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纪事》作者:卓心【完结】 > 嫡女纪事-【书香门第】.txt

第 18 页

作者:卓心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4

“我从这里过。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所以停下来看看。”纪慧娴从迎来身后转了出来。

“啊,是三姑娘。”那守门的婆子这才直起了身,韩纪慧娴行了一礼:“怕是姑娘听错了,奴婢在这门边守着却什么也未听到的。”

“妈妈上了年岁。怕是耳朵不太好使唤了。”纪慧娴看着这守门婆子如此遮掩,却是明白这刘氏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纪娇娟来过。

“姑娘若是不信。奴婢这就找个丫环过来回姑娘之话。只是姨娘睡了,不然倒是可以唤姨娘出来的。”那婆子却是极忠心,愣是一字也不露。

纪慧娴看了那婆子两眼,见她垂着头,双手放在腰间紧紧的缠着。看样子,也是极紧张的。“如此,便不扰姨娘歇息。只是你们这些婆子,却是不得偷懒,得好好守着门,免得让进了些不好的东西。”

见纪慧娴不再有追究的意思,那婆子松了一气,然后便猛地点头应是。

“姨娘,你为什么拉着我,她如今找上门来了,我却是不得轻易放过她的。”屋里的纪娇娟被刘氏按在榻案上紧紧的捂着嘴巴子,待听到院门口没有了动静,丫环来报纪三姑娘走了后,她才敢放开手。

纪娇娟被关了这么些个时日,性子越发变得尖酸,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好不容易使了银子偷溜了出来,让姨娘帮想个法子。可姨娘却是说让她多忍耐,老夫人气消了,便也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纪娇娟哪里能咽得下气,便就尖声嚷了起来。这时刘氏一放开,她更是气得一张脸通红。

“我的大姑娘,你不知道,她这几个月在府里更是得宠。就是官家也是赏了东西给她,你祖父更是让她扶着进了这府门,却是认下了她在府里的地位。如今你去跟她争斗,莫说你还在禁足,就是平日里也不可能再对她无礼的。”

听了刘氏的话,纪娇娟更是嫉恨,她抓起桌案上的一个茶盅就要往下摔,刘氏眼疾手快的忙拦住了她。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风光,而我却是得受罚。她是罪妇所生的,而我虽是庶出,怎么可能就比不上她。怎么她一进来,我就得对她点头哈腰?”

“大姑娘,快别闹了。惹出大动静来,让人知道你是偷偷出来的,说不得明日里还会受罚呢。这都是命,我们却是不能违背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你生的?为什么你是姨娘,我是庶出?”

92青涩少年般幽会

“姑娘,你怎么又不进去了?”迎平看纪慧娴转身离去,有些疑惑的紧追上来问道。

“她不想我进去,那这个坏人不做也罢。”纪慧娴解释,其实她心里却忽然想到,怕是今夜里的事,明日里老夫人也会知道的。怪只怪纪娇娟偷溜出来还这样张扬,唯恐府里没有人知道。到时,若是知道她见了纪娇娟,牵扯上了就有些不太好了。

迎平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自家姑娘心善,这样就不再计较。她不比采吉会说话,虽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走在纪慧娴身前,沉默着为她提着灯笼,照亮那黑漆的木廊小路。

猗院今晚似乎也不太一样,那院门早早的也关了起来,院子里无一丝灯光,纪慧娴走到院门口便有些愣眼:“姑姑今日里怎么这么早歇下了?”

迎平上前往门缝里探了探:“连院子也是黑黑的。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纪慧娴犹豫了下,然后点头,既然歇息下了,那么自也没有再去叫门的理由,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

可刚刚一转身,院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有一声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三姑娘?”

这一动静却是把纪慧娴主仆都吓了一跳,纪慧娴忙转过身:“原来是兰花姑娘,怎么这样悄无声息的?还好我胆子大些,不然就要被吓晕了过去。”

兰花便忙行礼惶恐道:“是奴婢的不是,吓着了三姑娘。”

“姑姑可是歇下了?怎么兰花姑娘你守在这门口,看门的妈妈呢?”

