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去了周王妃处,听到自家母亲问起太子的病,赵玄熙却是没有实话相告,只说是旧疾,过段时间便好的。再得知父亲让他去一趟书房后,他便没有多呆,转身去了赵元俨的书房。
“你明日里去一趟将军府,把信带给他。”赵元俨把方才写好的书信递给赵玄熙:“记得,莫让外人瞧见了。”
赵玄熙点头,知道自家父亲的顾忌,把信收好后,贴身放好,问道:“父亲可还有话要对师傅说?”
赵元俨摇头:“要说的都在信里,他看了自会明白的。”
“父亲不问问太子的身体?”
“那些不是我该关心的,好不好自有太医看顾着。”赵元俨又道:“让你陪侍太子,你自当用心就是。”
“孩儿看着太子,却是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这话莫要乱说,记得祸从口出。”
“孩儿明白。”
“你做事情,父亲从来都是放心的。只是你性子有些执固,有时还需变通。虽不束着你去巴结人,但也不许你得罪人。”
“孩儿谨尊教诲。”
赵元俨满意的拍拍赵玄熙的肩膀,看着快要与他同高的儿子,露出一比慈爱的笑意:“日后,这家还要靠你去守护。你的母亲,你的妹妹,还有你未来的妻儿,都是如此。所以,熙儿,你可要杠起大任才是啊。”
赵玄熙当然明白这些,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来的良苦用心,他自当会守护好。
96少女怀春好情事
太子病重的消息,过了没有多久先是在朝堂,后在京城里渐渐流传了开来。如今官家只得太子一个儿子,子嗣很单薄,太子这一病,却是引来许多人的关注。一时之间,各藏心思,风云开始变动起来。
因这事,纪华荣进宫之势好像被推迟了开来。纪慧娴几次去看她,却也不见她急。她每日里看看书,养养花,可能生活有了盼头,她的精神头却是越发的好了起来。看到这个样子的她,纪慧娴虽觉得她进宫会委屈了她,但既然她开心,她也只能替她高兴。
直到整个夏日的过去,太子的病似乎都还没有好起来。却是在这时,听到宫里传来旨意,宣告要选太子妃。
虽没有明说,但选太子妃是为了给太子冲喜的话还是传了开来。
太子赵佑年已十六,却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京城里适合的大家闺秀也有许多,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是激动,虽然太子身子不好,但嫁进去便就是太子妃,一生的荣华便就享受不尽。若是冲得好,太子病好,日后便是九五至尊,这样一个条件,却是诱惑着很多人。
纪府却是平淡,只因适合太子的人选没有。府里的姑娘都还没有及笄,虽说也有不及笄就成婚的。但府里已出了一个淑妃娘娘,甚至还会再出一位娘娘。如此风光,也知盈满则亏的道理,所以太子妃这个位置却是没有让忠国公动心。
但他不心动,二房之人却是心动的,他们为了这个位置,却是花费了不少心血与钱财。
纪华槿做了两手的准备,却也想让纪府的一位姑娘进宫里来,但这样的事情不是她说了就算的。再加上纪娇婧年纪也有些不适,所以她必须说动忠国公同意。只要他点了头。送个人进宫参选择是不难的。
纪慧娴对这个消息自是不感兴趣,当然也不会轮到她进宫去,所以便也不热衷,找了个时间便就出了府。她已差不多一个夏天没有见林碧华,前几日,林碧华递了一个消息给她,她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一面。
进了林府,给黄氏请过安后,林碧华便就拉着纪慧娴进了她的屋子,然后遣退丫环婆子。关好了窗户,附在纪慧娴耳边轻声说道:“阿兄却是帮你打听到,八月十六这日里。杨将军会去大国寺。听说李氏的生辰便这是这一天,可能去寺里烧香拜祭。”
“当真?”
“自是当然,阿兄听到这事,马上让我告诉你。那日里你可以去见他一面,把你与他的事说个清楚。不然这样拖下去,对你可是很不利的。”
纪慧娴自是知道这事的轻重:“那日里,少不得还要华姐姐你与我走一趟。”
林碧华点头:“我定是会陪着你的,阿兄也会去的,正好那日里是中秋刚过,他也得空。”
纪慧娴握住林碧华的手:“若是没有你们帮我通风报信。我却是举步艰难的。”
“你我之间哪还需说这些客气话,上次你也大胆帮过我的。”
提到那日城在茶楼里的事情,林碧华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华姐姐还是想着那班遥公子?”
林碧华回道:“明年便到了及笄。到时就要谈婚论嫁,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我姐妹,却都是为情所困,着实辛苦。不过,华姐姐。要想开些才是,若努力了不能改变。只能认命。”
却在这时,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林朝文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阿娴过来了?”
