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慧娴回过头对杨妈妈道:“五妹妹住在那里,环境想来也不会差的。再说,前几日便就通知了那里的师父,相信会有所准备的。妈妈便就也莫想太多,随遇而安就行。”
“夫人这是在与世子闹矛盾吧?”杨妈妈却是说道:“只是如此夜不归宿,却也不能解决事情的。奴婢虽不知夫人与世子之间究竟出了何事。但夫人还是要放缓态度才是的。”
听到赵玄熙,纪慧娴就有些心烦意乱,她的语气顿时便就些不善:“妈妈若觉得枯燥便就下车去走走。我想一人静静。”
待走过宽敞的官道后就上了一条小道,两边都是密林,周围似乎一下子便就静了下来。出了密林,再就又进了一个小村。村道两边都是简朴的屋舍,户户都敞着院门。却是能院里的景致。有些小点的孩子,听到动静便就会探出头来好奇的瞧着纪慧娴的马车。
纪慧娴的阵势,一看便就知是贵人出行,那些大人怕小孩子冲撞了他们,便就忙拎着孩子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过了村子。再走了两个山头,纪娇婧所在的庵堂便就到了。纪慧娴下得马车来,一抬头便就看到:静斋。两个古朴有力的大字。
门口纪娇婧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她穿着朴素的青衣,头发也是只用一根绸带绑着垂在了身后。她的身形越发的消瘦,但还好一双眼眸却还闪着灵动的光。见到纪慧娴时,便就有些激动的迎了上来唤道:“三姐姐。”
纪慧娴也有些激动的携过她的手:“虽说春日里。但山里还是风大,妹妹怎么就站在了这风口处。小心着了凉。”
纪娇婧便就笑:“姐姐莫担忧,我身子好着呢。”
姐妹两人见面,自是高兴的,而且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进了庵堂里,便就直奔纪娇婧所住的小院而去。院子里只有三间屋子,虽显得寒酸了些,但打扫的还是干净的。
进了屋子,纪慧娴迟疑的问道:“可是要先去拜访这里的师父?”
纪娇婧便就摇头:“有客来了便就自便,师父都是在静修,却是不要去打扰为好。若是能得到师父的眼缘,她却是会亲自来拜见的。”
纪慧娴听了,也觉得这样不错,少了一些礼节,却也是轻松随意。坐了下来后,姐妹两人便就是各自问好。
“庵里清静,妹妹竟然能住得下来,姐姐实在是敬佩的。”
“每日里跟着师父一早起来做功课,然后便就回来绣绣花,看看佛经。因府里捐了不少的香火钱,却是也不用自己动手干活。日子过得却是自在的,若是姐姐住了下来,定也会上瘾。”
纪慧娴只是摇头回道:“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倒是有好几年,可最终我也坚持不住,我还是爱慕荣华富贵的,看看,我如今不就是嫁作了人妇。”
纪娇婧听了便就酸涩一笑:“我倒也想嫁作人妇,可那人却是不在的。”
还是念着先太子的,纪慧娴便就深感无奈,纪娇婧掉进了先太子那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祖母也是很担心你呢。”纪慧娴只好道:“还有你的父亲母亲,妹妹也该尽尽孝道才是。”
“姐姐今日里为何而来,我却是心中有数的。”纪娇婧轻声说道:“我心意已决,却是不会更改。姐姐也莫要劝我,今日里我们姐妹便尽兴说笑,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纪慧娴看着纪娇婧还略带稚气的脸庞,可那双眼眸中的光彩却是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她咽下心中的苦涩,抿了嘴角道:“那可要带我好好的参佛才行,我也要让佛祖保护我一二呢。”
纪娇婧听了,便也欢喜了一些。带着她去吃了庵堂里的斋食,略作歇息之后,便就又带她上了后山。那里有几株开得正好的桃树,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吹着山风,闻着清冷的桃香,倒是让心中的许多烦恼都抛了开去。
赏了花,便就又携手回来,走到半路,天便就阴沉了下来,眼看却是要下雨了。她们加快脚步回到庵里时,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越下越大,到了晚上时,却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纪娇婧便就对纪慧娴道:“还好姐姐有所准备,不然这回不去,却是件麻烦事。”
纪慧娴便就笑:“我倒是希望它多下两天,我也好再这里住上几日。”
听了这话,纪娇婧神色便就有些疑惑。到了歇息时,两姐妹同卧一张榻,待四下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清晰的传来时,纪娇婧便就附在纪慧娴耳边道:“姐姐可是与世子闹了不愉快,若是两人情深,这个时候,你却是不可能不归心似箭的。”
纪慧娴听了,倒也不想隐瞒,她回道:“妹妹的心思倒是变得细腻了许多,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就看出来了。”
“在宫里这么长时日,我就是不想变也会变的。那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还可能保持以前的天真不懂事。”纪娇婧语气平淡,的确不像是个少女,倒像是经历了几十年世事的老妪。
纪慧娴便就把赵玄熙想要纳韩灵秀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对他的心思,却是深重的。可这越重,到头来却伤得越深。”
纪娇婧听了却是叹息一声:“姐姐既然如此爱着世子,那么,他的事情你却更要依附才是。如此才能得到他更多的敬重,你若是负气,只会让他觉得你不够大度。”
“我何尝不知道,可我再是卑微,却也换不来他的心意。”
“那姐姐可有后悔?”