兰花有些吱唔,却是回头看了下黑漆的院子,不敢说话。

纪慧娴心下便生了疑惑:“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从兰花身后走出一个纪慧娴熟悉,但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身影来,她朝纪慧娴行了一礼:“纪姑娘,我们家主子有请。”

宫女素素的神情如往常般清冷,她穿着宫装,站在院子门口,迎纪慧娴进了院子。纪慧娴对猗院再是熟悉不过了,可这会走在这里,却是觉得脚步沉重难以下迈。

宫女素素在这里,屋里会有谁很容易便就想到了。却是没有想到那贵为天子之人。却是摸着黑进了这纪府。如此隐秘,如此迫不及待,行为着实不像是个天子该为。看来对纪华荣是真心的喜爱。所以才如此不顾天家体面与威严,如个青涩冲动的少年般,偷偷爬进心上人的院子里与她幽会。

这事怕是瞒不过府中的两位老人,可府里却是如往常无一丝特别的动静,看来是特意交待过的。不然。若纪慧娴不来,也不会发现这个让人脸红心跳,胆颤心惊的场面。纪慧娴不由得就有些羡慕纪华荣,身为一个女子有这样一个男子来真心喜爱,却是人生的美满。

院子里很暗,但屋里的窗纱中却透出丝丝昏黄的烛光来。看着这样的烛光。想像着在灯下相对而坐的两人,纪慧娴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感动。

真宗的贴身的大宫女与大太监都跟着他出来了,而跟着来也只有他们两个。素素来迎纪慧娴。而那公公却是恭着身子守在门口。见纪慧娴前来,便朝她弯弯了腰,然后和气一笑,旁的话也就没有。

还没有掀帘走进去,便听到纪华荣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还是个孩子。皇上这样唤她前来,却是会把她吓坏的了。”

“你倒是疼爱她。可我看着她却是个大胆的,就怕不能吓着这个孩子。”真宗爽朗的笑了起来,显得心情很是愉悦。

是桃青帮纪慧娴挑得帘子,她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坐在榻案上的两人,真宗穿着一件用金色丝线绣着祥云的黑色绸衣,这让他显得随和,而又不失尊贵。正值壮年的他,浑身散发出成熟男人特有的让人窒息的气息。

而坐在他对面的纪华荣,却是一身素洁的衣裳,头发在背上随意的扎着,她并没有因官家的到来,而刻意打扮。却是一如往常般简朴,如一朵白菊淡雅。也许正是她这个样子,把看多了锦绣繁华女人的真宗迷了个晕头转向。

纪慧娴朝榻案上一脸笑意的真宗行了大礼:“皇上吉祥。”

真宗免了纪慧娴的礼,然后看着她垂着目,神情有些忐忑,便就又笑了起来:“许久不见你这孩子了,倒似乎又长高了些呢。”

真宗说的亲和,纪慧娴却是不敢失礼:“小女得皇上如此关注,实在惶恐。”

“呵呵,我倒是喜欢看你无拘束的模样,可你如此一来,却是失去了几分天真,让人感觉难过。”

“皇上,她还是个孩子。”纪华荣接过真宗的话语,却是怕他对纪华慧娴不满。她转头问纪慧娴道:“娴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纪慧娴回道:“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姑姑的,这几日都没得来。”

“日后,你姑姑进了宫,你可也得常来请安才是。”真宗在这时说了这样的话来。

“皇上。”纪华荣有些嗔责:“怎么在孩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有什么呢,我看纪三姑娘可是心里清楚的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看,我进府里来,也没打算着瞒她。”说完,看向纪慧娴:“三姑娘,是会帮我们守住这个秘密的吧。”

纪慧娴抬起头,迎着真宗的目光,既然他喜欢看到她大胆的样子,自是不能让他失望的:“年轻貌美的姑姑心思寡淡,可为了皇上的喜爱,也愿进那后宫,那皇上呢,可会长久疼惜姑姑?”

屋里静了下来,只听烛火啪得冒了一个烛花,可却无人理会。

真宗对纪慧娴的问话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责怪,用兴味盎然的看着她。

“皇上后宫佳丽无数,那些贵人娘娘们就如花园里盛开的百花。皇上自是那处在花园中的唯一主人,赏花无数,阅景万千,如此又怎么能保证会永远疼惜姑姑呢。”不等真宗回答,纪慧娴又自顾解答了起来。

纪慧娴的话让屋中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真宗的脸色也变得肃穆。

纪华荣看着纪慧娴,这样为她着想说话的纪慧娴,让她心中很是感动,可这感动要隐藏起来,她看了一眼真宗的脸色,便佯装喝斥纪慧娴:“娴儿,天家威严,哪容你放肆,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纪慧娴不听,只是固执的看着真宗,又道:“姑姑如夏日河里的清莲,虽身处泥潭,但却能开放出芬芳的花朵来。若是进了宫,姑姑却是要连根拔起,若是得不到好的庇佑,那就会日渐枯萎。皇上若是不能保证,日久的爱护,小女说句大不敬之话,小女却是希望姑姑在这后院孤芳自赏,也不要进宫的。”

“你这小丫头究竟想说什么呢?”真宗沉吟着开口问道。

“小女知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但也知道皇上身为国君,自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可小女却还是不想姑姑再受苦。”纪慧娴慢慢说道:“只想得皇上一个答案而已。”

“你这丫头,年纪虽小,但的确是个聪慧的。但你可知朕的承诺,可不是谁都要得起的。”

“难道姑姑也要不起?”

