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忠国公府的水涨船高,忠国公府里的公子姑娘们自也是受到更多人的青睐。纪慧娴已经定了亲,而且还是周王府的世子,如此人家自是荣耀的。那仕大夫夫人们却是有些后悔没有早些下手,早知忠国公府有如此的风光的话。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悔时已晚。但看向纪慧娴的目光虽有些遗憾,但却好堆着奉承的笑意。
纪慧娴嫁到王府后,身份也是高贵,这时能够与她结些缘分,倒也不会吃亏的。
纪慧娴对忽然与她亲热的夫人们,却是学了纪老夫人的样子,都只是微笑点头应是,却是极少开口与她们交谈。
最后出了宫,坐在马车上纪慧娴便就忍不住跨下了脸来,许多的笑意让她的脸颊有些僵硬,身心也是有些疲累。
纪老夫人见状,便就说道:“日后你嫁作了人妇,如此应酬却是不可少的,到时可有得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久了便也就习惯了。”
“王妃娘娘本就不是个爱应酬的性子,想着日后我怕也是跟她差不多的。”纪慧娴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戴着面具应付着众人:“这样的应酬少些便就是好的。”
“周王爷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他如此淡泊,其中缘由你应该清楚。世子却是看上去与他不一样之人,日后相信你也不能够,跟如今的王妃过相同日子的。”纪老夫人慢慢的剥析道:“若是丈夫要有一定的作为,妻子自也不能总闲着的。”
纪慧娴看着纪老夫人的脸色,却是把心中的话酝酿了好一会,才有些拭探性的开了口:“祖母,如今王子出世,怕周王爷更会是要小心低调行事,毕竟王子还小。更应当避讳。”
王子还小,掌不了权,虽名正言顺,但若皇上有个万一,相信皇上在最后最要处置的便就周王爷一家,特别是世子。如此才能让王子无后顾之忧长大,最后成为一国之君。虽然王府未必有那样的心思,但皇上却是一定有所顾虑的。
虽没有明言,但纪慧娴所担心的是什么,纪老夫人心知肚明。她回道:“皇上正值壮年,却是完全可以教导王子长大成年。就算有个万一,其实你的婚事就是保障。若不然。你以为王府为何要与我们结亲?他们一定也把算盘打在了良妃娘娘的身上,如今不负众望,娘娘福泽深厚生下了王子,高兴的可不止是我们一家。日后,我们府上定是以王子马首是瞻的。王府与我们姻亲。定也就是与我们绑在了一起,如此他们的目的便就跟我们一样。王府与我们姻亲背后想表示的也就是这个意思,相信皇上也是看得明白,所以才会赞同。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王府真有些不歹之心,忠国公府肯定也是一个站出来对抗他的。只有外戚强捍。才能对抗不利王子之人。若不然皇上也不会任由我们府如此风光,功高盖主,你以为皇上真的就不忌讳吗?而就真的对我们就如此放任吗?”
虽然纪慧娴也能料到一二。但真正的听老夫人说了出来,纪慧娴内心还是如道雷劈过,轰轰作响。一道姻缘看似风光,原来背后还藏着如此巧妙的心思。所以说,赵玄熙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得同意,因为这是向皇上表忠心的时候。也是保一家子人的时候,他不得不退一步以此来让皇消除对他的顾忌。
“只是听祖母这样说来,难道皇上是有意让王子成为那?”成为那太子的?纪慧娴没有把心中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但她相信纪老夫人是明白的。
纪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纪慧娴因激动,而有些水光涟涟的双眸:“在许多兄弟姐妹中,娴姐儿你的心思却是算得上最细腻的。再者你终也要嫁去王府的,有些话祖母对别人不能讲,但对你却要说些明白的。”纪老夫人说到这里,却是盯着纪慧娴的双眸:“还是那句话,皇上让忠国公府如此风光,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娴姐儿你说说,忠国公府风光,为的是让谁能得到保障?”
