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慧娴便就点头,说起来她与赵玄熙同房许久,却是一直没有消息。说不定是跟她这一段时间吃着药也是有着关系的。
刘小小便就又问道:“世子可跟着你来了?”
纪慧娴点头:“一进府便就去了祖父屋里,正安兄长也在那里呢。”说起来,听到她要回忠国公府,赵玄熙便也就跟着一块来了。这点他做得倒是不错的,最起码给了她尊重,让她在回府时却是有了些面子。
“他们定是有事要相商的。”刘小小听了只是一笑,对其他事情她显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拉着纪慧娴又走到了绣架前,拿起篮子里刚绣的一些小衣裳:“你倒是指点指点我吧,我这绣艺虽也算得上好的,可这会却怎么绣也不觉得满意呢。”
“是你心情不同了吧,听说要做母亲了,总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纪慧娴拿起衣裳看了一下便就回道:“我瞧着却是挺好的。再说孩子出了世那也还小,你就算绣得再漂亮他也看不到。这样差不多就行了,你也不要太勉强了。”
这时刘小小身边的妈妈听了这话,便也接上话来话:“奴婢也是这样劝少夫人的,可她总是听不进去。如今世子夫人也是这般讲,看来少夫人才算会听的。”
刘小小便一嗔那妈妈道:“连妈妈也来取笑我,我可是不依的。”
那妈妈听了也不见怕,只是笑吟吟的回道:“是奴婢多嘴了,少夫人要怎么罚都行,可千万别动气,动气对腹中孩子可是不好的。”
“谁生你气了?”刘小小便就笑道:“快去准备些茶点来,世子夫人可是要吃的。”
纪慧娴便就道:“差不多就要用午食了,不吃点心也罢,免得呆会吃不进去饭。”
本打算用了午食过后就回王府,可忠国公显然还有许多话要与赵玄熙讲,却是到了傍晚时分才放赵玄熙回府。
在马车上纪慧娴便就问赵玄熙:“怎么说了这么久的话?可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赵玄熙神色有些疲惫,听了纪慧娴的问话,微闭上双眸沉声回道:“怕你也听说了,娘娘要册封为后。要注意的事情有许多,祖父便就有所交待我。”
其中交待什么事情,赵玄熙没有明说。纪慧娴相信她就算问了,赵玄熙也未必会回答她,毕竟是朝事,她一个女子是无需打听这么多的。再看着赵玄熙的神情,纪慧娴便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辛苦夫君了。”
赵玄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纪慧娴,然后又合上眸道:“无需说这些客气话,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就算累,但比不累更觉得充实。”
“可不就是如此,人就是要做自己喜爱之事,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是有所价值的。”纪慧娴轻声说道。
“还有一事,怕你是会感兴趣的。”赵玄熙没有理会纪慧娴最后说的话,只是又轻轻的抛出这么一句。
“是何事?”纪慧娴好奇的问道。
“边关来信了,是纪将军托着军情一块回来的家书。”赵玄熙缓缓说道:“祖父给我看了。”
纪慧娴一听倒真是来了兴趣,她这个叔叔与家里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这点她是清楚的。在纪府几年里人,却是少见这叔叔寄家书回来,有也只是给他的生母姨奶奶的。
这会听到给了她祖父,再加上纪海民对她却是似乎疼爱的,她当然是会好奇的了:“信上说了什么?”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只是说到林朝文到了他的身边。”
“啊,朝文阿兄在叔叔身边?”纪慧娴听了,倒是真是又惊又喜,然后便又激动的问道:“可还说了什么?”
赵玄熙摇头。
“只是,怎么叔叔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祖父,这似乎是无关紧要的。”纪慧娴冷静下来后,便就问道。
“怕是知道你与林府的关系,所以说的。”赵玄熙回道:“他告诉祖父,祖父会告诉你,而你会告诉林府的人。”
“那为何不直接写信到林府去?”
