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便就又对他道:“能看着你对娴姐儿好,我也是高兴的。娴姐儿一腔心思都在你心上,倒也没有辜负。”
“娘娘。”听了这话,纪慧娴便就有些娇羞的忙唤了一声:“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经慧娴与良妃说着话,赵玄熙在一边听着也不太自在。良妃自也是看出来了的,便就对他道:“难得进宫来一趟,便就去跟皇上请个安吧,前几日他还在我这里念着说,也几日没有见着世子了。”
205心生不满圆房事
赵玄熙走后,良妃纪华荣便就拉过纪慧娴的手,关切问道:“听说你与世子一直未圆房,此事可是当真的?”
这样的事情都能传进宫中?纪慧娴感到有些意外,也为纪华荣的消息灵通有些吃惊,竟是一时忘了害羞,脱口就问道:“娘娘是如何知道的?”
纪华荣听了这话,知道消息是真的了,脸上便就有些难看:“以前说是顾忌着国丧,如今时日早已过了,却还这般,世子对娴儿也太不上心了些。有哪个女子进了婆家几个月,却还未与夫君同房的?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只是这事私密,知道的人不多,不然,让娴儿的面子往哪里放?”
纪慧娴听了这话,知道纪华荣是真为她打抱不平。纪华荣定是以为赵玄熙心里挂念着韩灵秀,从而轻慢了她。只是不管怎么样,纪慧娴却是不想她对赵玄熙有些不好的印象,毕竟是她的夫君,在外面甚至亲人面前却还是要维护一二的:“我与世子还生份着,待再熟悉了些,自是会圆房的。再说,世子日日也与我同榻,并无看不起我之意。”
“哪对夫妻时成亲不生份的?这些借口,我却是不信的。再说同榻与不圆房,那更不是欺人太甚?又不是有什么疾病,正常的男子,若不是不把你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不规矩的举动?”纪华荣却是认定赵玄熙亏待了纪慧娴,语气中有掩藏不住的怒气:“此事虽说关系着面子,但我却怎么也要去跟王妃理论理论的,看看是怎么教的儿子。”
“娘娘不必动气,其实母亲她也曾替我说过话的。但此事勉强不得,我却是能等的。”纪慧娴说着说着便就垂下首,神情有些不太自然道:“听说若此事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是不能欢愉的。”
“你倒是听的多。”听着纪慧娴这样说,纪华荣脸上便就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看着纪慧娴这个样子,知道她是不愿她前去说的。虽心里有气,但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就又些怨气:“娴儿你这样的容貌性子,也不知这赵世子他到底里嫌弃什么。”
纪慧娴却是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换了话峰问道:“怎么不见小王子?”
提到自家骨肉,纪华荣就是再有心说教,却也只得抛弃在一边,笑道:“在屋里睡觉呢。天气冷,他也不爱闹了,只会缩在暖房里睡着。”
纪慧娴听了。便就回道:“天冷大人都会贪睡一些,何况是小孩子。”又道:“小王子也有好几个月了,怕过不多久便就会学走路了。”
“来年就差不多了,如今若是精神好些,却也会满榻的乱爬了呢。”纪华荣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娴儿可要进去看看他?”
纪慧娴自是应好的。进了内殿,便就更觉得里面暖洋洋的。只见却烧着两尊炭火,应该用的都是上好的银炭,却是闻不到一丝异味。
纪慧娴轻手轻脚的上前看了一眼小王子,见他脸庞圆润,却是长得越发跟真宗相似了。又见他脸色红润。身子应该是康健的。
“屋里暖是好事,但毕竟烧得是炭火,娘娘隔两个时辰却也要推开窗子通些风才是。”纪慧娴忍不住伸手在小王子的脸颊上摸了一下。滑滑的皮肤让人实在是心生赞叹。待看足,转身离开时,便就又小声提醒道:“大人在屋里呆得久了也会感觉头有些晕,何况是小王子。我前阵子还听说,有人在屋里烧着炭火。却是因一步也未离开,到最后却是晕在了屋里。是因中了炭气的毒呢。固然也是因他家的炭质不好,但多少却还是要注意一些。”
纪华荣听了这话,脸色便就变了变。她却是把这话听了进去,倒是继没有误会纪慧娴吓唬或是诅咒的意思。待定了神后,便就说道:“我倒也是有听过这样的,可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听娴儿你这般说起来,却是更要注意一些。”说着,便就脸色郑重的对殿里的宫人说道:“你们却是也听到世子夫人的话了,定要记得每两个时辰把窗子推开放些风进来。”
纪华荣的话自是没有人敢违抗,但还是有老嬷嬷忍不住回道:“如今天冷推开窗子实在是风大了些,若是小王子因此受了凉也是不好的。”
纪慧娴听了,便就马上回道:“若是怕受了凉,便就可以把离世子榻前稍远的几扇窗子都推开一些缝隙来。如此风不大,也可让殿里不那么气闷。”
这个法子倒是也更合纪华荣的心意,便也就马上让宫人去照办了。待出了内殿,纪华荣便就赞道:“娴姐儿是聪慧的,倒真是让姑姑心下欣慰。”然后又是叹了一气,在纪慧娴耳边轻声道:“宫人也都是尽心的,但却远没有娴姐儿来得贴心,也只有你是真正为姑姑着想。”
“娘娘是我的亲人,我自是放在心里的。”纪慧娴也知宫里的艰难,只是太过深奥的话,她也适合讲,只是浅显的回道:“再说若是能提点我的,娘娘定也不会吝啬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实诚。”纪华荣便就笑道:“人家对你好了一点,你就会掏心掏肺的。”
“自是当然,人敬我一尺,我便回一丈。”说着,便也就朝纪华荣娇笑道:“如此娘娘却也要对我更好些,我会回报更多的。”
“你就是不回报,我也会对你好的。再说,我辈份比你高,难道会因在乎你的回报所以才对你好?”