“朕与你姑姑两情相悦,自是希望能自首到头。可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却是谁也无法预料,所以我无法保证会长久的爱护疼惜荣儿。”真宗不愧是位帝王,他可以有满腔的柔情,但说出来的话却也可以如此真实残酷。他的承诺怕他自己也要不起,他看着纪华荣:“我知道,我如今是想与你一块的。”

纪慧娴听了这些,却是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反驳真宗的话。她的内心有些触动,她的问话,无一个标准的答案。的确,人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难测起来。可日后的事情,若是顾虑得多了,便会失去眼前的美好。只有好好的享受当下,就算日后难过,想想如今也会无了遗憾。

她终归是太小了吗?不,不是的,她只是有些道理活了两世也无法弄不明白,想清楚。只有把握好当下,也许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纪华荣叹了一气:“我何德何能,却是让皇上如此珍爱,实在惶恐。”

真宗探过身子,握住她的一手:“看见你第一眼,便心仪,我却也很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

两人在纪慧娴面前如此真情,完全没有顾虑。她方才的问话被揭了过去,似是没有过的事。但她心里也清楚,因她的话真宗对纪华荣定是会有更多的考虑。

真宗不能多呆,他站起来准备离去,经过纪慧娴的身边时,摸了摸她低垂的头:“少人敢在朕面前如此大胆,就算是年少无知。你让朕意外,但也让朕感觉到了你的真心,却是望你日后也还能保持这么一份纯真的性情。”

“小女惶恐。”纪慧娴感觉着头顶传来的热量,却是也感觉到了真宗身上那散发出来的威严,虽心里并不是真得害怕,可该有的恭敬却也一分没有少。

真宗收回手,大步出了屋子。纪华荣跟在身后,去送了行。待再转回屋里时,却是把纪慧娴搂在了怀里:“娴儿,姑姑会永远记住你这分情的。”

纪慧娴头靠在纪华荣的肩膀:“皇上可是真的不会怪罪我?”

“你这胆大的丫头,现在才知道后怕?”纪华荣轻笑了一声,然后叹道:“他终归是皇上,虽亲和,但体面却还是要维护的。虽这时没有怪罪,下回可不得再莽撞了。”

93出谋划策为荣耀

镀金的灯盏里的灯火明亮,映得殿里如白昼般。卸下厚重的头面首饰,只穿着白色缎面贴身衣物,一头乌鸦鸦的头发垂在背上,这样的纪华槿面容清净,显得更是清嫩。只是她如黑漆的眸中闪动着莫名的火光,同那殿中的烛光一比,更胜两分。

殿里的宫女早已遣退了下去,只留宋嬷嬷立在坐在铜镜前的纪华槿身后。她看着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但双眸中的火光却越来越盛的纪华槿,无声叹了一气。她自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主子。

宋嬷嬷还在王府时便就跟了这个主子,她当时并不是她的贴身妈妈,只是帮着管些院子里的琐事。她第一次见这个主子,便就惊叹她的艳丽。再看着她虽平静的脸庞,但双眸却极是明亮,让人不容小视。她当时便知道这个主子,不会是个安份的主。她就算是妾,但却也会是个不一样的妾。自此,她对她恭敬有加,在任何人都对她冷眼相看时。她这个心思用得极好,当纪华槿进宫封了妃时,她当时的贴身妈妈就被她放出了府,然后把她带进了宫里,陪着她经历这宫里的无上风光和隐晦黑暗。

宋嬷嬷没有后悔,对这个主子的聪慧与心计,她只有佩服。这样一个清涩,没有多少人可以依靠的庶女,硬是让她在这样越来越难走的宫廷中有了官家长久的眷顾,与有着继续荣光下去的体面。

可这样的体面与荣光,近来却是如临近天明的星光,越来越是黯淡,甚至就要被那初升的日光遮去所有的光芒。

纪华槿越来越夜不能眠,越来越费心思的筹谋算度,就是连以往不屑之人都耐着性子去应付,这个样子的纪华槿让宋嬷嬷心里也是不好受。心里不止一次感叹。帝王恩庞最是不可靠。

“娘娘,已经三更天了,露水都已经染湿了大地,你也快歇下吧,身子要紧。”宋嬷嬷红着眼睛出声对纪华槿道。

纪华槿身心疲惫,可心头压着事情,却是怎么也不能睡着,她早已躺下,可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让点上光亮的烛火。看着铜镜中那张还算白嫩的脸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她是庶出,虽父亲也是疼惜爱护。可到底是比不上嫡出的阿姐,纪华荣。

