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的时候,正好听到楚煜的声音,他这话是对城主大人说的,“既然觉着每日公务烦身觉着累,何不将二公子放出来,让他为你排忧解难。”
城主大人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似叹息,“怎的提起了他?”
楚煜道:“不过是见你近些日为公务操劳寝食难安,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城主大人满意地勾了唇角,偏转身,抬手环上楚煜的腰,将他往身上一带,楚煜一个半旋身便落在了城主大人的腿上。
楚煜脸色微变,城主大人捻着他的下巴,“你方才说将我忙于公务于心不忍,可是真心?”
被城主大人抱着,楚煜有一瞬间地失色,而后突兀挤出一个浅笑,“自然是真心。”
以前,楚煜待城主大人不冷不热。城主大人有断袖倾向,但是楚煜却是正常男子,自然不会对城主大人有那样的情怀,所以,即便城主大人时常过来澜园,楚煜也只是与他相敬如宾,少有逾越。
但今日楚煜说对他操劳公务一事于心不忍,显然是让城主大人高兴了。
城主大人用指腹摸索着楚煜的侧脸,眉眼几分邪魅的笑,语气暧昧,“既然夫人不愿我操劳,那我不操劳便是,日后多多陪陪夫人。”
楚煜脸上强作欢笑,“那城主大人可是愿意将二公子放出来了?”
城主大人捻起楚煜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夫人这是在为祈轩求情?”
“倘若我说是呢?”
城主大人与楚煜靠的十分近,鼻息可闻,“自然无妨,只是,若是我应了你的请求,夫人要如何报答我?”
“城主大人既然应了我的要求,想要我怎么报答,自然是城主大人说了算。”说了这句话,楚煜微微偏头,看向在不远处怔愣的我,眼中几分无奈。
“我要你。”城主大人话音刚落,细密温柔似水的吻便落在怀中那人如玉般的脖颈上,手上微微一扯,怀中人如玉般的香肩便露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因为最近很忙,呃,所以下星期一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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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获救
我心里微微酸涩,回过神立即向着小石路快步走。心里的罪恶感剧增,若不是我求楚煜让他未祈轩说好话,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个城主糟蹋。
明明,楚煜是个正常的男子,心中向往的自然是儿女情长之事,却被同为男子的城主大人糟蹋了。
揪心的痛在全身蔓延,脑海里浮现了楚煜方才看向我那种无奈的眼神。如果说我势单力薄救不不了祈轩,那么楚煜比我还要势单力薄,因为他救不了自己。
如果知道城主大人会让楚煜用身体来换一个条件的话,我是万万不会让楚煜帮这个忙的,是我害了他。
回到了墨园,金银在月洞门等着。
见了我便有些焦急地问:“眼睛怎的这般红,方才哭过了?”
我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摇了摇头,“没事。”
金银拿过我的手帕,细心为我擦了擦眼眶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上了妆还敢流泪,也不想想妆花了会成什么个样。”
这才想起我脸上的胭脂水粉还没洗掉,我吸了吸鼻子,说:“我先去洗把脸。”
金银拉住我的手臂,我回头看着他,“有事?”
金银松开了我的手,有些局促道:“我,我觉着你这个样,挺好的,妆也没花,用不着洗。”
我看着他,不晓得要说什么,这才想起要问金银,“对了,你过来可是有事?”
金银支支吾吾了几声,“也没甚,就是过来看看你。”说着,金银便用手指着我,“你看你,整一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都与你说过了祈轩只是暂时在牢中,等城主大人气消了便会放他出来,偏偏你还是愁苦着一张脸。”
“我……”我自然晓得城主大人不会关祈轩太久,心里为祈轩心疼。只是,一想到楚煜方才为了讨好城主大人甘愿给城主大人糟蹋,我便有些堵心。
金银抱着双臂说:“自己唯一的儿子就在牢中受苦,大夫人却无动于衷,也太铁石心肠了些。”
我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她有自己的难处。这世间为人亲娘的谁又会忍心自己的儿子受苦的?”
