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听了纪慧娴方才的一番话,却是心里谨慎了许多,知道面前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般柔顺。如今对她让她见夫人的事有了不满,所以才会如此。她的意思是及了笄之后再论婚嫁的意思了?那便如此吧,若是错过了好婚姻,那也是她的事。只要她嫁出去,至于嫁的是何人家,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韩氏在心里打定主意,便就点头:“是我太心急了些,既然你觉得还早了些,那便等你及了笄再说吧。”
121良苦用心养不熟
“夫人,你如此费心为她选择好亲事,可她却是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呢。”刘妈妈在韩氏耳边轻声说道:“都说白眼狼跟继子继女最是养不熟的呢。”
“呵呵,既然她有主意,便就随她去吧。有个万一,我并无什么责任。”韩氏并不在意,她嘴角噙着笑:“越是不需要我管,我便就越乐得轻松。天下最不好当的是继母,最不好做的事便就是保媒。不要我做主,我却是很愿意呢。”
“三姑娘虽是聪慧,但毕竟还小,不知这个时候,靠着忠国公府里的名声媒个好婚事才是紧要。错过了,以她的名声,再想有此好事便就难了。”刘妈妈叹息一声。
“也不要太小看她了,她与宫里的贵人关系亲密,说不得好运还在后头。对她还是关照些吧,事事难料,表面做得好不会错的。”韩氏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水后淡淡的说道。
“是的,夫人。”
过了几日,宫里传出旨意,说太后娘娘身体违和,心境不佳。身边的都是一些宫人,说不得什么体已话。却是特召侍郎韩家姑娘韩灵秀进宫作陪一段时日。只因韩家姑娘有才德,却是希望她能够多陪太后娘娘说话。
这样一来,虽说不上是宫女,但却也不能在宫外多走动。若是得太后之意,怕就可能要留在宫里好一段时日。
这是一件荣耀之事,对任何一人来说,有这样一段经历,日后若再嫁人,无非可以嫁得更加富贵些。毕竟是太后娘娘身边呆过的人,体面却不是一般人都能比的。
但对韩灵秀来说,却不是件高兴之事。只因这样一来,她与赵玄熙的事可能就会被拖上好长一段时日。只要一日不定下来,那么,便就可能会有变故。若等她出宫来,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氏接到旨意后,却是高兴,她对韩灵秀道:“王府一直不肯点头你与世子之事,不外乎更多的在意的是我们韩家的门第低了些。如今你进宫陪了太后,再等你出来时,身份地位却是不一样了的。到时你再嫁入王府。却更是风光,王府也不敢低看你一眼去的。若是得到太后的欢心,让她直接指婚便就更是如意的。啊哈,这真是上天给来的好气运呢,灵秀。”
“娘,”韩灵秀却是不太乐观:“娘难道没有想过,若是在这中间王府给世子另指了婚事。那又该如何?”
“只要你抓住世子的心,那便就没事的。只要世子的心在你身上,那你世子夫人的位置便就跑不了。”
“婚姻之事,哪能自己做主。”
“世子是个坚定之人,他不愿之事便无人能强求。灵秀啊,你便放一万个心吧。说不得。你这次进宫也就是王府的安排,他们想让你身价门弟高些呢。”
“我的心总是不安呐。”
说话间,有侍女进来小声禀报:“世子到了大少爷的屋中。想见姑娘一面。”
谢氏一听,便拉过韩灵秀的手笑道:“看吧,世子亲自来了,定是有话交待。他的心在你身上呢,这点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进宫之事没有指望之后。谢氏的所有心思便就放在了世子赵玄熙身上。不能成为太子嫔妃,那便做个高贵的世子夫人也是不错的。待日后。也会是位王妃,这份荣耀也是不小的。
韩灵秀有些忐忑的进了书房,方才兄长出门时对她的那番挤眼弄眼让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等再见到那道挺拔的身姿时,她不止脸上,就是身上也是感觉有些发热了。
为了忌讳,她与他有段时日没有见面了。一直不知愁滋味的她,也终于品尝到了相思的的情怀。
“在你进宫前,我迫切的想见你一面。不然,你进了宫,就是连你模糊的身影怕是也难以见到了。”赵玄熙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韩灵秀看着赵玄熙越发深邃的目光:“你可是要跟我说些什么?”
赵玄熙点头:“宫里规矩森严,但并不是就那么可怕。特别你不是宫里的宫人,你是仕大夫家里的闺秀,又是太后娘娘亲自宣进宫的,如此并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你可知这事可是因我与你的关系有关?我总觉得并不会那么简单,太后娘娘对我来说是遥远的人。而我对她而讲,亦好是如此的。如今这样进宫,总是让人难以心安。”
“你且放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没有犯任何错,不会有人害你的。太后娘娘玉体违和,就是连娘亲也亲自去探望过了一番。身子不好,又加上年岁大了,想找个人说话是情理之中。”
“你说王妃娘娘去探望过太后娘娘?”