“我不是说过通信难?若不是纪将军出面,这信也是难到京城的。当然他也不可能直接写信到林府,便就只好挂到了忠国公府的名下。”
“竟然弯了这么多曲道。”纪慧娴感叹一声:“我却是要把这消息告诉林姨父他们,也好让他们放心。”
赵玄熙听了这话,便就只是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待回到了王府,纪慧娴便就马上修书了一封,然后让人送到林府去,把这消息告诉林碧华她们。同时她的心也放松了一些,林朝文在她叔叔的麾下,却是多少有人关照着,这样一来,安全却是有保障了许多的。
214夺眶而出的眼泪
时间慢慢过去,纪华荣登上了后位,王子被立为了太子,忠国公府的风头一时无人能及。边关与辽人的战事却是日益紧张,大大小小的对峙攻打却是有了数以十次。
三年过去,纪慧娴在王府里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与赵玄熙越发的熟悉起来,但两人的关系却也还是不温不火着。纪慧娴不但一次的叹气,人与人的缘分总是这般奇妙,就算两人明明再一起,却仿佛有东西隔了开来,却是怎么也不能靠近。有好的缘分时,就是相隔千里,却似乎都能心有灵犀。
杨妈妈却也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总是在纪慧娴耳边轻声说道:“夫人若是生下了公子或是姑娘,与世子怕是会更亲近的。”
可事与愿违,纪慧娴与赵玄熙一起三年,却是一直没有身孕。这点纪慧娴也实在是无奈,看着身子一天比一天圆润,一天比一天有女人的味道,可却是怎么也怀不上。
孙氏却是请来了太医,经常给她把脉,她身子是好的。太医却也劝孙氏和她,说道:“子女缘未到而已,王妃与世子夫人也不必着急,终归是会有的。”
纪慧娴便就想,她当初说她三年无孕,便就让赵玄熙纳韩灵秀进府来。难不成赵玄熙与韩灵秀的缘分真真是拆不散,她的无孕,却是让她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拒绝韩灵秀的入府。
回忠国公府时,纪老夫人却也拉着她的手,有些怜惜道:“好好养着身子,你还年轻,只要与世子感情好,自是会怀上的。”
纪慧娴除了微笑,却也没有其他法子。刘小小已经育下了一位女孩。虽有些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却也是疼爱的紧的。每次见到纪慧娴,刘小小便就会说道:“那药方虽说吃了不能生下儿了,但却能让怀孕的,阿娴,你可千万莫要忘了吃。”
纪慧娴每次嘴上应着,但回过后,却是没有吃过一次。她只觉得若是她吃了这药,却是认定了她不孕的事实。如今她年岁还小。只有十八,放在现代,哪里会想着怀孕。不知是否因总会时不时拿来跟现代比较。其实她自己却是不怎么着急的。只是因没有孕,却是要大方让韩灵秀进府,她心里却是多少有些郁闷的。听得多了,便就会想要看是不是吃一次,但最后关头。却还是放弃了。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想去吃它的。
林碧华也已经出嫁了,嫁的是她父亲的同僚的长子,夫家姓郑,郑老爷也是位五品的中散大夫。纪慧娴见过那位郑公子。长得倒也一表人才,只是不知是书读得多了,却是有些迂腐。但说到底对林碧华倒也是好的。
只是林碧华自嫁后,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多,纪慧娴每次见她,却是看到她越发的沉默起来。远看着,却是有了一份当家主母的气度。但纪慧娴心下却是明白的。林碧华对这位郑公子是不怎么满意的。
有次,纪慧娴与她一块去大国寺上香。在回来的路上,却是远远听到河上传来竹笛声。笛声悠扬动听,让人不由得就会沉浸在里面。林碧华一听之下,便就马上掀开车帘往远处放眼望去。
纪慧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看到远远的河水如条绸缎散发着冷冷的光,那光上面有条船只,越行越远。那笛声便就从那传了来,但却看不到吹奏之人。
待入下车帘,林碧华的神情便就落寞起来。纪慧娴看到眼里,便就轻声说道:“前阵子,我是看到了班遥公子的。”
林碧华神情一震,然后便就恢复常色,甚至还笑了起来道:“我已嫁作了人妇,阿娴又还何必提起他来。”
“我以为华姐姐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呢。”纪慧娴便就回道:“其实知道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他毕竟是华姐姐真心爱慕过之人。又不逾越礼数,偶尔知道他的消息,然后放在心里,在无人时拿出来想念一下也是可以的。”
林碧华听完便就瞪大的了眼睛看着纪慧娴:“这样也可以吗?”
