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会见到他,我们又要怎么说呢。”纪慧娴有些无奈,她不也是听到赵玄熙在便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我早就想好了。”纪慧娴收回悲伤,抿嘴一笑:“到时自不露出马脚的。”
班遥公子的那处院子在巷子的尽头,院子门也只有一扇并不宽大,却是如大户人家的后门有些相似。上了三级台阶后,只能供一个出入。那门上挂了一个扁额,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寻月。不愧是班遥公子,就是连这院门也是很有风情雅致。
林碧华便就上前扣了扣门,不时便有一个青衣婢子走了出来,见到纪慧娴两人有些迟疑:“请问两位姑娘是?”
林碧华便就上前一步回道:“我是中散大夫林府的姑娘,却是来这里寻我阿兄的。”
“姑娘阿兄?”青衣婢子有些疑惑:“这里并无林姓公子。”
林碧华听了便就愣了下神:“他应该就在这里,难道这里不是班遥公子的住所?”
青衣婢子点头:“此处是公子的住所,只是今日里这里真的没有林公子来过。”
“看来是还没有到。”林碧华先是自语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对婢子又道:“那就烦你进去跟班遥公子通禀一声,就说中散大夫府的林姑娘来了。”
青衣婢子听了,便就点头:“那烦林姑娘稍等片刻。”说完关起门便就走了进去。
林碧华这才松了一气,回头对纪慧娴道:“待会我就说,来与兄长是来这里的,但耐何半路走散了,便就先来了这里。”
纪慧娴却是有些担忧:“既然走散,难道不怕班遥公子的人去找阿兄?”
“怕什么,阿兄不肯来这里,但我们在这里,他就不得不来了。他来了后,到时却是能耐我何?”林碧华却是不担心。
“怕是他就是知道你的心思,所以对班遥公子的相邀不肯前来。”
纪慧娴沉默下来,显然纪慧娴说的话不无道理,林朝文对她的小心思很是明白,但显然也不肯她跟班遥公子多接触。
就在这时,那院门又打了开来,出来的却是打扮清雅的小宛姑娘。
“公子让奴家出来接姑娘进去。”说着清亮的双目看到了纪慧娴,却又是朝纪慧娴一笑:“听婢子说,同来的还有一位姑娘。知道林家姑娘与纪姑娘感情要好,公子猜着便就是纪姑娘,果然没有猜错的。”
纪慧娴便就不好意思一笑:“今日里是赏花大会,城里人多,坐不得马车,只得走路。哪知在来时路上却是被人群冲散,便就只得先来了这里。只是朝文阿兄还没有来,多有打扰,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小宛边把她们迎进去边回道:“哪里的话,姑娘能来是荣幸。”又道:“两位姑娘先坐一会,只是林公子可知你们会先来这里?”
纪慧娴回道:“我们本就是朝这里来的,打算坐一会便就出城去赏花。只是如今,却是不知他能否猜到我们先来了这里。”
“那奴家派个人前去找找,免得林公子着急。”
“正有此意,如此,便就多谢小宛姑娘了。”
“纪姑娘不用客气。”
从小宛出现的那一刻起,林碧华便就沉默下来,却是时不时看一眼那小宛姑娘,神情有些严肃。
纪慧娴猜想着,她怕是对这小宛姑娘是有些不待见的,毕竟她是班遥公子喜欢之人。面对心上人喜欢的人,却是任何人也不可能对对方喜欢起来。
163管不住自己的嘴
而小宛姑娘明显也感觉到了林碧华的异样,但她样子却是落落大方,装着没有看见。却是让纪慧娴心生赞叹,这样的从容气度,修练起来也并非易事。
这处院子并不大,进了门,穿过一处花园,再进了一处拱门,便就看到一排屋子。屋前铺着石子小路,两边栽了几丛青竹。环境清清幽,却是不失一处好处所。
还没有进门,便就能闻到从屋里传来的酒香和谈笑声。认真分辨,便就能听到爽朗的是班遥公子的声音,有些深沉的便就是赵玄熙。
听到赵玄熙的声音,纪慧娴心一下子就快速跳动了起来。就是再熟悉,这样心悸的感觉却还是没有消失掉。
屋里赵玄熙与班遥公子杨延庭相对而坐,两人年岁相差近十岁,但因班遥公子风流,却是装扮的不会老气,两人坐在一起,倒是如同年岁相仿的好友。
“世子总这样绷着脸可不好。”杨延庭举起酒盅喝了一口,摇头道:“女子都喜风流的男子,你这样子却是会让年轻貌美的姑娘退避三尺的。”
赵玄熙看着喝了好几盅酒水却还是面不改色的杨延庭,回道:“老师让我多与你亲近,如今听你这样说来,倒是有些不能理解老师的用意了。难不成,他是想让我跟你学你的风流性子?”