“我自是知道娘娘的心意,不过也就是一句玩笑话。”
“你呀,成了亲,性子倒变得不那么沉稳了。”
“那是因在娘娘面前,若是别人跟前,我哪敢如此随意说话。也就念着娘娘不会怪罪,厚着脸皮说笑一二了。”纪慧娴倒也觉得自己心性的确是要比以前更加平和了,也不知是否因实现了心愿,心头轻松了许多的缘故。
“这是最好的,若在我面前还拘束着,也就白疼你一场了。”
姑侄两人轻声说笑着,一派温情脉脉。
纪慧娴心里其实还是挂着心事的,却是关于赵玄熙的事。她很想问问纪华荣,若是赵玄熙去从军是否真的可以。只是如今似乎时机并不怎么对,再者大局还未定,纪华荣要操心的事情还有许多。纪慧娴却就不想让她为她费心,于是提到了嗓子眼里的话到最后却也咽了下去。
说笑的时间总是快过,不多时,便就有宫人前来禀道,说是皇上有旨意,说在花园里的暖殿摆了膳席,让纪华荣带着世子夫人前去用膳。
也就在这时,小王子刚好醒来,他却也乖巧,醒来也不太爱哭闹。只是扁着嘴巴,见到纪华荣进来便就伸手要纪华荣抱。纪华荣见状,一颗心融化了,上前把他抱了紧实,却也要带他一块去用膳。
而小王子到了母亲的怀里,便就东张西望起来,等见到纪慧娴,似乎觉得她有些陌生,便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纪慧娴见状,便也忍不住上前逗弄了他两下,他便就朝纪慧娴咯咯的笑了起来。
把小王子穿得厚实了,纪华荣把他给了贴身的嬷嬷抱着,一行人便就出了殿往后花园里而去。出得殿堂时,纪华荣似才想起便就对纪慧娴道:“婧姐儿前几日让人接出宫去了,娴姐儿可听到了消息?”
纪慧娴听了便就有些惊喜:“我正说要去看看五妹妹的,却是出了宫。倒是好事,只是还没告诉我呢。”
“她出了宫,的确是件好事。”纪华荣也是叹:“年岁小,却是用情深。倒也与你一般,难怪你们却是姐妹中最是投缘的。但也因年岁小,心解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娴姐儿也要多宽慰她才是。”
纪慧娴便就点头称是,心里暗自想着却是要抽空去见她一面才是。待出了宫殿,却是看到迎面而来,许久不见的淑妃纪华槿,她身后学还跟着日渐出落的好的两位公主。
“听说世子夫人进了宫,却是想让两位公主前来见礼的。”纪华槿态度和气的对纪慧娴说道,却是不比以前的小气,倒是似乎改变了不少。
“公主尊贵,却是我前去见礼才对的。”纪慧娴没去想其中细节,忙谦虚的说道。
“都是皇亲国戚,说起来也是一家人,其实也不用如此见外的。”纪华槿脸上笑意吟吟,然后对纪华荣问道:“你说是吗,妹妹?”
纪华荣自是点头:“姐姐说的是,所以日后我们姐妹也应该常走动。”
纪华槿便就道:“妹妹有着小王子,哪里有空再见我们这些姐妹。我倒也是想的,只是妹妹太忙了些。”然后又看了看纪华荣一行人又道:“看看,这不,我刚来,妹妹看样子似乎又要去哪里。”
“皇上在花园暖殿摆了膳食,让我与世子夫人一块过去用膳呢。”纪华荣回道。
“看来是来得巧了,两位公主也有一段时日没有见皇上,正好可以跟妹妹一块过去呢。”说着,却又是去牵了纪慧娴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也是夫人的姑姑,夫人也要跟我亲近才是。皇上摆宴,看来也是家宴,我与夫人一块前去,倒也不唐突,你说是吗?”
