,只是暂住的旅馆,而且他们还是那些路人口中倒霉到需要他们祷告的旅客。这都不要紧,更要紧的是,那些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反而像是什么珠宝大盗或是强/奸/犯/亦或是窃团伙神马的,她好像想起不好的事了,天羽那家伙,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不不不,如果说起开膛手杰克神马的话,会让人联想到的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五六人的团伙作案吧?难道是迷/奸、轮/奸神马的?好吧,又扯远了,她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其他人,管他们死活的。那只恶魔不在身边,很多事情都是她力不能及的,只要别逾越,她还是能勉强活得好好的。
“要不要通知风铃苑家族的人来处理呢?”
“你以为那是什么家族啊,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联络的吗?”
“也不知道那个古老的家族还存不存在,这附近的辖区也没人管理,我们这里每年固定要收的费用也有三年没人来收了,据说已经被灭口了。”
“不会吧?你从哪里听说的?”
“端菜的时候听那群人说的,好像就是因为家族被灭门,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的想要把附近这几座山峰都据为己有。我们还是赶快找地方搬吧!”
“也对,那、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旅客呢?”
“哪能管那么多啊?”
风铃苑默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错觉。似乎那些人是早就被设定说这些话给她听,而她最终就会成为那个倒霉鬼,英雄难做啊!三年,那就是她父母被杀害的那一年吧。她受了这么多苦,才把家族的唯一血脉流了下来,居然还遭到别人的否定,塞巴斯蒂安都干些什么去了?
这时候不是应该来这里处理事情什么的吗?难道他把风铃苑家族执事的职责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只恶魔!唉,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总觉得哪里出错,心中那股莫名的怒意,来得正是莫名其妙。
“刚才有人受伤了吗?”
“恩,端菜的小姑娘被吓坏了,菜撒了一地,正被他们教训着。”
“不是吧?那孩子岂不是毁了?”
“没有没有,刚才出现了一位美少年救了她,不过他就被扯进房间里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唉,估摸着,受伤是免不了的了。”
“是啊。”
“美少年?这也太狗血了吧?不可能吧?不可能不可能。再怎么说,美少年神马的随便抓一个也算是美型的。”风铃苑的心不禁抖了抖,就连手脚都在逐渐僵硬化,随后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却怎么也挥不去脑海中的幻影,“怎么可能,金泽老师在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扯进什么麻烦事件中。”她一定是太累,所以精神错乱了,是的,一定是这样。不要太胡思乱想了,就算是主角也不可能时时都备受关注的,毕竟所谓的女主还未曾出现,弄来这些劫难给谁看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竟不由自主的焦虑起来了呢?就算有一万个可能又怎样?就算被抹杀了记忆又怎样?她仍旧不会忘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有他们自己注定的生存方式,即使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小插曲,她又能如何?
她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家底雄厚,拥有光鲜靓丽外表的躯壳的大小姐罢了,仅此而已,放手吧,塞巴斯蒂安才是你永远的归属,放弃吧,在那个少年的心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追逐他,无关紧要的影子罢了。
然而,她的身体却又一次次地与她作对,甚至背叛于她。风铃苑飞快地奔跑起来,额际的汗水随着身体的晃动滑落进眼睛,酸涩地泛起了微微的疼痛感。这些好像丝毫影响不了她急促的步伐,也许、也许她来到异世为的就是改变他们的命运也说不定,也许这些被称之为狗血的剧情就是为了拯救她而设定的,也许上天为了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才让她跨越那道界限。
在那里,有人在等她。
呵,做人做得像她这么失败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不是说好,不再相信老天的吗?人类果然软弱无能,无法失去信仰。不,会这么想的人也就只有她罢了。
“他娘的,没想到男人干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老大,您威武了。用的词语也让小的无比敬佩与自豪。”
“老大,下次要不要让咱们给您弄个真正的来?!也许风味还不止那一点点哦!嘿嘿……”
“好提议!”