谁?如今来说当然是刚满月的王子。良妃娘娘外戚强势,对她是有绝对好处的,就算皇上如今有个万一,那良妃娘娘与王子也绝对能平安的。皇上如此做,除了对良妃娘娘宠爱之处,那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定会立王子为太子的。所以,忠国公府这一年来的大举动,皇上都默默支持着,原来如此啊。
纪慧娴这下子却是彻底的明悟了过来,这样一来,若不出什么大意外,忠国公府怕是要风光许久下去了。难怪那些夫人们如此奉承巴结,其实也真不怪他们眼皮子浅。如今的忠国公府,真正的成为了一棵大树。
有如此荣耀,有着小心谨慎之处,也有着自豪的。纪老夫人虽疲累,但脸上的光却始终没有退去的原因也就在此。她看到纪慧娴微张着双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便就又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子虽风光,但也有更多的风险。所以,娴姐儿,我们做事更要小心谨慎,免得让人抓了把柄,给宫里的娘娘与王子难堪啊。”
“孙女明白了。”纪慧娴回过神来点头道。
“所以,你日后嫁去周王府定不可能跟如今王妃般清闲的。就因世子的心性,还有你是忠国公府的人,是良妃娘娘疼爱的人的关系,你的日子便就要复杂许多。到时,更是要花费心思过日子,为了你的丈夫与你日后的幸福。”纪老夫人发自肺腑的叮嘱道。
“孙女定当谨记祖母的话。”纪慧娴道。
“唉,皇后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病了,良妃娘娘在宫里的日子怕更是要小心谨慎了。”纪老夫人换了话题叹道。
若是皇后病逝,中宫殿位置空出,那么为了这个位置,生育有王子的良妃娘娘处境的确有些不妙。中宫这个位置有多诱人,想想便也能知道,后宫的女人们说不得就会动用她们的歪心思了。良妃却是要处处提防,如此一来,日子过得定是不顺畅的。
喜忧参半,这就是人生。纪慧娴在心中感叹道。
纪老夫人说了这样半天的话,她看上去也是颇为劳累,还好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王府却是到了。纪慧娴便扶着她下了马车,纪老夫人便就拍着她的手道;“你定也是累了的,不用管我了,先回去歇息着吧。”
纪慧娴点了头,但却还是把纪老夫人送回了院子,才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先是梳洗了下,换了衣裳,才躺在了靠着窗口的榻案上。吹着细风,闻着风中带来到阵阵花香,她却是微闭着双眸,想着心事。
宫宴过后,宫里也就甚少消息传来,没有消息便就是好消息,纪慧娴担心着纪华荣,如此一来,也就放心了不少。相信看似柔弱的纪华荣,她的心思定是不会粗的,若不然也不可能安全育下王子,想想多年来后宫娘娘们甚少生育,她却是能如此之快。除了有皇上的庇佑外,定也是有着过人手段的。
纪慧娴想到这些,心下便就更是松了一些。
纪娇娟的婚事定在五月,她是女子出嫁,隆重程度定是不比不上纪正安娶妻的。再加上喜事刚举办过,有许多东西却是可以挪用到她的婚事上的。如今一来,却是比纪正安的婚事要从容了许多,也就显得那有那么繁忙了。
纪慧娴与她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面子上的功夫却还是要做的。这几日便就思量着要送些什么礼为她添妆。定不可能是两个娃娃这么讨巧却不值得什么钱的东西,女子出嫁,嫁妆却是顶重要的,嫁妆丰厚,却是能在夫家更抬得起头来。虽说忠国公府定不会在嫁妆上亏待纪娇娟,再说以如今忠国公府的名望,就算嫁妆少,夫家定也不可能亏待她的。
“虽说这两年老夫人赏了不少好东西下来,但大姑娘未必就没有,送了过去,怕她还不稀罕呢。”杨妈妈有些为难道。
“不稀罕便就不稀罕。”采吉不服气的说道:“姑娘屋里有什么东西,她会不清楚?能送过去便就是好的了,哪管她嫌七嫌八的。”
“你这丫头。”杨妈妈想要训责采吉的出言不逊,但说完一句话后,就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因采吉的话虽无礼了些,但却是实话。
“要不,姑娘把宫里赏下来的那七彩琉璃瓶子送去?”杨妈妈思虑了下说道:“那是宫里的东西,大姑娘还真是没有过的。虽没有宝石金物值钱,但难得却是新奇的东西。”
“那是良妃娘娘赏我的,说实话,我还是真是有些舍不得呢。”纪慧娴却是有些苦恼。
“依奴婢看,便就送些值钱的金物吧,虽俗了,但却也实用。”迎平也在一边出着主意。
“那个更不行,值钱的东西得自己留着,哪有送人的道理。”采吉一听便就急了。
