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嫁人，我说过，我这辈子都是太子的人。”
“你这呆子。”纪慧娴又是低呼一声：“太子已经崩了，这个宫里早已没有了他的人。”
纪娇婧听了这话，眼泪啪的一声就掉了下来：“他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都有着他的影子，姐姐，我能看到他的。”
纪慧娴看着她伤心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安抚道：“是你太过念着太子了，所以才会觉得有他的身影。可太子毕竟不在了，也许你出了解宫，久了自然也就忘记了。”
“我不要忘记。”纪娇婧哽咽道：“太子温和仁慈，身子虽是瘦弱，但他却是我见过是好的人。当我在公主面前自形惭愧之时，是他出现给了我力量，让我知道原来我也是个不错的。”
“他再好，可他也是不再了。”纪慧娴理解纪娇婧对先太子的感情，对她来说，先太子就是从天而降解救她的王子，这样美好的情感却是会让人心生眷恋，无法自拔。
听了这话，纪娇婧只是哭得更是伤心，她无法反驳纪慧娴的话。
“出宫吧。”纪慧娴又是轻劝解道：“你也说太子仁慈，那么他定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而辜负了美好的年华。”
“我只想陪着他。”纪娇婧痛心的说道。
“只要他活在你的心里，哪里不都是陪？怎么一定要在宫里呢？你有了更多的自由，才能更能由着自己想着他。”纪慧娴说道：“只有你活得好，才能让太子更安慰的。”
纪娇婧执念太深，却也不是纪慧娴一两句能劝解到的，她还要再自己思量一些。纪慧娴便就拉着她去了良妃的殿里，看她的样子也是好几天没有歇息好了，如今能让她们姐妹两人休息的最好地方，便就是在良妃的宫殿里。
良妃因要照顾王子，却是得于在宫殿里，而没有去守郭皇后的灵。见到纪慧娴与纪娇婧携手而来，她便忙让人打水进来给她们梳洗，然后又上了一些糕点让她们裹腹。
纪娇婧再用完点心后，却是再也撑不住，让人带着进了内殿歇息去了。
良妃纪华荣便就在这个时候拉了纪慧娴的手：“真是苦了你了。”
“世事难料，也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纪慧娴却是平静的说道。
见纪慧娴这般，纪华荣也是放心了一些，还要再说话，却是看到宫人进来禀道：“娘娘，世子觐见。”
纪华荣便就抬起头，倒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样子，世子倒也是有心的。”
纪慧娴出了殿，便就看到身穿素衣的赵玄熙，他双手负在背后，身姿挺拔的站在殿前的廊柱旁边，正抬头看着远处的宫阙。他脸色却是更肃穆，看样子也是有些劳累。听到动静，便就转过头看向纪慧娴。
这是婚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以前也是见过的，只是这时心境却大不一样。赵玄熙看着她，张了张嘴，似有些为难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不开口，纪慧娴也只是静静的与他对视着，眼前这人为了逃避她，利用了这么一个堂皇的理由，让她独守了空房。再没有见到他之时，她也自我安慰着觉得有些庆幸。但真正见了他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甚至还有些埋怨。所以，他不说话，她也绝不会开口，她知道她是在堵着气，在这个并不爱她，却是成了她夫君之人的面前。
“世子，世子夫人请跟奴婢来。”有宫人在两人沉默时，走了上来说道。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场所，赵玄熙与纪慧娴都转身跟在了那名宫人身后，宫人把他们两人带到了偏殿。那里的宫人已经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人在里面说话。
197夫妻关系很微妙
“很抱歉。”赵玄熙在殿中剩下两人时，看着面前神色明显憔悴的纪慧娴，开了口说道。就算他再不喜她，但她还是成了他的妻子，在新婚的日子里侍候着他的母亲，她替他尽了孝道，这点却是无可厚非的。他对她无情，便并不表示他是个冷酷无礼之人。
“夫君无需道歉。”纪慧娴看着他说着抱歉，但还是冷淡的眼神回道：“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想的，但发生了，却也是无法反抗的。”
夫君两字明显让赵玄熙有些不自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但纪慧娴叫得也没有错，他最后只得轻咳一声说道：“你能理解自是最好的。”