林碧华忙收好那哀伤的神情,前去打开了门:“阿兄,你今日里倒是回来的早,怎么知道阿娴在我屋里的?”
“进府时便看到了马车。”林朝文大步迈进了屋子。
纪慧娴站起来迎了出去,几个月不见,林朝文的身量似乎又拔高了不少,倒是显得他清瘦了不少。一身青衣的他,倒是更有了几分仕子风度。
纪慧娴朝他行了一礼,唤道:“朝文阿兄。”然后又道:“阿兄看上去清瘦了不少,可是最近忙累?”
见到纪慧娴,林朝文已经惊喜不已,再听了她的问话,脸上笑意更显温和,他回道:“刚过去的夏日,天气炎热便就减了饭量。待天时凉些,便就不碍了。”
“阿兄得保重身子才是,明年便也要科考,身子好才能更成事。”
“我懂得的。”纪慧娴的谆谆关心之语,让他近日烦躁的心情却是好上了许多。
“都不要站着,坐吧。”看着相视而对的两人,林碧华心中一叹,若是阿娴对阿兄有情,那该多好。
待林朝文坐好后,林碧华便道:“阿兄,我把杨将军的事都告诉了阿娴,这事可真错不了的吧?”
林朝文点头:“赵世子亲口所说的,那日里他也会陪他杨将军一块去大国寺。”
赵玄熙跟杨延昭感情深厚,却是在李氏出殡的那日里,便已经知道,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这事便就不会差了的。
“到时,我们都去,这样可会不妥?”纪慧娴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朝文摇头:“我们只是去上香,待见杨将军时,便就你一人前去。,毕竟有些话,还是你们两人说个清楚就好。”
纪慧娴点头,几人便又把那日城的行程再安排了一遍,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待这事安排好,林碧华便就问林朝文:“阿兄,你每日里都进宫,可看着太子身子可好些了?”
林朝文回道:“太子之事,我们还是莫要多讨论为好。”
林碧华便撇了撇嘴:“都是自家兄妹,又是在家里,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林朝文看了一眼纪慧娴,见她脸色含笑,双眸中也露出微许的好奇,这才沉吟了下回道:“太子身子一直弱,却也不是什么大病。如今天气转凉,看着便好了许多。”
“我还以为,要为太子选妃,却是他身子不好,要冲喜呢。”林碧华说话之间,显得有些无所顾忌。
“莫要乱讲,这话传出去,却是杀头的大罪。”林朝文脸色一正:“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样说话随意。”
林碧华却是一笑:“我也就在你们面前说说,别人在身边时我几时不懂分寸了。若是在亲人面前都要端着,那才累呢。”
纪慧娴也点头:“可不是,这样随意说些话,却也是畅快的。”
林朝文却是自小便学了四书五经,又在宫里走动不少时日,自是更懂得规范约束自己,有些话就是在自家人面前,他也懂得隐藏,不会轻易说出口。如今听了林碧华与纪慧娴的话,虽觉得她们做得并不是很好,但也不无道理,还想规劝两句,最后只是苦笑两声:“淑女风范,你们倒是尽做给别人看了。”
“自是做给别人看的。”林碧华一笑:“若我端庄正经,在兄长面前一举一动,都是极至有礼,阿兄你可习惯?”
“不与你争论,你说的都是对的。”林朝文脾性好,在任何人面前,都无什么脾气,就算板起脸来说话,却也很快就维持不住。
看着面前这位君子风度的林朝文,他与太子年岁相仿,太子如今都已论及了婚事。他的婚事怕也会提上了日程,却是不知会有哪家女子有幸与这样一个男子生活在一起。想到这个,纪慧娴心里便有些感慨。若不是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个身影在,或许跟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在一起度过一生,也不会是件坏事的。
回到府里,刚走到院子门口,采吉便迎了上来:“姑娘,五姑娘在屋里等了你半日了。”
看着采吉有些焦急的脸庞,纪慧娴便有些不安:“可是五姑娘出了什么事?”
采吉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奴婢看着她神色不佳,怕是有心事。”
纪慧娴一走进屋子,纪娇婧便神色忧虑的迎了上来:“三姐姐。”
“这是怎么了?”纪慧娴看到她这个样子,很是有些意外:“瞧你眉头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听说太子选妃,祖父并不同意我们府里送姑娘进去。”纪娇婧一坐下,便说出了心中担忧之事。
纪慧娴看着纪娇婧的神情,在府中,只有她两人感情要好。纪慧娴也算是懂得她一点性情的,知道她并不是与她母亲二夫人般性子泼辣,贪图富贵之人。反而她性子绵弱,是个安份守已的。
可这会听到她的问话,看着她焦燥的神情,显然并不是这样子。纪慧娴便有些困惑:“难道,五妹妹你想进宫去?”