杨延庭不在意的笑,对着赵玄熙举了举酒盅:“凡事不要看得太重,放宽心才能更好的走下去。兄长是让你跟我学,我这洒脱的性子。他恐怕也是怕你性子这样沉闷,日后娶不了妻子。既然来了这里便就要放开心性,来,喝酒。”
“公子莫要说笑,老师不会做无意义之事。在外人看来你老师感情并不好。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老师的用意,我还得细细揣摩才是。”
“世子你想得太多了,我与兄长他要走的路并不相同,如此两人注定也就形同陌路。只是多少有些血缘在,或许让你来找我,却是要教化我也说不定的。”
赵玄熙看着杨延庭,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不一样的端倪,但最终除了看到那无所谓的笑意外,却再无了其他。他便有些挫败的端起酒盅,喝了一口。
“哈哈。如此才对。今日里什么也不要想,便就尽情喝酒,待晚时我有新谱的曲子。到时再一块聆听就是了。”
“我并不爱好这些。”赵玄熙显然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老师的交待,有这样空闲的时候,我不如去多练两把箭。”
“你这人呀,着实是无趣,也不知纪家姑娘-----”杨延庭刚说到这里。却是看到小宛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碧华与纪慧娴。他忙收住了嘴,转而对纪慧娴哈哈一笑:“刚与世子念叨着,这不就来了。纪姑娘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纪慧娴便上前朝杨延庭行了一礼:“小女甚好,不知班遥公子可好?”说完又朝赵玄熙行了一礼:“世子安好。”
班遥公子示意纪慧娴与林碧华跟小宛姑娘一块坐在侧边。然后说道:“我邀林公子前来,他却是没有答应,怎么这时纪姑娘跟林姑娘一块来了?”
林碧华看着班遥公子。很是有些紧张,一张脸胀得有些红,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
纪慧娴便回道:“是我听闻公子新谱了曲子,便就想来聆听一番,所以就央朝文阿兄带着我一块来了。哪知路上人多。走散了去,我与华姐姐却是早到了一步。”
杨延庭听了这话。转头对寂宛吩咐道:“让人去找林公子,就说林姑娘与纪姑娘在已到此处。”
小宛点头回道:“已让人前去了。”
杨延庭听了,便就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宛,然后才对纪慧娴道:“我倒是想起,姑娘也是会唱曲的。来得正好,我新谱的曲子,还望姑娘点评一番才是。”
这时,小宛姑娘也在旁边插话道:“可不是,奴家听了姑娘去岁中秋之月所作曲子之后,才知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动听奇妙的歌曲。一直没有机会,今日里姑娘来,可得也作首曲子给我们听听才是。”
“小宛这主意不错。”杨延庭抚掌握而笑:“纪姑娘可不能拒绝,不然就太过小气了。”
纪慧娴便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是小女偶听别人所唱才知的,要新曲可没有呢。”
“不会没有的,这里不过就是我们几个,纪姑娘放心,绝不会传出去坏你名声的。”杨延庭似乎知道纪慧娴担忧什么,说完,又转头对赵玄熙道:“世子,你说呢。”
赵玄熙自纪慧娴进来后,便也没有说什么话,他对纪慧娴的感觉却是说不出来的奇怪,说讨厌吧,其实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大错,说不讨厌吧,可偏偏看着她,就不想说话。这样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怀,却是让他有些不耐,听了杨延庭的话,他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道:“方才喝多了些,我到院子里走走散散酒。”
“小女一来,世子便就要走,难不成是讨厌小女么?”纪慧娴抬起头看着就要抬步而去的赵玄熙,笑吟吟的说道:“若是小女让世子讨厌,那也该是小女走才对,世子便就留步。”
赵玄熙眉头一皱,方才那不耐的情绪一变,却是转成了满满的不喜,他不喜这样的纪慧娴说的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只是喝多了些,纪姑娘想得太多了。”
“怎么能不让小女想多呢。”说着,看向正看着两人发笑的杨延庭道:“班遥公子可说是与不是?”
杨延庭没有想到纪慧娴会问他,他轻咳了一声对赵玄熙道:“世子可是男子,一两杯酒哪里就会醉了的。快坐吧,免得纪家姑娘误会了你。”
赵玄熙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但却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他的脸色不知是因情绪还是真得喝多了,却是慢慢的有些红了起来。
纪慧娴见状,心里其实也并太多的开心,虽然让他留了下来,可终归是他不喜的。可她不喜欢他避着她的感觉,所以就算不喜,她还是要留下她。
“林姑娘。”杨延庭看出了两人之间那奇妙的气氛,却是把目光放在了林碧华的身上。
林碧华一直不敢正眼看杨延庭,听了他的话,却是一惊,忙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无措:“啊,班遥公子叫我?”
