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难道不可以吗?”
“你不用回府上吗?我来时,正看到郑夫人要向我娘亲辞别呢。”
“娘亲也愿意我与你们亲近的。”郑素玉微笑道:“到时跟娘亲说一声就是了,待逛了夜市,我再坐马车回去便就可以。”说着,便看向纪慧娴:“慧娴妹妹,人多热闹,你说呢?”
多一个人并不碍事,纪慧娴倒也同意,便就点头:“郑姐姐若是能去自是好的。”
纪慧娴这样说,林朝文便就无话了,只听郑素玉却是有些意有所指的说道:“听说林公子与慧娴感情要好,如今一见的确如此。慧娴妹妹只要一句话,林公子却是照办的。”
纪慧娴听了,却是一怔。
林朝文脸上笑意隐去,眼神变得犀利:“郑姑娘说话还需自重,我与阿娴最是清白不过,你这话说来却是要让人误会的了。我倒是没有关系,但女孩子名声最是重要,可容不得一点污点。”
“瞧瞧,我只说了一句,林公子便就辨护了起来。”郑素玉却是捂嘴轻笑了起来,双眸眨动,却是透着狡黠,似乎方才之话只是逗趣林朝文的:“放心,我只是说说,并无它意,更不会污了慧娴妹妹的名声的。”
林朝文却是没有放缓神色,看了一眼郑素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忍了下去,他回头对纪慧娴道:“阿娴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华儿回来没有。”说完,却是转身出了屋子,刚走到外间,却是听到有丫环对他禀道:“大少爷,世子在找你呢。”
林朝文应了一声后,便就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以前只是听闻,如今一看,才知道他的确对你是不一样的。”在林朝文的身影从屋里退去后,郑玉素的声音便就在纪慧娴幽幽响起。
纪慧娴转过头看去,看到郑素玉一脸的笑意,却是从中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难道是她多想了?纪慧娴抛开心中的疑惑回道:“我与朝文阿兄自小一块长大,感情就如亲兄妹般,倒是让郑姐姐笑话了。”
“怎么会笑话呢?”郑玉素回道:“这样的感情,只是会让我羡慕呢。”说着,附在纪慧娴耳边轻声道:“林公子看慧娴妹妹的眼神就是不一般呢,怎么慧娴妹妹感觉不到吗?还是,装作不知道?”
纪慧娴交握着的双手轻按在心胸间,笑着回道:“郑姐姐看错了吧,我与朝文阿兄并无什么的。”
“啊哈,看来是装作不知了。”郑玉素直起身子,笑了起来:“虽然不知这样做是为何,但我却是明白你对林公子是真的无意了。”
纪慧娴听了,倒是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她只感觉却郑玉素在她与林朝文的这件事情上,似乎了解了许多,以至于一清二楚之下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还好,就在这时,有丫环端着针线筐进来。纪慧娴便忙把注意力放在了上面,拿起棉线教郑玉素打起那中国结样式的络子来。
郑玉素却是学得有些心不在焉,虽似乎在听,便手上的动作明显迟滞起来。纪慧娴好几次抬头看她,却都是发现她正看着她,目光有着审视。
纪慧娴终于忍不住问道:“郑姐姐,我脸上可有脏东西,值得你这般细看?”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慧娴妹妹好看,想学你几分神韵呢。”
138下人行窃透古怪
林朝文让人去忠国公府传信,说让纪慧娴在林府宿一晚,可跟着传话下人回来的却还有杨妈妈。
纪慧娴看到杨妈妈时,很是意外,站起来迎上去问道:“妈妈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碧华也早已经回来,郑玉素也没有回去,三个少女正围坐一起,说着趣事,互相打趣。如今看到杨妈妈,都安静了下来,同样把询问的目光看向杨妈妈。
看到众人目光中的疑惑和隐隐的担心,杨妈妈笑了起来,行礼对纪慧娴回道:“奴婢的不是,吓着姑娘了。府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大事,只有听说姑娘要在林府里宿上一晚,奴婢少不得要前来侍候。这不,就还带来了姑娘换洗的衣裳一并来了。”
众人都松了一气,林碧华笑道:“妈妈也真是的,吓我们一跳呢。”
杨妈妈就是陪笑:“是是是,奴婢该先通禀一声才对的。”
“在我这里,哪里还需带换洗衣裳,妈妈真是多虑了。”说完,林碧华又对纪慧娴招手:“阿娴快过来,这络子教到一半,还得往下教我们才是。”
纪慧娴扭回头对她道:“这个不急,天气有些热,我在屋里呆了一天,身上正觉得不爽,就逢妈妈带来了衣赏,我去换换再来。”
林碧华一撇嘴:“唉呀呀,几时变得金贵了?”