“老大,一个的话,你那雄壮的体魄还不够发泄,小的再给你找多几个给您好好消遣消遣。”
“恩,可以。最好就近期,爷可是很忙的,分分钟几百万落手。”
风铃苑扶着摇晃不定的木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也因为刚才那一番污言秽语的对话差点让她呛了个半死。顿时,火焰直达中枢神经,身体也作出了相对的反应,木门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一群小混混停下了谈话,吊起眼角怒视着站在黑暗角落的身影,“小姑娘,大爷心情不错,这次就放过你,下次走路的时候别给大爷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还有……要弯着腰低着头走路,别玷污了爷尊贵的双眼。”
“咔嚓。”另一边的木门也在电光石火之间粉碎了。
飞沙走石,烟尘滚滚,寂静的夜空带起了丝丝的寒意,小混混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因为那过分的底气压还有那股莫名的窒息感。
“你们……”风铃苑垂下眼帘,苦涩的笑容从她嘴角滑出,“给我等着!”她的声音轻柔的宛如羽毛,缓缓地,若有似无,但也足够让那群丑陋不堪的不良中年赫然清醒了不少,就在刚才,他们被一个乳臭未干,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威胁了,而且他们还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双暗沉的眼眸,目视她离开。
“刚才那算什么……”中年大叔看着少女消失在拐角过道的身影,稍稍回过神,带着还未回暖的颤音说道。
“爷居然被威胁了,有趣,我们就等着,看那小鬼能干些什么。”
风铃苑怔忡的看着紧闭的木门,拽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敲下去。过了片刻之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抹去嘴角被咬出的鲜血,努力抑制住不断增加的恐惧感,故作镇定地敲了敲门。
她等了许久还是无人应答,此刻她才真的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她绝不是篡改剧情的那个,那不是穿越女主该做的事情吗?即使没有她,剧情也会按照原本规划的路线前行才对啊!
这时候的她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了,深吸了口气,使尽了全力,把那道岌岌可危的木门踹开。
准备脱口而出的“月森莲”三个字还未来得及发音,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悠扬的月光残忍地散落在床畔的少年身上,显然,她这个置身事外的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从他体内发出的绝望感。
☆、chapter32
“柚木……学长?”风铃苑喃喃自语道,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房内浑浊的空气抢夺着她稀缺的氧气,在这种令她呕吐的空间停滞,她几乎就要崩溃了。如果说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话,那么,她就真的不是一般的小白了,洁白的浴袍勉强只能算是搭在大腿间,近乎透明的细腻肌肤裸/露在外,脖子、胸膛、手臂、侧脸都布满了一大片红色疙瘩,还有那微微肿起的性感薄唇似乎也在叫嚣着什么。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神马懵懂少女,那群混蛋,他们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那么一个高雅圣洁的男子,居然就这么夺走了他的清白。
“柚、柚木学长,你……我……”风铃苑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在她脑海里想的并不是该如何安慰他,也不是想着该如何为他报仇,承认吧,刚才见到的不是月森,你其实是松了口气吧。你这自私自利,护短的混球,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施舍一点你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给他,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啊!
他只是渴望能够得到家人重视,甚至……只是寻求一个能够温柔呼唤他名字的可怜之人罢了。你快点过去啊,你该过去安慰他,告诉他,只是被狗咬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是吗?
风铃苑拿起床边的被褥,在心底里做了一番挣扎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她不是圣母更不是女主,她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家人不算,朋友不是,敌人也没有那个必要,他是她的学长,经常给她难堪,使尽一切手段让她投降,让她认栽的……学长罢了。
是的,可能她对于他来说单单只算是有趣且能发泄负面情绪的玩物而已,她风铃苑大小姐根本就不是他的谁。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他适合笑着,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不语,就算笑意不及眼底,她也不愿意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拿起手中的薄被,在空中甩出,最后轻柔的落在那孤独的少年头上,紧紧地,把他捆绑在洁白的海洋之中,让那股缭绕在他身旁的烟雾统统散去。
她决然地伸出手臂,把那单薄的身姿揽入自己显得有些瘦弱的怀中,动作一气呵成,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要说些什么来化解目前的气氛,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清除那一身的污秽和他心理的创伤。
“无论柚木学长变成什么样……”她到底是怎么了?对于狗血的台词她不是最不屑的么?更别说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套用那些语句,可是,抑制不住的情绪一涌而出,“我……都最喜欢你了!”