纪慧娴与纪华荣不着痕迹的对看了一眼,看来这纪华槿却是得到了皇上摆宴的消息,所以才会来此,却是打着与她们一块前去见皇上的主意。
206突如而来的亲热
淑妃曾一度受到真宗的宠爱,自是有她的魅力所在的。若不是因有了纪华荣,怕她的恩宠也是会长存。去了花园里的暖殿,她先是让公主见了皇上。皇上子嗣少,对两位公主也是疼爱的。见了面,自也就是一派温情,倒也没有怪淑妃的不请自来。
接着淑妃便就对又对真宗嘘寒问暖,最后道:“皇上操劳国事,妾看着皇上都憔悴了不少。再又加上天冷,皇上更是要保重龙体。只有皇上好了,我们这些臣民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她这番作态,没有拈酸吃醋,只有对皇上无尽的爱意与体贴。真宗自也是受用的,看着她的神情便也柔和了不少,最后还回道:“淑妃教导两位公主也是辛苦了,也是要保重身子才是。”
淑妃听了便就是一脸的感激:“两位公主乖巧懂事,妾也不必会什么心思。只是良妃娘娘更辛苦,却还是照顾年幼的王子。”
听了这话,真宗便就把目光放在了纪华荣身上,目光更是柔和:“两位爱妃都辛苦了。”
膳席摆好,真宗自是坐在了上首,两边便就是淑妃与良妃,再下来便就是公主,然后就是周王妃孙氏,再最后就是赵玄熙与纪慧娴。
真宗看了屋里的人,威严的脸上露出笑意来:“倒的确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家人。便也不必顾忌这么多,就都在一块用膳吧。”
的确都是亲人,纪慧娴看着坐在真宗身边的人,便就知道忠国公如今的风光。而真宗却还要把忠国公的荣耀再推上一推。纪慧娴想着到时站在高处的忠国公府,心里却是有些发寒,常常荣耀到了极至却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用了膳,孙氏领着赵玄熙还有纪慧娴便就要告辞出宫。这时,真宗便就赏了一些东西给纪慧娴:“初次见你这丫头。便觉得与你甚是有缘。可不,这会便就成了我们皇家的媳妇。日后却是更要温柔敦厚,不失我们皇家体面。”
纪慧娴忙行了礼,谢了恩。再出宫的路上,孙氏便就欣慰的对纪慧娴道:“没有想到皇上对你也是疼爱的,倒真真是件荣幸之事。”
孙氏也是知道纪慧娴的身世的,看了如今皇上对她的态度,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到了晚上,赵玄熙进来屋里的时辰却也是早的。待梳洗完,两人上了榻。纪慧娴却是因进了宫,感觉有些疲累,倒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想歇息。
难得纪慧娴没有开口打扰赵玄熙,他却是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出声问道:“今日里母亲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纪慧娴本眯上的双眸听了这话,便就睁了开来,黑暗中却是看不到赵玄熙的表情。只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让她一瞬间。感觉到有些脸热,她轻咳了一声,然后回道:“母亲每日里都会跟我说话,夫君指的是什么?”
“我看你从马车中出来神色有些不对。”赵玄熙淡淡的说道:“母亲是个疼惜后辈之人,料想她不会指责你什么的。”
纪慧娴听完,这才想到她在宫门前下得马车来时。因在车里讨论过男女之事,便就脸上有些不自然。下了车后,便就一直垂着头。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看赵玄熙。看来,他却是误会了,以为是跟孙氏之间闹了什么不愉快。
纪慧娴想到这里,心下一动,却是没有马上回答赵玄熙。只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再轻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母亲是疼我的,哪里会说我什么。我与母亲,却是相处得极好的。”
纪慧娴越是犹豫,赵玄熙心里便越是疑惑。他对纪慧娴倒也说不上有多关心,只是他却不想她与他的母亲关系不好。他考虑更多的还是孙氏的感受:“其实有些事情,若是让你为难,倒也是可以说出来的。”
“真的可以吗?”