郑玉素接口道:“我也觉得身上不好受呢,只是一直不敢说了出来。如今慧娴妹妹说了,我也正好去梳洗下。衣裳我就不换了,但这脸却还是想洗洗的。”
“去吧去吧。”林碧华挥挥手:“看样子,倒是我拘着你们了。”虽是这样说,但也没有真正怪罪的意思,说到最后就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纪慧娴便就让丫环带着。进了林碧华的卧室,她让带路的丫环下去后,只留采吉迎平和杨妈妈三个。
杨妈妈把衣裳从包裹里拿了出来,采吉便就上前帮纪慧娴脱下衣裳,迎平则去打了些水进来。
在忙碌间,纪慧娴问杨妈妈:“妈妈说吧,府里可出了什么事?”
采吉的手一顿,疑惑的问道:“姑娘怎么问这话?妈妈方才不是说了没有事?”
杨妈妈上前拍开采吉的手:“我来侍候姑娘,你去把衣裳拿出来顺顺。”说完,便就对纪慧娴回道:“姑娘最是聪慧。奴婢就是想瞒也不能够的。”
“呵呵,妈妈只要有事,这双手总是紧握的。我与妈妈相处这么多年。这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纪慧娴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刘姨娘屋里的王妈妈出了事。”杨妈妈低下声音附在纪慧娴的耳边说道:“听说是偷了刘姨娘屋里的首饰拿去典当。”
“什么?”纪慧娴一怔:“难道上次见到她出入典当行,是因偷了刘姨娘屋里的首饰?”
杨妈妈摇头:“奴婢看着不简单呢,王妈妈跟在刘姨娘面前近十年,这是头一次听她手脚不干净。若真是不干净。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才败露了出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发现的?怎么发现的?”纪慧娴连声追问,若只是简单一个偷窃行为,她大不必如此吃惊,只是听了杨妈妈的话,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是二爷。”
“二叔?二叔怎么发现的?”
“二爷本就是跟城里的一些商户有交情,那当铺便就是二叔一个熟识之人经营的。那当铺老板看着那当来的有些首饰上。还印有忠国公府的字样。一般大户人家拿来典当的东西,都不可能有印着自家府上字样的东西,就是怕人说闲话。丢不开脸。这老板见了心下便就奇怪,看那些首饰都不是便宜东西,怕的就是下人偷了主人家的东西。也是有心巴结忠国公府,便就去告诉了二爷。二爷见了也是奇怪,便就拿着东西去禀了老夫人。这一查之下。便就查到了王妈妈的头上。这不,事情就败露了出来。刘姨娘一口咬定她不知情。是王妈妈偷的。”
“原来如此。”纪慧娴恍然大悟:“怕是留不住了,这样的人在哪户人家都是忌讳的。”
“那些首饰都是老夫人还有大夫人赏下来的。,平日里都锁好了,轻易拿动不得。这王妈妈也太过胆大,敢去动这些帐上有记的东西,因这不可能瞒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她倒是蠢得很呀。”王妈妈听了纪慧娴的话,却是没有接口,只是自顾又说道。
“妈妈想说什么呢?”纪慧娴一听,便就觉得另有隐情开口问道。
“奴婢只是觉得,怕这事并不是王妈妈行窃这么简单。她一个老人了,活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怕她有什么难处呢。”
“奴婢倒是觉得,这事怕是刘姨娘主使的。”杨妈妈又道:“这事本不值得拿来特意跟姑娘说的,只是里面透着些古怪,奴婢想不明白,所以才告诉姑娘一声。”
“若是姨娘主使去当东西,怎么不承认呢?虽然当东西有可能会丢了忠国公府的脸。到时免不了祖母的指责,可到底比不上侍候她多年,如此亲密的王妈妈的性命。她为什么要说王妈妈行窃呢。”
“所以说,这里面透着古怪呢。”杨妈妈说道:“如今王妈妈被关进了后院,她却是说不出当成银子的去处,老夫人大怒,说要查个清楚呢。毕竟那些首饰,却是值不少银钱的。”
“当了银子,却说不出银子去了哪里,的确有些说不过去。若是真有难处,这个时候也会把自己说的可怜,乞求主家的原谅,不可能死咬着不说的。”
“不会是赌了?”采吉这时凑近来轻声说道。
“那可是几十两银子,她去哪里能赌这么多?”杨妈妈说道:“成日里在内院里走动的妇人,不可能去赌的,又不是汉子,这话站不住脚。”
“查查便就知道了,我们也不要随乱猜测。”纪慧娴换上衣裳,轻声说道:“我们守好规矩,莫要沾上这些是非就是了。”
“我怕刘姨娘求到姑娘面前来呢。”
“怎么可能,妈妈糊涂了?这是奴婢犯错,与刘姨娘没有半点利害关系,她怎么会求到我面前来?难道她还救这王妈妈?”