杨延庭笑意便就有些加深:“一直看姑娘不言不语,却是进来后连正眼也不瞧我一下,我还以为姑娘不想见到我呢。”
林碧华听了这话,脸色更红,嘴巴却是有些不利索的道:“我,我,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与公子不要太近才,好。”
杨延庭听了,便就一笑,然后动了动身子:“也是,女孩子名声重要,如此,我便坐得远些吧。”说完,倒真的不再看林碧华,而是转头看向赵玄熙:“来,世子喝酒。”
林碧华见状就有些懊恼,把目光看向了纪慧娴,纪慧娴却是对她安慰一笑,拉过她的手道:“华姐姐,喝些茶罢,方才走得急了些,我却也有些渴了。”
这时,小宛便就帮她们斟起了茶道:“两位姑娘,请用茶吧。”
话完,却是听到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很快便看到由青衣婢子带进来的林朝文。
他的脚步很快,神情间满是担忧,直到看到纪慧娴与林碧华时,才明显的松了一气。
纪慧娴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便迎着他的目光有些歉意的一笑:“朝文阿兄,你可来了。”
林朝文显然有些话要说,但刚张开嘴,看到世子与班遥公子也在,便就又咽了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林碧华,眼神难得一见的严厉。
林碧华便朝纪慧娴身后缩了缩,见林朝文顾着跟世子他们寒暄,便才回头对纪慧娴挤眼一笑。
屋里三个男子坐在了一块,却是有许多话可以聊。可能因有女子在场,轻狂的话不能说,聊得内容不外乎都是一些学识上的,又或是朝上的一些事,多少有些沉闷。
纪慧娴听着这些并不太兴趣,只是时不时朝他们看上一眼,却是发现班遥公子很爱喝酒。他频频的举起酒盅,劝着另位两人喝酒。明显赵玄熙和林朝文却是并不爱好这酒水,都不是班遥公子的对手,往往也就一杯酒分好几次来喝。
而赵玄熙早前便就喝了一些,到了这时,纪慧娴却是看到他脸色更是发红,虽极力忍着,但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这样的赵玄熙却是少了平日里的那种肃穆,神情间,却是变得柔软了许多。这样的他,是纪慧娴没有看到过的。
也是在那林今峰脸上也没有看到过的神情,原来是这样的啊。柔和下来的他,却是这样一副样子。
“阿娴。”林碧华轻轻的扯了扯纪慧娴衣袖:“我们到处面去吧。”
小宛也是笑道:“的确,男人在谈话,便就无了我们女子的事情。跟我走吧,后面有处凉亭,我们到那里去也是可以的。”
纪慧娴回过神来便也就颔首,她只怕这样呆下去,看着赵玄熙却不知会有做出什么举动来。只因她觉得林碧华在心上人面前不说话,而她却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的。
164脸红心跳为亲近
屋里三个男子谈笑风声,屋外的三个女子却是各含心思,却是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待小宛姑娘把她们领进后面的凉亭时,那青衣婢子却是走了过来,附在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等婢子退下后,小宛姑娘便有些歉意的对纪慧娴两人道:“奴家有事要处理下,两位姑娘便就在这里先坐下。”
纪慧娴点头:“小宛姑娘不用客气,你去忙吧。”
待小宛姑娘走后,那青衣婢子便端来食案,上面放了糕点点心,还有茶水,最后桌案边上还放了壶酒水。酒水的香气沿着壶嘴飘散了出来,林碧华眼里闪过惊喜,她抬头看了一眼纪慧娴。
纪慧娴意会过来,朝她点头道:“那我们就尝一些,可不能喝多了,若是醉了可会闹笑话的。”
这个时代的酒水其实并不浓郁,但纪慧娴的酒量却是如现代般,一点长进也没有。再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是很少吃酒,总觉得吃酒并不是淑女能做的事情。
如今这个时候,没有人管束,却是可以尝试着吃一些。
纪慧娴与林碧华两人把侍女都遣散开了去,两人坐在亭子里,往酒盅里倒满了酒水。学着男人们的姿势,想要一饮而尽,但喝了一口便就停了下来,林碧华捂着嘴巴咳嗽了下,然后苦着脸道:“说什么酒水能解愁,可这样的滋味,却是怎么能让人咽下去。”
“酒跟苦水无异,刚开始时,都觉得难于下咽。”纪慧娴轻啜了一口道:“但喝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能体会出苦中含着的那一点甜,渐渐的便也就会爱上的。
“说得你好像喝多了酒似的。”林碧华笑道:“其实,我看这酒更似柔情的女子。所以更适合男子。”边说着,林碧华便就边一口口慢慢的喝着酒水,果不其然好几口下去后,便就感觉慢慢的顺口了许多,她便又道:“因此女子吃酒的便就少了,可我就偏偏要放肆一回。人生苦短呢,我得好好享受一次。”
纪慧娴便就笑,没有多说什么,陪着林碧华却是把桌案上的一壶酒吃去了大半。过后两人都感觉有些微晕,知道不能再喝。可这酒水却是越喝越好喝,停不下来。