“我记得我还有一套珍珠头面的,然后再加些珊瑚珠串,最后再加一对赤金缠花镯子去,如此怕也够了。”纪慧娴沉吟着说道:“终归是自己姐妹,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也不必少这些必要的东西。”
189意料之外的嫁妆
对纪慧娴送去的礼物,纪娇娟究竟有没有嫌弃,纪慧娴没有多去猜测。
到了纪娇娟出嫁那一天,作为姐妹送嫁,纪慧娴因定了亲却是没有去。前去的却是二房庶出的二姑娘纪娇婵,她是影子般的存在,纪慧娴却是轻易见不到她。虽都是庶出,她却是没有纪娇娟万分之一的风光。
可能也是因王氏的压制,她却是谨守着庶女的本份。如今听到她的消息,纪慧娴却是想不起她的面容。
“一直没有关心她,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位二姐姐可是也定了亲?”纪慧娴问道,若是没有,她却似乎越过了她去。
杨妈妈听了便就回道:“听说二夫人曾替她订了娃娃亲的,也是位大商户人家,虽出身不够高贵,但却是很富有,当时府中却也无人异议的。只是后来那位公子得病却是刚满十岁便就逝去了,那二姑娘便就更是深居简出,却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订人家。只是如今忠国公府如此风光,怕是今日里这么一露面,却是也会有人来寻问的。”
纪慧娴听了点头,心下便就猜想着,王氏让二姑娘去送纪娇娟,却定也是打着让这位她出去见见人的意思。还未嫁去便就夭了未婚夫,虽名声不太好,但冲着忠国府,却是有许多人家是会不太在意这些的。
“姑娘婚期便就在八月,奴婢看着你还是要多操劳婚事才行。”杨妈妈转头对纪慧娴说道:“这两三个月,姑娘便就学学厨艺吧,新嫁娘进门第一餐却是要下厨做饭给长辈吃的。”
纪慧娴前世时厨艺也不算太好,这世又是大家小姐,便更是十指不沾阳葱水,这厨艺却是要生硬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纪慧娴便就跟着灶上的妈妈学些厨艺。虽不用太精,但一些家常菜却是要会做。到了下厨的日子里,虽也会有妈妈们帮忙,但却是要亲自动手炒菜那些的。如此忙碌了大半个月时间,却是掌握了一些手艺,如此才再又歇了下来,却没有再频繁去厨房。
到了七月份,天气却是越来越炎热。忠国公府却是开始给纪慧娴备嫁妆。纪慧娴是嫡出,又是嫁到王府去,这嫁妆却是要丰盛许多。却是不同与纪娇娟的随意了。
一日里,纪海康找来了纪慧娴,却是隐秘的把她带进了外院的书房。然后拿出两张地契来给纪慧娴:“这是当年你母亲嫁妆里留下来的两处庄子。因没有记在帐上,抄家时就没有被抄去,从而留了下来。这些年来都是为父在打理,如今你要出嫁,我把把它当作你的嫁妆陪嫁了过去。”
当年方府被灭了族。而家产那些全被抄了充进了国库。纪慧娴却是也从未想过方氏会留下什么东西来,所以看到这两张地契却是有些意外。而纪海康一直没有跟她讲,怕也是因为她年岁小不会管理,从而也一直瞒了下来。
“虽说庄子,但都是在乡下村里,每年的收成并也不是很多。这十多年积蓄下来。却也有一些,为父便就用这些钱买下了一间铺子。我做得也是隐秘,你不必担心被人知道。”说着。又拿出一张铺子的地契来:“这个也给你当嫁妆,为父无能,除了这些,却也不能给你再多的东西了。”
“父亲。”纪慧娴有些怔愣,她手中一直都是没有什么闲钱。突然多了这三份财产,却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日后为父还是帮你管理着。但收成便就都折成银票,到时给你送去。”纪海康细细的为纪慧娴打算着:“你只要把这三张地契保管好就是了。”
忠国公府有如今这样的荣耀,再说二爷还经着商,公中收入定不会差的。但如今府中做主的还是老国公与老夫人,纪海康手中怕的确没有多余的银两,就算有,他却也还有孩子,却也要为他们打算一二。所以纪慧娴也没有想要让他出些什么陪嫁,有这三张地契却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
“日后要孝敬公婆,侍候好丈夫,这是作为女子的该有的本份。”纪海康最后又叮嘱道:“你最是聪慧,多的为父也不讲了,相信你能做好。”
纪慧娴恭敬的应是,待从纪海康书房里退出来后,她紧握着衣袖间那三张小匣子装着的地契,有了它们,日后却是有了一些钱物的来源。她一直相信。手中有钱心不慌的道理,特别是嫁作了人妇。若是手中有钱财,却是可以少看些公婆的脸色,虽然她相信周王爷与王妃对她却也不会太差。
有了钱却是等于多了一个依靠,纪慧娴本来还有些空荡荡的心,却是一瞬间变得淡定了许多。
当她把地契拿给杨妈妈看时,杨妈妈也很是激动:“夫人的这两份地,奴婢是知道的,当年夫人的嫁妆,还是奴婢亲自点过的。只是以为抄家时被抄了去,哪知却是被大爷留了下来。谢天谢地,日后姑娘也有了一些积蓄,日子便就不用再过得辛苦了。”