“这并没有什么,娘亲每个月都会进宫一趟的。”赵玄熙嘴角一抿:“你可能怀疑,是娘亲让太后娘娘这般做的?”
“我总是觉得太过巧合,为何偏偏是我?再说王妃娘娘可是一直不同意我们之事的。”
“你的才名在城里可是有名的,太后却是惜才亲自点了你去。你进宫,对我们之事并没有任何影响。”
“不,有的,我进宫,你我之事便会拖了下来。若是这中间,给你另指了婚事,可如何是好?”
“我不会同意的----”
“世子能为了我做个不孝子吗?”韩灵秀紧追着问道:“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世子怎么可能拒绝?”
“放心,若真有此事,我会想法子的。”赵玄熙拉起韩灵秀的手:“灵秀,你是我中意的女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的。”
美好的誓言总是让人沉醉,特别是心上人说出来的,更是让人无理由的便就相信。
韩灵秀进宫时,虽心里忐忑,但想到赵玄熙的这句话,她便就露出了笑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的呢,如今她要做的便就是服侍好太后娘娘。
纪慧娴知道这件事后,还来不及想清这事的缘由。宫里便就传出了纪华荣,如今良妃的书信,拆开来看时,便就见她在上面写道说:这事听说是王妃娘娘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拖延世子与韩灵秀之事。王妃娘娘非常有可能,在韩灵秀进宫的时间为世子另指一门亲事。她还说,她会看准时机,让纪慧娴心愿如偿。
纪慧娴看着这信真是又惊又喜,纪华荣如今在宫中,还想着她的事让她感动。而她却能知道这事怕是王妃一手安排成的,看来却是有知情人告诉了她真相。在那诺大的宫中有人脉却是很重要的,若是能有人当纪华荣的耳目那是件极好的事。
如此一来,她跟赵玄熙之事,却是有了转机。只要她这边没有定亲,而她又能得到王府的喜欢,如此一来,再加上纪华荣的帮忙,这事怕是不难成。
纪慧娴心狂跳了起来,只要想到能与那人在一起,她却是激动的。他对她的冷情,让她不会后退,只要她喜欢,她就可以为之努力。
纪慧娴推开窗户,一阵冷风便就吹了进来,不知从何时起,这天气已经进入到了严冬。已经接连着下了几场雨雪,让人轻易出不得屋子。
可这样的天气里,偏偏大国寺的主持要讲法,为即将要到来的新年,给信男信女们祈福。这样的事情,纪老夫人却是不想错过的。忠国公府虽看着风光,但同样伴着的还有看不清的暗流。她信佛,不会错过这个可以为府里祈福的机会,而且还是大国寺主持的讲法。
天气寒冷,知道纪老夫人的心事,却是大伙也不敢劝她,只得给她披上厚厚的狐手披风,送上暖暖的手炉,小心搀扶她前去。
纪老夫人因上次纪慧娴去大国寺之事,便在这次也叫上了她一块前去,纪慧娴当然欣喜前往。不说其他,能趁这机会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的。在府里关了这么个时日,她却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纪娇娟见状,也要求同去。从小院出来后,她却是变得聪明了一些,事事都顺着老夫人之意,粘着她。倒是有几次,却也惹得老夫人笑了脸,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多少提升了一些去。为此,她提出前去,最后还不忘乖巧的说了一句:“我却是要求佛祖让祖母长命百岁的,如此我才能在祖母身边更久一些时日。”
“又说孩子气的话,姑娘家迟早要嫁的,在祖母身边呆不了多少时日了。我看呐,却是让佛祖保佑你嫁个如意夫君才是。”
“祖母就是会取笑我,我的婚事还是要祖母做主的,如此说来,祖母便就是我的佛祖了。”
“哈哈。。”纪老夫人被哄得笑出了声。
纪娇娟便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朝纪慧娴看来,眼神中有掩藏不住的得意。
杨妈妈看在眼里,待等人不注意时,便偷偷扯了扯纪慧娴的衣角:“姑娘也要学着些,看娟姐儿比以前却是更得宠了。”
纪慧娴不在意的一笑:“那是因为她将要嫁了,祖母便对她宽厚了些,不然,哪有她的得意。”
“姑娘怎么知的?”