“姑娘这样一说,不是显得刘姨娘更奇怪?王妈妈被关了,刘姨娘就跪在了老夫人身边,让她不要罚王妈妈。说什么侍候她这么多年,多少有情份在。”
这时,连迎平都疑惑起来:“下人偷窃,不是最让人恼怒的吗?刘姨娘倒真是好心肠,就这般不愿看到王妈妈受罚?
“算了,这事先放在一边,我们也不要再多加评论。”纪慧娴接过迎平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妈妈也放心,她不可能求到我这里来的,这事我可不能做主。我们快些出去吧,免得呆了久了让华姐姐不高兴。”
杨妈妈听了,便就上前再帮纪慧娴整了整衣赏,转了话问道:“屋里那位面生的姑娘是谁?”
“闺名唤玉素,也是今日里才看到的,至于哪家姑娘,却还没有问清楚呢。”纪慧娴拍了拍脸庞,然后出了屋子:“倒也是个性情大方的,挺好相处。”
“每个人都要有说得上话的姐妹,日后也好来往。”杨妈妈扶了纪慧娴的手跟在她的身边:“姑娘若是遇到说得来的人,不防可以多结交结交。”
纪慧娴回到正屋里,便就看到郑玉素早就回来了,只等纪慧娴了。看到她进来,林碧华顿时有些不满的说道:“换件衣裳也用了这么多时候,若是这时正宴席,却是要罚你三杯酒的。”
“我们都是闺秀,华姐姐几时学会了男子的作风?”纪慧娴笑着上前:“我不过就是多磨蹭了一会,哪有那么大的罪过?”
郑玉素便就捂嘴笑了起来:“碧华说话就是如此,我一直都是不敢顶撞她的。看来,还是慧娴妹妹与她感情更要好,这话说出来,也不见碧华恼的。”
“你这样说来,倒是显得我小气了。那是你不了解我,我本就不是小气之人。”林碧华扭头一瞪郑玉素。
那郑玉素果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道:“我乱说的呢,碧华可不要生气。”言行间,倒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了。
纪慧娴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三人又坐回一起,说笑着好一会,便就有下人来请,说是晚饭要开席了。
三人便就出了屋子,往厅里走去,那里黄氏已等在了一边。却是不见林老爷与林朝文的身影。
“今日里有客,我们女眷自开一席。”不等问出口,黄氏便就笑吟吟的开了口。
“是哪些客人?”林碧华问道:“午后那些大人们不都是回去了?”
“还有一些你父亲的好友留了下来,你兄长那边却也有他的好友在,不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黄氏说完便招呼纪慧娴也郑玉素,先是问纪慧娴:“阿娴过来,我也没有好好跟你说会话。”
“兰姨只管忙,今日里可是华姐姐的及笄之日。”
黄氏笑着点了点头,又对郑玉素道:“郑姑娘却是头一次在我们府上玩得久些,可不要怪我招待不周才是。”
“夫人说得客气,不必当我是外人,随意就是了。”郑玉素说完,却是过去扶着黄氏的手臂让她坐了下来:“不如让我来侍候夫人用食。”
139年青公子好画技
郑玉素对黄氏的热络,让林碧华有些看不过去了,她道:“玉素,你快坐下来吧,你若如此,让我这个做女儿的情以何堪?”
黄氏笑吟吟对林碧华道:“及了笄便就是正经姑娘家了,说话还这样没大没小,我是没有享过你的福。别人对我热情,你又看不过去,却是不知你心里怎么想的。”说完,拉过郑玉素的手柔声道:“郑姑娘是客,哪能让你侍候我吃饭。快些坐下来吧,都不不必拘束。”说着,便就把郑玉素拉过纪慧娴的身边,让她坐了下来。
因都是女眷,又是熟悉之人,这一顿饭却是要比午时时吃得饱。若不是林碧华屋里有点心补着,纪慧娴这会早就怕饿得前胸贴后辈了。
用完饭,在坐一块喝了茶水,谈了会话,便就有下人来禀报说,马车已经备好,让姑娘一块出逛夜市。
黄氏听了,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你们在马车上坐着看看就是了,如今不是节日,也没有过多热闹的。”
平日里总是在宅子里,轻易出不得院子,如今能去逛夜市,别说不热闹,就是街上没有行人,听到能出去,也会去的。
跟着一块去的,不止林朝文,还有跟林朝文交好的世子赵玄熙,与韩子康,纪慧娴的兄长纪正安也在。
纪慧娴看到纪正安,心里有些忐忑,毕竟逛夜市这事,纪老夫人是不知道的。
纪正安倒是不以为意,上前对纪慧娴笑道:“这怕是我们兄妹第一次出门,却是要好好逛逛的。”
林碧华对纪正安并不是太熟悉,但上了马车后便也赞赏道:“阿娴,你这庶兄看上去落落大方,对你也和气,倒是个不错的。”
“的确是不错的。他与世子感情要好,却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做到的。”说到这里,纪慧娴倒是有种得意的感觉。
郑玉素便也笑:“听说忠国公对子女很是疼惜,对嫡庶之出并不是十分看重,如今一见的确是如此的。若不然,不可以出纪公子这样一个人物。”
只是行到半路,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掀开帘子。然后那人钻进了马车,纪慧娴认真看去,见到却是韩灵秀。
车里的三人顿时都惊讶。纪慧娴开口问道:“灵秀不是进宫去了吗?”