“有何不可的,任何人心里都有说不出来的秘密。”纪慧娴又说道:“若是连想念都要剥夺了去,那才是真正的残酷呢。”
“阿娴是怎么会见到班遥公子的呢。”林碧华听了纪慧娴的话,沉默了一会,才再开口轻声问道。
“我若是作了曲子,便就会拿去给班遥公子鉴赏。”纪慧娴回道:“隔一段时日,便就会去他的私宅里,见上一面。”
“啊,听起来似乎并不合礼数,难不成世子不会说你什么?”林碧华却是有些意外。
“他当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也是豁达之人,与班遥公子的交情也好,倒也是没有阻着我的。”纪慧娴轻笑了一声:“倒是母亲知道后,有叮嘱过我几次。说不能这般随意,若不然名声会不好听。只是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小心谨慎的,倒也没有人发现。”
林碧华听了,又沉默了好一会,纪慧娴本以为她还会再问,却是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
“华姐姐不问问他的情况吗?”纪慧娴到底还是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在墙里,他在墙外,偶尔听到他的脚步声便就满足了。毕竟我已经成亲,断没有攀上墙头去追逐他的身影的道理。”林碧华却是苦涩的摇头道:“我不问,也不想知道。若是能平静下来,这对我才是好的,才会少了折磨。”
“可华姐姐看上去很不开心呢。”
“怎么会?”林碧华抬头朝纪慧娴一笑:“只是年岁越来越大,更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而已。”
纪慧娴每每想起跟林碧华的这番对话,却都能从中感受到她的无奈与说不出的苦处。
杨妈妈端着用井水冰好的酸梅汤进来,便就看到纪慧娴在发呆,她便开口说道:“这几日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夫人看上去精神也有些焉焉的。喝些这开胃的茶汤,到了晚上时却也能多吃些东西。”
纪慧娴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便就朝杨妈妈笑道:“吃了倒的确有些胃口,妈妈也给母亲院子里送些去才好。”
“是,等会便就让丫头送去。”杨妈妈把茶盅放到纪慧娴面前,然后又问道:“夫人在想些什么呢,这般入神。”
纪慧娴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然后才平静的对杨妈妈道:“早前皇后娘娘从宫里传了消息给我,说太后想把韩姑娘赠给世子这事,怕就是这几日了。”
“什么?”杨妈妈一怔:“奴婢就说,夫人怎么见了宫人之后就精神不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说完,便就吧轻叹一声:“夫人也要放宽心,若事情真到了这样的地步,却也没有办法了。”
纪慧娴却是摇头:“皇后娘娘说,若是我不愿意,她自有法子不让太后娘娘赐人的。”
“难道夫人没有答应?”杨妈妈却是有些意外:“夫人若是觉得委屈自是可以让皇后娘娘替你作主的。”
纪慧娴知道,依赵玄熙对韩灵秀的感情,若是她这次再阻拦,那么这三年来赵玄熙对她累积起来的一点温情,便就可能消失怠尽。
与赵玄熙一起越久,便就越怕失去。纪慧娴感觉她的心性转变了许多,当初实在无法接受的事情,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却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起来了。只是这样一来,她却是越发的感觉到她变得卑微渺小了起来。
“终归会纳人的,我与世子的感情并不是那样亲厚,他并不是有我一个就觉得可以了的。”纪慧娴对杨妈妈说出了心底的话:“既然如此,我倒也乐得装个大度大方,只因就算我再不愿,却也不会改变事实。”
“夫人。”杨妈妈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痛,只有她最是清楚明白纪慧娴的心性,虽然让她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心底说不得是流着怎样的血,受着怎样的痛。
过了几日,太后把韩灵秀赐给世子的旨意便就下了。纪慧娴当时正在孙氏的屋里,与小郡主赵宓母女三人正亲热的说着话。当这份旨意传进府里来时,孙氏却是愣了下,然后马上看向纪慧娴的脸色。
纪慧娴握紧着手,却是笑着对孙氏道:“日后有个姐妹与我一块服侍世子了,我倒是乐得轻松了。”
孙氏却是叹息:“我哪里会不知道与人分享丈夫是何其残忍,只是世子的心思-----唉,娴儿也不必担心,日后母亲自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赵宓年岁大了许多,自也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她听到消息后便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纪慧娴。