纪慧娴怔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这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不会后悔。”
“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姐姐也要看开些。不就是纳一个妾,姐姐放开气量就是了。妾终归是妾,却是越不过你这个正妻去。到时,要拿捏她,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纪娇婧却是宽慰着,说到最后又是一声叹息:“姐姐还是好的,毕竟还能与世子结为夫妻。可我呢---若是太子还在,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算他再多侍妾,我也甘愿。”
“说到最后,却是反过来妹妹倒是劝解我更多。”纪慧娴却是有些感慨,纪娇婧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磨砺,真真的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只听纪娇婧又道:“佛法教化人,凡事要看开,有时珍惜,无时莫强求。姐姐如今便就要做到这些,到时你对世子的执着轻了,自也能活得轻松些。”
“那妹妹想要出家,难道对太子的执念是轻了?既然如此,为何又还要出家?”
纪娇婧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是轻了,是出家能让念头变得轻些。”
“真是这样吗?若是能放下执念,才能算是真正的出家人。你如今这般,怕是师父也不肯收你吧。”
“说着姐姐的事,如今又扯上了我的。”纪娇婧却是娇嗔一声,到了这个时候,才似乎有了一丝少女心性:“祖母不肯,师父也不肯收我的,出家还只是我的心意,姐姐便就先放心吧。”
到了第二日,雨势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倒真正是似乎听从了纪慧娴的话,却是看样子不下够两三日是不肯罢休的。
纪慧娴宿了一日便就要回去,但看着雨势怕是不能够,让杨妈妈派人去看了看山路的情况,不多时便就有下人来回道说,雨势很大,山路很是泥泞不好走,有些地势低点的地方却还被积了水,怕是不能够回去了。
210出了意外受了伤
纪慧娴派了一个侍卫冒雨走路回去给周王府报了信,说她要等天气好些才能再回去。知会了王府,纪慧娴会就心下安稳了许多,跟纪娇婧坐在一起,却也能更安心说话。
春日里的雨水最是缠绵,时大时小的下够六七天才足。但纪慧娴三天后便就动身回王府,只因出来时日已经够长,再加上雨势小了许多。路虽还泥泞,但路上的水滩却是少了许多。
纪娇婧依依不舍的送纪慧娴出来:“姐姐若得空便就多来看看我,能与我说些知心话的,便只有姐姐了。”
纪慧娴安慰的拍着她的手背:“有空我便就会看你的,只是你在这里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放宽心,等祖母接你回去。如此一来,我们姐妹才有更多时间相处。”
纪娇婧听了,便就只是苦涩一笑,并无说话。看她的表情,却是没有把这话听进心里去。纪慧娴看在眼里,也只能叹息一声,纪娇婧的心结,她却是无力解开。如此,便只能顺其自然了。
车队走得很慢,但还算安稳的出了山路,只是所用时间比较长,到了小村庄时,却是快要响午了。正想着,是不是要村府里找户农这歇息用个午饭的。前面却是过来一辆马车,驾车之人却是穿着王府的衣服。
杨妈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便就高兴的转过头对纪慧娴:“夫人,是世子来接你了。”
纪慧娴听了,便就觉得有些意外,这赵玄熙怎么会来接她的?不过无论怎么样,心里倒是觉得开心的。
不一会,车帘便这被掀了开来,赵玄熙熟悉的脸庞便就出现在车外,他看着纪慧娴说道:“午后怕还是会有大雨。便先不要歇息,我们赶回去。”
纪慧娴听了,便就点头,轻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赵玄熙说完这话,再看了纪慧娴的表情,便就打算离去:“我就在前面马车上,若有事便就唤一声。”说完,便就放下帘子,走了回去。
很快。马车便就又走动起来。杨妈妈便就在这时说道:“夫人与世子几日不见,怎么一见面就如此冷淡?夫人应该让世子上马车来的,你们也好说说话。”
纪慧娴便就轻抚了下额头:“坐了半日的马车。我正感觉疲累,哪里还有心情说话。”
“夫人莫要怪奴婢多嘴,夫人就服个软又不会如何,与世子感情好才是主要的。”杨妈妈却是神情忧虑:“若夫人都硬起了性子,这与世子之间怕就更会不好。”