纪娇婧听了这话,神色一变,却是显出一些难为情来,她急忙道:“我并不是贪那富贵,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只是,担心太子,听闻他身子不好,若祖父不送我进宫去,那我便不能见他一面。”话说完,纪娇婧脸色一片通红,她看着纪慧娴有些怔呆的表情,便又忙解释道:“不是三姐姐想得那般,我只是,只是太子曾帮过我,我担心他而已。”
“不用解释。”纪慧娴回过神,便朝她安抚一笑:“喜欢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的挂念着,会为他开心也会为他担忧,这乃是很正常的事。这样的情意,更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我并不会笑话你的。”
97情爱之事不如权
“真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事?”纪娇婧听了纪慧娴的话,神色间的忐忑慢慢退去,她露出疑惑的眼神。
“那是每个人必会经历的,无论男女,在我们这样年少的年华里,总会心仪某个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最美好的遭遇。日后想起来,也会为了这段情感脸红心跳的。”纪慧娴轻声说道。她已经经历过一个年代,对这些情怀最是了解。
纪娇婧闪动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好奇的问道:“三姐姐这样说来,难道你也是有心仪之人的?”话已说开,她抛开了羞怯:“快跟我说说,会是谁呢。”
纪慧娴除了向纪华荣坦露了心思之外,却是没有对任何一人说起她心中所想,今日里为了安抚纪娇婧却是把自己暴露了出去。她当然不会说的:“是姑姑告诉我的,她说,每个人一生中都会经历一段感情,那感情之中的人会让你记念一生。我把这话告诉你,却也是有借花献佛的意思。”
纪娇婧便有些失望,她以为两姐妹之间会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跟我说说太子是怎么样一个人,会把五妹妹的心神都吸引了去。”纪慧娴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了过去:“我虽有进宫,却是没有见过太子呢,少了五妹妹的幸运。”
“他为人和气,说话温柔,无一个太子的威严与霸气。却如家里的兄长般亲切,我看着便心生喜欢呢。”纪娇婧隐藏的心思让她也失眠了好多个夜晚,如今能有一个人可以诉说,她却是没有保留。她毕竟年少,不会对信任之人隐藏自己的心思。也许经过岁月的磨砺,她回过头来想想如今的自己,便也许会觉得这样的年少纯真。在人生只会有这么一次,过了便不复返。
有人会了一个笑意,或是一句话,对一个人心动。但这样感情的产生,无外乎都是年少的时候才有的。等看透了世间种种,哪还会什么一见钟情呢。
“如此,太子身子抱病,五妹怕是很担忧吧。”纪慧娴问道,只怕是这样的,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
果不其然。纪娇婧点头:“上次母亲进宫,我也跟着又去了,可没有见到太子一面。太子在养病。淑妃娘娘说她也无法去探视呢。母亲只说太子怕是病重,本还担忧的。可如今听到选太子妃的消息,她便觉得我又有了希望。可祖父却说纪家的姑娘不参选,母亲却急得发了好一顿脾气。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想去看太子一眼。我实在担心他。有传言说,是因他身子病重,才会选妃,只为冲喜。”说到最后,纪娇婧便满脸着急:“太子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病重呢?”
“是人都会生病。那些传言无需听太多。”纪慧娴劝慰道,这样的事情她却是爱莫能助的。
“可我还是担心,若是太子有事。我却是怕一面也无法见到他。”纪娇婧把事情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她却是不想看不到心上人的最后一面:“三姐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好不?”