韩灵秀坐好后,回道:“母亲舍不得我,却是要让我怎么也得住上一晚。便就让人进了宫去禀太后。太后听了倒也觉得人伦应该如此,便也就应了。正好阿兄说要逛夜市便就过来了。”
郑玉素对韩灵秀也是不熟,但她却是听到韩灵秀之名的,毕竟她在城里有着名声,如今又是太后身边的人。更是让人不能小视。郑玉素便就往韩灵秀身边坐近了一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韩姑娘,如今见着了,便觉得比传闻中更要好看几分。”
韩灵秀便笑:“这是谁家妹妹,一张嘴这样会说话。”
“我姓郑,名唤玉素。”郑玉素回道:“我父亲乃是中侍大夫。”
“中侍大夫?”韩灵秀顿时有些惊讶:“可是皇后娘娘舅家?”
纪慧娴听了这话,再见郑玉素点了头。却是也有些意外郑玉素的身份。想不到她与皇后娘娘竟有亲戚关系,如此见她倒也随和,却也不会有太高的架子。
韩灵秀见猜出了郑玉素的身份。对她却是少了方才的小心:“我是见过皇后娘娘几次,认真看去,却是觉得你与皇后娘娘,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郑玉素听了这话,自是高兴起来。一时之间,两人说得亲热。倒是让旁人插不上嘴。
纪慧娴只觉得手背有些痒痒,回过头看去,就见林碧华朝她挤眼睛,神态里写着不屑。
纪慧娴垂首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待到了闹市自是不可能只呆在马车上的,车上四人陆续下了马车。一并站在街头上,倒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毕竟个个秀美,不引人注目才怪。只是应该看她们穿着不凡,也知道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因此倒也只看了一眼,不敢有更多的举动。
街道上摆着小铺,各铺子上都点着灯笼,倒也映得街道亮堂。只是路上行人也多,纪慧娴一群人倒也不可能围在一起走。
林碧华拉着纪慧娴的手却是走得快些,把身后的人撇了开去,见离得远了些,便就停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边上,佯装挑选东西,却是附在纪慧娴的耳边轻声说道:“她们倒是说得亲热,好似我们是外人般。”
“不想与皇后娘娘是亲戚关系,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跟华姐姐走得近?”
“阿娴你不知道内情呢,虽说与皇后娘娘有亲戚。但皇后娘娘的母亲却是与郑大人并不亲近。只因郑大人也只是庶出,如今他有今日,却是因皇后娘娘的母亲并无兄长弟弟,便就扶持了这位兄长。不知是因皇后娘娘身在高位,不想丢了郑家的脸面,还是因望着日后能助皇后一二呢。但皇后娘娘却是并不看重他的,只让他做了正五品的闲职,跟我父亲是同僚。还好这个郑大人也算是实在的,虽与皇后娘娘有亲,但却不去攀这关系,倒是有些好名声。”
纪慧娴明白过来,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我看着郑姑娘却是似乎对你有些小心翼翼呢。”
林碧华便捂嘴一笑,轻声又道:“阿娴有所不知,她家正想跟我们结亲呢,想把她说给兄长。”
纪慧娴听到这里,这才明悟过来,为何郑玉素早前会有些奇怪的举动:“她倒也胆大,一般女子都羞于出来的。”
“她很爱慕兄长呢,却是不愿错过与他相处的机会。”林碧华说着朝后面看了一眼,见郑玉素与韩灵秀已经朝她走来,便就提高了声音笑道:“这水粉看上去不错,但跟灵秀拿来的却是没有一比了。”
朝她们走得近了的韩灵秀听了这话,便就上来笑道:“你若喜欢,用完了只管跟我说,到时再给你拿些出来。”
‘这样太麻烦了,宫里的东西哪能随意拿出来的。”
郑玉素在这时拉着韩灵秀的手道:“有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落下我的一份。”
她们两人一见如故,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很是亲密。
众人边走边逛,因渐渐都走得近,林碧华与纪慧娴也不能再说私密的话,只得随着众人步伐。
纪慧娴便就正好专心看看街景,只见街道上还是颇为热闹的。三五成群,有些风雅的男子还摇着凉扇,羽扇纶巾,风度翩翩,这样的情景是在现代不可能看到的。
纪慧娴已经许久没有想过现代的事情,如今忽然想到却是有些恍惚。再过几年,若是嫁人生子,怕是会更无心思想其他的。到时,在现代的记忆不知会不会以为是梦一场。
“你在想什么呢?”林碧华碰了碰纪慧娴的胳膊,轻声问道。
纪慧娴回过神,便见她自己不知几时停在了一处小摊子前。
林朝文也站在了她的面前,他却是误以为她对摊子里的东西感兴趣,拿起上面的一把团扇问纪慧娴:“阿娴可是喜爱这个?”