“真的。”赵玄熙难得柔和下声音来,也许是黑暗让他放下了一些成见。
“其实今日里不但母亲说了我,连良妃娘娘也是说了我的。”纪慧娴听到这里,便也就不再隐瞒:“她们都说我对夫君不够温柔体贴,才会让夫君不待见我。母亲希望我与夫君情投意合,她看着也更高兴。良妃娘娘却是要我早日育下子嗣,说这般才是女子最大的倚仗。”
纪慧娴说到这里,相信赵玄熙是明白她要说什么了的。但后者,却是没有说一句,显然她的话没有让他多动心。
纪慧娴便就又道:“长辈们说到了这个份上,夫君又正好问了,不如,我与夫君便就把这话说了开来,也好有个结果。”
赵玄熙还是沉默。
纪慧娴自顾着又道:“今日里见到了韩姑娘,我却也是要赞叹她的美丽的。难怪夫君会心仪她,我心里虽嫉妒,但却也能理解。若是夫君是禀着三年后我无所出,要纳她的意思,其实倒是不必的。只因就算我有所出,夫君要纳她,我明着能拦,暗地里却也是不可能的。”
这话的意思,便就是赵玄熙可以放心跟她同房,让长辈们先放下心来再说。纪慧娴也是以进为退,若不然,总这样僵着,却也不是办法。
赵玄熙听到这里,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他终于再次开了口,却是没有回答纪慧娴方才说的那一大段话,只是转过头来,面朝着纪慧娴:“那你可准备好了?”
“什么?”纪慧娴面对赵玄熙突如而来的亲近,却是惊了一下。
而赵玄熙没有再说什么,纪慧娴却在这时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腰上:“不就是同房,其实也迟早之事,既然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不如就今晚吧。”
纪慧娴听了这话,全身一僵。她本以为赵玄熙会拒绝,亦会说些拒绝的话来。哪里会想到她话一完,他便就马上行动了起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直接就来,不拖泥带水,却是一如他做事的风格。到了这般,反倒是纪慧娴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虽然心里早就演习过,但真正的面对时,她还是有些害怕。
“当然,若是你没有准备好,我却是可以再等等的。”赵玄熙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纪慧娴的反应,他把手从她身上拿了开来,然后又转回了身子:“有些道理便不用讲了,睡觉吧。”
纪慧娴见状,便就一咬牙,转过身,却是抓过了赵玄熙的手,机不可失。错过了这次,却是不知要再几时了,这是她心爱的男子,就算有些不自在,但却是心甘情愿的。
赵玄熙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多的缠绵,更大的成份却是因责任在作崇着。但最终还是体谅了一些纪慧娴的感受,倒也没有太过猛烈。但就算这般,纪慧娴还是感觉到了身子的不适,和那麻麻的疼痛。
两人都没有说过多的话语,完事后,纪慧娴便就沉沉睡去,却是带着一点心满意足。就算她曾在现代文明生活过,但对这样的事情却还是有些保守的。却还是觉得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才真正的是算是夫妻。
一心期盼的,不想却是来得这般突然,让纪慧娴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到了第二日醒来,感觉着身上的酸痛,她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赵玄熙却是早起了,她起来时不见了他。也好,如此却也少了一分尴尬与不自在。毕竟说到底,最终还是她主动的。
杨妈妈上前来扶纪慧娴起榻时,眼神便就有些古怪,直到帮着收拾床铺时,看到了床榻之上的痕迹,脸上的惊喜才真正的掩藏不住。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很快便就传到了孙氏的屋里,她先是愣了下,然后却也是高兴起来:“昨日里进了一趟宫,倒是真走对了。”
季妈妈便也笑道:“恭喜王妃了,也许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府里却要添上一位小主子了。”然后又问道:“世子与世子夫人同房,难不成还是因进宫的原因?”
“两人一直未圆房之事,宫里的贵人定是知道的。想来昨日里世子去给皇上请了安,说不得在那时皇上便就对他说了什么。不然,以他的心思哪里会转得这般快?”孙氏说到这里,却是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又道:“如此一来,倒也是宫里的那位助得力了。”
“也是迟早的事。”黎妈妈就道:“倒是让王爷与王妃欠了一份情。”
当纪慧娴去给孙氏请安时,孙氏便就拉过她的手,细细的瞧了她的神色后笑道:“却是要比昨日里好看了许多。”
纪慧娴脸色便就有些发烫:“母亲不得笑话我。”
“这是好事,哪里会笑话你的。”孙氏便就叹道:“你们夫妻感情好,我与王爷才会越发的舒心。”然后看了看纪慧娴的身后,便就又有生气:“世子又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跟你一块过来?”
“每日里夫君都要习射,今日里也是不例外的,待晚些时候,便就会跟着我一块来给母亲请安了。”纪慧娴轻声说道,不管在谁面前,她都是维护着赵玄熙的。
207功德无量也不孝
周王妃孙氏自是明白纪慧娴维护赵玄熙的用心,心里对纪慧娴是越发的满意。与她闲聊了一会过后,便就让厨房的人准备上好的食材,却是要给纪慧娴补身子。
纪慧娴有了与赵玄熙这么一次后,两人先是有些尴尬,但时日一长,便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两人相处起来,倒是要比以前更随意一些。再加上有了第一次,尝到了其中滋味,赵玄熙也是正常男子,却与纪慧娴也时不时又会欢好一次。这样一来,赵玄熙虽对纪慧娴还是平淡,但对她的态度却是怎么样也有所缓和。
纪慧娴看到赵玄熙的变化,却是心里高兴的。脸上的笑意多了,却是觉得时间越发的快过起来。似乎一觉醒来,院子里的花草就复苏了,雨水也变得多了。又迎来的潮湿的春日。
待天气好转时,一日里,忠国公府里却是来了人。说是赵老夫人想念纪慧娴,想要让她回府上一趟。
纪慧娴听到消息时,便就有些奇怪,赵老夫人这样来请她回府,却是第一次。心下便就想着,会是出了什么事?