能有什么法子呢,她同样无法进宫,无法见到太子。纪慧娴看着纪娇婧失望离开的身影。她只能无声感叹。但这事她放在心上了,若有机会她会帮她一把的。
天气慢慢转凉了起来。夜晚出屋却是要披上披风才行。
纪慧娴看着院子上空那渐渐变圆的月光,待满月时,她便能见到杨延昭。那个如今关乎着她命运的男子,她会再次见到他。丧妻之痛怕是还没有退去,他怕是没有关心其余之事的心情,可她却是迫不及待,只有断了与他那里的关系,她才能更好的铺路。
纪慧娴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思虑着她的未来。
而另外一个院子里,韩灵秀也在纠结着她的人生之路。在前一个月,她便梳起了头,及了笄,却是宣示着她已长大。谈婚论嫁,已经提上了日程。
她心有所属,正好那人对她也情根已种。本是两厢情愿,只等大人出面的事情。可太子选妃的消息一传了出来,她的祖父就马上把她的生辰八字,递进了那庄严高贵的宫廷里,想用她换来韩家更多的荣华。这是身为仕大夫家女儿,不可逃避的命运。本来她也无可厚非,可如今她已有了牵绊,这样一来,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丫环采微拿了一件披风给站在院子里的韩灵秀披了上去:“姑娘,奴婢看着太子却是比世子更好的。你不想想,太子才是更正统的皇室,若是成为九五至尊,姑娘你可是成了全天下最高贵的女人。”采微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嘴角忍不住会上扬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呢,听说中宫娘娘却是中意她家里的侄女,我这选不选得上还不好说。再说,病弱的太子还不知会如何呢。若是真进了宫,那后宫又怎么会好生存的。在我心里,再尊贵的太子,也比不上身姿俊雅的世子。”韩灵秀想着那道灼灼的目光,她的脸色便会烧红起来,这样的热情,她无法拒绝,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一面未见,传闻病弱的太子可以比的。
“若是老爷听了姑娘这话,说不得还会怎么生气呢。”采微说道:“再说,姑娘如此名声,被选上可是很大可能的。姑娘就算再不愿,可有什么法子,连夫人都沉默了呢,她也觉得太子比世子好呢。”
韩灵秀眉头皱得更紧:“这也是我最担忧的,我并不想去那后宫。”
“真是个傻孩子,那里面的锦秀繁华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多少人想进到里面去还不能呢。你如此唾手可得,难道还想抗拒不成?”谢氏不知几时站在了院子门口。
“娘。”韩灵秀一惊,忙迎了上去:“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
“娘看你院子里还有烛光,便就过来看看。”
“娘不用陪着爹吗?”
“他去了姨娘屋里。”谢氏拉过韩灵秀的双手握在手里:“你爹无论怎么尊重我,他都无法做到心里只有我一个。秀儿,你要明白,男人所谓的情爱最是不可靠,莫要沉沦到里面去,到时,吃亏得只会你一个。”
“娘。”韩灵秀有些意外:“你当初也是愿意我与世子走得近的。”
“那是因他是世子,若是家世比我们低,我们怎么可能与他来往?”身边的丫环早已退下,谢氏拉着韩灵秀的手,教导着她:“如今太子比他更高贵,我们怎么能只在他一棵树上吊着。”
这样的话让韩灵秀伤心:“娘,我们不能这样,世子他并没有错。”
“是没有错,可他怎么也是世子。他的父亲虽是王爷,可手中早已无了权力,只留一个名声,可这些,怎么能跟官家比。”谢氏更明白权力所带来的利益,她告诫着女儿:“你祖父,父亲如此努力,还不是为了能光耀门庭。秀儿,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可我不想这样,我更中意世子。”韩灵秀着急了起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母亲如今也不再支持她,这让她如何不担心。
“待你再年长些,你便会明白,只有权力才能使人更满足。”谢氏说道:“小儿之间的情爱,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娘,难道是要我抛弃世子?”
“你与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情悸,这些都不算什么,怎么能算抛弃?”谢氏不以为意:“婚姻大事,只能听父母之命,你们哪能做自己的主。若是世子知道,他也不能说什么的。”
“不,我不要进宫。”韩灵秀想到,那灼热的目光要远她而去,她顿生不舍:“我情愿只做个世子夫人,也不愿当太子妃。”
“难道娘教你的你都忘了?”谢氏有些生气:“女子最是要贤良淑德,在家听父母,出嫁听丈夫之话。你若如此固执,在娘面前便也就算了,若是被你祖父与父亲知道,却是只有训你的份。这事已成定论,不由你反抗。这几日,你便不要再见世子罢。等他来,我也会把这事透给他知。”
“娘,不要这样。”韩灵秀只觉得心绞痛在一起,这段还没得及开花的感情,却是要为了这场权力的争斗而埋葬掉,她不要这样,也不甘心这样。
“你要听话,以你的容貌才情名声,就算不能当上太子妃,也能成为良娣。听说这次不只要选太子妃,还要选两位良娣一块侍候太子。”谢氏信心满满:“以前娘忽略了这个,却是以为世子是良选。如今才知道你祖父却是早已为你选好了路,你要顺着这路走下去,以后的荣华怎么可能少得了。”
“可太子身子不好,若他有个万一,那却什么也没有了。”韩灵秀痛心的说道。
谢氏沉吟了稍许,然后沉声道:“无论如何,这次你祖父却是把你赌了上去。若是错过这次,却是再无了机会的。”
“娘。”韩灵秀惊叫一声:“你们把我当成了赌注?养育我这么大,就是为了当赌注?”这样的现实,让韩灵秀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残酷。
谢氏看着韩灵秀,眼神中也露出心痛:“可这样也是没法子,这是我们女子的命运,身为仕大夫家闺秀的命运。如今只能盼着太子康健,如此你才能有好的命运,我们韩家才会有好的造化。”
98心有不甘发怨气
纪慧娴还没有走到纪老夫人的屋子,便听到王氏略带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只听她问老夫人道:“为何爹不同意我们府里送姑娘去选太子妃?”