纪慧娴知道自己的酒量,喝了这么多。定是会醉的。再看向林碧华时,发现她更是不支却已经趴在了桌案上,两颊微红。
直到这时,纪慧娴才知喝过了头,女子醉酒。这若是让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再说林朝文也是在这里,他若看到林碧华这个样子,却定也会生气的。主要的还是班遥公子,若林碧华醒来后知道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了,说不得会有许多的懊恼。
小宛不知去忙什么事了,一直没有过来。采吉与林碧华的丫环春雨都被那青衣婢子请过去在一边休息了。到了这时,却是发现要唤人只得自己前往。
纪慧娴走出亭子,感觉头有些重。脚步也有些飘,扶着柱子略歇息了一会,才再往院子门口走去。走到快要到院子门口时,却是看到院子边一座假山上靠着一个人影。
本还以为是喝多了的幻觉,但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知是真有一个人在那。
是世子赵玄熙。他靠在山边一动不动,头微垂着眼眸微闭着。眉头皱着似有些难受。
看到他,纪慧娴打了一个激灵,酒却是醒了不少。她定了定神,然后轻步走了过去。走到了他的身边,却也不见他抬一下头。
“世子。”纪慧娴唤了一声,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原来也是喝多了呀。
赵玄熙虽醉着,但多少还有些清醒。听到纪慧娴的声音,他微抬了下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却是没有说话。
“世子喝多了吧?莫要站在这里,若是受了风可不好,我去叫人过来。”纪慧娴轻声说着,却是转身想要去叫人。但她本来也是喝了多一些,这样停下来后再走,更觉得头晕。再看到赵玄熙无动于衷,便也干脆与他并排靠在了假山上:“我也歇一会吧,我也喝了不少呢。”
赵玄熙只是垂着头,没有说话。
纪慧娴见他没有动静,便就微离开假山转头看向他。高挺的鼻子,紧抿着的薄唇,还有垂下来的眼睫毛,纪慧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纪慧娴看着那侧脸轻喃道:“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呢。”说着,纪慧娴便就靠他更近了一些。细细的再打量了他好一会后,不知是酒后失态,还是她本来就想一直这样做,她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来,慢慢摸向赵玄熙的脸庞。
手指刚触到赵玄熙的脸庞,他却突然睁开眼睛,然后猛地伸手握住纪慧娴的手腕,用的力量有些大,纪慧娴吃痛差点叫了出来。
两人的脸庞离得很近,纪慧娴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晰的,出现在了赵玄熙还有些迷离的眼中。
“你要做什么?”赵玄熙看着纪慧娴,嗓子微哑的问道。
纪慧娴盯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嘴巴有些不听指唤:“我就想摸摸你。”
这话一出,赵玄熙的脸上的红晕似乎更多了些。他愣了下后,甩开纪慧娴的手:“女子应该自重。”
纪慧娴只觉得酒劲越来越大,手被赵玄熙一甩,整个身子却是被这一力量甩得往下倒了去。
她这一倒,赵玄熙却是本能的伸手一扶,可哪知他本也就有些晕的人,却是失去了往日的力量。随着纪慧娴的落下,他便就随着纪慧娴一块倒了下去。
倒地的一刻,纪慧娴只觉得背后传来麻痛,紧接着身前便也有一股大力压了下来。
“啊。”纪慧娴终于忍不住,吃痛的呼了一声。
鼻端前传来带着酒味的浓郁的男子气息,她瞬间明白过来压在她身上的人是谁。
纪慧娴忍着痛微睁开眼睛,便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赵玄熙的脸庞。
似乎这一倒下也让他有了些许失神,却是看着纪慧娴的脸也在发愣。直到纪慧娴与他对视,他才反应过来,才知两人的姿态很是不对。
他刚想挣扎起来,便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声音班遥公子的声音:“世子,纪姑娘,你们----”
待赵玄熙站起来后,纪慧娴这才看清到院子门口站着的人。有班遥公子,有林朝文,更主要的是,两人的身侧还站着韩子康与韩灵秀。显然她与世子的姿态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纪慧娴不得不说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朝文阿兄,能扶我一把吗?”正当所有人都在呆愣时,纪慧娴有些虚弱的对林朝文道:“我喝得有些晕了。”
听到她的声音,林朝文忙快步过来扶起纪慧娴,语气中满是关心:“怎么喝得这么多?碧华呢?”