怀中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软了下来,甚至还安心的靠近她的怀中,这不禁令她悬高的心脏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房门的锁已经被她毁坏了,只能半掩着,柚木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檀木的香味便是她最后的记忆,为什么要说最后呢?因为,在她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的并不是柚木如何如何,而是她自己该是多么多么的狗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叫做最喜欢你啊?我明明最喜欢的是月森君啊!就算排队也轮不到那只腹黑教主吧!丢脸丢死人了,我的人生从此就要在地狱中度过了吗?我的清白,我的生活,我的爱人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群人渣害的,她绝对不放放过他们。
与此同时,昏暗的客房内,陆陆续续飘出一连串不规则的诡异笑声,栖息在树枝干上的麻雀儿被吓坏了纷纷四处逃窜。
“嘭!”
“姑奶奶,别,不要啊!”
“呛!”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杀人啊!”
“咔嚓!”
“来人啊,快点报警啊!要出人命啦!”
“吵吵吵,有种做就没种认是吧?”风铃苑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起拳头就往一张看不顺眼的脸上揍去,丝毫不手软,一张张布满血丝五官扭曲的脸呈现在她眼前,“今天你们就准备爬着出去吧!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方案供你们选择。跟我回家,天天让我练拳,包你们吃住,还有……伤残补贴哦!”
对于这个披着洋娃娃皮囊的地狱使者,他们是真的怕了。别说澄清反驳神马的,他们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更别提要爬着走出这间旅馆了。
围观的群众不是目瞪口呆,语言无能,就是一副副灵魂出窍,生死有命的模样。被打的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好不好,干嘛都流露出好像他们即将要悲惨的死去的模样。到底谁来拯救他们这群命苦的人儿啊?他们只不过是路过的而已,完全听不懂那个地狱使者口中那些碎碎念XXOO的话啊!
“够了!”
风铃苑高高举起的拳头被一只大手裹在掌心,就在刹那间,她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手冰冷得可怕,也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温暖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金泽老师……”她抬头,眼底的暗淡被瞬间抹去,一抹熟悉的光亮闪烁了起来。她提起袖子擦了擦被溅上鲜血的脸庞,毅然笑得没心没肺,“很久都没试过运动量这么大了,浑身酸痛得要命。对了,你们去哪里了?怎么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便利袋?买好吃的了吗?”
“风铃苑祭!”
“痛,金泽老师,你握痛我的手了。”风铃苑小动物的第六感立刻接收到金泽暴走边缘的怒气,立刻抬头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我怕……”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一群中年大叔脚下一滑很不幸的摔了过去,怕?现在最有资格说这个字眼儿的人明明就是他们,她凭什么说怕啊!
“哇,什么状况?”天羽挤开人群,手中的便利袋被她丢弃在一边,看着眼前那一幕幕惨淡的画面,顿时一阵失落,“啊,我又错过什么精彩片段了吗?唉……”不过,还好,起码目前还未发现死人,她该是庆幸那孩子履行承诺了吗?⊙﹏⊙
天羽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煞那间骚动了起来,本就喧闹的场面突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于有几个中年妇女抡起桌椅就往那群明显没有还手能力的小混混砸去,那气势,那姿态,那力度,一点都不输于风铃苑的毒辣狠。
“快,快点找绳子来。”
“镇长,警察来了吗?”
“啊!”年迈的镇长大人颤巍巍的扶着拐杖掩埋在“人海”中,光秃秃的头顶闪耀着诡异的亮光,一副反着精光的老花眼镜,扬起的大板牙也同样是金灿灿的。风铃苑的第一感觉就是日本的地藏菩萨,微眯了眯眼睛,这镇长看着就像是精明的主,其实他是完全不在状况之内吧。
算了,难道她现在还指望对方会给她颁个最佳见义勇为奖吗?
“啊,对了,柚木学长……”风铃苑猛地回过神,甩开金泽的手就想要往楼上跑,刚迈出的一小步却被二楼走廊上那一道过于亮丽的风景线所折服了。
风铃苑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歪了歪脑袋,“柚木学长?”
片刻之后,她风中凌乱了,谁来告诉她,那个恬静的坐在围栏边缘优雅的喝着红茶的美少年是怎么回事?那张意气风发,笑容艳丽的脸是怎么回事?那浑然散发着诱人气质的身姿是怎么回事?