纪慧娴掩住心事,接过那团扇,见上面描着仕女绣花图案,便回道:“的确好看,画艺不错呢。”
摊主是位年青公子,穿着寒酸,应是贫寒子弟,他听了纪慧娴的话,便回道:“姑娘喜欢就买一把吧,这些都是我亲手画的。”
听了这话,众人都惊诧起来,画得不错,开始还只以为是位,有多年画功的老先生才有的技艺。
林朝文也是惊叹,把铺子上的扇子都一一拿起来看了一遍。除了花草,更多的都是仕女图案,有赏风,扑蝶,对镜拈花各种姿态。
线条流畅,看着那些画更觉得那些人物就在面前般。纪慧娴看着也心生喜爱,若是把这些人物都绣了下来,倒是更有番精致在。
“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林朝文却是心生了结交之心。
青年公子虽看出自寒门,又是在这个时候低下的小贩身份,但他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我姓王。”
“原来是王兄。”
“不敢当,公子看中哪些,却可以先买下来。”王姓公子对林朝文的热情,却是不怎么热衷,只是专心做起生意来。
纪慧娴垂首挑选了下,却是在不经意侧首间,感觉身边似乎少了什么人。扭身看去,却是见韩子康与纪正安,还有赵玄熙与韩灵秀都不在身边。
纪慧娴转过身,往四下张望看去,便就一眼看到对面卖首饰的铺子前,赵玄熙正把一支珠钗插到了身边的韩灵秀的头上。两人的身形靠得极近,若不仔细看却是似乎两人正依靠在一起。
林朝文在意的是纪慧娴,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留意着,纪慧娴转身,他自也跟着扭过了头,也是正好看到了对面那一幕。
纪慧娴收回目光,不愿再看,却是转头间看到了林朝文注视她目光。她便一笑:“也不知兄长去哪里,都不见他的身影。”
“前头有一间书屋,怕是进了那里面。”
140哪个少女不怀春
纪慧娴正与林朝文说着话,林碧华这时凑上来说道:“难得出来走走,他倒是一时都不忘看书的。”
“听说过他的才名,怕是因这努力脱不了关系。”郑玉素这时也回过头来,接了林碧华的话道。
“把扇子拿好。”林朝文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叮嘱了纪慧娴三人后,便回头对那王姓青年公子问道:“一共多少钱?”