纪慧娴便就呵呵一笑:“觉得好喝便就喝多了些。”然后半靠在林朝文身上对朝班遥公子几人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脸色有些不好的赵玄熙道:“原来喝多了身上就是没有力,刚才摔倒了,多谢世子相扶。”
听了她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班遥公子便就哈哈一笑:“这酒总是迷人的,纪姑娘第一次喝,喝多却也是难免的。”说着,便就过来拍了拍赵玄熙的肩膀:“世子日后却是要多喝些酒水才好,如此酒量才能更大一些。看你稍微喝多了一点便就难受,就要来这院子里散酒,总是这般可不好的。这不,想扶纪姑娘,反而自己也摔了下去,这样只会让人笑话的。”
班遥公子的话完,赵玄熙便就看着院子门口的韩灵秀,回道:“的确如此,酒量还得再大些才好。”
如此说来就是这样一个误会,但韩灵秀的神色显然还很不好看,待赵玄熙说完话后,她便一扭身往外走了去。韩子康却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纪慧娴,便也忙追了出去。
赵玄熙也刚想动,班遥公子却是一把抓住他:“世子喝多了,身子都站不稳,莫要乱动,若是摔着了可不好了。”
纪慧娴直到这时,才离开了一点林朝文的肩膀,对他道:“朝文阿兄,华姐姐还在亭子里。快叫人去扶她出来,莫要吹着风了。”
班遥公子听了回过头,有些惊讶:“林姑娘也喝多了?”
纪慧娴一点头:“让公子见笑了,却是还得借公子的床榻一用,我却也走不动了。”
班遥公子便就哈哈一笑,出了院子叫来小宛还有采吉她们。采吉见纪慧娴喝得身子直晃,很是担忧的扶着她进了客房,把她扶在床榻上躺了下来。不多时,林碧华也被扶上了床。
纪慧娴看着林碧华熟睡的脸庞,她的酒却是醒了不少,虽身子还是软的,但脑子却是很清醒。眼前一直晃着,赵玄熙拉着她的手倒在她身上的情景。心却是一直都快速的跳动着,开始不觉得什么,但越想却是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干脆闭上眼睛,不愿去想。
165互相体谅不生分
“看样子,你家姑娘喝得也不少,看她脸庞红得比我家姑娘更甚。”纪慧娴听到春雨走到床榻前,轻声说道。
纪慧娴紧接着便就感觉到脸上一凉,应该是采吉正拿着帕了帮她擦拭着脸庞,过了一会,才听采吉小声说道:“却是要快点醒过来才好,眼看时候不早了,却还要出城赏花去呢。”
“看样子是去不了。”春雨叹道:“能在回府时醒过来就好了,若不然被夫人知道,却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还睡着吗?”纪慧娴在这时听到林朝文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是的,公子。”春雨回道。
“去厨房都点醒酒汤来让姑娘们喝下。”林朝文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担忧:“女孩子身子要紧,如此喝多却是伤身的。那汤煮得浓些,酒醒得早对身子也好些。”
“那只是个误会,是因我们都喝多了。”赵玄熙坐在马车中,看着神色有些不悦的韩灵秀,轻声安抚着。他的脸色因酒意的渐渐消退变得正常起来,双眼也开始清澈。他回想起在院子中与纪慧娴的一幕,心里也有些许尴尬。但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眼前明显有些伤心的韩灵秀的心情变好。
“你跟纪姑娘如此搂抱在一起,被众人都看到了。你让纪姑娘的名声何存,你说不得就要娶了她的。”韩灵秀看着赵玄熙,双眸泪光闪动:“王爷本就有意让你娶她,如今这事一传开,那还不是水到渠成?虽说我心中也是不愿,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
赵玄熙拉过韩灵秀的手:“我也是抱过你的,若如此就要相娶,那也是娶你的。”
韩灵秀脸色中闪过红晕。微垂下头:“可婚姻之事,你我都不能作主。”
“我会回去跟父亲说的。”赵玄熙轻声说道:“你莫要生气了,你要相信我。”
“你是高大的树木,而我只是那条缠树的苗藤,我只能依靠你才能生存下去。”韩灵秀看着赵玄熙,说出动人的情话:“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若是少了你,我便要枯萎下去。看到你与纪姑娘在一起,我的心便就如吃了青梅酸涩的难受。”
赵玄熙伸手轻抚了下韩灵秀的脸庞,却是深情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韩灵秀觉得母亲教她的东西都是没有错的,对男子大方宽容,只会让他更疼惜你。就像如今她的心里虽只想冲着赵玄熙大喊大叫来发泄。但却还是极力的忍着,说些软话,让他怜惜。
这样的事情,都没有让韩灵秀与赵玄熙生分。当纪慧娴真正的清醒来后,暮色已经降临。她在屋里看到韩灵秀脸上的笑意。赵玄熙眼中看韩灵秀时的柔情,心里却是有些感叹。若这事能让他们生分些,倒也更是完美,真真是可惜了些。