“切莫声张。”纪慧娴也是高兴,却也不忘提醒杨妈妈;“这是父亲特意瞒下来的,知道的人越少便就越好。”
“自是当然,奴婢明白。”杨妈妈放低了声音:“大爷会为姑娘管理着,便就是更好的,毕竟姑娘一个女子出门管理却是要不方便许多。”
坐着便就能收钱,这种滋味却是从古到今没有人会不高兴的。刚准备嫁妆,便就先来了这么一份大礼,纪慧娴却是心定了不少。
只是纪慧娴的嫁妆,更多的却是从府中出的。珠宝绸缎瓷器,却是满满的装了一十八抬。这些却还只是明面上的,是随着纪慧娴的出嫁随抬到王府而去的。
还有一些却便就是私下里的了,老夫人在纪慧娴给她请安时,便就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室,然后让黎妈妈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便就是里面一盒子银票,估计下来,却是怕有上万两。
“这是祖母当年嫁妆里的东西,没有记在公中,却是私下给你的,你好好保管起来。”纪老夫人温言说道:“在银票下面,还有一个铺子的地契,却也一块陪嫁给你。”
纪慧娴很是震惊:“祖母,怎么给了我那么多?你自己也要留些,日后也好防身。”
纪老夫人却是不在意的回道:“祖母这些年岁了,要留着这些来做什么,能给你便就都给你了。再说,你也不必担心,祖母却还有些私房的。”
纪老夫人从不太喜爱纪慧娴,到如今心疼她,却是态度转变的很多。如今就又拿出这么多私房来给她添箱,纪慧娴却也很是感动。看着纪老夫人,便就红了眼眶:“直到这时,孙女才意识到就要嫁人了。祖母,日后孙女不能在你膝前尽孝了。”
“好孩子。”纪老夫人拉着纪慧娴的手,也有些感触的说道:“你终归是个有福之人,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就可以, 不必为祖母多挂虑。”
捧着一匣子银票,纪慧娴却是脚下有些虚晃,看来真是这么多年穷怕了,眼皮子也变浅了。如今有了一点钱,却是让她的心神都激动了起来。待她把匣子捧回去,打开来让杨妈妈与采吉她们看到时,她们都瞬间睁大了眼睛,都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票的。
“这么多呀,姑娘,怕是能用好多年了吧。”采吉有些瞠目结舌,她颤微微的又说道:“不,不,怕是能用到老了。”
杨妈妈却是先回过神来,一拍采吉的手臂,然后把匣子合了起来抱在手上:“这是姑娘的嫁妆,是姑娘应得的。其实这还是少的,老夫人的嫁妆与私房却是你们想也想不到的。”又道:“快收回口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记得守好本份。再说姑娘日子好了,还能让你们受委屈不成。”
采吉与迎平听了这话,便都深吸了一气,然后退出了屋子。
杨妈妈这才把匣子锁进了纪慧娴屋里放钱物的箱子里,然后把钥匙亲自挂在了纪慧娴的脖子上藏进了衣服里:“姑娘如今有了一些积蓄,却是要保管好,这些都是姑娘日后的依仗呢。”
纪慧娴握住杨妈妈的手:“妈妈保管就是了。”
“那怎么行,姑娘的东西应该自己保管才是。”杨妈妈回道:“如今姑娘有了两间铺子,两处庄子,日后怕会有更多进帐,奴婢看着,姑娘要开始看帐本了。”
以前的都是一些小帐,杨妈妈记着便就可以了。如今有了大收入,纪慧娴却的确要开始管帐才可以。
“妈妈还得帮着我才是,我以前没有接触过呢。”纪慧娴说道。
“姑娘放心,如今你有了产业,相信出嫁时便有管事的仆人与你一块陪嫁的。”杨妈妈说道:“姑娘只需看年帐本就是了,记帐那些自有管事的替办。”
纪慧娴对这些着实是不懂,虽然说不是她不会记帐,只是这样的帐她却的确第一次接触,却是没有一点经验的。听说有位管事的会替她办这些琐事,心下这才松了一气。
190不能百密而一疏
除了父亲与祖母给的嫁妆之处,韩氏也给了纪慧娴一些首饰珠宝添妆。对纪慧娴,韩氏一直都是客气的,她表面功夫做的却是极好的。虽然心里是向着韩灵秀,但韩灵秀并没有如她的愿,先在成亲前,便就让世子纳入了她。不过来日方长,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纪慧娴成亲之后,便就是世子夫人,对于这一点,韩氏却也是对她更是客气有礼一些。于是添妆的嫁妆的珠宝却也不会太俗,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翡翠。
纪慧娴见了,对韩氏的大方也是记在了心里:“母亲对我是好的,日后我们更是要来往走动才是。”
得了纪慧娴这知一句话,韩氏心里也觉得值了,抹了抹眼睛道:“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算是我的孩子,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道来就是。虽不一定能帮得到你,但也让你心里舒服一些,也要记得我终归是你的家人。”