金银摸了摸鼻子,看着我说:“你不也有你的难处。”
我看着金银,抿唇不说话,我身为丫鬟要救祈轩确实难,只是,最后我将此事加在了楚煜身上,倘若城主大人真的因为楚煜的求情而放了祈轩,那功劳应归于楚煜。
我得知城主下令放了祈轩是在第二天的早上,那时候我刚好将祈轩的书房收拾好。墨园里头一个小厮便跑着过来跟我汇报,城主大人已经下令让祈轩回到城主府。
我心里一喜,赶忙问:“可有人去接?”
小厮回道:“方侍卫和几个侍卫都已经去了。”
我心中有万般欣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罢。”
我呼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刚刚收拾好的书桌,抿唇笑了笑。
唤丫鬟烧好了热水,再去伙房吩咐大厨多做些菜,准备为祈轩接风洗尘。我也帮着为祈轩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裳,等会他回来便可先去泡个澡。
我在祈轩的房中取了衣裳,转身时,便见到了一抹蓝,蓝是我喜欢的颜色,纤尘不染的蓝恍如那万里无云的天空,同样令人心生向往。
我对着他笑了笑,“欢迎回来。”或许这句话太过现代,他听得不习惯,但是我想不到别的话,于是,就这么说了。
祈轩负手而立,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那一抹蓝向着我靠近。祈轩不太爱说话,煽情暧昧的话语更不会说太多。他没有开口,只是提步过来,抬手环上了我的背将我拉入了怀中,他轻声道:“好些天没换衣裳,你莫要介意。”
我亦抬手环上他的背,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会。”
当初他不曾有半点嫌弃那个长得并不招人待见的我,而我又怎会介意他?
备了热水给祈轩洗了澡,出来之后便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辰。厨子也刚好将那一桌美味佳肴做好。
这一餐是专门为祈轩接风洗尘而设,我还把金银和大夫人都请了来。一桌子,四个人,虽然不多话语,大多都是金银那张嘴在闲扯一些有的没的,但是氛围也算融洽。
本来,还想去澜园将楚煜请来,只是怕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便没有去请。还是过后亲自上门道谢较好。
用了午膳,祈轩便被城主大人传了去。
想来,此次被叫过去是要做思想交流罢。
金银这小子吃了大鱼大肉之后,满嘴的油水还没来得及擦,就剔着牙,打着嗝,一双还有些油渍的手就拍我的肩膀,“我就说吧,祈轩始终是城主大人的嫡长子,未来的城主之位继承者,就算祈轩再怎么错,他城主大人再怎么生气,也就是意思意思把祈轩关那么几天,还能真的要关上三年五载不成!”
我看了一眼金银那只泛着油光的爪子,干咳一声,“咳咳,爪子。”
金银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嗯?爪子?手怎么了?”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放在我肩上的爪子,“你的,手很油。”
金银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只爪子,方才为了便捷便直接用手抓着鸡腿吃,弄得满手是油。金银快速缩回那只爪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我看了看衣裳上面的油渍,扑哧一声笑了,“行了,去取点皂角洗洗手,不然这么大个人为了吃个鸡腿弄得满手是油,可让人看了笑话了。”
金银看着我,酸溜溜的语气,“你看你,多明显,祈轩被关在牢中你就整日魂不守舍闷闷不乐,祈轩一出来你就笑成这样。”
我斜了他一眼,“怎么,不正常?”
金银一边看着天一边点头,“正常,怎么不正常。”
此次祈轩能这么快出来,全归功于楚煜,本来是想借着祈轩去见城主的空隙上澜园一趟,只是我想了想,还是与祈轩一同去道谢较好。
祈轩回来已是傍晚,我与他提起了是楚煜在城主大人面前为他求情一事。祈轩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语气之中带了些无奈,“我早说过莫要与他太近,终究你还是没听话。”
我怒了努嘴,“因着我一个身份地位卑微的丫鬟,也不晓得怎么去救你,于是就去请他帮了忙。”
“你呀……”祈轩拉长语气。
“你对楚煜可是不大喜欢?”我问,从上次楚煜来墨园,祈轩便待他不冷不热,事后还与我说不要近他。
祈轩说:“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他并非等闲之辈,你还是莫要近他的好。”
我有些好奇,并非等闲之辈的意思就是说他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与楚煜相处下来,并没觉着他有什么阴险狡诈之处。我看着祈轩道:“你只管宽心,楚煜他温文尔雅实君子非小人,这次是他在城主大人面前为你求的情,按理说我们还要感谢他不是?”