☆、chapter33
“月森君,买到了吗?”柚木话音中隐藏着愉悦,嘴角上扬的角度更加明媚动人了。
“恩,买到了。”被叫到的月森缓缓走上二楼。
“谢谢……”柚木接过月森递过来的袋子,从中抽出了一瓶药油,一脸苦恼的撩起发丝,“唉,真是的,这天气就是太沉闷了,下雨之后蛇蚁蚊虫特别多,我的体制又特别容易招惹蚊子,幸好买了XX牌药油,我就放心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月森君……”←严重控诉有卖广告的嫌疑。-_-#
“纳尼?”风铃苑懵了,回头看了看天羽,而被看的人只是点了点头,她好像误会些什么了,又好像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想了些不该想的画面,最后导致于,她囧了又囧,随后干脆做起了间接性失忆的事情来。
“哈,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想要逃离现场的风铃苑被金泽逮了个正着,衣领被提起,双脚离地,总觉得世界末日神马的,或许真的会来也说不定啊!
“你到房间来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才能睡觉。”金泽不由分说就把风铃苑拎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而已,我没做错,你没看到村民们那一双双感激涕零的眼睛吗?我都是为了大众着想,我是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着想,我是为了你们的人生安全着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着想,我容易么我。”风铃苑被提起的瞬间还不忘发挥她死不认账厚脸皮的手段,努力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她被玩弄了,她被狠狠地玩弄了,当时她也是看到那只死腹黑一脸落寞的拿着手机,魂不守舍的坐在角落的模样就认定为被XXOO了,没想到的却是……
这误会也太折腾人了,更重要的是人家那是被蚊虫咬的红疙瘩,不是她想的那样,是柚木的演技过于出神入化,还是说她的脑海里想的都是些龌龊的事情?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不过是看了你们店内配置的高清色【哔——】电影而已,凭什么抓我们!”
风铃苑完全懵了,进入灰白状态,更可怕的还陆续有来。
“小祭……意想不到的温柔呢!”柚木侧目深情凝望着完全石化的少女,眼中似乎有什么令人费解的不明情绪在内,“那个吻……带给我的不止光明哦,还有我从未体会过的暖意。”
“尼玛,你丫的不要给姑奶奶光明的前途抹黑了,姑奶奶啥时候吻过你了?啥时候给你带来光明暖意神马的?姑奶奶只不过是顺道经过,对,就是经过,顺手盖住了某些令人感到恶心的东西罢了,那么小还敢拿出来秀,都不觉得丢脸吗?姑奶奶看了都觉得可耻的小得可怜,难怪你就只能是受,受,你知道是神马吗?那就是被爆菊花的那个,尼玛,别给姑奶奶笑得那么恶心,姑奶奶我不止顺道对着你这个万年小受,姑奶奶还表示很蛋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风铃苑小盆友也算是一枚好孩纸,只是一时间因为各种突发因素才导致了类似于口不择言的事件发生,我们不能因此就断定,她在文中注定与天雷相遇,而事实上,她的确是与天雷相恋了,不要怀疑,您的近视度数并没有加深,随着柚木一句雷点集中的问话,最终落下了帷幕。
“你……有蛋吗?”
她很难想象,当柚木梓马在说出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语句时,神情究竟是哪般的纠结。
“尼玛,姑奶奶有没有蛋关你……”
“我劈。”天羽适时且准确无误的给予了神圣的一击,世界顿时……安静了。
而另一边,塞巴斯蒂安坐落在豪华的马车间,手中的红酒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车厢内昏暗的烛光令人看不透他的神情,只是那双异常猩红的双眸却闪出了一道亮光,他的主人也是时候该回到他身边了,没有她的日子,他可谓是越发的寂寞难耐。
他的契约,是时候该实现了。
“雷欧姆……”
“一切准备就绪。”
“主人,该起床了。”熟悉的清香迎面袭来,柔和的嗓音在她耳边近乎呢喃。即使说这是一首安眠的小夜曲,似乎也不为过,最起码,这嗓音的主人她是绝对无法产生抗拒感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微微颤了颤沉重的睫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耀眼的阳光。侧目,黑色端庄的礼服穿在他身上,毫无疑问,是最完美的,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依旧邪魅撩人,令她过于平静的心湖再次荡漾起波纹。
“塞巴斯蒂安……”
“是的,主人。”
“塞巴斯蒂安?”