“再过两日，头七便就过了，夫君会回府吧。”纪慧娴言外之意，却是说他可以逃避七日，但却不能逃避一辈子。
纪慧娴的意思，赵玄熙哪里会意会不了，他倒也似乎明白这个道理，倒也是大方的点了头：“自是要回去的。”
“那到时，便一块出宫回府去吧。”纪慧娴步步逼紧，却是想把她与他的关系让赵玄熙心里更是清楚明白。
赵玄熙看了纪慧娴一眼，然后扭过头道：“你与母亲先回去吧，我怕是可能会晚些。”
“那等着夫君。”
“纪姑娘-----”
“我如今是你的夫人，你可以唤我的闺名。”
“阿娴。”赵玄熙深吸了一气，终于有些忍不住道：“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婚姻是如何而来的，其实我觉得我们相敬如宾更好，实在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不，我就是想对你好。”纪慧娴盯着赵玄熙，平静的说道：“你如今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地。不管何时，我都会尽心尽力的。”纪慧娴是从来都不会吝啬这样的美好语言。
赵玄熙却是彻底说不出话，他知道纪慧娴一直都是胆大的，把一些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抛在了身后。过了半晌，才再说出两字：“随你。”
因纪慧娴的固执，却是让赵玄熙有些不悦，于是这次的见面，却是有些不欢而散。
过了两日，纪慧娴与周王妃孙氏出宫时，却是只看到周王爷一人等在了宫门。看到纪慧娴两人，周王爷上前来说道：“熙儿留在了宫里，皇上看样子是有话与他讲的。”
于是回去时。便就只有三人。等回到了王府，纪慧娴便就把该早就要行的礼，在这个时候补了回去。周王爷也是温和之人，接了纪慧娴递过来的茶盅，喝了一大口说道：“真是累了你了。”
纪慧娴看了一眼周王爷。见他的神情也是倦怠的：“父亲也辛苦了。”
周王爷对纪慧娴是满意的，训示的那些话自也没有多说，给纪慧娴回了礼后，便也就起身进内室去歇息。
纪慧娴与孙氏再说了一会话，便也出了院子，王府她不是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慢慢的认真打量。府中并不宽大，但布置却是极雅观的。到处可见丛丛簇簇的青竹，还有盘景。
“夫人也回去休息吧。”纪慧娴听到夫人两字。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杨妈妈。
似乎看出了纪慧娴的心思，杨妈妈就笑道：“如今姑娘已经成婚，在外，奴婢却是要唤姑娘为夫人了。”
今年才十五。却是嫁作了人妇，成了夫人。纪慧娴不由得有些感慨：“真是一下子适应不了呢。”
杨妈妈便就又是一笑。只是道：“府里光景还有许多机会观赏，夫人先回屋里吧。”
纪慧娴也觉得精神不济，便就点了头，让杨妈妈扶着回了院子。赵玄熙还留在宫里，如今院子里却是只有一众下人与她自己。看到那些不熟悉的侍女上前来朝她行礼，她也没有心情去多问她们的情况。相信过了两日，采吉自会把她们的情况告诉她的。
刚进内室，便就看到郡主赵宓走了进来，她神情兴奋。她并没有进宫去，因是年岁尚小，便就留在了府里。她早就想与纪慧娴亲近，这会终于看到她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嫂嫂。”如今的赵宓性情活泼了许多，说话也是利索了：“嫂嫂给我讲故事好吗？”
纪慧娴却也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小郡主，忍着头痛，拉过她的手笑道：“郡主想听什么故事呢。”
“我不知道，嫂嫂讲就听。”赵宓凑到纪慧娴的身前，抬走头眼巴巴的说道。
“这样，今日里嫂嫂身子有些不舒服，我们不讲故事。嫂嫂做件小玩意给你玩好不。”纪慧娴说完，便就转头对身边的迎平道：“去拿张粟纸来。”
赵宓对纪慧娴却是全心信任的，听了纪慧娴的话后，并没有因没有故事听而不悦，反而全心期待问道：“嫂嫂要做什么玩意？”
当然是纸飞机了。纪慧娴心里暗道，只是这个什么没有人知道飞机是什么意思，自也不可能把这个名称说出来，免得添些麻烦。
“呆会郡主就知道了呢。”纪慧娴笑道：“跟纸鸢差不多的东西。”
不一会，迎平便就拿过来一张粟纸，纪慧娴亲自动手裁了两小张，因这时候的纸张不比现代时来得硬，纪慧娴却是把两张合在了一起，然后动手折了起来。待折好后，那新奇的模样自是引来屋里所有人来的目光。
“来，郡主就是这个。”纪慧娴拉过赵宓然后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着道：“很有意思的，郡主看好了。”说完，便就把纸飞机的头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举手丢了出去。