在出嫁前,宫里传来了旨意,却是要让纪慧娴进宫一趟。传旨之人,除了良妃纪华荣之外,却无她人了。
小王子已经好几个月大了,再见到他时,却是不比第一次见时,只是会睡觉。他开始在床榻上爬动着,遇到好玩的东西还会咿呀的大叫着。一双眼睛很是灵动,看上去着实可爱。虽然知道后宫是暗潮涌动的,但看着小王子白白胖胖的样子,却也知道他过得不错。
良妃纪华荣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柔和的笑意,见到纪慧娴便就拉过她的手嘘寒问暖。
纪慧娴便就笑着回道:“娘娘不必担忧小女,小女已经长大,却是会照顾好自己的。”
“还好,日后你嫁作人妇,却还是皇家的媳妇。如此一来。进宫倒更是方便。我要见你的话,却也还是容易的。”纪华荣说道:“若是一般人家,却怕是要难得一见了。”
“只要娘娘召见,岂敢抗旨不成?”纪慧娴回道:“只是总不比小女孩家,总腻在娘娘身边了。”
就在这时,有宫人端着茶盅进来。纪华荣便放开纪慧娴的手,让她坐了下来。看纪慧娴想要端茶盅喝水,便就忙先阻止了。然后招招手,让殿里的一位宫女先尝了尝,待无恙后。才放心让纪慧娴喝。
看到这个样子,纪慧娴却是有些怔愣,想不到如今这里却防备成这个样子了。
“宫人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却是怕茶水泡得不好喝,先尝过也好些。”纪华荣却是这样解释道,看得出来,她以为纪慧娴什么也不懂。
纪慧嫌回过神轻抿的一口茶水,然后说道:“如今不是只有娘娘一人。小王子的身体也最是主要,娘娘如此小心也是应当的,免得小王子吃了不好的东西。”
纪华荣眼中闪过光芒,看着纪慧娴更是赞赏:“什么也不用说就能明白,阿娴最是聪慧的。”
“筑得再好的篱笆,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处漏洞。所谓百密而一疏。防不胜防,娘娘却还是要更多费心了。”纪慧娴缓缓说道:“只是可惜,小女不能为娘娘分忧。”
“人生最怕之事便就是被有心人惦记。个中滋味却是无法言语来形容。”纪华荣却是笑意吟吟,言语中有些无奈,又有着豁达:“但最难之事却是花费心思害人而不留痕迹,总归是着人手去做了的,害人终害已。多加防范却是不会错。但若是命数如此,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娘娘福泽深厚。却是能化险为夷的。”
“但愿如此,所谓尽人力听天命。”纪华荣却是不想再这个话上继续下去,她转了话峰道:“今日里来却是要有好东西送你的,这些琐事却先放一边。”说完,便就站起了身,进了内殿,里面小王子就在宫里的看护下在玩得尽兴。
纪慧娴见状,忍不住又再去逗弄了下他,然后转身便就看到纪华荣拿了一个小匣子过来。
“也不是稀罕之物,却是送你添妆。”纪华荣把匣子递给纪慧娴。
纪慧娴只好接了过来,行礼道了谢:“娘娘总是如此爱护小女,真是无以为报。”
纪华荣却是看着纪慧娴叹了一气:“王爷王妃是宽厚之人,日后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只是阿娴,虽然公婆爱护,可丈夫的心才是最紧要的。男人的心思在你身上,你的日子才会过得更顺畅舒心。你可要尽快让世子把心思花在你身上才是。”
赵玄熙对纪慧娴是何种心思,明眼人都是知道的。若不是无法违抗,赵玄熙绝不会娶纪慧娴的。
知情之人对纪慧娴能够如愿嫁给世子,在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在为她担忧着。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何时,男子的疼惜爱护对女子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纪慧娴点了点头,回道:“定不会让娘娘如此为小女担忧的。”
“这样就好。”纪华荣又道:“如今世子虽没有时常进宫来,但我知道韩家姑娘却是比以前常出宫去了。成亲后,阿娴,世子的踪迹你却也要心中有数。莫让他们两人走得太近了,若不然到时出了什么意外,你就要被动许多。”
纪慧娴听了这话,便就想起赵玄熙买了一处私宅之事。若是金屋藏娇,他似乎也不会做不到。
纪慧娴临出宫时,却是想要见一面纪娇婧。
纪华荣却是拦住了她:“如今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却是轻易不见人。你如今去也是进不了中宫殿的,婧姐儿便就是服侍在她身边,怕也是见不到的。”
纪慧娴听了,心中一跳:“皇后娘娘的病很重吗?”