纪慧娴便看了一眼人群后面,那里有一道人影静静的伫立,却是平日里并不常见的李姨奶奶的身影。想着她早前趁人不注意走到她身边轻声说的话,她似乎却是怕纪慧娴见纪娇娟的受宠,心里不舒服,才特意提点的。
感觉到李姨奶奶对她的好意,纪慧娴却是有些奇怪的,但这事日后有机会慢慢问就是了。
122想方设法为太子
从大国寺回来没几天,却是再次传来太子生病的消息。传闻天气寒冷,太子身子本就弱,因不小心吹了风受了寒,当夜便发起了热,却是两天过了都没有退下去。
纪慧娴想着那个见过一次面的太子,那次在夜晚,虽月夜明亮,但他的脸色却看得不太真,只知他身子是瘦弱了些,但精神看上去却是不错的。如今听到他生病不见好的消息,却是实在想像不出来他病重的样子。
纪慧娴对太子的身体也是担心,听到宫里传来太子的烧一直无法退去的消息,她也很是着急。太子那样一个温和之人,又是纪娇婧爱慕的,若是他有个万一,纪娇婧伤心不说,就是宫里怕是了会有一番腥风血雨的到来。毕竟这是真宗唯一的儿子,若是他不在了,那么后宫的女人们定是就免不了争斗。
若是放在现代这样发烧是并不严重的病,一支退烧针下去,烧便就会退了。但在古代,显然是没有退烧针的,若是这样拖下去,就算烧好了,但脑子说不得也会烧坏了。
他们现在怕还不知道酒精也是可以退烧的吧?纪慧娴忙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对她道:“孙女曾在白月庵里听过一个师傅讲,说用烧酒往发热的病人身上擦拭,却是可以退烧的。祖母,也不知宫里可用了这个法子?”
用酒退烧?这样的事情纪老夫人也是第一次听,她很是惊讶:“可真有效?宫里太医医术高明,若有这个法子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也是无意中听庵里的师傅说的,记得有次杨妈妈发烧,我就用了这个法子试试,倒是有效果。只是如今病重的太子,这样的法子不知可有用。”
只是用酒。若是没有效果,定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还试用过的。纪老夫人心念急转间,便就对黎妈妈道:“去书房请老爷过来一趟。”若是真有用,这可是功劳一件。
在黎妈妈出去时,纪老夫人对纪慧娴道:“听说宫里太医也束手无策了,早前皇上发怒,还严惩太医院的首傅。若是你这法子有效,先不说功劳,就是救人一命也是值当的。”
“这是自然。孙女曾见过太子一面,若是能帮忙想些法子让他身子好起来,也是愿意的。”
纪泰开进来老夫人的屋子后。听了纪慧娴的主意,他沉吟了好一会道:“如今宫里的大人们都在想方设法,若是我们也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这法子娴姐儿虽然用过,但听着还是新奇的。说不得还真是有用。有许多的医术方子,都留传在民间。这样,我马上进宫去面圣。”
“祖父。”纪慧娴忙叫住纪泰开:“这个法子还是不要祖父亲自去说,以孙女看,便让二姑姑去说吧。若是有效,功劳便就是姑姑的。对她的身份地位却是极有帮助。若是真不管用,那也只能称为妇人之见,却也不会多大的罪。”
纪华荣进宫一直得不到大臣们的肯定。若是可以趁这机会证明自己,倒真是不错的。
纪泰开听了这话,与纪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对纪华荣来说,真是个好机会。
纪老夫人站起来。拉过纪慧娴的手:“不愧你姑姑疼爱你一场,你能如此为她着想。倒也是有情有义的。”
“祖母说这话太见外了,一直得姑姑帮我,若是可以我定也会帮她的。”
“那就好,我们纪府的子孙就应该这么团结,如此这般,才能长久的兴旺下去。”
纪泰开也在这时开了口:“我这就把这主意写下来,然后让人送进宫里去,但愿能有用。”说完,便大步转身出了院子。
纪慧娴从老夫人院子回来后,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若是这个法子没有效,那么太子的病危险不说,她的一番用心怕也要白费了。
杨妈妈见她坐立不安,便上前安抚道:“那法子,姑娘用在奴婢身上都是有效果的,太子年轻怕便会更见效,姑娘也不要如此烦心。就是不见效,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人命关天,我怎么能不担心。”
“姑娘就是心善。”采吉这时进来说道,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丫环,见到纪慧娴便上前行礼道:“奴婢春雨见过纪姑娘。”
纪慧娴见她很是意外,竟然是林碧华身边的大丫环,她忙免了她的礼:“可是华姐姐出了什么事,怎么让你亲自过来一趟了?”
春雨笑吟吟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家姑娘好着很。只是前几日大少爷新栽品种兰花开了花,姑娘看着好看,今日里便差奴婢亲自给纪姑娘送一盘过来。”
纪慧娴一听便就知道,定是林朝文想要送进来给她的。她心里便很有感触,忙道:“花呢,在哪呢?”