纪慧娴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的心性却是再不知觉就有了一些转变,却是希望赵玄熙来哄哄她。可他越不这样做,她心里就越堵起了气来。看来前段时间赵玄熙对她难得的柔和,却是让她有些侍宠而娇了。虽然这宠却是如雾花般消失得很快。
纪慧娴暗叹了一气,这样的心态是很要不得的。看来,却是的确要找个机会服软才是。不然依赵玄熙的性格。哪里会转身来哄她的。不过,今日里他会来接她,不管是否听了长辈的叮嘱。但这份心意,她却是要感激的。
出了小村庄,再行出了密林。纪慧娴只听到外面的雨声又啪啪的大了起来,一场大雨看来又再次降临。杨妈妈拿起车厢一角的一块木块,飞快的压住了飞起的车帘。让雨水不弹进车里面来。
看着雨大,路又好转了许多。驾车的马夫便就不由有些心急,却是一抽鞭子,想要走得快些。却不料,马匹受痛,一扬蹄子想要飞奔却不想正好踩在了一个水洼地里。蹄下一滑,马匹猛地一声厮鸣,却是前蹄往地上跪了下去。
纪慧娴正凝神想着心神,却是听到马鸣声,紧接着车厢剧烈抖动,却是往一边倒了下去。
“夫人,小心。”杨妈妈一声惊呼,却是忙上前护住了纪慧娴。
嘭嗵一声,纪慧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往地上直倒了下去,即使有杨妈妈的保护,但她却还感觉到身上翻转下来后摔到地上的疼痛。马车侧翻在了一边,有雨水密集的朝纪慧娴头上打了下来。
纪慧娴只觉得人有些昏沉,不知是吓得还是头撞到了地上的原因。她眼前看不到景物,只是听到耳边传来惊呼,接着便就急促朝她跑来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急促的呼唤声中,有采吉,有迎平。
纪慧娴很想睁开眼睛挣扎坐起来,却是发现身上只有被车厢压住传来的疼痛,却是使不上力。
“阿娴。”就在她想要挣扎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低沉的呼唤声,声音里还隐带着一丝紧张。
纪慧娴听出了赵玄熙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她下意识的便就停下了挣扎。很快,那熟悉的气息带着一些雨水的湿气扑在了她的身上。她紧闭着双眸,感觉压在她身上的马车被翻了开来,身上一轻,紧接着便就有道力量把她抱了起来。感觉身下隔着衣服传过来的热量,纪慧娴可以肯定抱她的便就是赵玄熙。
“阿娴。”他抱起她,便就在她耳边急声唤道。
看来,他也是会紧张她的,纪慧娴脑海此时却是无比的清明,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装作没有听到,甚至头还无力的往赵玄熙的肩膀处歪去。头一贴上赵玄熙的肩膀,便就感觉到头上一阵刺痛,然后便就有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带着一丝腥味。是血,纪慧娴意识到这一点心下一跳,接着便就真的什么也听不到了。
黑暗中似乎有呼唤她的声音,纪慧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光线越来越强,到了最后一道强光射来,她不由就闭上了眼睛,人接着便就有些清醒过来。
“夫人,把这药喝了吧。”采吉端着药汁走到榻前,迎平便就扶起纪慧娴,却是让她喝药。
纪慧娴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却是把头撞破了。昏迷了整整一天才醒了过来,可是吓坏了所有人。看到她醒来,大家都不由松了一气。
这过了三天,却也还不让纪慧娴下榻,让她静养身体。
她这样一摔,却是惊动了许多人。宫里来了旨意,赐下了不少的补药,忠国公府里纪海康与韩氏却是亲自来王府一趟看望纪慧娴,却也还带来了许多补品。而周王妃更是在纪慧娴昏迷时,守着她一步也没有离开。醒来后,却更是一三两三次的来探望。纪慧娴看在眼里,心下也是感动的。
“杨妈妈怎么样了?”纪慧娴喝完了药便就问道。
迎平边让纪慧娴躺下,边回道:“夫人放心,妈妈只是闪着了腰,休养一段时日便就没有事了。”
“不要让她这么快过来,她年岁大了,这一闪腰却也要好好养着的。不然,到了年纪更大时,便就会吃些苦头。”纪慧娴叮嘱道。
迎平便就一笑:“夫人放心吧,奴婢会拦着妈妈的,定不会让她轻易出屋子里来。”
这时采吉放下了药碗,又进了屋子,看纪慧娴比前两日期精神好了一些,这才对纪慧娴说道:“夫人不知道,你这一晕可是把奴婢们都吓倒了。就连世子也是呢,当时他看着夫人头上流出血来,脸色也是有些发白呢。”
纪慧娴听了这话,倒是一怔,这两天赵玄熙还是会出府,但回来得却是早了些。虽然不说,但看样子也是为了她的。她心里已经对他放下了先前的一点埋怨,这时再听了采吉的话,心情更是轻快了起来,但嘴上却是说道:“任谁看到受伤之人,都会脸色发白,这又没有什么大不了。”
采吉听了却是有些不赞同:“奴婢看着世子就担心夫人呢,跟别的脸色发白却是不一样的。”
“你倒是清楚明白呢。”纪慧娴却是娇嗔道:“什么时候学会看人家脸色了?”