她长得比纪华荣好看,可每每她两人站在一起时,得到夸奖的都是纪华荣,什么贞德娴静。温驯柔雅。她是不服气的,可她的生母,府中的姨娘,却是时常告诫她,她是庶出,却是更要安份守已。若不然,更无出路。

但上天似乎还是眷顾她的,给了她这份荣华与体面。可眼看着这份她最骄傲的东西,也即将要与纪华荣分享。有纪华荣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她的好。这个魔咒,她在小的时候便应证了无数次。

所以如今,小时候那种无力的惶恐与嫉恨。再一次又充满了她的心胸。

“皇上还没有回来吗?”纪华槿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娘娘。”宋嬷嬷加重了语气道:“皇上在大殿处理国事呢。”

“呵呵。”纪华槿冷笑两声:“全宫都知道的事情,难不成还想瞒过我去不成。如此迫不及待。如此偷偷摸摸,真真是把人伦道德都抛在了脑后。”

“娘娘,还需慎言。你看中宫殿里娘娘,便就能屏气凝神,一丝风声不透。娘娘还需学她几分稳重,这才能握住大势,站住脚跟。”

“我若有个儿子,还是太子,我也不会在乎这些。”纪华槿声音发厉:“她如今稳坐在那里,自是不用谋算更多。后宫里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如今哪还会在乎这些。”

“娘娘应该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些,莫要长了他人威严,灭了自己威风。中宫殿里的怕也有烦心事,听说,太子最近一段时日病气缠身,却是总不见好。”

纪华槿手一抖:“那又如何,这些小毛小病,一年总会一两次,到最后还不是好了?”

“这次怕是严重了许多,太医一直守在太子殿里呢。”

纪华槿抿了抿嘴,她眸中的火光更盛:“嬷嬷说得不错,我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若不是嬷嬷提醒,我却要在这个事情上耽搁了下来。”

“娘娘对皇上的深情,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有了这样一个让皇上失了威严之人,娘娘一时失神也是人之常情。”

纪华槿转过身,握住宋嬷嬷有些微凉的双手:“皇后身子不好,这几年也是无所出。身边只得一个太子,若是太子有个长短,那----”

宋嬷嬷感受着纪华槿手心中的热度,越发的恭谨的俯下身来:“若是如此,皇后便是无一倚仗。再说这几年皇后为了避嫌,她娘家在朝中却是无更多的建树。如此一来,娘娘,你越是有了更多的希冀。”

宋嬷嬷沉声道来的话语重重的击在纪华槿的心头上,只有她才知道她内心深处的那道渴望。在这宫中的女人,除了希望得到皇上的爱护,还有就是中宫殿里的那把椅子,只有坐上了那里的位置,才是女人一生最无上荣华的事情。

皇后身子不好,除了太子无一子嗣。若是太子有个长短,对皇后定是一个大的打击,如此一来,就算皇后还守在中宫殿。那未来的国君,却一定不会是她所出。

纪华槿越往深想越觉得心跳加速,以她如今的威望与身世,若是生出一个儿子来-----

“那如今,还是生一个儿子要来得关键。”想到这里,纪华槿却是又是一叹气:“可如今皇上却是无了心思在我这里,这让我如何是好。”

“娘娘,你也要放宽心了。宫里也有许多年轻貌美的----”

“不,难道还要我便宜了那些低贱的人?我身子好,照样还是可以怀上子嗣的。”

“娘娘生小公主时,身子就有些伤了,经过这几年的调养却还是无消息。宫里阴气重,却是怎么调也有度。再加上娘娘用心疲惫,更不利有孕。若是宫人有了消息,到时生了后,公主若罢,若是王子,娘娘却是可以养在身边的。”

“若是王子,难道就还有我有的份?”

“当然,除了皇后,娘娘如今品级最是高。皇后身子不好,不能养育。那定就要交给娘娘你的。”

纪华槿松开握着宋嬷嬷的手,眉头紧拧在一起:“若是太子真有事,这宫里怕是要乱了起来。”

“不但后宫。就连朝堂也是一样的,各凭手段,就看谁是第一个生出儿子之人,到时,却是不知还要花上多少心思。所以。娘娘,你如今要打起精神来。”

“可如今说这些不是太早了,毕竟太子还好好的躺在太子殿里。”

“未雨绸缪,娘娘怎么会忘了这个道理呢。”

“是啊,若是太子无事,有个儿子也是好的。”纪华槿抚了抚额头:“那。这事,就交给嬷嬷看着吧。怕就怕,皇上最近心思都不会在宫里任何一人身上了。”

“怎么会呢。那人还不是没有进宫?再说,能不能进宫还不一定呢?”