“看，它飞起来了。”纪慧娴看着那纸飞机飞得并不是很高，但却还是歪歪扭扭的一路窜了出去，最后落在了内室的内帘边上。
“啊。”赵宓自是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新颖不说，也很好玩。
“捡起来拿给郡主。”纪慧娴抬头对郡主身边的一位小丫头道。
那丫头忙过去把纸飞机捡了起来，回到了赵宓的身边。赵宓却是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然后学着纪慧娴的样子把它丢了出去，于是便就又见到它飞了出去。
赵宓很是欢喜的叫了一声，然后对小丫头就道：“快，快，捡回来，我还要玩。”
“那郡主就玩着这个，嫂嫂去歇息会好不？”纪慧娴看着赵宓兴奋的模样，便也笑了起来。这样的东西简单易做，也很好玩，纪慧娴记得她直到小学毕业都还会玩这个。
让下人把赵宓带回了她的院子里，纪慧娴这才梳洗了下，然后半躺在了靠窗边的一软榻上。纪慧娴躺上去，再感觉着从窗外吹来的风，的确是很舒服的。也可能实在是累极了，不一会，便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传来细细的说话声，她才从迷糊中醒转了过来，一扭头，却是看到窗外的阳光却是已经落了下去。她一惊，忙坐了起来。
“夫人。”听到动静，采吉忙掀帘进来：“夫人醒了？”
“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也不见你们唤我起来的。”纪慧娴有些担忧，如今不比姑娘家的，睡了这么久，却是怕误了去请安的时辰。
采吉一边上前扶纪慧娴起来，一边回道：“奴婢看着夫人难得睡个踏实，便就不忍心唤你起来。夫人也莫急，王府坐落南边，日光照得短了些。这时还早着，不会误事的。”
听了这话，纪慧娴才松了一气。
“夫人，世子回来了。”采吉就又说道，脸上却是有些喜色：“看到夫人睡得正好，便就又出去了。也不让我们叫你，想必也是心疼夫人，想让你睡得久些呢。”
赵玄熙回来了？纪慧娴一怔，然后听了采吉的话便就弯了变嘴角，心疼她？那倒是未必，怕是她从此不再醒来更合他意。只是这时也无需介意这么多：“世子如今去了哪里？”
采吉扶着纪慧娴在妆案前坐好后，便就回道：“好像是去了书房。”
怕是习惯性回来院子想要歇息，真到看到她才醒悟过来，这屋里多了一个，一个称为她妻子的人。他不愿与她同屋，自是得去书房了。
纪慧娴坐好后，又喝了口茶水，见到里只有采吉一人便就问道：“妈妈与迎平呢？”
“方才厨房里来了人，却是要问些夫人的口味那些，妈妈便就过去与她说话去了。迎平却是在仓库里对着帐呢，夫人那些嫁妆极多，却也是要好好的入帐的。”采吉一一的回道。
说话间，便就看到有小丫头端着一盘水进来供纪慧娴梳洗，她十岁左右的年岁。说话倒也大方，朝纪慧娴行了一礼道：“奴婢草儿，是这院子里的小丫头。夫人有什么跑腿的事，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就是了。”
纪慧娴看了她一眼，倒也觉得有些喜欢，便就笑道：“你倒是个会勤快的，采吉，赏。”
这是纪慧娴进府来第一次正面见这些王府的下人们，自是要赏些见面礼的。采吉听了，便就上前掏了个小荷包出来上前递给草儿，然后说道：“夫人性情善良，只要你们守好本份，做得好自是有赏的。”
草儿高兴的接过了荷包，自就又是行礼谢礼。
“既然你爱跑腿的，那如今便就有一差事让你去做。”采吉看草儿行了礼，便就又说道：“你去厨房里唤杨妈妈回来，就说夫人醒了。”
草儿飞快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便就掀帘走了出去。
采吉在她出去后，便就绞了帕子上前来给纪慧娴梳洗。
198夫妻本是同林鸟
待杨妈妈回来后，纪慧娴已经梳洗妥当，正打算去找赵玄熙：“世子已经回来，自应当跟他一块去请安。”
杨妈妈便回道：“夫人怎么不差人去请世子，不然，如今这会正好一块前去呢。”
“世子劳累了几日，让他歇息一会，我前去也是一样的。”说着，便就让采吉掀开了帘子，出了内室又道：“妈妈前去看看迎平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这里采吉跟着我一块去就是了。”
杨妈妈自应了一声，纪慧娴便就朝赵玄熙的书房走去，她对这条路却是熟悉的，毕竟以前还有来过。书房门口四七正垂首守在门边，见到纪慧娴，忙上前来恭敬的行礼道：“奴才给夫人请安。”
纪慧娴笑着免了他的礼，然后问道：“世子可是在屋里？”
四七的点头：“奴才这就去通禀。”
纪慧娴嗯了一声，却也没有进去，她知道赵玄熙的习惯，不喜人家随意进他的书房。
四七进去不一会，赵玄熙便就走了出来，看到纪慧娴便就问道：“可有何事？”
“夫君应该与我一块去给父母请安。”纪慧娴上前一步回道：“这是礼节。”