“夫人心里也是高兴的吧,却就会来打趣奴婢。”采吉一撇嘴,但接着又笑了起来:“看着世子担心夫人,奴婢却是高兴的呢。”
到了晚上,赵玄熙躺在了榻上时,纪慧娴便就柔声说道:“前段时间,我不该对夫君如此冷淡的。”
赵玄熙微愣了下,然后回道:“其实你倒不必如此委屈,若是有些不满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的。”
“我是说的真心话,能跟你在一起,我应该感恩。但如此却还不满足,真是有些愧对对我不薄的上天。”
“你说话做事本就有时让人觉得猜不透,如今摔了一跤,似乎说话更是让人听不明白了。”
“那日里怎么会来接我的呢,若不是你在,我怕是会受伤更重呢。”
“母亲让我去的。”
纪慧娴虽然想到了答案,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只是她又问道:“听采吉说,见我受了伤,夫君脸色都有些发白呢。”只是说完,她便就转身握过赵玄熙的手:“夫君不要否认,你不要说话,就当你是真的为我担心吧。如此,我心里才会更好受些。”
赵玄熙听了这话,只是深吸了一气,却也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211心系国难到边关
纪慧娴受了伤,除了忠国公府的人来探望外,林碧华也在一日过了府上来。这时的纪慧娴已经可以下榻了,只是不能到院子里去,是怕她受风。头受了伤,若这时吹了风,太医说等老了头就会痛的。纪慧娴听了这话,倒是相信的,便就觉得再闷也留在了屋里。实在无聊时,便就拿起绣帕绣那么几针来打发时间。
林碧华的到来,却是真的让她喜出望外,她实在也想找个人聊聊。
林碧华一见到她,便就往她头上的伤势看去:“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听到消息时,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呢。”
纪慧娴轻笑了一声道:“只是磕破了些皮,倒也不碍事的。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华姐姐也不必太担忧了。”
“听说都还晕过去了,怎么会是小事?”林碧华却是有些责怪:“伤到了头,也只有你会这般轻描淡写。”
“你看我如今不就是好好的?”纪慧娴又是问道:“只是知道我受了伤,怎么这个时候才来看我?”
听到这话,林碧华的神色变得更是苦涩:“阿娴你最近在府中,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纪慧娴听了这话,便就有些疑惑。她受了伤,的确采吉在她耳边说闲话的时候也就少了许多。怕的就是她操心,她需要好好的静养:“可是出了什么事?究竟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的?”
“是关于兄长的。”林碧华神情凝重:“他却是要随着送粮草的大军一块前去边关。”
“什么?”纪慧娴一惊:“朝文阿兄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他如今有了功名,前程也不必太担忧,他怎么还会想着到边关去?”
林碧华便就摇头:“他说,堂堂男子,当大好江山陷入困境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却是要随大军到边头投靠杨将军去,他要上阵抗敌。父亲与母亲都劝不住。他如今已经开始打点行装了。”
纪慧娴微张着嘴巴,一时之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林朝文那样一个斯文的男子,实在是想不出他上到战场时的样子,她惊叹道:“可眼看阿兄的婚期也快到了呢。”
“可不是,如此一来,说不得便就要推迟婚期。这样的话,这门亲事说不得便就要作罢。”林碧华也是感到苦恼;“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请命去了呢。”
“只有他一人吗?”纪慧娴问道:“可会另外有人鼓动他去的呢,毕竟朝文阿兄先前也是一点征兆也没有露的呢。他的心思在功名之上,却不是在战场之中呢。”
“谁说不是呢。前去的倒只有他一个书生,看他样子却不是别人鼓动的。再说谁又能鼓动得了他。若不是他的心思在此,却任谁也说服不了他的啊。”林碧华说着便就有些激动起来,她握过纪慧娴的手道:“阿娴。你说,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子,若他前去了战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让父亲与母亲如何承受。阿兄。他怎么变得如此不孝了起来?”