当纪慧娴出得孙氏的院子来,她便就跟了出来,然后拉着纪慧娴轻声道:“嫂嫂,宓儿也只有你这一位嫂嫂,日后宓儿会对你跟以前一样好的。”
纪慧娴听了,心中便就是感动,拍了拍赵宓的手以示感激。当转过身后,眼里的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215喜忧参半的日子
纪慧娴心中再不愿,可还是眼睁睁看着赵玄熙领着韩灵秀进了王府。当韩灵秀抬起头,笑吟吟的看向纪慧娴时。纪慧娴也不得不露出笑意,但眼神相视的一瞬间,她还是看到了从韩灵秀眼中传透出来的得意与对她的怜悯。
到了晚上,纪慧娴一个人守着床榻,却是第一次觉得夏日里的夜是冷的而且异常漫长。心脏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的抓着,让她透不过气来。甚至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还是能感觉到呼吸不畅。
韩灵秀进了府,倒也没有过多跟纪慧娴接触,她除了必要的礼数之外,却是守在她的院子里,轻易不得出来。纪慧娴倒也觉得这般好,省得看到她时心情更是烦燥。只是以她对韩灵秀的了解,她这般沉默似乎又有些不合她的性格。只是为何有了改变,纪慧娴倒也懒得多去猜测。
只是见到赵玄熙的机会便就更少了,他似乎想把对韩灵秀的这几年亏欠都补了回去,却是每日里都宿在了韩灵秀的院子里。直到连孙氏都看不下去了,亲自跟赵玄熙说了话,他才回了纪慧娴的院子。而这个时候,却是过了一整个夏天。
纪慧娴再见他的心便就如秋日的凉风,早已忘了伤痛,只有萧瑟麻木。
但在这个秋日里,从边关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让这个秋天更让人觉得寒冷。
杨业杨老将军负伤上阵,在与辽人的对战中,再次被流矢射中,却是战死在了沙场。大宋失去了这样一位英勇的将军,却是让辽人的攻打之势,越发的猛烈起来。
不知是因失去了老将军,战士的士气有所低落。还是辽人变得更加凶猛。大宋的江山第一次失守,却是让辽人攻进了边关的第一个城池,朔州。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赵玄熙却是有些坐不住了,他马上进宫去请了命,却是想要去边关抗敌。边关如今正是凶险之时,去了那里只怕凶多吉少。
真宗对赵玄熙的请命有了一些犹豫,毕竟不是旁人,他却是有些顾虑的。
而赵玄熙这一请命,也让周王府的氛围有些凝重起来。想要出人头地固然是好的。但如今王府只有他一个男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却也不是府里的人乐以见到的。
这天。纪慧娴前去给孙氏请安时,她面露忧色的对纪慧娴道:“你也要劝劝世子,让他还是不要去边关。你如今又无身孕,他若这样一去,那子嗣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若是王府断子。他是何其不孝。”
纪慧娴听了心情中也是酸涩:“是我的不是,这几年来却是一直无身孕。”然后又道:“只是夫君性子却是固执的,他若是认定了之事,轻易却是改不得的。”从韩灵秀这事便就能够看的出来。
孙氏听了这知便就叹了一声:“只是此事不是小事,能劝便就要多劝吧。”
说完,便就听到有丫环来报。说是韩姨娘来了。
韩灵秀轻易不出院子,就是给孙氏请安,却也会跟纪慧娴的时间错了开来。其实她这一低调守本分的做法。多少也让孙氏有些满意,所以对她却也没有多加为难,甚至也有时会跟她说上一些话。纪慧娴看在眼里,有时心里却也是会犯酸的。但过后想想,就是她自己表面功夫也是对韩灵秀客气的。说不得孙氏也是如此,这样想着。心中之气才会有所平顺。
这时听到韩灵秀前来,纪慧娴便有些疑惑看向孙氏。孙氏却是朝她一笑:“世子如今宠爱着她,我却是叫她前来,也让她劝劝世子的。”
说不得韩灵秀的话却是要比纪慧娴的管用,虽然孙氏没有明说,但纪慧娴还是听出了这么一层意思,她却还是弯了嘴角,点头道:“母亲说的是。”
韩灵秀穿着简朴素雅的绸衣,头上也没有太多首饰,进了屋子里后,也是低眉顺目,一副恭敬的模样。她先给孙氏行了礼,然后又给纪慧娴行了礼。
纪慧娴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是打心底也有些佩服的,如此能曲能伸,宫里的几年磨砺,倒真是对她有很大的益处的。
孙氏免了她的礼,然后也直接就说道:“世子请命去边关之事,韩姨娘怕也是听说了的。那里是什么地方,自是凶险万分的。我与王爷自是不太愿意他前去,只是世子心意已定,要劝实在是难的。韩姨娘若得机会,便也好生劝着世子才是。”
韩灵秀听了这话,却是平静的回道:“妾也有听世子提过这么一两句,只是世子雄心壮志,妾却是无力劝阻的。”说完此话,又是话峰一转:“再说,上面还有王爷与王妃,再者也还有夫人,哪里就能轮得到妾这样的卑微的人来劝说世子呢。”
意思是说长辈都劝不到,她哪里能劝得了。这话听着却是谦恭,实则却是也知道她在世子心中的地位,孙氏的话给了她莫大的脸面,却在这时便不动声色的拿起架子来了。