赵玄熙已经换上了家常穿的绸衣，显得随意了许多，这样的他身上冷冽的气势倒是少了一些，多了一些青年男子柔和的气息。他说起来其实才十八，只因长年脸上肃穆，倒是会忘了他的年纪。听了纪慧娴的话，只见他沉吟了一会，最后似乎也明白过来纪慧娴所说之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便就回头对四七道：“把我屋里的笔墨洗了，我晚些回来再用。”
四七便就应了一声。
赵玄熙走下台阶对纪慧娴道：“走吧。”说完，却是先走了一步。
这样的赵玄熙虽态度冷淡。但却也好说话，怕只要不是过份的事情，他倒也愿意与她配合。纪慧娴想到这里，心情便也就是舒畅了一些，话也就多了起来：“夫君屋里可是只有一个四七？”
“我不喜人多。”赵玄熙话少，但纪慧娴的问话，倒也耐着性子回答一二。
“这样可不好，四七一人侍候不过来的。”纪慧娴走在与他一步距离的位置，思虑道：“应该让母亲给你再安排一些下人才是。”
“不必了，我以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赵玄熙却是拒绝。对纪慧娴的提议显然不怎么热衷。
纪慧娴听了，也不失望，只是说道：“夫君日后要处理的事情会更多。一个下人却是的确不够的，不比以前的。”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老样子。”赵玄熙淡淡的回道。
“夫君忘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纪慧娴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走着。轻声说道：“我说过，我会助夫君实现心中的愿望。若是实现，夫君不就要忙碌。”
赵玄熙脚步一顿，终于正眼看向了纪慧娴，他没有否认纪慧娴说的话，只是有些不客气的说道：“我也说过。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纪慧娴还想再说，赵玄熙却就又转身走向前，不容她多讲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守好本份就是了，旁的事你不必多理会。”
“夫妻本是同林鸟，我们自当相互扶持的。”纪慧娴紧追上前说道。
“你这话听着倒也是新鲜。”赵玄熙对纪慧娴的话有些意外，便很快就又有些不以为然。
纪慧娴看到他不在意的表情，却是心中一窒。想要说的话就又堵了回去。因一时的交谈，她倒是忘了一个事实。她把他成夫君。可他并不把他当妻子，既然不是妻子，他自然也不需要与她相互扶持。
刚走到周王妃居住的上院，便就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往赵玄熙的身前飘了过来。赵玄熙一惊，忙向旁边闪过去，还不忘把朝他飞来的东西顺手一抓。
“阿兄。”郡主赵宓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朝他飞奔了过来：“阿兄，还我。”
“什么？”赵玄熙却是一怔，然后才回过醒悟过来赵宓指的是什么。他张开手掌一看，却是发现手心中握着一张变了形的纸张。
赵宓一看纸飞机被赵玄熙抓了不成样子，顿时大急，边朝赵玄熙手中抢去，边喊了起来：“坏了坏了。”
赵玄熙却是有些疑惑，看赵宓抢了过来，便就忙递给了她，边问道：“宓儿，什么什么坏了？”
赵宓却是不理他，看着手中的飞机坏了，却是转身朝赵玄熙身边的纪慧娴扑了过来：“嫂嫂，坏了，坏了。”
纪慧娴却是忙安抚道：“郡主不急，坏了没事，嫂嫂再给你折一个就是了。”
听到动静，周王妃身边的季妈妈走了出来，对赵玄熙与纪慧娴行礼道：“世子与夫人来了，王爷与王妃正等着呢。”
听了这话，赵玄熙也就来不及追问，拉过扑在纪慧娴身上的赵宓的手便就往屋里走去。
请了安，却是正好食饭的时辰到了，周王爷却就又留了饭，说是本来早就要坐在一起吃饭的，只是出了事，只得留到了现在。话中，却是有着对纪慧娴的愧疚，觉得亏待了纪慧娴，让她没有享受到新嫁娘该有的待遇。
最后又对赵玄熙道：“按理来讲，娴儿过门三日后是要回娘家探亲的。只不过因宫里的事情耽误了，便就把时间放在后日里吧。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只不过遇着国丧，到时动静要小些就是了，免得让人握了把柄。”
赵玄熙是孝子，对周王爷与王妃的话，自是听从的。再说也不是无理之事，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时，郡主也洗了手，被妈妈拉着坐了过来。饭餐却也是丰盛的，周王妃也不用纪慧娴在一边立规矩，却是让她坐下来一块吃了饭。
用完饭后，周王爷他们也没有留赵玄熙与纪慧娴，却是让他们早些回去歇息。
临走时，纪慧娴看到了周王妃眼中满满的笑意，然后再听着什么早些歇息的话。便也主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不由得心就一跳，脸也有些发烫起来。幸好，一直垂着目，倒也没有让人看出异样来。