孙氏听了来人的话,却是马上应了下来:“老夫人思念孙女,乃是人之常情,我自没有阻拦的道理。”然后回过头又对纪慧娴叮嘱道:“难得回府一趟,便就好好的陪老夫人。待用过午饭后再回来也不迟。”
纪慧娴自是点头应是。
同在一屋里的小郡主赵宓却是粘纪慧娴粘得紧,听到她要出府,却也是嚷着要一块去。孙氏却是不肯的,她也能想到老夫人怕是有什么话要对纪慧娴说,不然不可能这般来请。只因娘家人来请人回去,却是有些失礼的。如此一来,小郡主前去却是可能会防碍她们了。
赵宓见孙氏不肯。却是委屈的红了眼眶。她也甚少出府,如今更不能跟着纪慧娴一块前去,她心里也是不愿的。
纪慧娴见着了便就有些心疼,对孙氏就道:“母亲,我带着宓儿一块去府上,也很快就回来的,又有人照看,不会出什么事。”
赵宓听了这话,自是更拉紧了纪慧娴的衣袖,大有不脱手的姿态。孙氏见状。无法只得也应了下来,却是叮嘱前去的婆子要看好郡主。
稍收拾下,一行人便就出了府。赵宓坐在马车上。听着窗外街道上的动静,却是直着身了竖着耳朵好奇的听着。但却是不敢随意掀开车帘往外看的,小小年纪却是有了淑女的样子。纪慧娴看着,心下却是感叹的,正是好动的年纪。却是要生生压着自己的性子。转念间,她探手掀开了车帘的一小角,然后让赵宓过来:“妹妹快来瞧瞧这些景致,平日里也是少见的。”
赵宓听了这话,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凑过头来往街道上兴奋的看去。直到下了马车。她的脸上都还是红扑扑的,显然她的心情却是极好的。
看到郡主前来,忠国公府里的人自也不敢怠慢。老夫人更是拉了小郡主的手来坐在她身边。亲切的问候着,又让下人端来瓜果点心让小郡主吃。
赵宓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人却还是拘束着的,虽然每个人对她是恭敬又亲热的。她就越发的依赖起纪慧娴,看着那些点心想要吃。却是吃前还要看纪慧娴一眼,寻问她的意思。只有纪慧娴点了头。她才敢伸手拿过一块糕点来吃。
纪老夫人看在眼里,当下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又唤来公子姑娘们前来,与郡主作陪。也都是纪慧娴的弟弟妹妹们,纪慧娴与她们并不亲近,甚至如六姑娘纪娇媛与她的关系却是僵的。但到了这个时候,纪娇媛却也不敢拿脸色对纪慧娴。只因她长大了许多,对一些人情事故更懂了一些。
她们拉着小群主去了园子里玩闹,赵宓却是第一次与这么多人一块,先还是怯怯的,但过了一会,便就放了开来,倒也玩得开心。
赵宓离开了屋子,纪老夫人这才有心思跟纪慧娴说话,她先是道:“看着小郡主对你的态度,便知你在王府里是受宠的。都说讨老人与孩子喜欢的人,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娴姐儿你有了这般的气运,祖母也就放心了许多。”
纪慧娴便就回道:“我有今日,不都是祖父祖母给的?我是分了你们的好福气呢。”
纪老夫人听了很是受用,抱憾的又道:“只是有了这些,却还是不够的,你却要早点生下儿子,才能得到真正的福气。”说话间却是放轻了声音:“看看良妃娘娘,她生下了王子,却又还有谁敢对她不敬呢?”