我想了想,抬眼对上祈轩的眼睛,“左右我只是一个丫鬟,他就算如你所说非等闲之辈,也祸及不到我的头上,你就只管放心罢。”
祈轩勾唇笑了笑,“要真的如你所说才好。”
“那是自然。”我与楚煜相识的时间跟祈轩差不多,虽然算不上了解很深,起码也晓得他不是那种会耍小心计的人。
第二日,我与祈轩一同上了澜园,要向楚煜道谢。
“二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委实难得。”着一身紫衣的绝美男子懒懒地靠在亭中的栏椅上,看着在亭外站着的我和祈轩。
我身边的祈轩道:“能得自由之身,全凭楚公子为我在城主面前求情,今日登门拜谢实属情理。”
楚煜看了一眼祈轩,“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后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再说,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祈轩偏头看了我一眼,我也正好偏头看祈轩,四目共对时,眸中浅浅携笑。祈轩抬袖道:“即便是受人之托,楚公子还是有恩于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更新,(*^__^*) 嘻嘻……
为虾米写楚煜和城主府的时候我会那么兴奋呢,难道是因为我耽美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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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继续更新O(∩_∩)O~
57、明月清风
楚煜从栏椅上起来,宽大的袖子滑过栏椅边沿,提步向着我们走来,温柔似水的眸子微微泛着涟漪,“如若二公子正要道谢,我倒是想向二公子要点好处。”
祈轩顿了顿,“楚公子请说。”
“我想向二公子要一个丫鬟。”而后视线落在我身上,眼中几分意义不明的笑意。
祈轩的眉头皱了皱。楚煜又缓缓将目光移到祈轩身上,“不晓得二公子能否应允。”
“那有什么不能应允的。”祈轩道,随即又偏头看我,“只是如今墨园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我未来夫人管着,你要是看中了哪个丫鬟只管跟她说便是,她定会在三日之内将楚公子想要的丫鬟送到。”
我在一旁干咳了一声,只觉得想笑。祈轩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我归为了非丫鬟的一类,如此一来,楚煜所选对象中就不会有我。
楚煜抬袖掩唇轻笑,“你看二公子还当真了不是。”
祈轩和楚煜实在不适合面对面说话,他们两一说话就话中有话的,虽然表面都十分平静。我这让祈轩亲自过来道谢还真的是多此一举了。因着他们两个话语皆是僵硬,我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祈轩,你书房中积了一叠的公文,若是不早些回去,怕是今天看不完。”
祈轩偏头看我,“嗯,等会就回去。”
楚煜又是一声轻笑,“能将风月这般即美貌又善解人意的女子收入园中,二公子好福分。”
“楚公子这话倒是说得极对,能将风月留在身边,确实是天大的福分。”
我在一边干笑,只想他们两个不要再对话了,听得我颤巍巍的。
还好,祈轩最后说:“今日上门道谢也叨扰了楚公子,奈何还有公务要办,便不做打扰了。先告辞。”
我跟着祈轩提步要走,回头再看一眼楚煜,对他俏皮地笑了笑,而楚煜也对着我笑了笑。
出了澜园,祈轩牵过我放在身侧的手,与我牵着手走在花园里。
一边走,祈轩一边说:“过些日要出门办事,可能要好些时日才回得来。”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问。
“不能”
我蹙了蹙眉,“为什么?”上次不也带了我出去么?
祈轩沉声回答:“此次出行是为了追查刺客,若是带上你,我怕保护不了你。”
祈轩这么说我也明白,我不会武功,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在武功高强的刺客面前,若是没人保护定是任人宰割。祈轩定是会保护我,只是这样一来就妨碍他办事。如此,这一趟还真不该跟着去,不然就成了个负累。
我想了想,“什么时候出发?”