“给姑娘摆在暖阁了,呆会姑娘可以去好好欣赏。”采吉回道:“迎平正在摆弄呢,说给姑娘摆个好位置,一进屋就能看到的。”
纪慧娴点点头,然后便让杨妈妈去拿了个荷包赏给春雨:“难得出来一趟,呆会路过大街。拿着这个,去买点小嘴吃吃。”
春雨大方的接了,她与纪慧娴也是熟识,自是也不会见外,笑着又道:“我家姑娘还说了,让纪姑娘得空多去府上走动走动,她可是想念您想着紧呢。”
“天冷出门便就少了,让华姐姐放心,若是天时好些,便就去看她。”说完,又让杨妈妈把她这几日新绣的荷包拿出来,挑一个桃红色的,上面绣着一枝桃花,打了个中国结样式的络子挂着。
这个中国结还是她后世曾学来的,让得刚编织出来时,屋里的人都看呆眼了。这样的结新颖,却是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会的。只是为了不出挑,所以直到这个冬天她才织出来。一是年岁大了些,二是纺织多了,有了经验,再自己想一个花样出来倒也就正常现象了。
然后又挑了一个石青色的,上面只得一角绣了几片兰花叶子的,同样是用中国结系着的。后面这条本来是想送给纪正安的,她曾答应过他会送他一个荷包的,如今便就先拿来送来林朝文。
春雨接过来看时,双眸也顿时睁大:“这络子打得真是好,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纪姑娘,这是谁打的?”
采吉有些得意道:“除了我们家姑娘,谁还能这么聪慧想出这个来。这是她编出来的头两条,便就给了林姑娘与林公子。回头,可得好好赞我们姑娘才行的。”
“这么漂亮的络子,就是奴婢不赞,姑娘与公子定也是喜欢。”然后又道:“纪姑娘,您可得怜惜怜惜奴婢,把这法子教给奴婢,奴婢可也要学会的。到时,在姐妹中间却是能风光好一阵子呢。”
纪慧娴笑了起来:“不急,迟早会教你的,如今我正教着采吉与迎平,等她们会了,让她们教你去。”
春雨惊喜的道:“真的吗?那奴婢可等着了,姑娘可不能骗奴婢的。”
“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姑娘哪是会说话不算数的人。放心吧,到时我学会了,你好好孝敬我,我便教你。”
“唉呀,采吉姑奶奶。我叫你奶奶行不,到时定要教我。”春雨眨着眼睛笑道。
“真是讨打,什么奶奶,我与你同大的,没得把我叫老了。”采吉绷起脸来,捶了一下春雨。
顿时,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早前那压抑的气息似乎被冲淡了不少。待春雨回去后,纪慧娴便就去了暖阁。
屋里迎平正擦拭着那新送来的兰花的叶子,见到纪慧娴进来便行了一礼欢喜道:“姑娘,快看看这些,开得正好,屋里都香着呢。”
纪慧娴上前看着青色叶间,那新开出来的两朵黄色的花朵,阵阵幽香传了出来,让人不由得深吸一气,只想把那香气统统熏在自己身上。
愿得美娇娘,年年岁岁如此花。纪慧娴轻抚着那花瓣,不由得脱口而出这句话。待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想到这句?
林朝文的心思,怕不就是如此吧。纪慧娴叹了一气,他对她的心思,终究怕要白负了。可他明知如此,却还是甘心情愿。这点,却是与她极像的。她与他,原来是这么想像的两个人。
宫里到了晚上,还没有传来消息。纪慧娴心事有些重的上了床榻,却是睡得有些不安稳。都说人有心事,便就会睡得不好,反过来,睡得好之人却是心思简单的。这话说得再对不过了。
朦胧间,听到外间传来动静,似乎有些急。只因纪慧娴隐约听到动静有些大,她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有轻碎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接着屋里的灯被点亮了,榻案前传来杨妈妈有些惊慌的声音:“姑娘,姑娘。”
纪慧娴一把掀开帐子,露在外边的手臂瞬间感觉到有些寒冷,她看着床前显然也是刚起来的杨妈妈,声音微哑的问道:“怎么了?”
杨妈妈脸色很是难看,她不知因些紧张,还是寒冷,身子都有些抖:“姑娘,宫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123华年逝去多悲哀
太子病重,生命已走到了尽头,如此年轻的生命,就算用了烧酒退烧,也已经无济于事。
纪慧娴对宋朝的历史不太懂,所以她虽来自现代,但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熟悉的人会有什么命运她全部不知道。太子赵佑这位贵人,定是在史书上有所记载,但她却是从来不知道这个人。若是可以提前得知,那她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法子想好,然后告诉他们,让太子活下来?