众人都没有提起午后院子里的事情,说笑间还是大方从容。纪慧娴在这一点上也还是能够做到的,她坐在韩灵秀身边。轻笑问道:“灵秀几时出宫来的?”又道:“让你笑话了,醉后姿态定是放肆,无一点淑女样子的。”
韩灵秀看着纪慧娴的笑容。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是不显,也是和气的说道:“午后便就来了,慧娴醉了所以没有看到我呢。”说着又是小声附在纪慧娴耳边说道:“若是可以,我倒也想借醉放肆一会呢。只是可惜管教甚严。无一点机会。”
“那倒也是,灵秀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哪能有一点污点。”纪慧娴点头,抿嘴笑着回道:“我是比不上你的,但还是觉得天天端着样子,很是累人。也不知灵秀,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如喝水吃食般,都成了习惯,自不会觉得累的。若是偶尔为之,会累也是不奇怪的。”韩灵秀看着纪慧娴,双眸似笑非笑:“慧娴也要早些习惯才好,毕竟你也是大家闺秀,若是没有样子,会让人笑话的。”
“唉呀。”纪慧娴微一皱眉说道:“端着样子被人说虚伪,不端样子被人说没有教养,真真是累呢。”
“看你们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呢。”小宛不知几时也坐到了她们身边:“两位姑娘看上去感情是极好的,如此说着体已话,倒是让我显得如外人般了。”
“可不是。”坐在上首的班遥公子也是扬声说道:“有话再待会再说吧。如今天气已不早,我们都出城去,这个时候正热闹。”
“公子的新曲,可是要出城去吹奏?”纪慧娴抬起头朝杨延庭笑道:“如此一来,却是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大家闺秀了。”
“城中有许多艺妓们也会前去助彩,我若是错过了却是可惜。如此,却是要跟她们合奏一曲的。”班遥公子大声笑道:“到时,纪姑娘可要认真听。”
“只是有些遗憾,早前还说让纪姑娘也唱一首新曲给我们听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小宛姑娘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是真的不会唱,上次那首只是巧合罢了。”纪慧娴说道:“小宛姑娘的歌声才是天簌。”
说话间,众人都站了起来,却是要出府去城外赴花会去。到了这个时候,那里却是比白日里会更是热闹。
林朝文走到纪慧娴身边,轻声问道:“阿娴你感觉如何?头可会痛?”
纪慧娴摇头:“我很好,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怕却不能出城去了,华姐姐却还没有醒过来呢,我得陪着她。”
“当真是丢脸,一个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若是传出去,名声却是不好听了。”
纪慧娴苦笑:“朝文阿兄,莫要生气。要怪,只得怪我拉着华姐姐喝多了。”
“我还不知道她的性子,若是认定了之事,却是定要做的。”说着,林朝文看了一眼率着众人走在最前面,已经出了屋子的班遥公子:“她的心思,我哪里会不明白,可她也不想想,不可能之事若是强求,只会苦了自己。”说完,便又把目光放在了纪慧娴的身上:“阿娴,你也要明白这个道理。”
纪慧娴看着林朝文回道:“若是连心中自己的一个念头都不能执意,那才会痛苦。我觉得华姐姐如此也没有错,换成是我,我也会如此的。”
“阿娴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林朝文无耐的摇了下头,然后又正色问道:“对世子,你就如此吗?”
“朝文阿兄----”
“我只是问问,你对他的情意,我也是明白的。”
“我与他并非不可能,所以,更不会放弃。”纪慧娴索性也坦开心怀:“若不是我执意要让世子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也许,我与他之事已经定下来了。皇上他,却是要指婚的。”
林朝文听了这话,只是叹息一声。站在纪慧娴身边,久久没有说话。
“你去看花会吧,我留下来,待碧华醒过来,我便直接带她回府去。”林朝文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是一块来的,断没有我一个人离开的道理。”纪慧娴摇头:“要么,我与你一块留下,要么,我们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采吉快步的跑了进来:“姑娘,林姑娘醒过来了。”
纪慧娴走回屋里,林碧华已经从榻上起来了,见到纪慧娴就忙拉过纪慧娴的手,担忧的问道:“阿娴,我醉酒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难看?他们有没有笑话我?班遥公子呢?他有没有?”