纪华荣目光闪了闪,然后摇头:“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过她了,至于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皇上为了让她休养,也让我们不要去打忧她。”
王子满月的宫宴上,皇后便就没有出现。如今却是关了中宫殿的殿门,让后宫的娘娘们也不得去见,虽说清养,怕病已经很是严重了,若不然定不会如此的。
纪华荣心中定也明白一些,但人多口杂,再说讲皇后病重之类的话的确是不适合。若被有心人利用,说她咒皇后,那便就是百口莫辨了。纪慧娴想到这里,对她的谨慎也理解,便就回道:“那下次若是进宫才再有机分了,唉,遗憾婧姐儿不能来给我送嫁。”
“待皇后娘娘身子好起来,婧姐儿便就有可能会出宫了。”纪华荣拉着纪慧娴的手出了内殿:“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皇宫里的,就算她想,家里人怎么也不可能再让她任性下去的。”
纪慧娴刚出殿门,却是看到韩灵秀进了殿门,她态度恭敬的朝纪华荣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太后娘娘听闻纪三姑娘进了宫,却是想要见她一面。”
纪慧娴看了一眼纪华荣,见她点头,纪慧娴便就笑道:“本来是要小女亲自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如今却是劳动太后来宣旨意,实在是不敬。”
韩灵秀听了便就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陪你一块去吧。”纪华荣开口说道。
“太后娘娘来前便就吩咐了,说王子还小,却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娘娘的。还说娘娘若是要陪纪三姑娘来,便就转告说不必陪同,她会尽心招待好纪三姑娘的。”韩灵秀在这时便就又恭敬的开了口。
纪慧娴听了,也就转身对纪华荣道:“小女与韩姑娘也是识得的,也不是第一次进宫来,娘娘便就放心吧,小女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后便就回来。”
韩灵秀便就在前面领路,纪慧娴与她离了一个身子,身后却是没有让杨妈妈跟着来。只因韩灵秀说,太后娘娘喜静,不喜太多人靠近。
纪慧娴看了这个阵势,便就在心里有些疑惑,不知太后娘娘这样的目的却是为何。她又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韩灵秀,只见她穿着素净的绸衣,乌鸦鸦的头发垂在背上,却是光可照人。
“这好像不是去太后殿的方向。”纪慧娴回过神看了看周围的情景,开口说道。
韩灵秀头也不回,声音有些轻淡的传来:“你来过宫里几次,怎么就知道这个不是去太后殿的方向了?我带你走的可是近路。”
“你骗我,这里人迹少见,宫墙透着灰暗,一看便就知道少人来这里,若是近路,怕会比大道更多人走动才是。”纪慧娴说道:“我看,不是太后要见我,是你有话想对我讲吧。”
韩灵秀顿住步子,回过头朝纪慧娴一笑:“你的确是个聪明的。自上次在府中与你见面后,我一直想再跟你说些体已话的。”
“想跟我说什么呢。”纪慧娴挺着腰,看着韩灵秀淡淡的问道。
“进这里面来吧。”说着,却是往旁边一个小殿走去,然后推开沉重的殿门。
纪慧娴跟在她身后一看,却是发现里面是一个有些破旧的院子,只是不知以前住过什么人。
韩灵秀朝院中后面的屋子走去,脚步毫不迟疑。见状,纪慧娴也只得跟了进去。进了殿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凉爽了起来,待走到里面屋里时,却更是感觉有阵阵冷风吹过。在这炎夏的七月,却是硬生生的让纪慧娴打了个冷颤。
191揭开面具的两人
“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韩灵秀走到了内殿,回过头对纪慧娴问道,因殿堂里面光线有些晕暗,却是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何?”纪慧娴不答,只是反问道:“我如今只对你的心思感些兴趣。”
“这里以前住着的都是一些不受宠或是有着过错的嫔妃。”韩灵秀见纪慧娴不答,只是自顾的说道:“这里不比正殿,却是地处偏僻,常年照不到阳光。就犹如失色的脸庞,只剩下灰暗与苍白。它浑身晒发着潮湿与阴冷,因此又被人称为冷宫。”
“这跟你要与我说的话有何关联?你我都不是宫女子,自不必担心有住进这里的机会,也不必担忧会有那样的命运。”纪慧娴淡淡的说道。
“当然有关系,虽说是冷宫,但其实它不止存在在宫里。失去丈夫的疼爱与庇佑的女子,就都犹如住进了这冷宫般,不管在哪里都一样。也许内室不冷,但心却是却冷的。”韩灵秀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纪慧娴:“所以这样的冷宫,抛开宫女子,却是每个女子都有可能住进来的。不管如今如何风光,但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纪慧娴与韩灵秀对视着,她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韩灵秀的意思。她却是在向她示威,在她要与世子成婚之时,她心中当然是不甘的,能做的便就是把她带到这冷宫来,用言语羞辱与示威一番。韩灵秀的意思,不外是说纪慧娴就算能得到世子夫人的位置,但她日后的人生却是要在冷宫中渡过,只因她得不到世子的心。而她,虽然表面不风光,但却因春风的眷顾。却是能开出花来。