如今想这些都没有用,纪慧娴呆坐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来。想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子,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这样无了生命。
太子病逝的消息在第二日下午便传了出来,举国哀悼。汴京城里的这个冬天因挂着白色幔布的宫廷,显得更加寒冷。就是那刚到的新年,因真宗心情哀痛,禁止大家各种宴席欢闹,也显得格外的冷清。
太子殒了,最最伤心的还是郭氏,她一生所出两子,都没有活到二十。如今她膝下再无一子,怎么不叫她伤心绝望。而且她年岁渐高,身子又是淳弱,若是再生孩子,怕是不可能的了。
因伤心过痛,皇后听说也很快病倒了。
还好,这时,边关传来好的消息,杨延昭率领大军,与辽人的第一次正面对抗,就大胜辽人。
这个消息传来时,年已经过去,是在细雨飘荡的春天里。压抑了许久的气息,因这个胜利的消息,多少冲淡了一些。
中宫殿里的兰花香味却是被浓郁的药香压制了下去,皇后郭氏病怏怏的躺在床榻上,双目因悲伤显得红肿,神色更加灰暗难看,宋嬷嬷也是神情悲痛。可还是在床榻前劝慰道:“娘娘得保重身子才是,您身子好了,日后才会有盼头。”
郭氏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如今只希望跟着佑儿一块去好了,他是如此不孝,竟就这样走了。”
“娘娘。”宋嬷嬷看着郭氏又红了的眼眶,道:“娘娘养好身子,日后还会有孩儿的。”
“我的身子如何,我心里有数。只是可怜我的两个孩儿,都这样年纪轻轻离开了我,让我日后可还怎么活。”说着。郭氏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宋嬷嬷忙拿出帕子,帮她轻轻擦拭了去。
“太子妃如今怎么样了?”郭氏流了一会泪,平复好心情后又问道。
“也是茶饭不思呢。与太子时日虽不长,但感情却是要好。太子妃也是如娘娘般伤心难过呢。”宋嬷嬷想着太子咽气的那一刻,年轻的太子妃也想撞柱而去的情景,她心里也是颇多感触。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郭氏轻喃道:“好好的照顾她,她可是我那兄长唯一的女儿。最是宝贝。本还想着让她享受富贵,可如今看来却是要委屈她了。”
宫里的女人既然成了皇家的人,那便就是要守着皇家名份过一辈子的了。虽说夫君早已不在,但却没有再嫁,或是出宫的可能了。若是不想在宫里过,那唯一的去处便是只有那庵庙了。
“后面暖阁的那位也有好几天没有吃食了。娘娘你看?”
“哼,既然进了宫那便没有只享福的份。”提到纪娇婧,郭氏便就动了气。更是双眸发红:“随她去,要想饿死正好下去陪我那佑儿,她不是一心想着佑儿的吗。”
宋嬷嬷听了便不敢再提,想想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太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却是可能要守着太子一辈子了。看皇后的意思,也是不可能让她出宫去的。
说话间。有宫女端着药盅进来,宋嬷嬷忙扶起郭氏:“娘娘,快来喝药,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郭氏挥手:“拿下去吧,满身都是药味,像是泡在药罐子里,让人难受。”
“娘娘喝多些,身子才能好。如今六宫之中,若是没有娘娘的主持,可是要乱了去的。娘娘不知,如今你免了贵人们的请安,她们都往淑妃娘娘那里去了呢。”
“呵,她可得意了。”
“所以娘娘得快些好起来,可不得让淑妃如意了去。只要娘娘身子好了,其他事情却也会好办许多的。”
“急什么呢,如今不是多了个良妃吗。如今淑妃怎么会把我这个病人放在心上,她要顾忌的可是皇上如今的心上人。”
“良妃到底没有生育过,身子最是好的,如今占染的雨露也是最多,若是让她得了头筹,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郭氏心里又是刺痛。她贵为皇后,若是身边没有子嗣傍身,那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以前有太子,她可以放宽一些心怀。如今太子殒了,她伤痛之余也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凭什么我的佑儿没有了,她们就可以过得春风得意。”郭氏面目有些狰狞。
“对了娘娘,听说良妃曾给了一个退烧的法子,却是有效的,但为时晚了。早不给,却是过了这么几日才说,奴婢看她心思却莫测。”宋嬷嬷轻声道:“若是说的早,太子怕不会病重的,那么便也不会----”最后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郭氏听了这话,双手更是握得紧:“等着吧,我不会放过她们的。只要我一天在,她们便迟早也会受我这样的苦。”
“娘娘快别说了,喝药吧。”宋嬷嬷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盅送到郭氏的口边,这次郭氏没有再拒绝。
在宫殿的这边,真宗却是坐在良妃纪华荣的殿中,纪华荣正站在真宗身侧,帮他轻轻按抚着太阳穴:“皇上看上去很是疲累,应该保重身子才是。”
真宗轻嗯了一声,沉吟了许久说道:“朕两个儿子都这样没了,你说,是不是朕年轻时太过狠心了些。昨晚做梦,却是看到先太子在冲着朕笑,他的身边还站着一直扶持他的韩士杰,他们两人一起在得意的笑朕呢。”
纪华荣的手一顿,先朝太子与真宗之间的恩怨,却是不可能道清的。纪华荣很快手上又动作了起来,轻声道:“皇上伤心过度,胡思乱想了。”
“若他不死,死的便就是朕。荣儿,你说,朕能手下留情吗?”