纪慧娴不得不好声安慰了半晌,才让林碧华心情好转了起来。
坐在马车上的林碧华目光还是有些迷离,她似有些难受,但却还是抗拒不了外面的热闹,掀开一角帘子往外面看去。
“碧华年岁比慧娴要大,怎么觉得她心性却是比不上你的?”韩灵秀与纪慧娴林碧华共坐一辆马车,如今是夜晚,若是走路怕遇到什么意外,却是不得不定要坐在马车上。因人多,马车走得也并不是很快。
“我只是性子沉闷了一些而已。”纪慧娴笑道:“华姐姐如春风般灵动,也是可以慰人心怀的。”
林碧华放下帘子,满脸笑意的拉过纪慧娴的手说道:“还是阿娴了解我,也只有你能这般夸我了。”
“碧华这般说来,倒是显我是外人了。”韩灵秀柔声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好的呢。”
林碧华只是朝她一笑:“你是才女,名声在京城里却是没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的。就连太后也只招你进宫,我们却是连贵人之面也是见不上的。你我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关系不亲近也是自然的。”
林碧华一通含讽带刺之话,只是说得韩灵秀着实呆愣了一会。她可能有些不明白,虽对她不亲近,但还算客气的林碧华怎么会一下子变了。
“华姐姐的酒怕是还没有醒,如此却是颇有耍酒疯的意思呢。”纪慧娴朝韩灵秀笑了笑:“灵秀只管笑话她就是了。”
林碧华听了这话,却是没有过多的解释。她扭头又是掀开帘子,然后招手对纪慧娴道:“阿娴,快来看,这耍杂技的猴子倒真是有趣呢。”
出得城去,迎面便扑来浓郁的花香。兰花,月桂,秋菊---,还有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味,各种香气混杂在一起,却是从未有过的。
166众人纷纷来花会
“这些香气便如紧缠在水底的水草,软软的却又如此密不可分。”韩灵秀一下车,却是深吸了一气赞叹道:“水草在水底伸展着迷人的腰肢,以此吸引人的目光。而香气,便也就如女子柔软的腰肢,是如此迷人。”
“嗯哼,水草伸展腰肢是想缠人的脚踝,把人脱下水去呢。那是害人的毒物,也只有你才会觉得它美。”紧跟着而下的林碧华听了韩灵秀的感叹,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韩灵秀伸色一僵,然后点头小声道:“也的确如此,是我太过善感了。”
韩灵秀如此细声和气,倒就显得林碧华有些咄咄逼人了。旁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听了两人之话,便也就把怜惜的目光投在了韩灵秀的身上。
待纪慧娴下得车来,林碧华便就一把拉过纪慧娴朝等在一边的林朝文走去。
“华姐姐这是怎么了?”纪慧娴小声的对她说道:“你今日里看上去,对她特别的不客气呢。”
“难道你就不生气,明显她出来是与世子私会的。”林碧华说道:“我看到小宛姑娘在班遥公子身边,我心里就不舒服呢。你不能对韩灵秀怎么样,免得别人说你小气。那你心里的气,便由我替你来出吧。”
“华姐姐。”纪慧娴有些感动。
“我比你大,虽说有许多地方还是比不上你,但保护自家妹子,我还是会的。”
林碧华拉着纪慧娴走到林朝文的身边,三人寒暄了一会。纪慧娴回过头便就看到,韩灵秀与韩子康和世子赵玄熙三人走在另一起,说笑着欣赏着路边摆放着的花朵。
而班遥公子与小宛姑娘却是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纪慧娴几人便也沿着路慢慢的走着,不时人群中会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三人便也会凑上前去观看一会。不外乎都是一些青年才子聚拢一起作了好词,亦或是耍杂技的耍了出好戏。
纪慧娴与林碧华看了几次,便就失去了兴趣,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而林朝文却是不期然遇到了同窗好友,免不了被拉在一边说着话。
“也不知今晚谁家种植的花卉能夺魁。”林碧华与纪慧娴站在一边,看着与好友聊着天的林朝文轻声问纪慧娴。
“我最关心的却是,我们的花不知被摆在了哪里。”纪慧娴笑道:“到此时,我都还没有见到呢。”
“应该还在前面。”纪林碧华转身朝里面看了过去:“听说那里面空地更大,有名的艺妓都在那里搭了台子,却是要趁此机会也展示才艺助兴呢。”
“有美貌女子。有香甜的花香,倒也真是让人期待呢。”
“莫要等兄长了,我们先去看看。”
采吉在这时却是紧拦住纪慧娴。她怕她再次不知跑到哪里去:“姑娘还是等林公子一块吧,此处人多,莫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不过就是这么大的地,我们能去哪里?”林碧华一扬眉:“你们紧跟我们来就是了。”说着,不理会侍女的着急脸色。却是只顾朝前走去。