“我们府里已经出了一位娘娘,这已经足够了。”面对王氏的咄咄逼人的语气,纪老夫人也没有责怪,只是慢慢的回道。
“出了一位娘娘又如何?这些年她却是没有带给我们一点好处,就算有好处也没有我们二房的份。”王氏对这个答案显然是不满意的。
“二媳妇。”老夫人加重了语气:“忠国公府的荣耀,怎么能说没有你们二房的份,这样大不敬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来?”
王氏心里愤怒异常,本来说让纪娇婧进宫,可说得上话的人都不同意。二爷纪海泉也让她不要来闹,说凡事有长辈做主。可她策划了这么久,花上了不少的心血与银子,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大好的机会跑走。想着大房日后自有的荣耀,还有四房就算小官,但好歹也是有品级之人,就连守寡了的二娘,虽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她有了大好的荣华。想着这些,她心里如何能服气,听老夫人的话,她更是气从心起,说起来的话便有些口不遮拦了:“娘这话说得便就太偏了,大哥,四弟,都有官职,就连庶弟庶妹都有了好前程,可我们二房有什么呢?只是一介商人,虽说有忠国公府的面子撑着,无人敢看不起。可说到底,在外人心里,我们二房还是低贱的。爹娘也太过偏心了些,这些年府里的用度,都是我们二房出得多,可到头来却是让我们二房一点好处也无。如今看着有机会能让二房的人直起腰身来。可爹娘偏偏就要拦着,说什么只有一位娘娘就够了。那二妹呢,她为何又能进宫?难道二妹进宫之事是假的不成?”
“住口。”纪华荣之事如今还是隐晦,轻易说不得,特别在这个太子病重之时,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损了皇家威严,那纪府的罪便大了。纪老夫人肃起了脸,对着王氏大声说道:“二房虽说没有一官半职,可这些年靠着忠国公府的名声。却也是赚了不少钱。虽说有交给公中,但你们私下得的更是不少。我也知道亏欠你们,所以这些年也没有说什么。只要堂堂正正做人。哪又会让人看不起了?你以为进宫就好?婧姐儿心思纯善,进了宫说不定还会吃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去,到时,若有个万一,那便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吞。”
这些话。王氏怎么听得进去,她看着纪老夫人发怒,心有怯怯,但因心里不平,还是争论道:“若是宫里不好,哪有那么人争着去呢。娘不过就是偏心。不想看到二房的人好罢了。”
“弟妹这话说得偏了。”韩氏在屋外站了一会,听到这里忙掀了帘子进了屋子,朝老夫人行礼请了安后。便对王氏说道:“都是娘的亲生子女,怎么可能就会不想看到二弟与弟妹你们不好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可是一家人。”
王氏对纪老夫人怎么也心存顾忌,但对韩氏却就大胆了许多。听了这话,便把心里那怒火朝韩氏发去:“大嫂当然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日后大哥是这忠国公府里的主人,你却是怎么样都是好的。我们二房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们,若是我处在你如今的这个位置上,那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去争的。如今怪我说话不好听,那也不想想,我们二房是何处境。”
“这些年是亏了你们吃,还是亏了你们穿,让你心存了这样大的怨气?”纪老夫人看着王氏,郑重的问道。
王氏见纪老夫人这样的脸色神情,气焰便就落了些,她回道:“虽说没有这样,但二房这么多年人却是抬不起头的,娘是不知道,每当媳妇出门去,那些夫人们见了我虽说有说有笑,可她们又几时真正的听到我说话。还不是在背后指点着,说我只是商贾妇人。”说到这里,王氏又是满肚子的委屈。
“修哥儿有了出息,你日后也是官家主母。”纪老夫人沉吟道:“二郎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却是一个功名也未取得,你爹为了避嫌,这才没有让他有个一官半职。若是修哥儿努力,你日后也能享受富贵。婧姐儿还小,那深宫便不要让她去了罢。”也许是知道二房这些年多少是吃了一些亏,老夫人软下了语气安抚道。
“修哥儿自是要依靠的。可娘,太子妃也只有一个,这样的荣耀放在上前,难道就要让我们白白浪费?”王氏却是不满足一个儿子带来的荣耀,让她放过这样的机会,她是万万不肯的。
“难道你不明白盈满则亏,树大招风的道理?”见王氏这样不醒悟,纪老夫人又沉下了脸来:“你以为一直荣耀就是好事?若是不懂得避风芒,那么就连现在这一点富贵你也享受不了的。好了,婧姐儿进宫之事便就要再提,你回去也好好思量思量。进宫之话在我面前提便就罢了,你可莫要闹到你爹跟前去,若不然,他发了火,便就不会饶了二郎的。”