纪华槿听到这里一笑:“是呢,我倒是忘了,她一个寡妇,要想娶她。就连皇家也会受到议论的。到时,若是加些压力。说不定还真进不成。”想到这个,纪华槿却是眉目都舒展开来:“嬷嬷应该早些说这样的道理给我听的,却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也要娘娘想通才行的,前几日娘娘心神都难平,哪里会听得进这些。”然后又道;“只是,这事还得有人帮娘娘才是。”

到了帮忙之事,娘家之人定是不靠不住的,若是纪华荣能进宫,他们哪里还会管她生死。

“现在朝中谁最不想看到忠国公府独大,不想看到后宫中纪家女人风光的?”纪华槿说道:“就把这皇上看中纪华荣的事情,告诉他。”

“娘娘,这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被人知道是娘娘,那就会受到牵累。”

“不说,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到时,怕他们也无心去理会这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宫里知道的人不再少数。”

“娘娘,那过两日还得传二夫人进宫来一趟。有些事情,还得她的帮助。”

说到这个,纪华槿就一阵头疼:“她只会越发的得意起来,难道我们就无一丝积蓄?”

“那倒不是,只是有这么一个为娘娘送钱的,又何需挡在门外,白白浪费?”

“行,那嬷嬷明日里传我意思,让她过几日进宫一趟来,就说上次与她相谈甚欢。只是这事后,却也要消停会,免得人家说个一二。”

“娘娘想得周道,娘娘消沉这几日,待明日里也要去探望太子才是。”

“这是当然,他的身体我却是从未如此担心过。”

主仆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却是相靠越来越近,细细的说着内心深处最是隐晦的话语。为了能在这宫里走得长久,过得更荣华,一步步的细细筹谋。

身后的烛光燃烧的光芒渐渐黯了下去,最后终于被一口气吹了个灭。谈得极累,但内心却又升起另一道希冀的纪华槿,终于躺回了榻上,合起眼睡了过去。

宋嬷嬷轻轻迈出了步子,让候在殿门外的宫女进了殿守着夜。她这才往殿堂后面的暖阁走去,她都是歇在那里的。被带着水气的夜风一吹,她这才感觉身体里早已湿透。方才那些大胆,让人心惊肉跳的话,虽说得平静,但内心深处原来也还是害怕的。

宋嬷嬷抿了抿嘴角,在这宫里若是无一点野心,却是实在浪费了人生。她就是一个奴婢,但也要做个最让人看得起的奴婢,她的主子,会在她的出谋划策下,走向荣光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就挺了挺背。

94风云诡谲话隐晦

纪慧娴回到院子里已是深夜,杨妈妈等在门口,看到她回来,忙迎了上来:“姑娘要是再不回来,奴婢都想亲自去接了,这都几更天了,眼看天都要亮了。”

纪慧娴边进了院子边把刘氏院子里的事告诉了她:“在那里耽搁了一些时候。”

杨妈妈扶着纪慧娴进了屋子,然后忙帮她宽衣:“大姑娘胆子也大,就这样跑出来,虽是夜里,怕是老夫人也是不喜的。姑娘没有进去也好,这水还是不去趟得好,免得到时老夫人心里有别的想法。”

纪慧娴轻嗯了声,待宽了衣,上了榻,待屋里只留杨妈妈时,这才再拉着杨妈妈的手,把猗院里的事情跟她说了:“也是因这个,才这么晚回来的。”最后又轻声道:“这事府里瞒得紧,我却不能瞒着妈妈的,只是妈妈一点口风也不能露的。”

杨妈妈脸上神色惊疑不定,紧握住纪慧娴的手:“真是,怎么就让姑娘遇上了。又道:“也是姑娘的造化,能得到官家的青眼可不是容易之事。姑娘放心,这事就烂在奴婢的心里了,自是一字也不会露的。”

屋里熄了灯,外面屋里是采吉守在那里,她早已睡了下去,传来轻绵的呼吸声。纪慧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真宗握着纪华荣的手,那一副深情的模样。她两世为人,这样的美好却是没有过一次,心里也是羡慕的。想着那道孤傲的身影,定是要得到他的温情,她才会美满的。

纪慧娴深吸一气,不能这样任之由之,要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得愿如偿才是。

第二日起来,纪慧娴去了老夫人处请安。待众人都行了礼。老夫人脸色便有些阴郁的对韩氏道:“听说大姑娘昨夜里跑了出来,去刘氏的院子里闹了起来。我本不想管这些的,可她这样不守礼,却是要管教管教,免得日后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纪老夫人虽明着把家事都交给了韩氏,可她的威严一直都在。这府里只要她开了口的事,那都不是小事。

韩氏忙起身恭敬道:“是使了银钱出来的,我已经一大早便把那守门的婆子打杀出去了。这样见钱眼开的奴婢,却是留不得的。是我用人不对,日后却是会把眼睛放光些的。”又道:“正想让娘拿个主意。大姑娘关了这么个时日,眼看罚得也差不多了,我才想着是否要把她的罚撤了下来。可昨夜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我这心里就没有了谱了。”