纪慧娴听在耳中,虽知道韩灵秀却是也有些暗讽她这样夫人不如一个妾的意思。但说实话她却是不恼,只因孙氏也是心思灵敏之人,哪里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找你来说话,便就是给你面子。你一个妾,却是要感激,但在这时却是端起了架子,相信孙氏定是心中不喜的。好不容易对她有了个好印象,又在这个时候被灭了去。
纪慧娴猜测着,韩灵秀怕是觉得她忍得够久了,也是时候了,所以才会如此大意。
孙氏脸上的笑意便就收了去,纪慧娴看在眼里,却是不等她说话,便就开了口,对韩灵秀道:“世子对姨娘的心思,却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姨娘的一句话,却是要胜过我的十句,姨娘便也就不要谦虚了。此事关系重大,姨娘却也要尽力劝说才是。”说着,却又是叹息了一声有些凄楚的说道:“若是世子肯听我的,我却是也不用如此苦恼了。”
纪慧娴如此放下姿态,却是让韩灵秀微怔了下,然后她便就回道:“夫人说得严重了,妾哪里能越过夫人去。”
纪慧娴听了这话,便就抹了抹眼角,然后抬头又对韩灵秀说道:“其实世子是极孝之人,若是王爷与王妃极力劝说,他却也是会听的。可如今母亲却是让姨娘帮着劝,却不是说母亲不能够劝说,其实却是不想太过逼迫。让姨娘去说,却是想通过姨娘表明下王爷与王妃的态度。姨娘不该拒绝,却是要更尽心才是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不是我们要靠你。而之所以让你去,却是让你做个传话人的意思。而你如今这样推三阻四,难道却是做个传话人还要我们求你不成。
孙氏听了这话,脸上便就好看了许多,然后便就看向韩灵秀:“这段时日瞧着你,以为你也是个懂事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小家子气。罢了,回你院子里去吧。”
韩灵秀听了这话,脸色便就有些发白。她想趁这个机会,让她们更加看清她在世子心中的地位,可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弄巧成拙了。她马上恭敬的朝孙氏行礼道:“不是妾不愿,只是怕不能好好的完成母亲的嘱托。”又道:“母亲放心,若是世子回来,妾自当会尽力劝解,让世子留下来就是了。”
赵玄熙的心意已定,却是一般人都能劝到的,就是韩灵秀去说也没有用。虽然他重情,但面对心中的雄愿时,他却是更倾向了后者。
而韩灵秀见劝不到,便就抛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她有身孕了。她说她会劝下世子,想不到最后却是用了这样一个法子。当然这法子,经过太医的诊治,却是属实的。
纪慧娴进府三年没有身孕,而韩灵秀进府不到半年便就怀上了。就算孙氏对她再怎么不待见,听到这个消息时,却也是高兴的。
不是嫡子,就算是庶子,但也是王室的血脉。对子嗣有些单薄的王府来说,却也是件好事。孙氏不但马上派多了人手去侍候韩灵秀,更是一日三餐都让人小心的做好饭菜,却是要让韩灵秀吃好用好养好身子。但最终多少还是会顾忌着纪慧娴的面子,一个姨娘该守的礼却还是要守得的。
而赵玄熙似乎也被这个消息有些惊到了,本来打算就出征的,却是把日期推迟了。对这一现象,孙氏倒也是乐以见到的。
只是有次纪慧娴去给孙氏请安时,周王爷也在,却是听到他提了一句:“虽说去边关,我也不怎么赞同。但若是真要去,我也不会怎么拦着。只是如今,他却是为了儿女情长牵住了脚步,我却是有些失望的。”
孙氏听了却是有些不高兴:“这又有什么不好的,你们男子只有什么雄心壮志,我可不管这些,我只希望我的子女都平平安安就好。”
“妇人之见,若江山都没有了,你又何来太平?”周王爷却是加重了语气:“只有不让外敌侵入,我们才会有真正的福乐安康。”
216耀武扬威难得逞
纪慧娴刚听到韩灵秀怀孕的这个消息时,心里也是有些无奈的,她进府三年无孕,而韩灵秀却是半年就怀上了。真真是,命运的安排。而府里的下人们,看纪慧娴的目光就都带了些探究。
纪慧娴又再听了周王爷的话,想想赵玄熙的确为了韩灵秀的身孕,而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她转念想想,若是换她怀孕不知是否也一样的情况。只是这样的念想一闪而过,却是作不得深想。
韩灵秀怀孕,纪慧娴除了有些郁闷外,倒没有什么,只是杨妈妈的神色便就更加担忧。就是连纪老夫人都找了个借口,让纪慧娴回了府。也担忧的说道:“虽是庶出,但若是长子,多少占了一个长字,你日后便就要难做许多。我们忠国公府的姑娘,哪里可以吃这样的亏去。”
纪慧娴也有些无奈:“可如今她已经怀上了,我也是无法子。”说完,却是想到韩灵秀进府后的不动声色,看来是打了这样一个主意,先怀上才是重要的。她有这个心思却是一点也没有盘算错,在这个时代,有孩子傍身才是最紧要的。
从纪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却是迎面看到了纪娇婧,倒是巧得很,她却也是进府来给老夫人请安。
纪娇婧的神情却是有些憔悴,肤色也有些发黄,再看纪慧娴一瞬间,却是马上昂起了头,眼神一如从前身犀利。