“那个什么东西是你折给宓儿玩的？”出了上院的门，赵玄熙转头问向纪慧娴。
“是小纸鸢，不过是小玩意，让郡主丢着玩。”纪慧娴回道。
“女子应当娴静，以后这样的还是莫要让宓儿玩了。莽撞的跑来跑去，若是摔了更是不得了。”赵玄熙眉头却是微皱，并不觉得那什么小纸鸢是好东西。他是真心爱护妹妹，却是不愿她受一点伤。
“郡主身子不好，若是能活动活动对她来说也有益处。”纪慧娴却是反驳道：“再说郡主年岁还小，能不用规矩束着便就不束，天真烂漫又有什么不好。”
“你倒是有理了。”赵玄熙对纪慧娴的回道有些不悦：“你无了女子的矜持，我可不希望宓儿跟你一般。”
“什么？”纪慧娴一怔。
赵玄熙回头看了一眼纪慧娴，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却是很快移开了眼睛：“我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我知道夫君所指的是什么。”纪慧娴咬了咬牙回道：“我并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对喜欢之人表白心意，这并没有什么错。”
赵玄熙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了下然后却又继续朝前走去，头也没有回：“我说了我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你想做什么就什么吧。”
纪慧娴知道她与赵玄熙沟通起来，却是有些困难，他对她有成见，这一点却不是轻易能改变的。纪慧娴看着他往书房而去的背影，却是暗叹一气，这个人真是让她又气又爱，颇爱折磨啊。
杨妈妈她们没有看到世子一块回来，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利索的给纪慧娴梳洗，铺床，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今晚上会发生什么。
待纪慧娴穿好亵衣坐在了床榻之上时，赵玄熙也还没出现。
杨妈妈见状便就有发急对纪慧娴道：“可要奴婢差人去请世子？”
纪慧娴摇头，睡觉这种事情若是让人去请，不就是显得她心急了？不，她是有着矜持的，虽追男子可以，但这种事情她却是不能主动的了。若是他不来便就不来，她绝不会去相请。
杨妈妈见纪慧娴也这样也无法，只得出了内室，走到门边对迎平道：“你去世子书房看看。”
迎平刚点头，却是听到院中传来动静，世子赵玄熙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见状，都是松了一气。杨妈妈与迎平忙迎了上去，待走上前才看清，周王妃身边的季妈妈也随着世子进了院子，却是在杨妈妈朝世子行了礼后，笑着对世子行礼说道：“王妃怕世子只顾看书不歇息，却是要奴婢亲自看着世子回来才放心。如此，奴婢不辱使命，便就先回去跟王妃复命了。”
赵玄熙脸色淡淡的，听了季妈妈的话，只是点了点，然后便就朝屋里走了去。
季妈妈也不在意赵玄熙的态度，看世子进去后，便就笑着抬头对杨妈妈说道：“世子屋里一直少人侍候，今晚却是要麻烦妈妈尽些心了。”
原来是王妃亲自派人叫世子回院子，杨妈妈心里很是感激，却是对季妈妈也就更有了几分恭敬的态度：“这是奴婢份内之事，不敢承妈妈如此客气。”
199相敬如宾不难办
纪慧娴本以为赵玄熙不会进屋里，当看到他掀帘走了进来时，着实有些意外。她忙站了起来看着赵玄熙，神情有些紧张。
而赵玄熙看了她一眼后便就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屏风后面走去，自是梳洗去了。
赵玄熙回来，意昧着什么，纪慧娴却是心里明白。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动静，她心里难以平静，只得忐忑绞着双手。
杨妈妈这时端着茶盅走了进来，看出了纪慧娴的忐忑，便就上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夫人要放松心神，女子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纪慧娴了这话，脸色便就涨红了起来，任由平时如何胆大，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害羞害怕。
杨妈妈又再轻言了几句，看赵玄熙就要从屏风后面出来，便就忙转身出了内室。
纪慧娴一时无法，也便就忙往榻内侧的躺了下来。既然无法面对，便就只好装看不见。她轻闭着双眸，两只耳朵却是竖着静静的听着赵玄熙的动静，身体也是紧绷着的。