“在,我的主人。”
“塞巴斯蒂安!”风铃苑倏地坐起来,明显被惊吓到了的模样,一时间丧失了所有语言功能,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如同某个被PS过的画面,进入石化萧条的状态之中,头发顷刻间发白,逐渐脱落,欲罢不能,却又清晰的记得眼前的执事大人究竟是哪般让她陷入困境再失去记忆,最后导致她废柴兼无能的境地。
她翻开被子,迅速坐了起来,该是时候算算他们之间的旧账了,但是要考虑到不能对他动粗倒是有些麻烦(让她跟恶魔PK不是要她小命么=_=)。
恍惚间,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跌回床铺上,过了许久,她费劲地眨了眨眼睛才从落下的窗帘透进的阳光分辨出,哪里有塞巴斯蒂安的身影,这里还是那间跟她家杂物房有得一拼的民房小屋,过于邋遢的窗帘,被白蚁啃食得差不多的衣柜,布上一层厚厚白灰的台灯,掉皮的伪沙发,木质的单人床,枕头上还落下几根墨色的发丝,被子高高隆起,等等,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才好像梦见塞巴斯蒂安了,真的……是梦吗?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不幸……”风铃苑揉了揉发顶,苦笑了一下最终松了口气。
“唔,好困。”一只过长的手臂猛然袭来,轻柔却又不失强悍地把她拉回了被窝,还非常体贴的替她掩好被子,角度刚好,动作熟练优雅的程度完全可以跟她家执事相比了。到底是谁,竟然敢如此大胆闯进她的被窝,而且看手臂,似乎还是一只男人的手。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在无意间……被吃了?!
她反应过来再一次掀开了被子,身体反射性向侧方用力一踹,重物击落的声音沉闷地响起。然而,事件并没有因此而落幕,反而跌入了另一个高/潮,这令人困惑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儿?
“塞巴斯蒂安?”风铃苑随即往自己的脸颊上一掐,非常遗憾,一点都不痛。不过那也难怪,塞巴斯蒂安怎么可能会一/丝/不/挂地出现在她的被窝里呢?而且被她踹下床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薄被恰巧遮住了某个重要部位,而他则是一副伤心欲绝的小受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她一般,那样子,还真是该死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狠狠地蹂躏。
风铃苑抚额,全身无力,“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如无意外,经过刚才的一番试验,这样的景象,其实真的只会出现在梦中而已。
塞巴斯蒂安不满的鼓起腮帮,撇开了视线,并没有说话,风铃苑抽着嘴角呆愣的看着他,这是在闹别扭吗?-_-|||
☆、chapter34
“为什么你没穿衣服?”她意外的冷静,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反而还能侧坐在床铺上,与坐在地面的人谈笑风生,当然,这种状况只出现在被美化的表面。
“明明……”塞巴斯蒂安紧紧地把被子裹在胸前,张了张嘴,脸颊一片绯红,他偷偷瞄了眼风铃苑,随即小声的说道,“明明是主人你、你强迫人家的,现在还好意思来问人家……”
风铃苑囧了,很好,这番解释还真的就不言而喻了。这另类的春梦说不打击人那就真的是枉为人了。她何时见过塞巴斯蒂安这幅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模样了,啥时候见过他一副小受样就等着被她狠狠地蹂躏了,白眼一翻,很丢脸的,气血过旺,她晕过去了。
在她第三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能够来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幸福了。虽然偶尔会在脑海中冒出一些另类的悲惨回忆,她今生已经死而无憾了,但是请谁来告诉她,这其实是真实的,而她就是在如此令人眷恋的天堂里生存着。
“月森君……”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顿时心花怒放,春梦神马的,最有爱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请问,躺在她另一侧的教主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就在她扯着发丝默默噎着口水苦想之际,柚木一个翻身竟与她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想挪开身体却又发现头发被压着,完全动不了。
除了石化,她竟完全想不到自己究竟要露出怎样的表情。那张过于精致的脸蛋就这么呈现在她面前,说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微张的粉嫩薄唇硬生生透出了几分引诱之味,她从来都是那种自制能力非一般人所能的人,如今面前这么红果果的诱惑,让她如何淡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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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晚上被金泽老头训话整整五个小时之后,而她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不知不觉睡着了,金泽老头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睡,怕遭到报复神马的,就命令月森与柚木把两张单人床合并了,三人一起睡。当然中间是隔了张被子神马的,因为附近的山区到了午夜会特别冷,所以被子也在无意中被使用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为毛这房间里就只有两张床,如果她不在的话,那金泽老头子岂不是啥便宜都占去了,难怪现在不给她好脸色看。(事实果真如此吗?)+_+
风铃苑抬起小脸,不动声色的走到金泽身边,“金泽老师,您应该叫醒我的,不应该就这么把我抱到床上,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是你抱啊?月森君也可以啊!”