“哼,这样目无尊长,满脑子的小心计,放她出来做什么?继续关着,直到她真正懂事为止。”老夫人又道:“你要管家。这些小事难免有些忽略,这次却算了,下次却是要看顾着些。决堤的大坝,都是小蚊蛀成的。”

“娘教训的是。”

“回去吧,三姑娘就留下陪我用些早饭。”

纪慧娴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留下来她来的用意,怕是跟昨晚夜里的事有些关系。

屋里的人都走了后,老夫人便朝纪慧娴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扶我一把。”

纪慧娴忙上前扶过老夫人:“祖母这是要去哪,不先用早饭吗。”

“刚起来,倒没有什么胃口,你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吧。”

夏日里的清晨很是凉爽。院子里的花草上还残留着露水,深得地方是不便去的。免得弄得一脚的露水。纪慧娴扶着老夫人在小路上慢慢走着,她第一次与老夫人如此亲近,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檀香味道。忽然觉得,她有时也是可亲的。

“这些年,把你一个人丢在私宅,任你独自长大,时常想起,我这心里也是有愧的。却是不知,娴儿你心中可也有怨恨?”不等纪慧娴回答,纪老夫人又自顾的说道:“就算有怨恨,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娴儿你也能明白。当年你外祖家的事,不是我们不帮,只是其中关系复杂,并不是一个帮忙就能解决之事。纪府树大,虽能供子孙后代庇护纳凉,但也容易招风,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连根拔起,弄得子孙离难,愧对先人。所以,当年并没有帮到你外祖家,也是我们力不从心。至于你,你应该也明白,那是要顾忌着官家的心思。如今官家可以容你,我们也是高兴的,这纪府也就是你的家。”

待有事时,这个家也随时再把她抛开吧。纪慧娴心里想到,脸上却是不显:“我能平安长大,若不是有纪府在,哪能如愿?又道:“祖母说的这些我虽不是很明白,但却是知道祖父祖母爱惜我的。”

“好孩子。”纪老夫人摸了摸纪慧娴的头:“你是个懂事明理的,这我就放心了,也不枉你姑姑也疼爱你一场。”

“姑姑对我自是好的。”

“所以有许多事,她不避着你,甚至还让你知道个一清二楚。”纪老夫人慢慢说来:“只是有些事,娴儿你也要明白,是不可往外透一点口风的。你姑姑的名声自是要紧,可纪府的体面更是要顾及。你是不知道,如今太子病了,身子一直不见好。官家只得太子一个儿子,如今朝堂后宫风云诡谲,是一点差错也不能出的时候。”

纪慧娴心一紧,明白纪老夫人跟她的交待,但却不明白为何会扯上太子一事:“太子身子不好,跟我们有何关系?”

“说这些,你也不太懂,我们妇道人家也不好太过议论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宫里已有了淑妃娘娘,虽她是我们府上庶出,可说到底是纪府里的女儿。后宫与前朝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淑妃娘娘也关系着纪府的命运。”纪老夫人语言隐晦,说到最后也没有说个清楚。

但纪慧娴心里却是明白过来,若真是太子有个长短,那太子之位却是要另立他人。如今真宗除了太子一个儿子,若是这个儿子不在了,那么后宫必起风云。就看到时,是谁孕上,又是谁先生下儿子。

纪老夫人这是担心纪华荣的命运,后宫本就是美人冢,若是一小心,便会葬送了身家性命。纪华荣这样的心性,若是进了宫,怕是步步艰难。再说她一进宫便可能要面对谁先生下儿子这样的大事,官家宠爱她,她自是能得更多雨露,若是到时,她一旦有孕----

纪慧娴不敢想像下去,她如今只盼太子早点好,可看着纪老夫人神情里的担忧,怕是这回太子的病来得凶险。

“祖母,姑姑是非进宫不可吗?”纪慧娴想像得出纪华荣进宫后的危难,她忍不住把话挑明了说。

纪慧娴的话显然是吓了纪老夫人一跳,她环视了下院子,见丫环仆妇都没有跟上来,这才轻声道:“你这孩子,我说得这么多还不就是让你要慎言,你怎么就这么没大没小问了出来。”

“这里不是只有我与祖母吗,我心里实在是担忧姑姑。”

纪老夫人拍了拍纪慧娴手:“吴家都来退了亲,这事却是板上钉钉之事了,到时只看寻个什么由头了。”

说话之间,那初升的太阳已经有一丝光芒照进了院子,露水也已经悄悄滑下了枝头。后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纪老夫人便又再拍了拍纪慧娴手:“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有些话祖母便不再多说了,你心里也是明白的。”