赵玄熙从屏见后面出来后，却也是一言不发。只听他喝了盅水，紧接着屋里烛光一暗，过了一会他的脚步声在榻前停顿了下。似乎迟疑了下，但很快纪慧娴便就感觉到身边的榻往下一压，赵玄熙却是掀被躺了进来。
一瞬间鼻间都是赵玄熙身上那淡淡的好闻的男子气息，纪慧娴更感觉到有热热的呼吸在她的颈上轻拂着，到了这个时候，纪慧娴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她以为赵玄熙会有所举动，至少也会说句话。可过了半晌，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听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纪慧娴终于忍不住轻转过头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屋里有些暗，身边的人的面目也看得不太真，但转过头的一瞬间，纪慧娴却是可以肯定，赵玄熙他，睡着了。
竟然是睡着了，没有问她一声，也没有动她的意思，虽进了屋，但却也没任何举动。难道他去是没有要与她同房的意思？纪慧娴先前的紧张一扫而空，换来之的却是淡淡的难堪与失望。
纪慧娴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转回了身子。在黑暗中咬着牙。难道，这样的事情也要她主动？不，女子最后的一点矜持还是要有的。他已经够看不起她了，若这样的事情她也主动扑上去，那在他面前便就无一点自尊了。
想通了心思。再就又放松了身子，在赵玄熙平稳的呼吸声与他的气息中，纪慧娴也慢慢的入了睡，也许是困极，却是一个梦也没有做。
待纪慧娴醒来后，却是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床榻之上。而赵玄熙却是早已经起了床，他曾躺过的地方都是有些冷却了。
杨妈妈进来侍候她时，边往床榻之上看去。边就对她道：“世子很早便就起来了，说是要练功。”
纪慧娴嗯了一声，若是对她有所留恋，怎么可能这么早起，怕是昨夜里他睡得也并不好吧。
纪慧娴被采吉与迎平扶着起来后。杨妈妈却是往床榻之上收拾着。
“不用看了，妈妈。我与世子并未圆房。”纪慧娴坐在妆案前，轻声说道。
“什么？”杨妈妈一惊，便就又翻找着拿起床榻上的元帕，果然看到上面除了一些折印后，却是很干净。她有些疑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谁都知道，昨夜里世子与纪慧娴共枕一榻是何意思，但事情却是没有跟大家想像中发生，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的确是让人震惊的。
纪慧娴便就回道：“世子也有些疲累了，再加上如今是国丧期间，却是不能同房的。若不然传了出去，宫里的人就会说我们不守礼节。”这样的理由，是纪慧娴在醒来的一瞬间想到的。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娱乐，包括男女之欢。但周王妃她们似乎也忘记了这一点，却是只想着世子与她新婚，却是要同房。而如今纪慧娴这一理由说了出来，虽说有些让意外，但却也是无可厚非。
杨妈妈便就叹了一气，她却是看出了纪慧娴说这些理由时的苦处。她心中也是明白，怕是世子对她家姑娘还是有些芥蒂的。
纪慧娴找的理由，杨妈妈便就拿来搪塞了前来验元帕的府里的嬷嬷。那嬷嬷听了这话，却也相信了，她点了点头便就回去禀了周王妃。
孙氏听了后，却是一叹：“也是我心急了，倒是忘了有这么一茬事在。倒是他们想得周到，不然传进了宫里，却也就生了是非了。”
世子与世子夫人没有同房，却是顾忌是国丧期。如此一来，大家听了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倒也称赞他们俩是守礼这人，却是赢来了一些美言。
赵玄熙再见到纪慧娴时，神情便就有些古怪，看了她一眼后，还是开了口：“你能理解就好。”
纪慧娴便就朝他一笑：“世子的心思，我也是明白的，不难理解。”
赵玄熙听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纪慧娴是个聪慧的，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她也是能够明白的。
又过了一日，纪慧娴便就到了回门的日子。赵玄熙便就陪着她一块回了忠国公府，因是国丧，动静也并不大。亲人见了面，也不敢太多暄闹。
一进府，赵熙便就被忠国公叫进了书房。
而纪慧娴却是在纪老夫人的院子里，陪坐着。纪老夫人打量了她几眼后，却是叹了一气：“新媳妇都不好当，你也烦心吧，看你脸色却是憔悴了许多。”
纪慧娴便就笑：“王爷与王妃都是良善会疼人的，对我是极好的，也没有让我什么累。只是前几日累着了，再者环境不太熟悉，便就多花一些心思，精神自然也就差了些。”