王氏还想再说话,韩氏却是一把拉住了她,朝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把王氏拉出了屋子:“弟妹,你怎么还不会看脸色,娘已经动了气,若是惹她气急了,那可是大不孝。”
一个孝字压头,王氏撇了撇嘴,但却不敢再进屋去力争。她看着韩氏,冷哼道:“我们二房不会让你给压下去的,等着瞧吧。”说完,甩了甩帕子,气哼哼的离开了院子。
往回走去,王氏心里却是越想越气,回到屋子,一把拧过跟在身后纪娇婧的胳膊:“你这个没用的,在老夫人屋子里也不吭一声,我们二房这样子,都是你们这些没有出息的害的。”
“娘。”纪娇婧吃痛的叫了一声,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是用力挣脱王氏的手指:“娘,你怨女儿有什么用,我在祖母面前哪里能说得上话。”
看着女儿满脸的委屈,王氏到底还是心疼,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若是你们有些出息,我也不用这样为难。如今可如何是好,宫里花了我那么心血,若是就此算了,叫我如何能心服。”
郭妈妈走到纪娇婧身边轻声说道:“五姑娘先退下吧,让奴婢来劝劝夫人。”
纪娇婧也是满肚子的委屈,胳膊上还传来热辣辣的疼,她咬了咬嘴唇。听了郭妈妈的话,出了屋子,待回到她自己屋里时,便扑到床榻上捂着被子嘤嘤的哭了起来。
郭妈妈走到王氏身边,伸手帮她按起了肩膀,谄媚的笑道:“夫人其实不必这样生气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其实若是老爷不同意,却还是有其他法子可行的。”
王氏听了这话,一脸惊讶的回过头:“还有法子?能有什么法子,若是老爷不把婧姐儿的庚帖拿进宫里去,又怎么能成事?”
郭妈妈一脸神秘的凑到王氏的耳边,细声道来:“这事只有宫里的那位肯帮夫人,就能成。”
“你这老货莫要吊我胃口,快快说是什么法子。”
“夫人,你想想那二娘又怎么能进宫的?这世上还有许多事,是可以另走偏门的。”郭妈妈附在王氏的耳边便就出了一番主意,这主意却是直说得让王氏脸色由阴转晴。
王氏这边得了好主意,心情明朗了起来,却是一刻也再坐不住,忙起身行动了起来,却是怕错了好时机。
这边韩氏却还在纪老夫人屋里说着话:“娘也不要生气,这些年弟妹在有些夫人面前的确受了些委屈,难怪她心里也是有怨的。”
“我是不怪的,难得她那样说你,你还替她说着话。”对韩氏,纪老夫人却是真心的喜欢,她放缓了语气说道:“你爹为了忠国公府能更长存下去,的确让二房受了些委屈。如今王氏这样叫屈,也正常。这本没有什么,就怕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她的心性我算是明白的,这样对她有好处之事,她是不会心甘情愿放过的。”
“爹若是不同意,弟妹又能怎么样?”韩氏却是没有那么忧心:“娘也莫要想太多,身子要紧的。”
纪老夫人便叹了一气,然后朝韩氏挥手道:“你也下去吧,府里那么多事要你忙。我这老婆子,便不要你多陪了。”
纪慧娴冷眼旁观着这些事情,却是更明白了这府里的一些茅盾,但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眼看中秋便就要到了,她却是想着十六那天出府的事情,也不知找个什么样子的借口。到时,见了杨延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讲比较好。
深思着回到屋里,却是看到纪娇婧衣裳有些凌乱,双眸发红的坐在她屋子里。纪慧娴忙收了心神,上前问道:“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纪娇婧拉着纪慧娴的手,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我也不想这样子,可我又能做什么呢,娘她这样责怪我,我实在是心里难受。”
纪慧娴搀起纪娇婧的袖子,看着她胳膊肘儿上的一片青紫,实在是无语,只得让杨妈妈忙拿了药酒过来擦拭。
“三姐姐,这府里幸亏有你,若不然我却是连个说话之人都没有的。”
看着这样娇弱,脸上还有着稚气的纪娇婧,纪慧娴想着老夫人说的话,的确,这样的她若是进宫,命运不太乐观。
99中秋佳节来私会
这年的中秋节过的并不太热闹,太子身子抱病,宫里便也没有太多心思过节。既然皇家都无心过节,那民间自是也要清静许多。
到了晚上,杨妈妈在院子里摆上了香案,然后再摆了些瓜果祭品。最后唤纪慧娴出来:“姑娘出来拜祭月神罢,他会赐你美貌与好运的。”
在现代时,每当过中秋便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若是回不了便会自己买盒月饼吃吃。但是这个拜祭月神,却是来到了这个时空后才有的事情。纪慧娴第一次时觉得新鲜,但这样过了几年,便也习以为常了。
从杨妈妈手里接过香烛,朝天上那轮圆月俯身拜了起来。若是天上的月神有知,但愿明日里她能心想事成。
在这时,纪华荣身边的兰花走进了院子,她朝纪慧娴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三姑娘,我们姑娘请你过去一趟。”
“姑姑可说有什么事?”