纪慧娴点点头,就看到有丫环的身影走了上前来,朝她们行了一礼:“老夫人,早饭已经摆好了。”

纪慧娴扶着纪老夫人的手回了屋里,纪老夫人却是拉着纪慧娴坐了下来:“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怕也是饿了,便陪我坐下来吃些早饭吧。”

待吃完饭,服侍老夫人漱了口,纪慧娴正当要起身回去,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然后听到院子里传来刘氏的哭喊声:“老夫人,请你做主,便不要再罚大姑娘了吧,她已经知错了。”

若是这样一直关着,到最后便会草草找个人家嫁了,虽忠国公府就算嫁庶女也不会太差,但定是会少了许多体面,若得了老夫人或是主母的欢心,日后嫁得却会是更好。

刘氏出身低下,这些年小心谨慎的生活,倒也是过得顺风顺水,她唯一的指望却是在儿子,女儿身上。儿子虽是庶出,但怎么说也是男儿,日后府里却是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女儿却是不一样,说嫁了便就嫁了,这嫁得好不好却是关系重大的。她虽不想有李姨奶奶李氏那样的好气运,可也不想就这样无了指望。

纪老夫人眉头一皱:“让人拉下去,这么个清早来闹,成何体统。看在她生儿育女的份上,对她多有宽容,却是越发的无规矩起来。”

黎妈妈听了这话,忙出了屋子,不一会便响起她劝刘氏的话语来:“老夫人是疼爱姑娘的,她是好心让大姑娘学些规矩,日后也好找个好人家。姨娘这样闹起来,却是让老夫人的一番心意踩在了脚下。姨娘快别哭了,在丫环婆子面前失了身份。再说姨娘还有大公子,若是姨娘如此,他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刘氏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却是显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只听黎妈妈又道:“还不快将姨娘扶下去,这样冲撞老夫人可是不行的。”

接着院子里便无了动静,不一会,黎妈妈便进来回话,她容妆一如出去时整洁:“一时蒙蔽了心神,才会如此。老夫人也别见怪,劝劝就好了的。”

95韬光养晦周王爷

孙静蓉孙氏虽身为王妃,却是深居简出,在家侍候丈夫,养育子女,轻易不会跟其她仕大夫家的夫人们攀交情。所以虽有王妃的殊荣,但却并无太多表面的风光。她心知官家的顾忌,也知自己丈夫的心思,对这如普通官家夫人的生活并无太多的怨怼。

她的夫君风雅有才,气度宽广,只是他韬光养晦,他的才情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

看着坐在桌案后,那道清俊的身影,想着这些年压抑着自己,一直在众人面前这样默默无闻的丈夫,她的心里有时也是酸楚的。她把一杯热茶放在书案前,就是再热的天气,周王爷也是喜欢喝热茶的:“王爷,从太阳升起,你就捧起了书,这都多少时候了。喝会茶,歇息会吧。”

周王爷赵元俨抬起头,看着孙氏,笑了下:“放着吧,我再看会。”

“夫君可是有心事,我看你这几日都眉头紧皱,虽说是看书,却不见你翻一页的。”

赵元俨放下手中书册,探手把孙氏放下的茶盅拿了起来,喝了一口,不答只是问道:“熙儿这会可是从宫里回来了?”

孙氏摇头;“往日这时都回来,这几天却是要晚上许多。”又道:“听说太子身子不好,怎么越发的迟了。”

“许是陪着侍疾,太子身子不好不得出殿,更是要有人陪着说话的,熙儿自小与他感情要好,这时怕是会多陪他一些时候。”

“王爷,我这心里总是不安。若是太子身子一直不好,那熙儿----”

孙氏心中的担忧,虽是没有说出来,但赵元俨也是清楚的,他宽慰道:“后宫嫔妃众多。皇兄又正值壮年,往后会还有许多子嗣。你不必担忧,熙儿不会有事的。”

若是太子有个一二,真宗又是身子不好,孙氏的担忧倒还是有些可能。毕竟为了唯持大统得以继承,真宗对宗室子弟会所举动也不奇怪。

“我就是心里不安,宫里那位对我们可都是没有真正放心过的。熙儿一懂事起,便就召进了宫里,却是让我整日里担心。”

“最是艰难危险的时候都已经过来了,如今这些都无大碍。再说熙儿心里也是清楚形势的。他虽是聪慧,但那孤傲的性子还是让他安全许多的。官家要顾虑的也是心思活络之人,熙儿还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王爷这几日难怪不是忧心这个?”孙氏听了周王爷的宽慰。心里这才好受些,但却很快疑惑的问道。

赵元俨摇头:“无论如何,当今局势却是都无法伤害我们半分。我最近听到辽人大有进侵之势,心里有些担忧。”

“不是有杨业老将军镇守?”