纪慧娴看着纪老夫人说到纪华荣时,那脸上掩也掩不住的笑意,嘴角也是抿了抿:“娘娘的福气自是鸿天的。”
“你也是皇家媳妇,虽比不得宫里的贵人。但在这城里,却是让许多人羡慕的。”纪老夫人说到这里,却是渐渐收起了笑意,接着叹了一气:“若是府里的姑娘,都能像你这般。不,就是没有你的富贵,但若能嫁个好人家,我却是死也瞑目了。”
“祖母。”纪慧娴惊呼一声:“你身子正值康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说完,却是心中隐隐的感觉到,这怕就是纪老夫人要叫她过来的目的了。于是便就问道:“祖母可是有什么事烦心,却是可以告诉我的,我也可以为祖母分担一二。”
纪老夫人听到这里便就又叹气:“还不是因婧姐儿的事情。”
“五妹妹怎么了?”纪慧娴心下一跳。纪娇婧被接出宫来后,便没有住在府上,却是送到了熟悉的庵里。对外也有个说法,说她在宫里这几年是在服侍郭皇后。如今郭皇后殁了,她的忠心却是不改,是要在庵里给皇后守孝一段时日。如此一来,名声却是好听了许多。待到了年纪,再接回来,自也能嫁人。就算有关于她的一些传闻,到时以如忠国府的威望,却也不敢多加宣染的。
纪慧娴真心觉得这样也不错,只是庵庙有些远,纪慧娴一直不得前去见她。如今听了纪老夫人这话,心下便就是担心,忙问出了口。
纪老夫人痛心的回道:“昨日里在庵庙里照顾婧姐儿的仆人来信说,却是婧姐儿要绞发做姑子。小小年纪,却有了归于佛家的念头,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纪慧娴也是吃了一惊,却是不想婧姐儿的心性却是转变到了这个程度。
“你与她感情最是要好,你的话她却是要比长辈的话都更听些。今日里叫你过来,便就是想让你去劝解劝解她。”纪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再说道:“忠国公府里的姑娘怎么能够去做姑子?若是传了出去,名声却是不好听了,如今正是风头之间,对宫里的娘娘也是不利的。”
纪慧娴听到了这里,猛然明白过来,纪老夫人真正担心的却是怕对良妃的不利。心下却是有些微凉,不过想来也是。如今最重要的却是宫里的娘娘,在这关乎着家族命运之人的面前,婧姐儿当然变得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心下明白就好,脸上神情却是没有变,纪慧娴回道:“听了这事,就算祖母不说,我也会去劝解的。陪伴佛祖,虽是功德无量之事,但若教家人担心,也是不孝。”
纪老夫人听了,便就松了一气,但接着便就是用手一捶了下桌案道:“凡事就是如此,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着实是教人遗憾的。”
难得回来一趟,与纪老夫人说完话后,便就又看了刘小小。两人感情自也是亲厚的,免不了说又说些体已话。
说到最后,刘小小却是把屋里的下人都使了出去,然后脸色微红,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方子来给纪慧娴:“你去让人照着这方子抓些药材来吃,却是听说能够生下儿子的。”
纪慧娴一怔:“嫂嫂从何处得来的?”
“是我母亲让人去寻的。”刘小小低下声音来道:“听说吃了这方子之人都生了儿子呢。”
纪慧娴却是不信的,若是有如此好的,那世上便就没有了女子,但为了不打击刘小小便就还是说道:“兄长如今也没有纳妾,屋里只得嫂嫂一个,你就算第一胎没有生下儿子,却还是可以再生的。”
听了这话,刘小小只是苦笑一声:“母亲跟我说,我嫁的是庶子,若是生不出儿子,在府上的日子更是会难过的。”
“府上可有人为难你?”纪慧娴却是正了脸色问道:“祖父与父亲也是看重兄长的,若不然哪里会让他娶了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其实嫂嫂你,却不可妄自菲薄。其他的哥儿都还小,兄长却是要撑起许多事情来的。再说兄长聪慧,却是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差的。”
刘小小听了,便就微垂下头:“府里的人对我自是照顾的,再说我也是知道夫君的好。只是若生下儿子,对夫君也是好的。也不能怪我着急,这世子不能生儿子的人可是很多的呢,谁知我会不会呢。”说完,却是不等纪慧娴说话,抬眼就又有些发急的道:“不说这些了,这方子你也快些收起来。”
“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还有另一张,这是我备下来的,为的就是给你。”
纪慧娴听着,心下便就有些感动,无论如何,刘小小却也是为了她着想。不管有用没有用,收下来却是也不枉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208消失怠尽的温情
纪慧娴带着小郡主赵宓回了府,郡主年纪小,玩得过了些却是累着了,于是一上车便就睡了过去,却是让人抱着进府的。孙氏把郡主安置好后,这才拉过纪慧娴的手,免不了便就关心的问道:“老夫人忽然叫你回去,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如今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纪慧娴是她的儿媳妇,这样关心问话也属正常。纪慧娴便就半掩着回答道:“是我那五妹妹,如今她在庵里为先皇后守着孝。我与她关系要好,这几日她病了,祖母便就让我抽空去看望她一番。”
孙氏听了这话,不知有没有相信,反正也没有多问其它,只是略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严重?”