“当然不能,一山不能容两虎。惜败的只能说是自己不够强大,哪能怨恨别人。再说,皇上自登其以来,对他们的后人都是宽厚的。比如我那嫂嫂的女儿,娴姐儿若不是得到了皇上的眷顾,哪得如现在般快意。”
真宗伸出一手把纪华荣拉在了怀里,他睁开眼睛,看着纪华荣,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你总是如此会安慰我,在你这里,我心安不少。”
“皇上的厚爱,这样的话谁不会说,也要皇上愿意听才是。”
“我就是愿意听你讲的。”
“皇上。”纪华荣有些娇羞。
“你说那用酒退烧的法子是娴姐儿告诉你的,虽然是迟了些,但也难得她有心,得空让她进宫来多走动走动吧。”
“好的。”
“还有,帮我生个儿子。”
“皇上。”纪华荣脸色一下子变了。
纪慧娴看着被雨水冲涮一新的院子,轻呼了一气。本以为许多事会如愿进行,但却因太子的逝去,生生的阻隔了下来。如此,偏偏还不能有一丝怨怼,只能暗叹世事难料。
她与赵玄熙之事,赵玄熙与韩灵秀之事,不管如此,在太子逝去的这个哀痛时候,却是无一人敢提出来。只得都拖了下来,待皇上的心情好些,等这事再被时间冲得淡些才好再说。
“只是,婧姐儿怎么还没有出宫来。如今太子不在了,她也可以回来了吧。”纪慧娴也许久没有了纪娇婧的消息,她递过几封信笺给她,但都无一回信。太子之死,对她的打击定是大的。
“最是可怜的还是刚进宫不久的太子妃与两位嫔妃们,她们却是正经的太子之人,宫里的女人了。她们还是花儿一朵,却是将要如何在寂寥的宫廷里,渡过孤苦无依的一生。”杨妈妈听了纪慧娴的话,便就上前来轻声叹道:“想当初,她们也是满怀美梦,一腔憧憬,哪知如此之快就梦碎,真是造化弄人啊。”
纪慧娴也有些同情她们,但也只是同情,她更关心的是纪娇婧:“婧姐儿还好没有纳入太子的后宫,不然也是悲苦的一生。”
“姑娘今年也到了及笄之年,等明年此时,怕也是要谈婚论嫁了。也不知姑娘会有个怎么样的婆家,到时可要比她们幸福许多才是。”,
纪慧娴心一跳,原来这么快了,她便就要及笄,然后就要嫁人了。
春雨下起来便就是没完没了,府里到处都湿渍渍的,让人不想迈动一步。老夫人这几天也免去了她们的晨昏定省。去师傅那里学习也因天气不好,已经几天没有开课了,纪慧娴便就更难得无所事事起来,便在屋里绣了好几个荷包,便就打算去送一个给纪正安。
杨妈妈拦住她道:“外院里女眷不得去走动,姑娘让采吉或是迎平送去一个便就是了。”
纪慧娴摇头:“难得能与兄长亲近,我却是要亲自送去才显郑重。妈妈也知道,我并无亲近的兄长姐妹,难得与我好的婧姐儿如今在宫里还不知会如何。如今若是能与兄长关系良好些,日后也好有个依靠不是。”
124维护之心为亲人
女子出嫁了,若是娘家有人,夫家也不敢看低她。虽说看在忠国公府的面子上,也许纪慧娴日后也不见得会受什么委屈,可若是娘家有个兄弟依靠,却也不是坏事。
“那姑娘便在二门外站着,到时请大少爷前来一趟便就是了。”
“我还未及笄,规矩还是可以放宽些的。妈妈去让丫环看着,若是看到大少爷回来便就马上来告诉我,我要亲自送去。”纪慧娴却是坚持。她记得第一次在府上见到赵玄熙时,他们两人便在一处,而且看上去交情还是不错的。她已许久无了世子的消息,若是可以,却是希望从他口中打探一下。
杨妈妈不知纪慧娴的心思,只当她看重纪正安,见她坚持也只得应了一声。
有丫环回报说纪正安回来时,天上还下着细细的小雨,采吉拿来一把油纸伞,撑在纪慧娴的头上道:“姑娘走慢些,淋了雨可要受凉了。”
纪慧娴便笑:“我身子这几年都没有大毛病,哪就有那么脆弱了。”
说话间,便出了二门,往外宅纪正安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多少下人,因为下雨,仆人们得空都窝在了屋里,也是轻易不出门口。
纪正安对纪慧娴的到来很是意外:“妹妹有事让人来说一声便就是了,怎么亲自走这么一趟?外院多的是男子,如此免得让人说闲话。”