待把东西拿好,林朝文付了银两后,韩子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走在众人身前问道:“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去了哪里,怎么一时不见你的身影?”林朝文问道。
韩子康只是嘻嘻一笑,揽过林朝文的肩膀去了一边,隐隐听到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个姑娘-----长得---好---跟着去看----”
这时赵玄熙陪着韩灵秀也从对面走了过来,纪慧娴看到她头上的那枝珠钗,一晃一晃得只觉得有些刺眼。
在回去的马车上,纪慧娴看着那晃眼的珠钗对韩灵秀道:“你这钗子倒是漂亮,与你也相配。”
韩灵秀便一笑:“以前不觉得这些小摊里的东西好看,如今才知道里面也是有好东西的。”
“只是你若进了宫,这钗子便不能戴了吧。”林碧华问道。
韩灵秀摇头:“也是可以的,我并不是宫女,也是可以穿戴自己的东西。”说完,又道:“只是进了宫我会拿下来包好,免得弄丢了。”
晚上时,纪慧娴便与林碧华歇在了同一张床榻之上,林碧华把手放在纪慧娴的腰上,转过头附在纪慧娴的耳边轻声说:“阿娴,趁韩灵秀在宫里。你要早下手才好。”
“我还没有及笄,却是要等及了笄才能说这事。”
“那你如今便好好的哄着王妃娘娘,只要她同意了,凡事就好说了。”
“你也看到了世子与灵秀,却是两情相悦,我怕是轻易不能挤进他们的中间去。”
“这有什么呢,若是王妃娘娘让世子娶你,他难道还能不同意。大不了,若真与韩灵秀情深意切,到时再抬她做个姨娘什么的。”
纪慧娴听到这里。却是心一跳。让韩灵秀做姨娘?先不管韩灵秀与世子是否同意,就算真是做了姨娘,她怕也就是守了个正房的位置。其他的什么都是没有的。
从林府回来后,纪慧娴心中更是多了一层心事,若只是如愿嫁了进去,却又得不到世子真正的喜欢,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似乎讨王妃的喜欢。不如讨赵玄熙的喜欢。只是赵玄熙这样心智坚定之人,绝不会朝三暮四的。他若是喜欢韩灵秀,那定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若没有出现什么大意外,却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她对他的心思,所以他就算知道。也是无动于衷,看不进他的眼里。
五月过去,渐渐的到了六月。天气是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也就在这个忙着避暑的时候里,听到了纪慧娴从未看到过的三叔纪海民,从边关回来的消息。
纪海民之所以从边关回来,是替杨老将军回来面见皇上,禀报边关军情。上次打了胜仗。再替边关三十万将兵受奖。
虽是庶出,但有了如今这样的军功。却是把他的出身完全盖住了。也让许多人不得不感叹,忠国公府的好气运,就是一个庶子也是这么有出息。
上次忠国公纪泰开不同意皇上嘉奖纪海民,如今看到纪海民回来,却是再无一点反对之声。他的心思,不难猜测,就是因太子的逝去,皇后的病弱,后宫里也眼看就会一场天翻地覆。纪华荣进宫本没有那么光鲜,朝里大臣们的反对声极重,若不是真宗真心喜欢,却也不可能顺利进宫去。有些言不正名不顺,若有一日真有了尊荣的机会,若是外家没有能力,绝不可能有更多的富贵。但若是父亲手握重权,庶兄掌有兵权,如此一来,却是可以更顺利一些。
所以如今的忠国公不再低调行事,小心翼翼,而是看准机会,让忠国公府更加强大。
纪海民三十上下的年岁,但因常年生活在边关,又加上经历过许多的腥风血雨。脸上的坚毅与沧桑却是要比活在城里的男人显得更多些,但也因此他身上更多了男人的阳刚之气。他身穿盔甲,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进来时,便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那些年轻的女子看到他时,虽觉得他不太好看,但那身上不怒自威的气息,却是让她们心神震摄之余,又心生涟漪。
再又听到纪海民还未婚配之时,却又心里感叹,这样的男子,若是可以嫁给他,却也是人生美好的一件事。
纪海民骑在马上,面对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热烈目光时,他却是无动于衷。紧抿着嘴角,绷着脸,熟练的提着缰绳从人群中穿过。只是看到熟悉的街景时,他的心神还是有些恍惚。眼前似乎出现了那张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脸庞,虽不艳丽,但眼眸却是温柔至极,嘴角噙着浅笑看着她。
这样一张脸,每每都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如今回到了京城,这脸庞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他隐约似乎还听到了她柔软似水的声音,她对他有些惊喜的说道:你回来了啊。
忽然人群里发出惊呼声把纪海民的心神拉了回来,眼前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却是不知几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粉色绸衣的年轻女子,她拦住了他的面前,眼看就要被马的铁蹄踏到。
纪海民心一惊,忙拉紧缰绳,马忽然受到大力,有些不甘的嘶叫一声,收起了前蹄,然后向后退了几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纪海民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那正盯着他看的大胆的少女,他扬起左手让身后的人马停了一来,与那少女对视着。
“喂,听说你还没有成亲是吗?”少女不但大胆,而且似乎还没有什么教养。一张嘴说起话来,隐隐还带着娇蛮。
纪海民不解的看着她,却是没有回话,女子那眼里的光芒让他有些明白过来,她拦着他的原因。
“喂,你怎么不说话?”似乎对纪海民的沉默有些不满,少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过就是个庶出,打了两场胜仗就如此目中无人么?”
听了这话,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气,也不知这是谁家女子,竟然大胆说出这样如此无礼的话来。
“你拦着将士的马队,可知犯了什么罪?”纪海民慢慢的开了口,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嘶哑。
“我没有偷没有抢,能犯什么罪?”少女高昂着头回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不真的还没有成亲?”