纪慧娴摇头:“这个不清楚,不过祖母怕是因她心思重,因此想让我前去宽慰她才是主要。”
孙氏这才松了一气:“姐妹间来往也是人情,你有空便就去一趟吧。她的事我也听说了,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纪慧娴去了一趟忠国公府,却也感觉有些疲累了。她跟孙氏说完了话,便也就回了屋里,梳洗了一番,看着天色暗了。孙氏在先前便就让晚时不用过来请安,而赵玄熙也不来跟她一块用饭,她便就让杨妈妈摆了饭。吃足喝饱后,赵玄熙还是没有回来,她撑不住便就先上了榻歇息。
如今天气渐暖,赵玄熙在书房里呆的时间又长了起来,回屋的时辰便就晚了些。纪慧娴习惯了后,倒也没有在意。她睡得迷糊间,才感觉身边有人躺下,熟悉的气息在她身边围绕着。她便就醒了一些,开口问道:“夫君今日里怎么回来得那么晚?”
“是你睡得早些了。”赵玄熙有些不以为意的回道:“听说今日里回了一趟忠国公府?”
难得赵玄熙有谈话的欲望,纪慧娴的睡意渐渐的散了开去:“祖母让我去探望五妹妹。我正要跟夫君说呢。五妹妹所在的庵庙有些远,待到了那日里夫君抽空陪我去一趟可好?”
“庵堂男子不适前去。”赵玄熙却是拒绝:“到了那日带些侍卫,再坐上有着族微的马车前去,可保平安的。”
“侍卫也是男子,他们都能前去,夫君为何不肯?”纪慧娴听着心下便就有些不舒服:“夫君若不肯与我前去,直说便就是了,找了这些借口,更是让我伤心。”说完,更是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却是有些生气。
纪慧娴一直柔情,待赵玄熙更是有着一些小心翼翼,如今这般堵气。却是第一次。赵玄熙看到她如此,也着实愣了好一会。看着纪慧娴紧绷着的身子,最终还是开了口:“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我却是抽不出空来。”
“难不成一日时间都没有?”纪慧娴反问道,不等赵玄熙回道。她又道:“罢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却是说了也是无用的。不去便就不去吧,一开始便就是我一厢情愿了。”
“如今朝中立新后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育有王子的良妃娘娘有大臣支持,但也有人反对。牵连众广。却也可能要费些心思。”赵玄熙却在这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虽然父亲早已不管事,但若要立后。身为王族的他的意见也是重要的。可是如今他不管,此事说不得要我来出面。”
他一出面,便就代表他正式踏入了朝堂的权力中心。日后,便就会身缠俗事,一言一行牵扯着更多。所以。要不要出面却怕是要慎重考虑。只因周王爷一直都是清流,甚至不惜装病不理任何事情。如今赵玄熙却要站出来。却是会出乎许多的意料的。
纪慧娴却是忘了堵气,听了赵玄熙的话后,她只有隐约的担心,虽然他为了不让后果变得严重,与她成了亲,与忠国公府站在了一线,但说到底却还是要小心谨慎的。
“王府的态度早就在你与我成亲时,便就表明了的,难道这个时候,却还要你在朝堂之上站出来说话?”纪慧娴转过身子,疑惑的问道。
“若是我想与父亲一般,却是大可不必如此。”赵玄熙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此事早就筹谋好了的。他若是想要有一番作为,那么便就要站出来。如今说出来,怕也就是让纪慧娴心里有个底。
纪慧娴沉吟了好一会,然后问道:“此事可是跟父亲商议好了的?他一身清流,不愿卷入权力的漩涡,难道他就愿意看到你以身犯险?其实荣华富贵,我们就算再平庸,也是会有的。”
“可我不愿如父亲般,为了安生,一生不得志,就算没有病,可如此郁郁也是会得出病人。”赵玄熙却是对纪慧娴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不愿如此安身立命,堂堂男儿就应该有所作为。而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也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嫁给了我,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担惊受怕。”
“在成亲时,我便就说过我能助你心中所想。而你心中所想的那些作为以及权力,我都能想到会是些什么。我从那时便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夫君不必担心我会害怕,会拖住你的手脚。你说过不用我的相助,但我至少也不会拖累你。”纪慧娴缓声说道,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赵玄熙的手:“你是我的夫君,你做什么,我都会理解的。”
赵玄熙听了,半晌才再回道:“你能这般想便就是好的。”
“我也有听闻,开春以来,边境便就有些紧张。西夏蛮族的掠夺已经开始,趁着这个机会,辽人也又开始蠢蠢欲动。我知道夫君的心愿其实并不是在朝堂,而是在边境这样更辽阔的地方。”纪慧娴却是敞开了心说道:“我如今担心的不是我会受累,而是夫君真的会去边境。虽然我说你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可那样危难的地方,我总还是担忧的。”
纪慧娴感觉到赵玄熙的手掌越来越热,她的这翻话定是出乎了赵玄熙的意料。果不其然,赵玄熙有些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纪慧娴自是不可能说是从小宛姑娘话里的意思猜想出来的,她回道:“朝堂之上,定是会受到制约。若是想一展雄心,以夫君如今的身份位置来说,战场才是最适合的。我如今担心的是,夫君会不会趁这个机会,请命到边关去?”