“去吃你的早餐。”金泽宏人对于某只睡醒了之后对着他碎碎念的小动物完全不来电,摆起一张明显睡眠不足的脸,张着一双熊猫眼瞪着她。他可是守了整整一夜没合眼,本来还想着吃完早餐顺便睡个回笼觉,谁知道这孩子爬上他的床就完全是一副怒斥的姿态,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应该叫醒我的!”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多么的后悔自己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好的没话说,来到这个美男众多的世界,随便把一个吃掉,她都算是赚了,可惜的就是,机会来了,而她却不懂得挽留,怨念啊。(如果上苍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愿意让那个画面停留一万年,阿门。←纯粹口胡)
“小祭……”
风铃苑刚出房门就遇见某些表里不一令人讨厌的人,心情更是极度不爽了,她看着已经恢复原本肤色的柚木,气就不打一处来,撇头,眼神瞄向别处,选择无视从他身边走过。
“小祭,你是怪我没有立刻回应你那番深情的告白么?”
“不,我一点都没有怪过你,你可以保持目前的状态。”风铃苑头也不回的给出了答案,什么告白,那明显是她一时抽风,没经过大脑审核出现的字眼,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这篇狗血剧设定了太多无与伦比的吐血剧情了,而她其实是受害者啊有木有。T^T
“对不起,我想……会有更好的男人懂得珍惜你的,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你……其实是个好孩子呢!”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她不能随便对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动粗,那样的人实在是太渣了,她就算不是好孩子,也是一个懂得分辨是非的普通人类。
这算是变味的好人卡吗?人生中第一张好人卡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不伦不类的送了出去,而且还是那个她避之不及的腹黑教主所赠送的,她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日得罪过他了,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要找她吐槽,还吐得这么玄幻究竟是为哪般啊喂!-_-#
“听说,昨天晚上你家祖母大人给你打电话了,还好吗?”风铃苑赶紧转移话题,吐槽是免不了的,但是基本的对普通人的关爱之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的,更何况哪个女生不八卦。
“恩,还好,金泽老师已经替我解释过了,谢谢关心。”柚木还是一成不变的笑脸,还越发的灿烂。风铃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掩饰招式,算了,他们之间又不熟,八卦也到此结束吧。不过也难怪那天晚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人看了都会以为某人被XXOO神马的啦。为此,这完全不能怪她,因为……她也是普通人。(乃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是普通人,用意为何啊?默~(@﹏@)~)
五人经过一轮的休整,终于往山顶前进,这里的地势虽然没有她家的险峻,可终究不是普通人能走的地方。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中途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多了,难道还有人指望他们这一群弱势群体能够一口气登上山峰?目前体制比较好的,除了金泽之外就是平时群殴次数过多,锻炼出来较好体制的某人了。
“是老木头和松脂的味道。”风铃苑倏忽精神了起来,快步朝前走去。不远处一间用老木头搭建而成的小木屋被高大的树枝缠绕着,这让她立即想起森林中,精灵居住的地方。她快步走到门口,想也不想就把门推开,藤条编织的栏架上摆放着几把还未上漆的小提琴,几把较大的是中提琴,木桌上还堆积着一块块削好的模板,隐约能看出是小提琴的形体。
“有事?”一个瘦弱得皮包骨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对于贸然闯入的她,也并未带上责备的语气,这不禁让她多看了几眼。他的皮肤呈现出病弱的白,脸颊骨深深地凹陷,眼睛下方也是一片青紫,明显的睡眠不足。头发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应该是多年没有修剪,完全看不出发型的层次感,衣服虽然被洗得泛白,却也不见任何的不洁,看得出来,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中年大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呢?对待陌生人该有的情绪也没有,难道又是一个因为小时候的创伤不能治愈最后导致面瘫的悲惨人类吗?