纪海民看着她沉声回道:“是的。”
听到这话,那少女脸上便就绽放出笑意来,只是她的笑意还没有收回去,就听到纪海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可我早已有了喜欢的人,若是这辈子无法娶到她,下辈子一定会娶她的。”
“什么?”少女脸色一僵。
纪海民的声音虽低沉,但还是有许多人听到了他这句话,却是在他说完后,都齐齐惊呼一声。纪海民这样一翻表露心迹的话,却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吗?”纪海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少女眼中的震惊与失落,他的神情并无一丝变化。他早已过了那激情高昂的年岁,如今的他心如死水,却是轻易不会再起一丝波澜。
人群中跑出一位侍女装扮的女子,忙拉过那站在马前发愣的少女,把她拉进了人群中。马前再次空荡起来,纪海民一扬缰绳,轻促着大马再次朝皇宫的方向前去。
尘土微扬,人声沸沸,纪海民听到声后,那方才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大喊:“喂,我要嫁给你。”
如此大胆,毫不知羞的话引来街中大伙的哄笑,纪海民没有停步,没有回头。
纪海民进了宫,在朝堂之上面见了真宗。而真宗当朝便就颁发了封纪海民为三品平狄将军的旨意,还嘉奖了边关所有的将士。
待退了朝,真宗便就把纪海民留下,让他跟着他去了内殿。
“杨老将军身体如何?“真宗进了内殿问纪海民:“朕已经多年未见他了,心里甚是想念啊。”
纪海民恭敬回道:“杨老将军也心念着皇上,只是他身上旧疾复发。不说上战场,就是连走路都难。这次本想回来面圣,但他却是半步也走不得啊。”纪海民说到杨老将军,神情满是哀痛。
真宗听了也是担忧:“边关平静,都是杨老将军的功劳。如今他身体不好,朕深感伤痛。如今有了六郎,也有了你,待他身子再好些,朕就召他回来在城里安享天年吧。”
“皇恩浩荡。”纪海民行礼道:“若是老将军能回来,身体定可以得到更好的休养,却是能好全也说不定的。”,
真宗听了便就点头,然后满意的打量了一下纪海民:“朕倒知道你是忠国公的儿子,可却是第一次见你,不错,很有出息。可要记得,日后要为我们大宋立更大的功劳。”
“臣听命,定不让辽人铁蹄踏入我们大宋一步。”
“好。”真宋抚掌笑道:“我们大宋有你们这样英勇之士,却是可保千秋大业的。”
141分离多年再相见
正当真宗与纪海民说着话时,有宫人来禀报说淑妃娘娘前来。
真宗听了,恍然一笑对纪海民道:“你与淑妃乃是兄妹,她也是多年没有见过你,怕也是想念的紧啊。”说完,便就对宫人道:“让淑妃进来吧。”
淑妃纪华槿朝真宗行了一礼后,便就看向纪海民,她的神情有些激动,眼眶微红,唤道:“阿兄。”
纪海民面对自己的亲人,神情也有些动容,但他却还是保持礼数,朝淑妃行了一礼:“娘娘。”
见到他这个样子,淑妃心里就有些难受,哽咽着就又道:“多年不见阿兄,却是与我生分了许多。”
淑妃轻易不得出宫,真宗也体谅她便就道:“淑妃请将军去你殿里坐坐吧,你们兄妹多年不见,定也有许多话要说的。”
淑妃听了,便就感动的朝真宗行了谢礼。
但到了殿外,行到花园处,纪海民却是没有跟着淑妃去她的宫殿里:“虽是皇上的恩旨,但我却还是不去娘娘的殿堂了,毕竟一个年轻男子出入后宫还是不妥。”
“兄长变了,何时变得这般小谨慎?那是妹妹的宫殿,怎么会不妥呢。再说,还有两位小公主,她们定是也很想看你这个英勇的舅舅的。”
“妹妹有什么话便就在这里说吧,我不时还要出宫去,城外还有许多将士,我还要去跟安置他们。”
“他们难道比我还重要?”问了这话,纪华槿看了看纪海民的神情,便就又点头:“好轻,只是难道兄长不回府吗?”却是问得有些谨慎。
“这次回来停留时日并不能太长,歇息好便就又要再次启程回去。但府里却还是要回的,毕竟娘还在府里,别的就算了。她我还要去看看的。”
“原来兄长还记得娘啊。”
纪海民神情沉重,他紧抿着嘴角:“我这些年没有尽孝,但并不表示我不孝。”
“你若娶妻生子,对娘就是最大的尽孝。”淑妃纪华槿紧逼着说道:“娘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出息,却是希望你可以成家立业。”
纪海民哪有不知这个道理,有哪个男子到了他这个岁数还没有成亲的呢。若不是在边关,他又怎么可能逃避到这个岁数,他缓缓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个,皇宫的的艰难不比边关少。这里虽不见鲜血,但同样会为此付出性命。”
“兄长还担心我么?淑妃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如今兄长有了这样功劳,对我就是最大的帮助呢。我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兄长,任谁也不敢看低我一分的。就是连皇上对我也会更敬重两分。若我再生下一子,后半辈子怕是还会有更多的荣华呢。因此,兄长也不必太担忧我的。”
“槿儿。”纪海民直到这时听了淑妃的话,才有些动情的唤了一声她还在闺中时对她的称呼:“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去烟,你不要太过去强求。至于其他一些的东西。你更是不要去想得到,不然待利欲熏了双眸,等待你的便就是万劫不覆了。”
淑妃听了这话,脸上的惊喜退去,她变得激动起来:“兄长怎么这样说我,你如此拼命。不也就为了今日里的荣光。我们当年庶出的命运无法改变,但我们如此努力不就是想过得更好,好让那些曾经看轻过我们的人。都统统伏在我们的脚下?”