纪慧娴心下虽有些不舒服,但她却是看到了韩灵秀的弱势,若不然,真正强势的人哪里需要这样的语言,直接用行动便就可以了。
“王府并不是皇宫,而世子也并不是九五之尊,所以灵秀你不能拿冷宫来比喻。”纪慧娴不喜这样的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话摊开来说:“再说,无论如何我也是正经抬进府里的夫人,在名份是却是要比侍妾之类的要高一些。就算要住冷宫。在小妾遇到我时也要行礼的,死后也是入祖坟,却是怎么样也比侍妾被抛弃到乱葬岗要好的。”
韩灵秀哪有不明白纪慧娴的意思。知道她是讽刺她只能成为侍妾,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是有些发白。
纪慧娴逼近她一步道:“我知道你与世子有情有意,但若不能成结发夫妻这又有何意义呢。灵秀你如此有才,却是名声要胜过我大半。怎么就甘愿成为世子的妾呢?难道却是抱着我死后,你能成为世子夫人的念头不成?可若是我长命百岁,你不就是要吃亏一辈子了?这样的赌注你也敢下,难道却是真的是因全心全意爱着世子不成?我可不信呢。”
既然对她如此含沙射影,那纪慧娴也不会再客气,说起话来字字诛心。咄咄逼人。对韩灵秀,她无需忍认,特别在这隐秘的地方。却是可以让两人都揭下伪装的面具。
韩灵秀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气势上却是一点也不输,她抬起目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花朵需要雨水的滋润,若不然就会枯萎,不管它是花中之王还是路边小花。便且忍它开放一些时日又何防。少了雨水终究会调谢冷落。一花败时一花开,看谁能开放到最后。”
韩灵秀看着纪慧娴。说完后又抿嘴一笑,恢复了血色的脸上露出艳艳的笑意来:“再说若是不能结果的花,最终也只能风光一时。只要能结果,就算小花,它却是能胜过繁花无数的。”
纪慧娴看着面前的笑脸,也是回以一笑道:“你就如此肯定世子不会碰我吗?”待看到韩灵秀扬起无辜的眼神时,纪慧娴却是一倾身凑到了她的耳边细声说道:“我与世子日夜同床共枕,就算他再不喜我,可暖香在怀,你就能保证他不动心。就算不动心,但本能的反应还是会有的。一晚能忍,两晚能忍,难道三晚还能忍下去?世子只是普通的男子,有着他的七情六欲,他也不可能不是凡人,所以,你说我这朵花能得到滋润吗?只怕你还在这宫里守着寂寞,我与他却在一起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韩灵秀只听得瞠目结舌,她是位淑女,就算有些心计,但在这男女情事上却是保守的。纪慧娴的话,她却是想也没有想过,更不要说说出来。她只觉得脸色燥得通红,然后身体有些微颤的叫道:“你好不要脸,竟然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来。”
纪慧娴骨子里跟保守的淑女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些话她不说,但并不代表她不会说。今日里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韩灵秀有些羞红的脸庞,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燥的:“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想要你看清情势,不要以为有了男子的情爱便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如你所说,世事难料,你又何以肯定我定得不到雨水的滋润呢?”
韩灵秀瞪着纪慧娴看了半晌,最后有些咬牙切齿道:“不管如何,只要有我,世子心中便不会有你。我韩灵秀,终将会是你心头刺,眼中钉,我会让你因我的存在,而心生遗憾。”
“随你。”纪慧娴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只觉得再争论下去,结果也不会变,说得再狠再厉,却也只能是再警告对方的同时也在自我安慰。这样的话语,一多说便就失去了意义:“我要出宫去了,再见到我时,你怕就要朝我行礼了,灵秀。”
“有一事,你怕不知道吧。世子有一处私宅,如今我与他已经开始私会了。”韩灵秀的声音从纪慧娴身后传了开来:“等着瞧吧,他是属于我的。”
纪慧娴头也不回:“只道韩家姑娘才淑皆备,是个正经的大家闺秀,原来在不知面的情况下,却也做出了与人私会这等不耻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让大家真正看清你的面目吧。”
“呵呵,你怕是不知道,如今城里传得可都是你在破坏我与世子这么一对有情人。若是让大家知道我与世子私会,只会同情我的。”韩灵秀轻秀了起来:“我与世子才是男才女貌,最是般配的一对。人们不就是最喜欢男子佳人成双的戏文,说不得你才会让大家唾弃呢。”