罢了,这些都与她无关。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时候还是堪称好男人的金泽出来圆场,他略带歉意的鞠躬,顺带把隔壁那位暗暗打量的风铃苑也一并低头,“我是星奏学院的老师,金泽宏人,此次拜访是为了拿定制的小提琴。”
“……”中年大叔置若罔闻,继续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一时间,并不算宽敞的房子内徒然只剩下木头消磨的声音。
风铃苑不满的嘟了嘟嘴,果然,她就是讨厌日本那些有的没的礼仪,见个人都要鞠躬三叩头还要一大堆见面措辞,真是累死人了。她直了直腰杆,已经完全无视金泽老头子和某个大叔那些所谓成人的交谈,好吧,目前只有金泽老头在说话。
“借我靠一靠。”天羽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像是堆干涸的泥巴,一张本就白皙泛红的脸蛋已经皱成了菊花,样子憔悴得连她都要看上几分钟才确定是那个曾经神采奕奕的美少女。
“天羽,你昨天睡得不好吗?”即使知道是废话,但是形式上还是得走一走的。风铃苑稳了稳身体,向后靠去,这才发现某人的怪异现象。真是怪了,她自己一张大床,怎么睡眠质量跟她有这么大的鲜明对比?
☆、chapter35
“怎么可能睡得好?金泽老师一整晚上都在守夜,我明显一个黄花大闺女,面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境地,怎么还能淡定得下来。”说话间,天羽已经找到一席木质的矮凳,靠着墙壁倒头就睡了。
而她难得没有金泽老头儿的唠叨,也没有天羽的阻挠,当然那只腹黑教主她已经选择无视了。某只高兴得屁颠屁颠跑出去找月森君了,太阳透过稀疏的树叶直射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暖暖的,风儿带着青草的味道缭绕在她身侧,在这里生活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那抹湛蓝,她都不禁怀疑,那个少年是不是要与大地结为一体了。白色的衬衫与他很相配,他面向阳光,微微扬起头颅,在远处看就宛如一只小巧而又忧郁的精灵在森林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是遗失方向了吗?找不到回家了路?
风铃苑晃了晃脑袋,抛开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快速跑前与月森并肩而行。
“月森君……”许是因为她的呼唤过于突然,许是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她打扰了他的享受,月森低头沉默了起来,并没有立即回应她,更没有惯性看向她,只是用他过长的刘海掩饰着双眸,似是故意,似是无意,她无法从中猜测些什么,她反而用她那过于锈迹斑斑的脑袋想着另一些事情。
“月森君,这几天是不是不习惯在外露宿?总觉得你这两天似乎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好像在故意躲着我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明明难得的两人相处,她尽是找这些话题不就是更加令气氛尴尬吗?她真笨,然而,她说话虽然经常不经过大脑审核什么的,但是,对于不经意间的理解,她似乎还是多少有些认同。
他……真的在躲着她吗?为什么?有必要吗?难道说她又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令他困扰了?还是说,他其实真的……已经爱上她了?
“月森君……”
“我……感到很困扰。”月森看向了与之相反的树木丛中,清雅的嗓音带着困惑和无助。是的,这一路下来,他因为那个女孩的存在,一直感到困扰。打从心里面对于她的一言一行感到困扰,照理来说,他不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才对,这样看来,不就很明显地在昭示着什么吗?
就如她所陈述的,他,喜欢她……
不,他只是被露娜老师误导了而已,喜欢与不喜欢,他自己会分不清吗?这是他的事情,最清楚的不就是他吗?就像当初天羽桑那句‘你会后悔的’一样,他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后悔与她过多的接触,了解生活中她的点点滴滴,最后把自己的注意力也搭进去。
喜欢算不上,也并不讨厌吧。
“君、月森君!月森莲!”
“恩?”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虚空感让月森混沌的思绪徒然清醒了许多,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湖面,倒影中他的模样并不像熟悉的印象中那么冷清,似乎多了一抹他不熟悉的忧愁,这是他么?究竟是什么令他改变了,变化如此之大,令他都察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