林朝文虽跟同窗聊着天,但眼神却是一直未离开纪慧娴两人。此时见林碧华要走,便也忙跟同窗告辞。
谁知其中一个拉住他就取笑道:“看朝文你虽跟我们说着话,但眼神却一直看着别人,说说,其中是不是有你心上人啊。”
“是我家妹子。父母有交待,得看顾好,莫要出事。”林朝文有些哭笑不得。
“你家妹子我是认得的。那旁边的女子却又谁?我却是看是出来,你的眼神都在她身上呢。”
“是忠国公府的姑娘,她当然比妹子更重要,若是有事,忠国公府怪罪下来却是任谁也承受不起的。”
“都是借口。我可听说。你与忠国公府里的纪三姑娘可是不清不白,啊哦。怕不是那就是纪三姑娘吧。”
“什么不清不白,我与纪三姑娘乃是兄妹之情谊,莫要乱讲,坏了女孩子名声可是不好的。”林朝文听了这话,却是沉下脸认真说道。
“啊,真是纪三姑娘呀。可惜了,方才却是没有看清楚她的脸面。”说着,那位公子又小声的说道:“你把人家送的络子片刻不离身,还说什么兄妹情谊,可骗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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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在另一边赏着花卉的赵玄熙三人,那韩子康看着纪慧娴她们离开的方向,然后对韩灵秀道:“妹妹不是跟纪家姑娘感情要好,怎么这个时候她却是不顾你,只是自己走了?”
韩灵秀看了一眼走在身边赵玄熙的脸庞,轻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呢,方才还好好的。”
“怕不是忌妒妹妹吧,她可也是喜欢世子的。见世子对你好,心里肯定不舒服的。”韩子康得意的笑了笑:“就算是忠国公府的姑娘又如何,还不是打小在小宅里长大的,却是怎么能跟妹妹相比。”
赵玄熙在他们说话时,却是一直看着前面。等韩子康话音一落,他却是回头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先离开一会。”说完,却是转身大步走了开去。
“兄长。”等他的身影不见,韩灵秀便就对韩子康嗔怪道:“你怎么能说纪家姑娘的坏话?”
“怎么不能说了?在世子面前就该把她贬低,不然还不知世子跟她会发生什么事情。午时在花园里的情景你也是看到了的,虽说可能是个意外,但两人不走在一起,这个意外又怎么会有。你不要忘了,世子是个男子,只要是男子,便不可能禁住美色。那纪三姑娘一双清澈的眼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世子的心勾了去。”韩子康有些气败坏的讲道:“妹妹,我可是为你好。你也要学聪明一些,若不然,你与世子之事可是悬着呢。”
韩灵秀听了这话,便有些心烦意乱,她没有好气的道:“可也不能总是说她的不好,不然世子也会反感。你看看,你一说他不就走了。”
“若他的心在你这里,就是我把纪三姑娘说死了去,他也不会走的。”韩子康加重语气说道:“母亲可是要我转告你,无论如何都是要抓住世子的心才是。”
韩灵秀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发现在她的身边周围却是不知几时围了一些青年公子,他们边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边说话,不时大声笑了起来。
韩灵秀眉头一皱,对韩子康道:“阿兄,我们快走吧。”
“还不是妹妹你的美貌惹的祸。”韩子康却是没有动:“就是要让他们瞧瞧妹妹你的容貌,也好让你的名声再传得更盛些。”
“阿兄。”韩灵秀却是加重语气,愤愤的叫了一声:“只有那些低贱的艺妓才会卖弄自己的美色,我可不能这样。你若不走,我自己走就是了。”说完,转身就离开。
韩子康无法只得跟上去:“你莫要走得太远了,等会世子回来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赵玄熙之所以离开,却是看到了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刚始时有些震惊,后来一想若是真是那人出来怕也是极有可能的。便只得撇下韩灵秀与韩子康,追着那道人影而去。
“真的是皇上,小人方才远远看得像,便就过来瞧个清楚。”赵玄熙追上了那道身影,却真是真宗,他并无看错。
真宗一身绸衣,装扮随意,却是如普通的仕大夫无异。他的身边紧偎着腹部已经隆起的良妃纪华荣。真宗扶着她,身边也让侍女紧紧的把人群隔离开来,免得冲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