纪老夫人点了点头，只是又道：“你与世子圆房之事，我也听说了。虽说让你委屈了些，但做的是对的。这个时候，却更是不能让人握住把柄才是。那些仕大夫们家里哪个不是屏气凝神，就怕出了一差错，让人参了一本，大好的前程便就丢了去。”
纪慧娴便主佯装羞涩的垂下了头道：“是世子想得周到，我却是不懂这些的。”
“他是个小心谨慎的，祖母对他倒也是真的喜欢。”纪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虽以前做了一些荒唐事，但哪个男子年少时没有风流过。娴姐儿，你日后却对他也要宽容大度些，如此夫妻情份才能更加长存。”
纪慧娴在老夫人屋里听了半天的话，从屋里出来后，便就去了韩氏的屋里，名义上她却是她的母样，该有的礼却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韩氏自是会做人的，对纪慧娴当然是接待周到，又说了一些体贴的话后。便就婢子前来传话道，饭菜已经摆好了。
饭菜摆在了正厅里，摆了两桌，因都是自家人，也就没有用屏风隔开，一家人和气的吃了一餐。饭后，刘小小便就又拉着纪慧娴去了她屋里说了一些体已话。
到了申时末，纪慧娴便要打道回府。如此相聚了半日，就又要离去，纪老夫人送她出来时，却也红了眼角。几年相处，自是有了感情，再加上人年岁越大，也就越容易伤感。
纪慧娴见状，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的。待上了马车，心情也是还有些沉闷。
赵玄熙坐在她的旁边，看了她的样子，倒也开口安慰了她两句：“两府隔得并不太远，若是想念，倒是可以常些回来看看。母亲她也是会理解的，你倒也不必担心太多。”
纪慧娴听了，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便就抬眼感激的看了赵玄熙一眼。
赵玄熙见状，却只是淡淡的移开了目光。纪慧娴便就有些失望，他对她还没有放开心怀，虽也会安慰，那更多的却只是他对她的一点本份吧，并不关乎其他。
顺着国丧这个借口，虽赵玄熙每日里与纪慧娴同枕，但却谨守君子风度，却是不越礼半分。白日里倒也会跟纪慧娴一块前去上院给王妃请安，有时也会与她一块用食，说话也是平淡，对她倒也没有说拒而不见或是很冷淡，是真正的做到了相敬如宾。
以前没有一块相处，纪慧娴对他的冷淡还能忍受。可如今每日里与他一块，熟悉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垂首深思的模样，若是心情稍好略弯嘴角的笑意，还有练功完后大汗淋漓的样子，却是让纪慧娴越发对他想与他亲近起来。于是，他平淡的样子，就让她有些不能忍受。
终于，在一日晚上，赵玄熙照例躺在了她的身边，却还是一动不动的时候。纪慧娴忍不住开了口：“眼看国丧期便就要过去，难道你我便是一直这个样子？”
赵玄熙的半晌没有说话，当纪慧娴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他开了口：“还有一段日子，到时再看。”
“难道，我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讨厌？”纪慧娴转过身朝着赵玄熙问道。
“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思。”赵玄熙却是情绪不为所动。
200意外得来小消息
纪慧娴听了赵玄熙的话，不由的一阵气馁。但这样的事情逼迫不得，再加上若是逼迫，她也拉不下脸来。那么，就再等等吧。
每日里同床共枕，说是因国丧要守礼，但是身体的本能却不能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可赵玄熙就是没有动情之处，这不但是纪慧娴，就连杨妈妈有次也在经慧娴耳边小声的嘀咕道：“这世子，也太过君子了。若真是有什么，要瞒也是能瞒过去的。”
纪慧娴脸上便就有些发红，她没有答话，只是梳好装，换好衣裳，便就去了上院。每日里陪周王妃孙氏说说话，然后再带小郡主赵宓玩耍一会，便也就无事了。
这日去到孙氏屋里闲话了一会后，孙氏便就对她道：“你的绣艺是精的，如今宓儿也到了学手艺的时候，不防你就教教她，让她学点你的一分半分也是好的。”
纪慧娴哪有不允之理，便就点头：“只是我绣得还算过得去，可教人怕就没有那么精了。”
“不碍事，也不急一时。”孙氏笑得慈爱：“就算手艺差些，郡主也不愁嫁的，只是女孩子家还是要有些手艺才好，也就更能让人高看。”
孙氏对子女倒真是自信的，纪慧娴心想着，不过也是，皇亲国戚就算再差也比许多人要好的。
赵宓对纪慧娴的话却是听从的，因此教起她来，倒也不难。只是毕竟少儿心生性好动一些，每每学了半个时辰，便就嚷着不想再绣。纪慧娴倒也不逼她，便就半教半玩的，倒也就过了个把月的时间。
三个月国丧过后，活动的人便就也多了起来。纪慧娴倒也起了点想出去走动的心思，便就抽了个空对孙氏道：“婚前去大国寺许了愿。如今国丧过去，便就想去还愿。”