纪慧娴听着心中也是担忧,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法子来,只是问道:“阿兄几时出发呢?”
“十天后,送粮草的大军就会在那时启程。如今边关战事也紧,却怕是会提前也不无可能。”林碧华又道:“本来前几日便就要来探望你的,就因这事耽搁了几天。而阿兄听说了你受伤的事。也是担心的。可他的心思又扑在了出行的事上,却也不见他来问候你一二。”
“我如今成了亲,朝文阿兄也是怕想着避嫌。却是轻易不会来探望我的。”纪慧娴慢慢说道:“如今看来他心意已决,怕不会轻易改变。若是有机会,我却是要再他出发前见上他一面才是,不然,再相见不知要在几时了。”
林碧华听了这话。便就红了眼眶:“可不是嘛,阿兄也真是的。怎么就会想到边关去,江山危急却也不是他一个人去了就能成事的。”说着便就又道:“若是见面,阿娴你也可要好好劝劝他,说不得阿兄便就会改变了主意。”
“若是如此,自然就是好的。”纪慧娴回道。
说了这些话,林碧华的情绪便就有些低落,纪慧娴留她用饭,却也没有留住她。她道:“看过阿娴,知道你如今无了大碍这便就好了,到时回去了可让母亲放心。只是因兄长之事,母亲心情也很不好,我却是要早些回去多陪陪她。”
听了这话,纪慧娴也没有再多留,只是说道:“你去跟朝文阿兄说,我想见他一面。过几日,我就会去你府上。”
林碧华走后,纪慧娴便就也无了心情刺绣,只是想着要找个怎么样的借口出府去。最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她与林朝文与兄妹般的感情,虽以前 过他们有私情的传闻,但如今若是她到林府去见他,大方的跟孙氏说,相信她也不会不放心的。
到晚上,赵玄熙回来后,纪慧娴却是忍不住先问了他:“夫君可知道朝文阿兄要到边关去的消息?”
赵玄熙边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边回道:“如今边关告急,虽一时之间波及不到这汴京城里,但情势还是让人着急的。如今正是边关用人之际,若不是朝中无人可派,不然早就有大将会到边关去了。林公子会有此举,倒也不让人意外。说实话,若不是我走不开,我也会前去的。”说完,把手中的帕子往铜盘边上一放,然后回过头看向纪慧娴:“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忧,林公子是身上有功名之人,又是朝中大臣之子。到了边关,自不会让他打头阵。到时杨将军把他带在身边,怕也不会受什么伤的。”
“战场刀枪无眼,就算在杨将军身边,可到战场却是谁也不可能顾及到谁。朝文阿兄只是个书生,怎么能不让人担心。”纪慧娴却是忧心忡忡的上了榻,一晚上翻来覆去却是睡不好。
到了第二日清晨,赵玄熙看着精神明显有些不好的纪慧娴,便就开口说道:“实在担心,你可去见见林公子。你们感情亲厚,说不得他便就会听你的话。”
纪慧娴听着这话的意味却是有些不明,抬眼去看赵玄熙的神情,却见他脸色一如平时,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似乎她多心了:“父母都不能劝阻,何况是我。”
“既然如此,你担忧也没有什么用的。”赵玄熙就回道:“倒不如放宽心,顺其自然。”
听他的意思,却是在开解她。纪慧娴听在心里便就有欢喜,似乎心里的担忧便就消散了些。高兴之下,却是亲自拿起绫绸腰带帮赵玄熙围了上去。
赵玄熙对她的举动先是愣了下,然后便就退开一步道:“我自己会来,这些小事无需你动手。”
纪慧娴却是坚持:“你是我的夫君,我自要服侍你穿衣戴帽的。”
去给孙氏请安时,纪慧娴便就把这事告诉了孙氏,最后道:“在朝文兄长出征前,我想去看看他。母亲,你说可行?”