纪慧娴还隐隐得看出了她神情中讥讽,看来她不孕,纪娇婧也是知道的。
两人并没有交谈。纪娇婧显然进府是有事而来,而这事显然却是要比讽刺纪慧娴来的重要。
纪慧娴也没有多说话,她知道纪娇婧过得并不如意。生了一个儿子,却是先天的病弱。却是要靠名贵的药材补着。而夫家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少不了还是要倚仗忠国公府。纪慧娴猜着,莫不是她今日里进府却也是为了求药而来,看样子她的儿子情况是不太好。只怕也只有这样。她才无心思跟纪慧娴斗嘴。
慧娴回到王府后,便就拿出了刘小小给的那张方子,她一直把它存在了箱底。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也要有所行动了。她把方子拿给杨妈妈后,交待道:“你就说是祖母给的补身子的方子,其他的便就不要多说。”
杨妈妈疑惑下便就细问了下,纪慧娴只得说了实话,杨妈妈听后便就有些懊恼的叹道:“夫人也实在糊涂了些,有这个方子早拿出来才是的。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有些迟了。”
纪慧娴便就道:“我终归还年轻。哪里就得要靠方子了。只是如今时日久了,才觉得试试也好,”
听着纪慧娴不紧不慢的话语。杨妈妈顿生无力之感。就算心里还有话说,到最后只得叹息一声。转身出了屋子,让采吉拿着方子尽快抓药回来。
韩灵秀有孕的消息传到了宫里,如今的皇后娘娘纪华荣似乎体谅到了纪慧娴的处境,却就传旨让她进宫一趟。得皇后娘娘亲自传召进宫,这样的荣耀,却是无几人能得到的。她却是换着法子,来给纪慧娴长些面子。纪慧娴自是知道她的用意,心里很是有些感动。
听到进宫,郡主赵宓却是想要跟着一块去。纪慧娴与她感情亲厚,这样的小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再说郡主也是皇家之人,她进宫去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郡主也要一块去,孙氏便就让人把在韩灵秀院子里的赵玄熙唤了出来:“你陪着阿娴与宓儿一块进宫去,也给皇上与皇后娘娘请个安。”
韩灵秀有了身孕,如今正是闹着胃口不好的时候,赵玄熙更是一日三餐的陪在院子里。孙氏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周王爷实在看不下去,几次叫他进了书房谈话。赵玄熙是极孝的,听了他的话后,便就有时就宿在了纪慧娴的屋里。
纪慧娴与赵玄熙感情本就不怎么深厚,如今因韩灵秀的事情,更是生份了不少,两人就算一块,但却是极少说话。纪慧娴心下难受,却也难强笑起来。
这会与赵玄熙共乘一辆马车,还好有赵宓在,她却是不时与纪慧娴说下话,然后又转头去跟赵玄熙笑语,倒是气氛好了许多。
进了宫,赵玄熙不能在后宫多呆,自是去给真宗请安,然后便就留下来跟天子说会话。而中宫殿这边,纪华荣却是牵着纪慧娴的手在园子里散步,而郡主自有其他的宫女陪在一边玩耍着。她是懂事的,在纪华荣与纪慧娴说话时,她却是识趣的走了开。
“子嗣是女子最大的依靠,娴儿看看姑姑便就知道了。”纪华荣轻声说道:“你如今无子倒也不要太着急,若是那位生了长子,你只管抱来养就是了。若是女儿,倒也就随她去。”
纪慧娴一愣:“她哪里肯的?”
“不肯又能怎么样?谁让她是姨娘,若是儿子自然要养在正室的名下,如此对孩子日后的身份也是好的。相信你母亲王妃娘娘在心里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只是如今她正怀着,却是不能透露出风声来,怕对她身子会有所不利。”纪华荣却是信心十足的拍着纪慧娴的手背,安慰道:“她只管生她的,阿娴你放宽心就是,你的地位无人能动摇的。”
纪慧娴便就垂首苦涩一笑。
“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盼着世子的情爱?”纪华荣却是转了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莫要在傻下去了,若是能唤回他的心,三年时间足够了。”最后又问道:“可有后悔,当初只顾心意嫁给了他。若不然嫁给了一个疼惜自己之人,如今哪里还用愁这些。”
纪慧娴心中是苦涩的,但是:“我从来不后悔,若是当初没有嫁。才是最大的遗憾。我只觉得我来到这个世上,却是就为了嫁给世子的。”只是,她与赵玄熙的缘份还是不够。
纪慧娴被纪华荣的话弄得心有些沉落,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却是连与赵宓说话的精力也有所减退。
赵玄熙看了她几眼,然后开口说道:“本以为进了宫,精神会好些的,不想你却是反而不好了起来。”
纪慧娴却在这时抬志头看着赵玄熙。然后问道:“世子娶了我,可有后悔?”不是夫君,是世子,纪慧娴却是想听到最公正的答案。
赵玄熙有些意外的看着纪慧娴,然后收回目光道:“当初既然娶了你,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是谈不上后悔的。”
“可为何世子对我就不能有一点温情?”