既然猜出了他的心思,赵玄熙自也没有再瞒着的道理,他说道:“你的确是个聪慧的,我的心思也不过只有父亲知道。可如今你却能猜出来,我便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如今局势,却还不允许我请这个命。”
的确是这样的,最重要的一个便就是新后没有立。这个时候的他显得重要,却是不可能去边关的。纪慧娴想到这个,心下这才一松,他若是这时离开,她实在是不舍得。
说了这样一大通话,她睡意又慢慢的涌了上来,到了最后,心下的石头放了下来,便就更觉得睡意浓厚,她闭上双眸,轻声回道:“如此,我便就安心了许多。”
赵玄熙听了这话,便也就没有言语。过了半晌,纪慧娴就要再睡去时,便就听到他的声音说道:“灵秀,在我去边关之前,我是要纳她的。”
纪慧娴心猛地一缩,睡意又跑得一干二净,她这段时日与赵玄熙相处和睦,却是很少去想韩灵秀。如今听到赵玄熙的话,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与他中间还是夹着一个人的。
纪慧娴放开握着赵玄熙的手,心中苦涩:“为何如今要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你这段时间就想要纳她进来?”
“我对她许诺是三年,但如今觉得世事难料,说不得几时便就会披上盔甲,上战场,所以这三年便就显得有些不稳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打算,那么这件事情却也要让你清楚明白的。”
“听说夫君已经买了一处私宅,那么,韩姑娘便就在私宅住吧。我却是不想在王府里看到她。”纪慧娴咬了咬牙。
“这不可能,私宅是私宅,既然我要纳她,那么她定是要住在王府的。”赵玄熙语气坚定:“我已经辜负了她,却不想再这样委屈她。”
听到这样的话语,纪慧娴一颗心都缩了起来:“我的意见难道就如此不能让你重视吗?”
赵玄熙便就回道:“当初我的意见同样不受重视,委屈不是只有你才受过的。”
纪慧娴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之人,想要看清他的表情,但却是徒劳。赵玄熙的脸庞藏在黑暗中,她无法觑视,一如他的心。
原以为会有所改变,但改变的只是表面,本质里的东西却还是能让她的心再次受伤,以至于伤痕累累。
“你对我真的就无一点怜惜之情?”纪慧娴还是心有不甘,希望得到心中的答案。
“我能保证的就是,你会永远是我的妻子,这个地位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赵玄熙轻声说道。
纪慧娴听了这话,却是笑了笑,可眼角却是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是他的妻子,但并不是爱人。前段时间的温情,却是在这个夜晚再次消失怠尽。
209山路泥泞不好走
边关告急之事传来,是在赵玄熙与纪慧娴坦露了心思之后的几天。杨老将军身子已经不能再上战场,少了这样一员大将,却是如少了一把利箭。杨延昭虽也是英勇的,但少了他父亲的帮助,却也会吃力不少。
朝中想再派大将前去,却是无人可派。一时之间,战况的阴云在朝堂中弥漫着。纪慧娴就算知道这样的消息,但却也无能为力。她一个女子,虽有些小聪明,但却不能手掌大事的。
她能做的,便就是抽空出了城,去看望纪娇婧。看着官道两边布落着的田地,与冒着炊烟的茅屋。住在这里的平民,虽说清苦,但却少了许多制约,自在了不少。纪慧娴又想到了以前在私宅里的日子,那时的时光却是最轻松自在的。可到底还是她自己不甘心平淡,却是要进府里。虽如今婚事如愿,可只要一想到赵玄熙对她说实话时的态度,她便就觉得心一阵阵的缩紧。
她对着马车外有些凉爽的空气深吸了一气,这几日里与赵玄熙越发的相敬如宾,她心里有些气,却是也不再温和对他。而赵玄熙本就对她没有怎么上心,她态度冷淡,他自也不会热情。这个时候出府来,倒也正好可以散散心。
郊外的庵堂离得有些远,怕是一日不能来回,纪慧娴却是想在那里宿上一宿,明日再回去。毕竟难得出来,她也不想那么快回去。于是让马车越发的走得慢了,反正出发时,便就有所准备,所以就算不能回倒也是预料之中的。
杨妈妈也看出了纪慧娴的心思,却也没有多劝,只是还有些担忧,对正看着车外景致愣神的纪慧娴道:“毕竟是个庵堂。僻静不说,怕住的地方也不尽人意的。再说又还有一群侍卫,他们虽说也是有地方住,但若是宿上一晚,也不知会给庵里带来多少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