孙氏听了,表情也有些惊讶,最后道:“许多仕大夫家的儿子们,只会贪图享乐,哪里会有如此情操,这林公子勇气倒是可嘉的。你与他一场兄妹情份,去看看自是应当的。只是你如今头上伤势没有好全,是轻易出不得屋子。若是出府受了风,到时可不好了。”
纪慧娴便就回道:“出了府便就有马车遮着,其实也受不了什么风。我去见一面,也很快回来,相信不会有什么事的。”
孙氏听了,神情还是有些犹豫:“林公子与世子倒也有些交情,若不然让世子把他请进府里来,到时你见他一面也是可以的。”
纪慧娴听了这话,稍一沉吟,然后回道:“夫君近来似乎也很是忙碌,我却是不想麻烦他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也好去看望看望林府里的夫人。她却也是与我母女般的情份,这时候她的心情也是不好的,我也可去安慰安慰她。”
听到这里,孙氏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如此,便也只好这般了。只是却是千万注意身子。”又道:“我倒也被你吓倒了,一听到坐马车,这心里便就有些不安。”
纪慧娴听了,便就有些感动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知道母亲是关心我的,听到你这话,我这心便就是暖暖的。”
孙氏便就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这孩子,说这话倒是显得见外了。”说着,便又细细的看了纪慧娴的脸,最后叹息一声:“前阵子你与世子有些冷淡,我看在心里也是着急的。只是从你受伤一事来看,他对你也是关心的。你们感情好,我们长辈看在眼里,心情才是好的。”
纪慧娴听了这话,心里却是有些苦涩,忍着没有把赵玄熙要纳韩灵秀的话说了出来。如今她已经成为了世子夫人,在长辈面前应该做到一副贤良大度的样子,才能得到他们更多的怜惜。若是赵玄熙都还没有把这事说开,她便就嚷了起来,虽然孙氏未必会说么,但定是会觉得她有些小气了些的。
212远隔千里通信难
纪慧娴再见到林朝文时,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可能因出征的原因,神情却是有些憔悴。他见到纪慧娴时,便就朝温她温和一笑;“你前阵子受了伤,我还没有去看你,你倒是来看我了。”
纪慧娴看着他一如以前的态度,心里却是有些酸涩:“只是此时不来,怕日后见面的机会便就少了。阿兄也是,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天下出征的男子何止千万,多我一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你们关心之切,才会觉得这是大事。”听了纪慧娴的话,林朝文只是平静的说道:“知道你会担心,所以能迟点知道便就迟点吧。”
纪慧娴纵使心中有许多话要讲,可看着林朝文那样平静的态度,她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
林朝文见纪慧娴发愣,便就又笑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我堂堂一个男子有这样的磨砺何尝不是好事?”然后又道:“我倒是看着阿娴你比前阵子见到又更消瘦了一些,你倒是要放宽心才是。”
纪慧娴垂下头,掩藏住眼中的湿意:“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是阿兄在宽慰我,这真是让我情以何堪。”
“这有什么,我是兄长,自是要关心你的。”说着,却是从桌案上拿起一个木匣子递给纪慧娴:“一直都是你送礼给我,如今我却也份东西给你做个念想。”
纪慧娴有些意外的接过匣子:“是什么东西?”
“回去再看吧。”林朝文说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也早些回去吧,出得府来久了也不好。”
“本来还想劝着你的,可如今看来,阿兄是不会听我的话的了。”纪慧娴便就叹息了一声:“到了边关,若是见到我那叔叔,要代我问好。阿兄你也要保重。我会等你凯旋归来。”
从林府出来,纪慧娴坐在马车上,脑海中不断想起临走前林朝文看她的目光,那里面有温情,有担忧,也有释然。她已经成亲,但他对她的心意却是没有改变。又想着去见黄氏时,她对她苦涩的话语:“若是当初是阿娴与他定的亲,怕这个时候他却不见如此任性了的。”
纪慧娴听后,久久无语。难不成林朝文去边关,却还有着逃婚的意思?她不知道答案,但却是知道林朝文对她却是真的关爱的。
到了十天后。林朝文随大军出征时,纪慧娴却又坐了马车早早的出了城,与林碧华一起在官道的一座茶棚边上为他送行。
长长的队伍,全都是穿着厚重的盔甲的士兵,盔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冷的光。却是迷惑了人的眼睛,却是让人看不清那些士兵的面目。如此,便也就没有看到林朝文的身影,不知他走在哪个方位。
官道两边也站满了送着亲人的平民百姓,她们呼喊着亲人的名字,但却是无人应答。如此一来。便就只得伤心哭泣。一时之时,场起的灰土,喧嚣的呼喊。却是充斥着纪慧娴的耳目。她只觉得头上一阵阵发疼,让她难受起来。她有些无力的放下车帘,转头便就看到林碧华在抹眼泪。看到这个样子,她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伸过手握住林碧华的手安慰道:“华姐姐快别难过了,事已经至此。我们却要活得更好,如此才能不让朝文阿兄为我们担心。”
“怎么可能不难过。想要来临别时来见阿兄一面,却是连面都见不到。想着日后便就天隔一方,再见时不知何年何月,我这心里便就是伤心难过。”林碧华哽咽着道:“母亲为了这,已经憔悴成不成样子了。就是今早也想要出门来送行,可一起榻便就昏了过去。”
纪慧娴心下一惊:“竟然昏了过去,可请丈夫来看了?”