“我与你成亲出自哪种情况,你心里应该清楚。过了这么久,难不成你还没有想开。相敬如宾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赵玄熙慢慢说道。然后转头去看赵宓。见她却靠着车厢打起了瞌睡,还好这些话她没有听到。
从宫里出来的这晚,赵玄熙是宿在了纪慧娴的屋里。他不爱她。但多少还是会尊重她。纪慧娴想着,这是赵玄熙能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吧。
冬日慢慢的又来到了。关外一到冬日便就天气恶劣。辽人凶猛的姿态却也因这天气有所缓解下来,战事在这时得了到了缓和。不但前阵的兵将有机会喘口气,就连朝堂上的大人们也是稍松了一口气。
而纪慧娴却在这时,感觉到了身上的不适,却是请了太医前来把脉。
都说病痛会传染,但不知怀孕也会如此。纪慧娴不知是吃了那药的缘故,还是因传染,却也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却是比韩灵秀的,小了三个月。
这一消息,自是让王府的人更是高兴,宫里也有了赏赐下来。这可是世子夫人有孕,却是要比韩灵秀这个妾室怀孕来得更让人高兴。
围着韩灵秀转动的人却是马上转回到了纪慧娴的身边,而孙氏更是笑合不拢嘴,对韩灵秀的关心却是马上淡下了不少。
杨妈妈与采吉她们更是兴高采烈,却是连走路都不觉得就会抬起了头来。
而赵玄熙却是表情平淡,显然纪慧娴有孕无孕对他来说却是不怎么重要的,他去韩灵秀的院子里次数并没有减了下来。
韩灵秀一直可以不怎么见纪慧娴,可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不能再倚仗自己有孕的事情公然不见纪慧娴。
纪慧娴却是自韩灵秀怀孕后,第一次看到她进了她的院子。五个月的身孕让她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再加上穿着厚重的衣裳,这走起路来便就要有人的搀扶。
纪慧娴免了她的礼,然后让她坐了下来。韩灵秀坐了下来后,便就伸手抚摸着肚子说道:“世子每次过来,总是要摸摸妾的肚子,看看孩子长大了没有。相信日后孩子出世,世子定是会位好父亲。”然后抬起头看向纪慧娴问道:“夫人,你说对吗?”
纪慧娴看着韩灵秀,知道她却是来示威的便就笑道:“当然会是好父亲,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相信夫君都会一样疼爱的。”
韩灵秀的脸色便就有些苍白,但她很快就柔和的笑了起来:“没错,不然又有哪家会让庶子也进族谱的呢。”
让庶子进族谱这事,纪慧娴却是知道的,当初为了安抚赵玄熙与韩灵秀,孙氏却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嗯,我们王府是皇亲国戚自是跟别家不一样的。进族谱也是为了让庶子跟嫡出一样的长大,不受身份的限制。只是如此一来,日后我又要照顾庶子又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却是有些忙不过来的,姨娘可要帮帮我才是。”
“你说什么?”韩灵秀这样聪慧,自是很快捕捉到了纪慧娴话里的意思。什么庶子也要她养?
“姨娘难道不知道,庶子之所以能进族谱,却是因为庶子要养在嫡母的名下,要嫡母亲自带着,不然哪里能进族谱的。当然,我却是还是希望姨娘能扶养自己的孩子的,因我也有了身孕。只是如此一来,进族谱之事怕就会有些难了。”
要耀武扬威,纪慧娴心下一声冷笑,她却是随时都能灭她威风。以前没有送到面前来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到了面前,她却不可能就这般让她得意的。
217醒来发现梦一场
韩灵秀苍白着脸庞出了纪慧娴的院了,她的脚步甚至因心情的激愤而有些踉跄,身边的婢女见状,忙过去搀扶她,却是被她用力甩了开去。
纪慧娴看着她的背影,却是有些担心她会摔倒。还好,最后却是平安的出了她的院子。
本以为她会去在赵玄熙面前告状,但晚上赵玄熙过来时,倒是什么也没有说,看样子是不知道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纪慧娴倒是没有隐瞒,先主动说了出来,最后道:“这是件较麻烦之事,相信韩姨娘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赵玄熙听了却是有些意外,然后便就有些责备道:“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做什么呢,她正怀着身孕呢。”
“我也是怀着呢,可她却是一来便就说夫君对她的体贴。”纪慧娴昂起头看着赵玄熙:“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呢。”
赵玄熙听了便沉默起来,一张脸更是肃穆,半晌没有回应。到最后上榻歇息,都没有再跟纪慧娴说一句话。
天气越来越冷,到了腊月,却是下了几场大雪。见天的地方都是雪花,到处湿淋淋而又滑腻。纪慧娴的肚子在厚重的衣服下却是掩藏着看不出肚形来,但杨妈妈却是轻易不让她出屋子,怕摔着了。