“我是男子,自当挑起重任。可你是女子,理应当相夫教子,过着天伦的生活。不应该如今日般,绞尽脑汁只为那些荣华富贵。听阿兄的话。我会为你们争光,你就不要再费心力图谋了。”
“不。身在这后宫,若不图谋,那只有被人踩的份。不,我不要再过那种看人眼色,小心翼翼的日子。我要高昂着头,让所有人的昂视。”
纪海民看着面前这些装扮华丽的女子,她的脸庞早已纪不是十多年前他离开时那青稚的模样了。她的双眸早已不再清澈,眼角也有些细细的纹路,她因激动涨红的脸庞上的神情也不再单纯。纪海民深叹一气,她早已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小时候心里就有的积郁,把她变成了一个面容狰狞的女子。
“听说荣儿也成了娘娘,你与她要相互扶持。”纪海民叹息了一声,既然无力改变,更多的却是只能叮嘱:“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却是不希望看到你与她反目。”
“哼。”淑妃不屑的道:“兄长不是不知道,还在年少时我在她面前的样子。如今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要对我低声下气,小声讨好吗?不,我不会再那个样子。说什么扶持,若是她真为我考虑过,就不会进宫来。如今进宫,却是把我的宠争了去。兄长你说,这样的人难道还要把她姐妹。”
纪海民有些痛惜的看着她:“荣儿并不是坏心之人,你不该是这个样子说她的。”
听到纪海民语气中有些维护纪华荣之意,纪华槿脸上隐隐有了怒气:“兄长一回来,我便迫不及待的来见你,却是希望能与兄长一叙多年来的分离之苦。而兄长呢,却是一见面就来训我,”说完,微昂起头:“我早不是当年那软弱的少女,兄长不必再我担心了,我该怎么走不用你来教我。”
“那,还请娘娘保重。”纪海民朝她行了礼:“时候不早,臣该告退了。”
纪华槿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怒不打一处来,她性子本就强硬,听了他的话后,便就大声道:“要退就退吧,以后也不必见了。”
纪海民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纪华槿看着纪海民高大挺直的背影渐渐离去,却是呆愣了半天也没有动一下。
身边的妈妈走上前,刚要说些话,却是抬眼间看到她侍候的主子脸庞上流着泪水。
纪慧娴也是听到了纪海民回来的消息,接着就又听到了他被受封为三品安狄将军后,心里也是激动。
府里更是大张旗鼓打扫,却是要为这个多年没有回来的三爷接风,只是直到夜色将临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纪海民应该早已从宫里出来了,可却在出宫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府里,这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纪慧娴心里也是嘀咕,难道当年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去了边关的。而这事却是让他积怨许久,以至于到了今日回来也不想踏进府里一步?只是转念想想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在府中没有听说过府里对这三爷的什么不好的传闻。
“听说有女子当街拦了三爷的马,却是扬言要嫁给三爷呢。”采吉兴奋的掀帘走了进来,她神情很是激动:“也不是谁家女子这样大胆,三爷定是长得英勇不凡,不然怎么可能当街拦人呢。”
杨妈妈听了这话,神情有些恍惚道:“三爷啊,他长得一般,其实并不是非常好看的,虽于淑妃娘娘同胞,但淑妃娘娘却要艳丽许多。”
“啊,对了,妈妈当年是见过三叔的。”纪慧娴抬起头看向杨妈妈,却是见她的神情并无过多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