林碧华点头:“说是悲伤过度,却是要好好休养。可阿兄这样离去,她怎么能够静心休养。”说到最后,却是泪水滴落了下来:“我却是想埋怨阿兄,可却无从埋怨。”
纪慧娴听着林碧华的话语,知道任何安慰之言在这个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她也只得深叹一气,紧握着林碧华的手不放。
待回到王府,纪慧娴便也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她往榻上一躺,却是无力翻身。唬得采吉她们便忙禀报了王妃,然后又叫来太医为纪慧娴诊治。
太医号了纪慧娴的脉后便就道:“世子夫人受了些风,有些发热。待吃了药,却是千万莫要让她走动,留在屋里是最保险的。”
纪慧娴迷糊间听到了这些话,接着便就睡了过去。待她醒来后,采吉她们果然不让她出屋子,就是连孙氏也发了话,让她省去了晨昏定省,却是怕她再受到什么伤风。
纪慧娴便就又拘在了屋里,等待身子的彻底康复。等她可以出屋子时,却是春天已经过去了。初夏的阳光已经照满了院子,先前的湿腻清冷已经全部消失怠尽。纪慧娴照着院子里的日光,感觉身上也轻快了不少。先前的伤痛与难过,在阳光下似乎也变得轻了许多。
边关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与辽人的对峙却也还在进行当中。林朝文却也没有书信前来,但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纪慧娴也向赵玄熙打探过,他说边关到京城路途遥远,要传信却是非易事。有不少信件即使传了出来,也不会那么快到达,甚至也有可能在途中遇到什么事,然后遗失掉。
纪慧娴听了,心下便也明白过来,如今这个时代,通信并不发达。她想起现代时的电话电脑那些,便就看了一眼脸色在烛光中有些阴晴的赵玄熙,然后问道:“夫君,你可知一千多年后,江山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赵玄熙看了一眼纪慧娴,然后回道:“不知道,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情。”
“说不定,那个时候,不会有战乱,不会有这么多生离死别。那个时候说不定,就算远隔千里,却是有一种工具可以让相隔两地的人互相通话,也可以见面。”
赵玄熙听了这话,明显有些怔愣:“让相隔两地之人说上话?”
“嗯,就是不用通信,只要用上那工具就可以让两人清楚的传话。”
“呵呵,那是神仙才能做的事情吧。”
“说不得,千年之后的人便就是都成了神仙呢。”
“那又怎么样呢,我也活不了那么长久。早些歇息吧,莫想太多这些不靠谱的事情。”
纪慧娴想到那晚两人的对话,想着赵玄熙的不以为意。若是可以,真想让他去现代看看。只是这似乎不太可能的,她很快就又想到了林今峰,若是有前世今生,那赵玄熙不也是看到了千年后的情景?如今他的不以为意,却怕是早已消失在了无数次的轮回中。所有过往恩怨也都不存在了。如此一来,似乎所有今生的执着,就都显得毫无意思了。纪慧娴想着想着便就发起了呆来,那她的执着呢?怎么就维持了这么久。他并不喜欢她,他们之间更没有山盟海誓,有的只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就怕是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相信这一厢情愿可以如此执着。
可为什么呢,纪慧娴轻声问自己,唯一的答案便就还是执着吧。那是她对情的一份执着,只是这情在没有遇到过的人心中,便就变得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只有真正的遇到,才会明白,原来有一份情意是可以穿过时空,也不会被磨灭掉的。藏在她心底,流在她的血液中。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它却是真正的存在。
“夫人自伤了头后,便就会经常发起呆来了。”院子中有一个小丫头,看着院子中的纪慧娴,轻声带着担忧对采吉说道:“真真是替她担心呢。”
“夫人只是精神有些不济,待好了就会没有事了。”采吉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那丫头:“夫人的身体好着呢,你胡说些什么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这才忙捂了捂嘴:“倒真是奴婢胡说了。”
采吉轻哼了一声,便就朝纪慧娴走去:“夫人,虽说你身体好了,可还是不要站太久,免得受了风。”
纪慧娴回过神,便就笑道:“我要去给母亲请安。”
一进上院,便就看到周王爷与王妃站在院中,却是不知再说着什么话。看到纪慧娴过来,孙氏便就忙朝她迎了上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纪慧娴便就道:“呆在屋子久了,都快闷坏了。若不是小郡主会过来陪我玩耍一会,我却是要渡日如年了。如今身子已经大好,自是要过来走走,给母亲请安了。”说完,便就朝孙氏行了一礼,然后又对周王爷行礼唤道:“父亲。”
周王爷免了纪慧娴的礼,然后说道:“看你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只是也莫贪图了热闹,却也还是注意一二的。”然后又道:“你来的倒也正好,正有事要跟你说一声呢。”
213主张清流不能够
纪华荣登上后位之事,纪慧娴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周王爷口中说了出来,她还是有些迟疑:“先皇后殁了还没有一年,却就要立新后,这朝中大臣难不成没有异议?”