祈轩顿了顿,“后天。”
我便不说话了,才和他相聚两天又要分开。心里纵使千般万般不想与祈轩分开,终究还是任性不得。此次怕是祈轩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将刺客全部捉拿归案,那城主大人必定大大赞赏祈轩,之前的一些负面影响也会淡化。
回到墨园,祈轩照旧看公文,我依旧帮着端茶递水,送了茶便在旁边磨墨。距上一次已有一个月有余,经历了这么些风雨,渐渐觉着这样的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半敞的窗外徐徐凉风拂过,而后便是落叶萧萧,哗啦啦的黄叶纷纷洒洒地随着风飘荡。现下也是入冬了罢,在山洞里住了将近一月,没了那一月的记忆,只觉这一切的变化有些突兀。
御河城所在地理位置偏南,即便入了冬也并没觉着十分寒冷,不晓得再过些日子会怎样?
“这里会下雪么?”磨墨的时候我突然问起。
祈轩手上的笔顿了顿,而后抬头看向我,缓缓答:“会,不过不多。”
“嗯。”
祈轩将手上的笔放在笔架上,而后说:“近些日天气变凉了,明日我陪你上街一趟,将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罢。”
我晓得他有很多公务要忙,只是难得跟祈轩上一次街,后天他还要出门,所以,我点头道:“好。”
去街上一趟,随便帮祈轩买些保暖的东西,让他带出门。
第二日出门,我们没有想去集市,而是策着马车去了挽袖的家一趟。她的家在城东的一处村庄,算不上繁华的村庄处处白墙绿瓦,农家屋前载有几簇叫不上名的花,花花绿绿相交映,倒是为这萧索的初冬添了几分颜色。
挽袖家的屋子十分简陋,泥砖砌成的屋子上了好些年头,经过风雨的洗礼早已破旧不堪。若不是门口有个老妪洗着衣裳,我还真以为这房子没人住。
挽袖受伤之后,在城主府调养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又回来调养了。我和祈轩去到的时候,她刚从地里摘了些青菜回来。穿着粗布麻衣的她脸上几分迷茫,他认得出祈轩,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之后,怔愣地看着我。
我的脸孔并没有变,只是脸型变了,样貌上多少是变化了的,她这般看着我,显然是因为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风月。
我对着笑了笑,“挽袖可是不认得我了?”
她这才回过身,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讶然,“你,你是风月!”
我看着她道:“你果然是不认得我了。”
挽袖却有些欣喜,摇着头道:“不是,方才我第一眼见着你的时候便在想你到底是不是风月,隐隐约约觉着很像,但是,但是……”
看着有些激动的挽袖,我歪着头问:“但是什么?”
挽袖把手上装着青菜的篮子放下,然后在身上抹了抹手,过来握住我的手,“只是一个多月不见,你便成了这般的美人,我,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我淡然一笑,下意识回头去看身后的祈轩,自我从山洞醒来减去了身上的赘肉之后,之前认识的人都十分惊讶,亦或是不敢置信。也只有祈轩,从来没做任何表示,不曾对我的外貌有过半点言论。
挽袖引着我们进屋喝了一杯茶,都是农村人家里自家做的茶叶,虽然没有城主府的茶叶好,但是这样的粗茶喝着舒心,喝完之后就有一股甘甜在口中回味。
在挽袖的家中坐了一会儿,因着还有事要办,便离开了。临走时,给母女两留下了一些银子,让她们请工匠过来再修一间房子,不然这久经风雨洗礼的屋子怕是难经得起暴风雨。
挽袖说晚些便回去城主府,我心下欢喜,明天祈轩就要出门,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也好,挽袖回来之后也跟我有个伴。
去集市逛了一圈,除了买一些保暖的东西,我也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我喜欢这些东西,以前在我那个世界就喜欢逛精品店。这次出来买的更多,因为祈轩付账。此次出来我也没带银子,我见了想要的东西便问他好不好看,要不要买回去?
他总会回答:“随你。”
于是,我就听他的话,随着我的性子去买了,他跟在我后面帮着付银子。
也是这时候,我才深深体会到一个没钱的女人为什么要挖空心思傍一个大款,宁愿坐在宝马车上苦也不要自行车上哭。原来,有人跟在后面的滋味是
想到了这个事,我一时兴起,偏头问:“要不,你送我一匹宝马?”