韩灵秀的话,虽然纪慧娴知道是有意的触怒她,但说到底她还是成功了的。纪慧娴出宫后的心情却是有些受影晌,只要想到世子与她私会,就觉得心闷得难受。特别若是日后成了亲,世子便就是他的夫,想着他却还会拥着另一个女人共枕,她更是觉得烦燥。
纪华荣送得是一副赤金镶着红宝石的头面,最最稀罕的是中间一颗拇指般大的珍珠,阳光一照,却是发着七彩的光芒来,着实让人惊叹。
这样的头面,自是不敢轻易拿来戴的,杨妈妈却是小心的装好,然后锁了起来对纪慧娴道:“良妃娘娘这礼真是重了,那样大小的珍珠就是在老夫人那里也没有见到过的。”
“听说是从倭国那边进贡过来的,却是只得了那么两三颗。其中一颗便就是在良妃娘娘这里,她却是送了我。”纪慧娴回过神来,却是感动的说道:“方才给祖母看了,她才告诉我的,如此听来,的确是稀罕之物,娘娘爱惜于我之重,却真真是让我无以为报。”
“姑娘是个有福的。”杨妈妈眼眶湿润的走近来说道:“虽说受了一些苦难,但如今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前程看上去一片顺畅呢。只要姑娘好好的,便就是能安抚所有爱护你之人呢。”
杨妈妈与她最是亲近,却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那么在外人的眼里,她怕也是如此风光无限,前程似锦。一路的花香,怕是要常伴她左右了。却都是没有看出她与世子之间的裂缝,就算看出了,但却都没有真正的当一回事。
这个时候,竟无一人能读懂她的心思,与将要面对的烦忧。这种无处许说的烦,让纪慧娴越发的燥动起来。于是,一连着几天都是吃不下饭,看不惯人,发了几场不小的脾气。
杨妈妈见状,却也只当是新嫁娘该会有的心思。的确,并不是每个人嫁前都是欢喜的,有些人却是会烦燥不安,只因要面对陌生的人与事,心里的压力不小。
以为纪慧娴也是如此,杨妈妈与采吉迎平便就更加小心服侍。看着她们这般小心翼翼,纪慧娴越发的烦闷,却是找了个时机,撇下众人,悄悄出了后院。上了小门边上的乌篷马车,却是不显眼,一个人打算去散散心。
让马夫在城中慢慢的走着,听着车厢外传来的热闹声,纪慧娴这才觉得心情顺了些。看来心情不好却是有是太久没有出来走动,闷着了的缘故。
“是阿娴吗?”马车停了下来,却是从车厢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纪慧娴一怔,是林朝文。
“朝文阿兄。”纪慧娴犹豫了下后,便马上倾过身子掀开车帘,便就一眼看到温文儒雅的林朝文背着双手,含笑立在车前。
192私密相约去拜访
纪慧娴没有下马车,只是坐在车里倾过身子,跟林朝文寒暄了一会。只因两人都已经订亲,就算感情再是要好,为了避嫌,却也不能走在一起,免得让人见到说闲话。
但就这样分开,林朝文显得有些犹豫,难得遇到,怎么也想再多说一会话,不然日后怕是会更没有了机会:“前面便就是青眉巷,阿娴可要去坐坐?正好我也要去找班遥公子,我们不防一同去前去拜访他。”
纪慧娴心中有些烦燥,若是平时她可能不会同意,但在这时却是只希望有人可以一块说说话,看着林朝文温和又带着希冀的目光,纪慧娴更不忍拒绝,便就点了头:“那我坐着马车先走一步,在那巷子里等朝文阿兄。”
林朝文便就是一笑,点了点头。
纪慧娴放下车帘便就让马夫往青眉巷走去,等到了那班遥公子宅子门口,纪慧娴下得马车来,却是在一边等着林朝文。天气有些热,还好有巷子里却是有着穿堂风,倒也凉爽。因是白日,这里也不会喧嚣,只是偶尔还是能听到从巷子边上那不知名的院子里,传出乐耳的丝竹声来。在这白日里听着这丝竹声,倒是更显得空旷,让人心怡。纪慧娴竖着耳朵一听之下,便就入了神。
直到林朝文走到她身边她也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便就看着她的侧脸好一会,才再问道:“阿娴怎么在这发着呆呢。”
“在听乐声呢。”纪慧娴接口就道,待说完,人清醒了过来,才发现那丝竹声不知几时已经停了下来。风里除了花香味道,再无了其它,却是显得很清静。
林朝文听了,也不急着扣门。只是看着纪慧娴有些担忧道:“阿娴可是有心事?很少看见你这般模样的?再说,你出来竟无带一个婢女,这着实有些奇怪。”
“眼看便就要成亲,心情有些忐忑,便就出来散散心。想着清静,便就没有带侍女。”纪慧娴朝林朝文抿嘴一笑,缓声解释道。
林朝文显然有些不太尽信,他本就不是多事之人,但对纪慧娴他却还是追问道:“看你的样子却是不开心,阿娴。可是婚事让你-----”
“不,阿兄,我不是不开心的。能如愿嫁给世子,我怎么会不开心呢。”纪慧娴急忙打断林朝文的要问出口的话:“我真的只是有些忐忑而已。”
林朝文又看了纪慧娴半晌,见她只是垂着头,不与他对视,他便就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的心思。虽说如愿,但世子并非只爱你一个,所以阿娴怕是喜忧参半,所以才会如此忐忑。”
“阿兄----”
“你能瞒过别人,却是瞒不过我的。再说,你这样的心思说不出去。也不见得别人会理解,所以你心情便更是烦燥了、。”林朝文却是看出了纪慧娴心思,他一一说道:“我其实真觉得阿娴你。太过勉强自己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世子并非你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