周王爷听了这话,便就往屋里走去,纪慧娴与孙氏便也跟着进去。到了内室,周王爷坐了下来后才再回道:“如今边关战事紧张,立新后却是对稳固国本却是有益处的,再加上也能让民心更加稳靠。”
纪慧娴有些不明够明白,为何新后对民心也有影响。不过转念想想,怕也就是朝中局势稳定,才能更有心思去应对抗敌之心。不管怎么样,纪慧娴还是高兴的,她的姑姑,纪华荣这样的身份却是能够荣登后位,这却是极荣耀之事。
“如此一来,我们做事更要谨慎小心,不能够给娘娘丢脸。”周王爷叮嘱纪慧娴道;“若不然,对娘娘却是有着不利的。”
纪慧娴自是点头,这种事情不交待她也是清楚明白的。
“良妃娘娘最是疼爱阿娴你,待她登上了后位,怕我们这王府的门槛会更多人来踩踏。”孙氏却是叹息一声:“我们一直主张清流,说到底也还是被卷了进去。”
周王爷却是不以为意:“除非真正的脱离,不然清流也只是一时之事,难不成到了如今你还看不开?”
孙氏回道:“我也只是感慨而已,心里也是高兴的。若是日后出门,怕巴结奉承之人更多呢。”
“奉承巴结就让你如此开心了?”周王爷反问道:“以前倒真真委屈你了。”
“王爷也真是的,明知我是说笑,却还在小辈面前这样给我无脸。”孙氏娇嗔了一声:“再说有了风光,我显摆显摆也难道不行。”
听着两人的对话,纪慧娴便也捂嘴笑了起来。王爷与王妃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呢。她心里听着却是有些艳羡,这样的好感情才是真正的夫妻。
随着这样的好消息传来的,还有却是刘小小有了身孕。纪慧娴听到后,便就又高兴的让杨妈妈准备了礼物,却是想要过府去探望她。
杨妈妈闪伤的腰也早已好了,只是毕竟年岁大了些,再经过这样的伤痛,行动间却是少了以往的利落。纪慧娴看在眼里,一般跑腿的事情就都不让她去做,若非是重要的。
采吉与迎平也是极有眼色的。却也照顾着杨妈妈,有事她们都会争着去。这下听到纪慧娴吩咐,眼看杨妈妈就要动身。采吉便就拦住了:“妈妈在这里陪着夫人就是了,奴婢去库房看看。大少夫人有了孕,依奴婢看便送一尊送子娃娃的玉像去倒是挺好的。”
纪慧娴便就点头:“那快去抱出来包好,我明日里才好送去。”
采吉依言高兴的出去了,杨妈妈便就在这时对纪慧娴道:“奴婢老了。过两年采吉与迎平怕也要放出去婚配了。夫人身边到时得力的人便就少了,如今看来是要再培养两个大丫环起来。”
纪慧娴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却是摇头:“母亲这里都是得力的人,那些滑头的都少,要培养却也是容易的。如今不急,到时再来也不迟。”
听了这话。杨妈妈便就叹了一气:“奴婢终归是老了,也不知还能陪夫人几年。”
面对杨妈妈的伤感,纪慧娴心里也难受。她拉过杨妈妈的手道:“妈妈就算老了也不怕,到时便就由我养着妈妈。你一生服侍娘亲与我,到头来却是无子在身边。我便就是妈妈的女儿,自然由我给妈妈养老的。所以,妈妈便也放宽心才是。”
杨妈妈听了这话。眼眶便就红了起来,回握住纪慧娴只是感激着哽咽唤道:“夫人。”
纪慧娴再看到刘小小时。她的肚子还没有显怀,但一脸的笑意却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她一见到纪慧娴便就说道:“阿娴,我真是太高兴了。”
纪慧娴也感染到了她的好心情,笑道:“遇到这样的好事情,任谁也都是高兴的。你看看,我便就迫不及等的来看你了。”
刘小小听了,便就捂嘴笑着,最后问道:“那药你可吃了?”
纪慧娴便就摇头:“前段日子受了伤,却是只得吃其它的药。”
“是了,我倒是忘了这一茬。本也想去看看你的,可又怕扰了你休养。”刘小小拉着她坐了下来:“等你身子好了,你也快按方吃药,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