祈轩帮我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挑了眉问:“你会骑马?”
我支支吾吾了一下,答:“不会。”
就说,不过一时兴起。
书画摊前,卖书卖字画的老叟写得一手好字,堪比颜真卿王羲之。我在字画摊前停步,随意拿起一副字画看了看,这水墨画画的倒是十分细致,题诗也十分优美,我拿着那副字画征求祈轩的意见,“你看,这字画买回去挂在书房如何?”
我以为祈轩会答,随你。
谁知,他的视线在字画摊前扫了几眼,随后便指着一幅月下赏花图道:“若是论画工,还是那一副较好。”
我听了他的话,便弯腰将他指的那幅画拿在手中摊开,画中一着白色纱群的女子在一丛花前微微仰头看着墨空中的一轮银月如霜,题字是:“清风明月,相思骨,华胥梦。”
我微微勾了勾唇角,“怎么就喜欢这幅?”
祈轩则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吟着上面的一句词,“清风明月,相思骨,华胥梦。”
我想了想,道:“不过,这画面的女子并非出于华胥之中,倒不如改成:花前月下,别离愁,心上秋。”
祈轩无话可说,拉长声音道,“你喜欢罢。”
我将字画交给了卖字画的老叟,道:“老人家,要这幅。”
卖字画的老叟满脸的褶皱,花白的胡须之中露出几颗白牙笑道:“姑娘好文采,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画中精髓也只有姑娘能懂。”
我苦笑,“老人家谬赞了。”
不过是胡乱摆弄了一下文字而已。
花前月下,别离愁,心上秋。明日,我便要和祈轩离别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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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或者后天更新,会上肉。O(∩_∩)O~
好吧,我猥琐了。明天金融英语考试,啃书去。
58、寄离愁,心上秋
晚上,我帮祈轩将出行的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甚收拾的,他出行只带佩剑和几件换洗的衣裳,别的带了也用不上。
我将他的衣裳折好放在包裹里头,他在旁边看着。
我一边慢悠悠地帮他折衣裳,一边似有意无意那般提起,“外人都道我瘦了之后比之以前变得好看了些,不晓得你是怎么觉着的。”
也只有他,不曾留意过我的外貌,他全然不晓得,我只想给他看我最美的一面。
祈轩顿了顿,“与之前也没甚区别。”
我一时有些失落,低声道:“是么。”
只想听他的赞美,就算是一言半句有意无意的赞美,都好。听多了别人说的,都是一听就不会记在心上的,只想听他说。从喜欢上他开始,便想着有朝一日能让他看见变瘦了的我,一直就这么期待着,期待着他将是反应,结果竟是没反应。
将他的衣裳折好后,我便起身,“衣裳都整理好了,我先出去了。”
提步要走,手上被一股温热包住,手掌贴着手掌,而后十指相扣。我心下一怔,旁边祈轩的声音道:“留下罢。”
不算暧昧的语气,我却听着脸红心跳。祈轩再靠近一步,贴近我的身后,“你便是你,从前那个你与现在的你在心中皆是无异。”
这算是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这是不是说他并不在乎我的样貌变成了怎样,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始终没有变,所以,与之前无异。
我脸上发烫,低着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让我留下,那我,我就不走了。”
腰上被身后人的手环住,耳边是贴在身后的人的气息,一时,心如擂鼓。
这种事,早在好几个月前,我便和他发生过一次,还是我主动的。只是,那时候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才那么大胆,敢去解祈轩的衣裳,但是,这次神智清明,就紧张得不行。
祈轩上前一步与我面对面而站,我脸上烫的惊人,只低着头不让他看见,下巴一凉,是祈轩的手,被他用手抬着下巴被迫抬头,对上他的那张好看的面孔,眼中几分迷离。
迷离的视线中,他的俊颜近在咫尺,唇上一湿,是他覆了上来。
缠|绵温柔的吻,狂跳不止的心。
被吻得身子酥|软,有些站不住,腰上被一股力托住,是祈轩将我的身子拦腰抱起。即便是现在,平日里就遇事镇静的祈轩亦是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将我平放在榻上,放下了纹龙绣凤的床帘。
我看着眉梢浅笑的祈轩,身子僵了僵,竟然紧张到这个地步。祈轩倾着身子过来,近在咫尺,抬手在我眉间抚了抚,“怎么,害怕?”