兰花笑吟吟的摇头:“具体的没有说。”
杨妈妈便道:“怕是想找姑娘你去说说话,姑娘便去吧,让采吉跟着。”
纪慧娴点了点头,进屋洗干净了手,便跟着兰花进了猗院。走到纪华荣屋里,却是看到她打扮整齐,甚至还披上了一件披风。见到有些吃惊的纪慧娴,便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出府去,今日中秋,街道上会很热闹。”
纪慧娴知道热闹,但她一个深闺少女,晚上却是轻易出不得门的。如今纪华荣这样一说,她的心便狂跳了起来。虽说她性子隐重,也经得起枯燥,但这样难得的出游她还是心生欢喜的。
撇了丫环,两人从府中后门而出。那里早已有一辆青篷马上等候在了那里,车上无一标致,却是看不出哪门哪户的。虽这样可能有些不方便,会有人冲撞也不一定,但也相对来说,隐秘性更强一些。
纪慧娴有些激动,她听着车厢外传来越响的吵闹声,终于忍不住掀了帘子往外看去。街道两边都挂满了灯笼,红艳艳的透着喜气。有仕子装扮的文士,有半扇遮脸的小家碧玉。他们成群结对,在灯笼架下兴奋的穿走着。
“姑姑,我们要不要一块下去走走?”纪慧娴回过头对纪华荣道。
纪华荣看了一眼纪慧娴掀起帘子外面的景致。然后摇头:“不是在这里,我们再往前走去,到了地方,我们再下来。”
“姑姑要到什么地方去?”纪慧娴有些疑惑的问道,说完。看着纪华荣浅浅笑着的脸庞,再想着方才出府时,她不让带丫环的举动,却是回过神来:“姑姑可是跟人有约?”
足不出户的纪华荣这个时候出了府,还是与人有约,那这相约的对象便可想而知。纪慧娴有些紧张起来。她虽说不是胆小之人,但对那个九五至尊还是有畏意的。在这个法律不存在的社会,那个人却是有着掌握别人生死命运的大权。纪慧娴就怕自己一不小犯了他,然后被处罚。
“不必紧张。”纪华荣安抚道:“你也是见过几次的了,他虽有威严,但对你我却是宽厚的。”
“姑姑这样出来与他相约,并不是第一次了吧。”纪慧娴试探着问道。她记得有次去找纪华荣,她便不在院子里。
“他有时不便来府上。这样出来也是难得一次,偶尔见见也是好的。”纪华荣说得含蓄,在她的心里真宗就像是个平常的情郎,她没有把他当成最高贵的男人。
纪慧娴觉得这样并不是很好,她把他当成唯一的情郎,而他却坐拥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也是纪华荣吃亏。
马车在城内一条河边停了下来,纪慧娴与纪华荣刚一下马车,便有小厮装扮的男子上前来朝两人行了一礼,然后把她们往河边一条船上带去。
纪慧娴扶着纪华荣的手,双眸看着周围的景致。只见不甚宽广的河面上,停着好几条船舫。舫上张灯结彩,人影绰绰好不热闹。有些在岸上行走的人,时不时会停下来对着船舫指点一番。
纪慧娴打量了下她上来的船舫,只见跟其他的几条无异,只是这里更显得有些安静罢了。纪慧娴是第一次上这船来,也颇有几分新奇。上得船后,只见四面船栏上垂挂着幔布,那幔布的阴影下,却是在一晃眼间能看到一些人影,显然是这船上的护卫。
见此状,纪慧娴便收回目光,垂首不再东张西望的跟在纪华荣身后。小厮把她们带到船中,经过一扇雕花屏风,便眼前一亮。只见船舱中点着明亮的烛火,却是可以一眼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影。
正中坐着的便就是真宗,他一身朱色绸衣便服,如一般的官老爷般。纪慧娴还看到他身边左手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华服公子,他五官与真宗颇为相似,脸色却略显苍白了些,似乎有些病弱。
除此,纪慧娴还看到了世子赵玄熙,还有最边上坐着另一位熟人,将军杨延昭。
竟然有这么多人,倒像是一场小聚会般。这却是出乎纪慧娴的意料,她以为只会有真宗一人,以为这只是他与纪华荣的私会。
纪华荣显然也有些愣神,但她很快回过神,施施然向真宗行了一礼,然后又朝他身边的那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公子行礼道:“见过太子。”
竟然是太子,那位传言病重的太子,竟然也跟着真宗出了宫来。纪慧娴忙收回打量的目光,跟在纪华荣身后朝他行了一礼。
“你这丫头也来了。”真宗言语和气,朝纪慧娴说道。
“是我带她来的,也让她见识下中秋夜景的热闹。”纪华荣开口接了真宗的话。