纪慧娴第一次怀孕,如今才刚开始,除了有些贪睡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一觉醒来,却又是午后了。看着窗外难得透进来光芒,纪慧娴却是想在园子里走走。
可这还没有动身,却是听到有丫环来传说,韩姨娘在园子里赏景,却是觉得不错。来邀纪慧娴一块前去。
杨妈妈听了,却又是拦了:“夫人跟韩姨娘一块就准没有好事,上次又因她与世子怄了气,夫人还是不要去了罢。再说天气又冷,吹着了风可不是好的。”
纪慧娴嫌有些闷,韩灵秀传的倒是时候,她倒不怕与韩灵秀之间闹不愉快。两人在同一王府,若说永不相见却是不可能的,总是避而不见并不是长久之计。
纪慧娴让杨妈妈放心。然后让采吉扶着出了屋子,往园子里走去。去时,还派了个丫环去给孙氏传话,让她也一块前来也凑个趣。
纪慧娴到了园子里时,孙氏还没有到。却是一眼看到韩灵秀站在水塘边,正盯着结了薄薄一层冰的水面发着呆。听到动静,这才抬起头来看到纪慧娴。也不行礼,只是说道:“我还以为夫人会不赏脸前来呢。”
“说的什么话,既然姨娘好心前来邀请,我自是会来的。”
纪慧娴说完,却是看了一眼韩灵秀,见她表情恬静,嘴角藏着笑,却是与上次见到完全另一副模样。这让纪慧娴有疑惑,这韩灵秀这次又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看上去倒是对我无什么提防。”韩灵秀也不跟她寒暄什么。只是笑意吟吟,似乎心情很是好:“却是不怕我会害了你腹中孩儿?”
纪慧娴一怔,然后也是莞尔一笑:“你虽有些小心思,但我倒觉得你还没有这般的毒心肠,再说,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是第一个逃不了干系的。”
“如此说来。你真的是很放心我了。”韩灵秀笑着走近了纪慧娴两步,却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只是她嘴角带笑,让站在园子门口的下人以为她们俩相谈甚欢:“若是此时我推你一把,你觉得会如何?”
纪慧娴眉头一皱,今日里的韩灵秀实在有些反常,直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才有些提防,手摸到肚子上,然后回道:“若是推倒我。你也难逃其责,相信你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是不是,若我们其中一人有事,另外一人都是难逃责任?”韩灵秀还是轻声轻语说着。
“你究竟想说什么?”纪慧娴后退了一步,却是想隔开距离。
可韩灵秀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说道:“你知道我心中最怨的是什么吗。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夫君,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可你还不自知,却是处处为难我。甚至连我的孩子你也想要抢夺。不,我却是不能让你如愿的,我不会让你活得比我好,若是我要下地狱,我定会拉着你一块前去。”
“可你却夺了世子的心,只有他的心我才是最在乎的,可却在你那里,你又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纪慧娴看着近在咫尺,韩灵秀有些狰狞的脸庞:“若是能得到世子的心,就是我身为姨娘我也是愿意的”
“呵呵,”韩灵秀却是冷笑一声:“你倒是说的好听。不过,我却是不会相信你什么的,我只相信,只有我自己努力才能让你不那么好过起来。比如,我从这里跳下去,当然所有人都会更愿意相信是你推我下去的。到时你妒嫉的名声便就会传遍京城,如此,世子会对你如何?你最在乎的不就是世子的心?”
纪慧娴心下一跳:“你疯了,为了让我难过,你连腹中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他已经七个多月了,是不会那么容易滑掉的了。我跳下去,也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最多受冻一回。”韩灵秀却还是满脸笑意。
纪慧娴却是在这时一把抓住了解韩灵秀的手:“我这就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
可话还没有说完,韩灵秀却是一把挣开纪慧娴的手臂,然后作势没有站稳,往身后的水塘就倒了下去。
“不要。”纪慧娴倒真没有想到韩灵秀如此决裂,容她再是冷静,看到这个样子也有些惊慌起来。她想要伸手去拉,却是发现已经来不及。
“扑嗵。”韩灵秀却是已经掉进了水塘。
“你们怎么回事?”却在这时,孙氏到了院子门口,正好看到韩灵秀掉进湖里,她大声问道。
“快先救人。”纪慧娴这时忙回过神来,便就大声呼喊道。
韩灵秀落水。自是有丫环看到了,再听到纪慧娴的呼喊,便就都惊慌的跑了过来。丫环都不会水,眼看韩灵秀就要浸入了水里,纪慧娴却是有些忍不住就想自己跳下去。却是这时感到手上传来力度,回头一看是孙氏,只见她摇头:“阿娴,你有身子,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