我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怕说出来声音太颤抖,即便说不害怕,但是声音都颤成那样,那委实丢人的。我是21世纪的女性,若是行这风月之事,即便在主导一方也不伤风败俗。
我没答话,微微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显然,祈轩对我的这种举动毫不惊讶,经过上次,大抵祈轩对我的主动早已有了免疫。
我颤着手兀自镇定地去解他的外袍,一边问:“上一次,与我行风月之事时,你可是因为喜欢我才会任我欲为?”
“不然,你以为?”祈轩挑眉,亦将手伸到我的腰带处,微微的布料摩|挲声,腰间系成蝴蝶结的带子便解开。
我还在脱祈轩外袍的手停了下来,干笑一声,“是么?”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我,该说我迟钝还是祈轩藏得很深。
“怎么停了?”祈轩问。
我停下的手又有了动作,将他的外袍宽下。祈轩的手从腹部游移到我的衣襟处,没了腰带,轻轻一错衣襟,外衣就会轻易随着肩膀滑落,露出里面的抹|胸。
脖颈上微微湿润,轻柔的吻从脖颈一直到锁骨。
待衣衫除尽,平滑细腻的皮肤相互摩挲,过处一片火热。迷离的视线中,祈轩动作轻柔,不得不说他对这事的控制力极好。事先为我做了许多的前|戏,倘若不做前|戏,贸然结|合定是十分疼,也亏他这般好耐性。
我微微抬头,双手环上他的背用手掌轻轻摩挲,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而后游移到他耳边,粗重地喘着,“可以了。”
祈轩吻上我的脖颈,一手托住我的腰,一手撑着床面。□传来微微的钝痛,一声呻||吟从我紧闭的牙缝将传出,祈轩则用托在我腰部的手缓缓揉动,减缓我的痛楚。
我勾了勾唇角,在祈轩耳边轻声道:“你也太怜香惜玉了些。”虽然这是我第二次经这风月之事,但是也晓得大多男子在床上都是不顾身下人痛楚只顾自己响乐的,像祈轩这般的确实不大同。
随着他轻缓的律||动,我双手抓紧了他的肩膀,快|感夹着痛感,身子越发酥|软,深陷情||欲之中。
许是今天起得太早,加上逛了街有些累,缠|绵间我便觉着有些乏,身子渐渐失了气力。我抬手在祈轩额头抚了抚,为他拂去渗出的细汗。
祈轩将身子的重量全部贴上我的身,细密无间,毫无隔物的接触,两颗急剧跳动的心在胸腔猛烈搏动势要交|缠在一起。
祈轩为我将脸颊边微微汗湿的发撩开,微微吐着粗|气问:“可是累了?”
我有些昏睡,眼皮甚重,应了一句,“嗯。”
之后,便了无有些昏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天已经微微亮,我的身子依偎在祈轩怀里。昨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我记得当时还没来得及将衣裳穿上的,现□上多了件亵衣,是祈轩帮我穿的罢。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头上便传来一阵声音,“醒了?”
脸上微微发烫,不想也晓得红了,咬了咬下唇,我突然一惊,问:“现下已是哪个时辰了?!”
“才寅时,你可以再睡会。”
我松了一口气,今日祈轩要出城办事,若是误了时辰,可不大好。我将身子往上面移了移,与他面对这面,“既然醒了就没有再睡的道理,趁现在还有时间,要不我们聊一会。”
祈轩为我提了提被子,“聊什么?”
“唔……”我想了想,“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我的意思是,你要出门办事,也不晓得要去多久,那在出发之前可有肺腑之言对我说的。”
祈轩顿了顿,“好好照顾自己。”
我本着洗耳恭听的心态去听他说临行前的甜言蜜语,谁知他就说了这么一句,“没了?”