孙氏也是信佛的，听了这话，便就点头：“这是应当的，多带点人手去，如今不同往日，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纪慧娴便就笑：“母亲就是个低调不兴师动众的，如今到了儿媳这里，自然也是低调些为好。”
“也不必如此，你如今的身份可是显贵的。”孙氏却是笑：“就算张扬了些。也无人敢说的。”
孙氏虽这样说，但纪慧娴出去时，也就乘了一辆不打眼的马车。带了杨妈妈跟采吉迎平两人。她这会出来，却是还有事情要做的，若是多人难免就有些不方便。就连马夫，也是当初从忠国公府带出来的，是个忠实可靠的。
采吉是跟着纪慧娴到过青眉巷的。所以看到她来这里，倒也不意外。只是杨妈妈便就有些疑惑：“夫人身份如今不同往日，却不能四处乱走，让人见着可是不好的了。”
纪慧娴但笑不语，敲开班遥公子私宅的门，前来迎接的便就是小宛姑娘。她看到纪慧娴便就行了一礼：“见过世子夫人。”
纪慧娴忙挽起了她：“我们也算是熟悉的，就莫要行这些虚礼了。”
“就是再熟悉，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小宛姑娘笑吟吟的应了一声：“从接到夫人的信后。便就一直守在这里，夫人倒也来得早。”
“说两句话后还要去大国寺，在这里并不能久呆。”纪慧娴回道，然后让杨妈妈与采吉她们去一边等候后，就挽起小宛姑娘的手进了内院；“班遥公子不在府上？”
“这国丧期。可把他闷坏了，这不。期限一过，便就邀了朋友说去游湖了。”小宛姑娘回道：“若不是知道夫人来，妾也是要前往的。”
“倒是扰了你。”纪慧娴说着，便就从袖口掏出一封信笺来：“我来的目的你这应该也是明白的，这个我头几天写好的词。”
小宛姑娘笑着接了过去，也不打开来看，只是笑道：“只有词没有曲，却是差了些。”
“若是班遥公子谱不出曲来，我再来不迟。”纪慧娴回道。
“如此，夫人想知道什么呢。”
“世子最近有没有去私宅呢？”纪慧娴也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的问道：“他不常在府中，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先前便有听过传闻，说夫人与世子感情并不好，如今看来是真的呢。新婚若都不缠绵在一起，那也太淡薄了一些。”
“让小宛姑娘见笑了。”
“不，妾怎么会笑话夫人呢。只是觉得世子心不知是怎么想的，夫人这样的妙人放在眼前，也不去珍惜。”小宛叹息了一声，然后又道：“男子心不在府中，那么一来便就会放在功业上，要么就是在其他女子身上。如今夫人，会这样着急相问倒也是正常的。”
“倒也是看过世子几回，他来寻公子说话，只得他一人，却是没有带其他的。”小宛姑娘意有所指的说道：“先前在国丧期，相信世子这样的君子，倒也不敢造次，再者说宫里的人怕也不好出来的。”
纪慧娴心这才放松了一些：“姑娘可知世子与班遥公子所谈何事？”
“妾虽与公子形影不离，那也只是在世人面前，在花前月下。若是遇到公子与好友相谈，妾是不会上前去的。”小宛缓缓说道。
时值已经是冬日，虽有日光，但在院子里站得久了，手脚还是有些发冷发麻，小宛也是觉得冷了便就问纪慧娴：“夫人要可要去屋里坐坐？”
纪慧娴摇头：“再说两句，我便也就要走了。”又道：“世子不肯告诉我他的心思，我便就是再聪慧，也不可能猜得出他全部的想法。再者，也没有人可以去相问，便更是不知他的心思。他若有什么计划，相信与班遥公子商谈。小宛姑娘若是得知一二，可要告诉我。如此，我若想帮他，才有处可下手。”
小宛便就点头；“夫人对世子情深意重，相信总有一日世子会明白，会怜惜夫人的。”
纪慧娴便就苦笑：“若是可以，那便就是最好，但若不能，也强求不了。我只是对他的心思重了一些，若是什么不做，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可不是，妾对公子也是如此。虽世人觉得公子放荡不羁，但在妾眼中，世上却是无人能及公子的。”
两人说话间，便就往院子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小宛便就又道：“妾倒是从公子那里听到了一些，却是不知能否帮到夫人一二。”
“小宛姑娘但说无防。”
“虽说妾不知世子与公子所谈内容，但妾从公子无意中所露出来的意思，说世子怕不会走文官这条路的。”
“愿闻其祥。”
“如今朝中百官说不上全都有德，但却也保了朝延不出乱子。若想在宫中有所作为，实属不易也会引人猜忌。如今只有武路，才更宽阔一些。虽说前场有杨将军等出色将领，但我宋却也常年被契丹，西夏等国虎视眈眈着。其实战场上更需要人才，再者若想有所作为，但又不会被时常猜忌，武这一条路会更适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