“行得端,走得正,又是自家府上,来看望的又是自家兄长,哪就会让人说闲话了。若是真连这样的话也说,那说这话的人也是留不得的了。”纪慧娴笑道:“我与兄长亲近,是情理之中。相信也无人会说三道四的。”
“曾听闻妹妹娴静温柔,哪知这一张嘴却是如此会说。但说的都是极有理的。”纪正安对纪慧娴的不拘小节,倒是赞赏:“只是女子名声重要,顾忌着些还是要的。”
纪慧娴知道古人男女有别的心思严重,虽纪正安读了书识了理,但礼数观念只会更强。纪慧娴也不用多反驳,应了声是后道:“上次说要给兄长绣个荷包,这次刚绣好,便就给兄长送来一个。”
“真是难得你有心,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的。倒是显得我小人了。”纪正安有些惊喜,接过纪慧娴递过来朱砂色的结着中国结花样的荷包,眼里闪过惊艳:“如此花样。倒是头一次见的,妹妹真是好巧的心思。”
“男子会的是读书识字,我们女子会的不就是这些?若是不精,可就要丢人的。”纪慧娴看着纪正安喜欢,心里说实话也是高兴的:“兄长喜欢便好。来之前还是忐忑的。”
“这样的东西若是都不喜欢,那世上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了。”说完,纪正安便把腰上有些旧了的荷包解了下来,然后把新的配了上去,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更是满意:“这下。旧衣看上去都觉得新了不少。”
朱砂色配上纪正安的青衣,虽有突出,但就像纪正安所说的那样。颜色有些旧的青衣显得亮色了许多。
“配兄长却是极好的。”纪慧娴便笑,看了看纪正安衣裾上有些湿渍,又道:“兄长每日里要去上学着实辛苦,如今又是下雨天,可莫要着凉了才是。”
“我身子好。不碍的。”
“兄长也要保重身子才是,你是府里的长子。日后也是会背负府里的重担的。”
“妹妹担心这些做什么呢,你一个姑娘家不用操心这个。”
“我是知道兄长定是会有出息的,连赵世子那样高傲之人都愿意与兄长交好,兄长定是不一般的。”
“你怎么知道我与世子交好?”
“前两年祖母过寿,你与世子在后院走动时,我是见到了的。”
“呵呵,其实世子并不像外表般高傲,他其实也是个好说话之人。只是不熟悉他之人,会被他骗了而已。”
“我也见过他几次的,他对我都不假颜色,我还以为他是冷情之人。哪知却是听说了他对灵秀姑娘的热情,如今又听兄长这般说他,我才知他只是对我这样而已。”
“妹妹无需介意,他爱慕韩姑娘,所以才会不一般。”
“只是不知他与韩姑娘之事如今怎么样了,他可有跟你说?”
“你倒是好奇的很呀。”
“怕是听过传闻之人都是好奇的。”
“如今因太子之事,再加上韩姑娘还在宫里陪着太后娘娘,他们之事如今却还没有定论呢。但是依我看,这只是时间问题,世子认定之事,他便会尽力去争。”
纪慧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若是不能如愿,也不知世子会如何。”
“谁知道呢。”纪正安坐回案桌后,说道:“等到了那一天,才能知道真相的。”
纪正安看着纪慧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摸着刚挂上腰间的荷包,深思起来。半晌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如此关心。想着,便在心下打定主意,若是比起韩灵秀来,他家的妹子也是不差的。真说起来,她跟世子怕是更般配呢。
心下有了怜惜之意,纪正安便也想着,若有机会去探探世子的口风也是可以的。
心下有了这个主意,过了几天,世子赵玄熙约他出来茶楼相聚时,便特意把腰间的荷包解下来给他看:“看看,如何?”