真宗听了便点点头,然后让纪华荣坐在他的右手边,而纪慧娴便坐在纪华荣身后一侧。待坐定后,真宗也没有给屋里的人介绍纪华荣。而屋里的众人显然也没有意外,看了纪华荣与纪慧娴一眼后,便也收回目光。
倒是太子赵佑对纪华荣有些好奇,又正好相对而坐,便打量起了纪华荣。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看到自己父亲对她有所不同,自是更加关心。
纪慧娴也趁此机会打量起这个让纪娇婧喜欢上的太子,见浓眉大眼的如真宗般。只是似乎病痛的折磨,却是让他少了真宗那男子气概,多了几分柔弱。这样的形像,再加上温柔的笑意,再又说话体恤一些,难怪会让纪娇婧感觉如兄长般亲切,从而喜欢上这个人。
也许纪慧娴的目光太过胆大,赵佑很快感觉到了,他朝纪慧娴看来,柔柔的目光照在纪慧娴的身上,然后朝她略一弯嘴微笑示意,却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这样一来,倒是让纪慧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忙垂下首,待静下心神来便听到真宗的声音:“以前一直在宫中过节,今日里出来在这城里走一趟,倒是有不一样的气氛。”
赵佑接了口:“父王说的不错,孩儿早想出来看上一趟城里的景致,今日里却是如愿了。”然后又对在一边肃穆着脸庞的赵玄熙道:“以前常听你说城里的景致如何,今日里一见倒果真如此。”
真宗慈爱的看着太子,见他因出宫如此高兴,便也就笑道:“待你身子再好些了,我便让你多出来宫里走动走动。”
纪慧娴趁他们讲话的时候,便把目光看向了赵玄熙。只见他浓密的眉峰轻皱着,在太子与他讲话时,更是皱得紧。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样的他,跟前几次看到的那副从容淡定完全不一样,纪慧娴见了便心生疑惑。
把目光收了回来,便见到纪华荣正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她,显然发现了纪慧娴看赵玄熙。
纪慧娴是把她的心思告诉了纪华荣的,她便明白纪华荣看她时那眼神里带笑的意味,她脸颊一下子烧红了起来。对于感情,就算两世为人,她都还是含蓄的。
“世子年纪轻轻,却是一副稳重深沉模样,倒是让人不由心生赞叹。”纪华荣显然因纪慧娴的原因,对赵玄熙有了几分兴趣,她看向了真宗,对他说出了赞叹世子的言语。
真宗便看了一眼赵玄熙,然后点头道:“我那八弟便就是位极稳重之人,他的儿子自也是禀承了他的风度的。荣儿你第一次见会有些惊叹,却也是正常的。”
赵玄熙便忙回道:“谢皇上夸赞。”
“你看看,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真宗指着赵玄熙笑道:“说起来,我倒要算是你的大伯,也是一家人了。又不再宫里,不必如此拘谨。”
赵玄熙忙垂首应不敢。
纪华荣便道:“皇上威严,自是让人不敢拂的,也不怪世子。”然后对世子问道:“世子如此风采之人,却不知可有定亲?”
这话问得直白,众人不免都有些惊愕。就连真宗也不例外:“荣儿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难道还想保媒不成?”
“就是好奇。”纪华荣轻笑回道,然后便又对赵熙问道:“世子,你还没有说有还是没有?”
纪华荣笑意柔柔,又是真宗心尖上之人,赵玄熙对她倒也是恭敬,摇头回道:“暂时还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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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华荣对这个作答案是满意的,她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纪华荣,然后对着赵玄熙叹道:“也不知哪家姑娘会有福,能与世子一结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