“老将军年事已高,又有隐疾。这次辽人来势汹汹实在让人心忧啊。”

“王爷不要想太多了,你如今早已远离朝堂,这些事情自有大臣们去担忧。若是让人知道你还这份忧心,却又要旁生波澜了。”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国家江山之事,若是辽人来侵。伤得是我们大宋的根基。到时,我们这些大宋子民,哪还有现在的安生日子过。”赵元俨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照在院中那傍晚时残留的日光:“近日看着皇兄却是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实在担忧啊。”

孙氏知道自己丈夫心中那为国为民忧思的心情,自也不好多劝,问道:“可是要叫延昭进府来一趟?”

赵元俨摇头:“他如今心情沉痛。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再说如今辽人只有这势头,却还未真正的侵犯。延昭也不好去请命到边境去。”

“当时。王爷不劝延昭交回兵权,如今却是无这些顾虑的。”

赵元俨摇头:“杨家已出了杨业老将军,若是延昭再握兵权,只会招来皇兄顾忌,到时只会若出祸事。我那计策,杨老将军与延昭也是同意的。我如今却是担心,延昭心情无法振作起来。毕竟当年,他如此拼命取得战绩,却是为了能娶幼娘,如今伊人已逝,却是将他的心性怕也是磨灭了不少。”

孙氏叹了一气,想起那位体弱多病的女子:“王爷得空要多去看望延昭才是,你是他的恩师,他自是会听你的话的。若是就此沉沦下去,也着实可惜了。”

赵元俨点头:“熙儿若是回来,让他来我这里一趟。我亲自去将军府,会让人说些闲话。便让熙儿带些话去,更是妥当些。”

孙氏听了,走到赵元俨身后,说道:“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延昭身边还需有人侍候才是好的。女子的温柔体贴,才能真真正正的安慰一个男子。”

“何偿不是如此,可延昭要为幼娘守三年,如今倒是不好说这些的。”

“王爷,我倒是听来了一些事,不知该不该讲。”

“夫人也会听些闲话了?”赵元俨有些意外:“倒是说来听听。”

“王爷不许笑话,这也不是什么闲话。是有关延昭之事的,若不然,我也不会管这些的。”孙氏说道:“听说幼娘临终前几日,却是特意见了一面忠国公府里纪三姑娘的。”

“那又如何?”

“城里早就有传说,说幼娘中意纪三姑娘,却是有意把她在她逝去指给延昭。”孙氏一字一句慢慢道来:“当年幼娘刚来城里,我就送有去丫头。派人找那丫头打听了下当日那纪三姑娘在幼娘在屋里的事,那丫头说她守在门外,却是没有听到确定的消息,只是隐约听到幼娘让将军答应什么。后来将军应了,可出了门来时,神情却是哀伤。”

“你是说这有可能幼娘让将军答应娶纪三姑娘之事?”

“若是如此,我们却是要打听下那纪三姑娘,虽说延昭守三年,可这时日却是很快就过去了。如果纪三姑娘品德好,却是不错的。”

“夫人不是见过那纪三姑娘的,上次还来过我们府上一趟。”

“虽是不错,我看着也是个好姑娘,可还是得谨慎些不是更好。”

“夫人还是不要莽撞的好,这事还得问过延昭才行。若是没有这回事,却是要闹笑话,到时害了纪三姑娘的名声可是我们的不是了。”

“王爷说的也对,看样子找个时机,却还是要让延昭进府来一趟的。”

“其实说起纪三姑娘,我倒是想起一事来。”

“什么?”

赵元俨便把那日里在园子里听到的话讲了出来:“虽说是熙儿误会了她,可她却承了下来。只道她也有错,却是更不希望熙儿责骂宓儿,让他们兄妹感情受损。虽说熙儿不会骂宓儿,但她有这份心思,却是让人赞叹的。”

孙氏却是惊讶:“还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妈妈也有跟我说这事的,但我看着熙儿并无什么举动,只以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原来是纪三姑娘帮挡了下来呀。”说完便笑:“是个不错的姑娘,若是与延昭真能成事,倒也是延昭的福气了。”

赵玄熙从宫里出来时,暮色已重,早前在太子殿看着太子那苍白的脸庞,他肃穆的脸上浮出一丝担忧。不论其他,两人自小的情份,却是让他心里为他担心的。这一场病来得突然,也来得重,就是换了好几个太医也无法真正让太子好起来。

想着去太医殿时,听到几个太医在小声议论,不处乎都是说这是太子先天带来的不足之症,随着年岁越来越大,这身子便会越来越不好。

虽然官家对他家不太厚道,可太子为人却是温驯,让他心生敬重,却是打心底里为他的病担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