跟世子一块来的还有韩子康,他见了纪正安拿出来的荷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道:“倒也是特别精细,却是不知哪家姑娘送与你的,让你如此高兴拿出来炫耀?不过,话说回来,我看着上面的络子倒是有些眼熟,却不知是不是送你的那位,不知是否还送了给其他的情郎,哈哈。”
韩子康因纪正安他是庶子的身份,却是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如今说了这样一番取笑的话来。就连世子赵玄熙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对韩子康道:“子康,你如此说来,却是会害了人家姑娘名声,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是我家三妹妹送的。”纪正安回道:“我却是比不和韩公子有许多红粉佳人送荷包,手帕之类的。有的只是亲人的礼物,在我看来却是很珍贵的,自是会高兴的炫耀。”纪正安并不是没有脾气之人,只是觉得无需计较太多,但若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也是会生气的。
顿时,厢房里便有些烟火味,赵玄熙把荷包蛋递回给纪正安道:“子康他爱说笑惯了,正安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又道:“你家妹子手艺不错,打得络子独特。”
“哼。”听了后面的话,韩子康显然有些不服气:“会手艺的人多了去,宫里的绣女手艺更好,但却也不见得有尊贵。”
“说的不错,艺妓馆里的艺妓们更是多才多艺,作画写诗也不再话下。所以有才的女子,也并不见得就是出自好人家里。”
“啪。”韩子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指着纪正安:“你算什么东西,虽然也是忠国公府里的大少爷,但只是个庶子。嫡庶有别,你本就不可以跟我们比,如今说话还这样放肆,真是一看就是庶子,没有一点教养。”
纪正安冷笑一声:“韩公子是嫡出,但看上去教养却是比不上庶出的。我若一点教养都没有,你便是半分也没有。”
“够了。”赵玄熙沉着脸大喝了一声:“都是我的好友,怎么这样不尊重彼此,你们的孔孟之礼学到哪里去了。”
“世子你心里是清楚的,今日之事是谁挑起来的火。”纪正安淡淡的说道:“我却是不知世子竟然会为了一位女子,竟然会跟这样的一个没有礼数之人交好。罢了,日后世子也不必再来找我了,我只怕世子到时也会变得像他那般。”说完,却是站起身,系好荷包,拂了拂袖子转身准备出门。
“正安。”赵玄熙皱起眉头叫唤了一声,显然对纪正安这样的生气,却是有些疑惑。
“有怎么样的兄长,便就有怎么样的妹子。我相信,韩家姑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世子你还是要看清人的面目才好。”纪正安临出门时,头也不回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真是狂妄,一个庶子竟然敢公然甩脸子给我们看,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韩子康却是气得面目狰狞。他说狠话却是会,但论起口才来却是比不上纪正安,所以就算盛怒,却是找不出话来把反驳他。
赵玄熙揉了揉眉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也是第一次见纪正安这样生气,看来倒是对那位妹子维护得紧,到最后都说出了那样的狠话来。
他苦笑了一声,他家三妹妹?如今细想起来,似乎并不是他同母所出的妹子。纪三姑娘?那应该就是她了。赵玄熙想起了所谓的纪正妇安口中的三妹妹,他是识得她的。但他总觉得她举止略显轻浮了些,而且目光看着虽清透,但让人总觉得心思深沉,所以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赵玄熙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跟自己亲近之人,就算外人看来那人再不好,在自己心中却还是最好的。
125祈求保佑盼生子
“子康,纪三姑娘手艺着实是不错的,你方才那话实在说的也有些过份了。难怪一向好脾气的正安,也会动气起来。”
韩子康冷哼了一声,撇撇嘴:“那他这样说我家妹子不是更过份?”又道:“再说,我看那荷包上的络子的确是眼熟,这却是没有说错的。”
“络子不都是那样?虽独特,但只要是络子,会打的人便就多了去,有同样的哪就稀奇了。”赵玄熙不以为意的道:“我与正安交好,是因他值得相交。子康,你也应该抛开对一个人的生世身份的成见才对。”
虽赵玄熙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妹夫,日后说不得还会尊他为一声兄长。但人家是世子,身份与威严摆在了那里,韩子康对他的话,却也有只听的份,虽说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罢了,日后再见他,到时客气些就是了,但我实在看不惯他身上那股酸味。你看看,还这般小气,说了两句便拂袖而气。他说我妹子不好,看来,他那什么三妹妹怕也是小气之人。”韩子康虽说不再计较,但一提到方才之事,又忍不住说了起来:“三妹妹?原来是那纪三姑娘,我见过她好像有一两次,看上去倒也清秀可人,性子似乎也好,难怪他也维护的紧了。”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一拍桌子道:“我想起来了,提到纪三姑娘便想起来了,那不是朝文心心念念的女子吗。我说那荷包看得眼熟,原来是在朝文身上见过。当时便觉得独特,想要他拿下来看看,他却是宝贝,轻易不让我碰。哈哈,原来是纪三姑娘打得络子了。这就难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