祈轩还一本正经地答:“没了。”
所以,不是我耳朵有问题,他真的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除了这句,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可以说十分舍不得我,要是与我分离定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记得在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里头男主临行前都会握着女主的手,然后深情款款地对着女主说一番甜言蜜语。
“你若是能将自己照顾好,我便能放心了。”祈轩接着说。
知他是个寡言少语,不爱说花言巧语,我便不强迫他说了,于是便答道:“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倒是你,出门在外,定是要事事注意些。”
祈轩伸手揽过我,将下巴放在我的额间,“嗯。”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若是,若是有了身孕那可怎么办?”
上一次,与祈轩那是意外,之后因为有些对天气不适应而干呕,当时祈轩便十分紧张。
我伸手抚了抚腹部,继续道:“这次有预感,我腹中将会有个孩子,是你和我的。”因为根据医学上的研究,女性在排卵期的受孕率是很大的,而我正好处于这个时间段。
祈轩轻笑,“那你说怎么办?”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不知道。”
现在还没告诉他我是郢国公主一事,若是说出来了,他会不会生气,若是生气了会不会因为我腹中有他的孩子而原谅我?
祈轩说:“等我这次回来,无论有没有孩子,我们都将亲事办了。”
听他说这句话,我便觉着心里暖暖的。只是,心里同时也担心,始终我的身份有些特殊。罢了,到时候再让金银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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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离别后·忆相逢
实在不行,那就用金银曾经说过的方法,先让祈轩知道,然后再来个风月丫鬟因意外死亡。过一段时间,等城主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风月已死。
这时候,秘密回到郢国的我再让父皇结亲,嫁到这城主府来。虽然,这办法的技术程度高,技术高的原因是诈尸委实有些难度。但是,自从晓得花神医处有可以让人变成活死人的药之后,这个办法的技术难度直线下降,变成了完全可行。
若是真没别的办法,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沐浴和和用了早膳之后,祈轩便要出发。我和府上的几个丫鬟在城主府门口送行。此次出行,祈轩和侍卫皆是骑马。
祈轩身上披着披风,离别时,跨步过来将我搂在怀里,耳边说的还是那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了。”
“你要是想学骑马,等我回来之后再教你,万不可自己学。”
原来,我那一句戏言他当真了。我抿唇笑了笑,“那好,我等你回来教我。”
我与他静静地抱着,他身后是等着出发的侍卫,我身后则是墨园的丫鬟们。
与祈轩松开后,我道:“一路顺风。”
他点头,转身向着马大步过去,停步,翻身上马,动作利索潇洒,意气风发。
拉着缰绳,他在马背上回首,看了我一眼,而后手中马鞭向着空中一举再往马背上一拍,俊美嘶叫一声,他和众侍卫的背影也在正门大道上越走越远。
祈轩不在,我便闲得慌。第一天便找了事来做,拿着一把剪子为院子里的花草修剪。
金银抓了一把瓜子在我面前磕,我一边修剪面前一蓬低矮的灌木,他一边向着我修剪的地方扔瓜子壳。
我抬头,看着他,“皮痒痒了?”
他沉着一张脸,连平时耍宝的时候笑的表情也没有,停下扔瓜子皮的手,他问:“你……你昨晚去哪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我顿时脸红,兀自镇定说了句,“没去哪。”
“我昨天在你房门口的阶梯上坐到了半夜,你都没回来。”金银加重了后面没回来那几个字的语气,让我有莫名的罪恶感。
我扯了扯嘴角,跳过他注重的地方,问道:“等到那么晚,你找我有事。”
金银继续磕着瓜子,“不过是想来告诉你,皇帝老儿已经派暗卫出来寻你了,若是晓得你在城主府当丫鬟,怕是会把他气坏。”
我心里一个哆嗦,还没解决我和祈轩的事,没想到又多来了一桩,看来,那个计划要今早实行。
希望祈轩能早些回来。
“啊。”我轻声叫了一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那把大剪刀也随着我的松手而掉落在草地上。
金银立即扔了手上的瓜子,将我的手牵过,“弄到了?”
我看着他紧张的摸样有些好笑,低头一看,手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那道口子溢出,方才想着事,一个没留神便被刚才剪得尖利的一条枝干划破了手。“不打紧,就是一点皮肉伤。”
金银却不放手,“这伤口划得很深,我带你去上一些药。”
我点了点头。
金银虽然平时粗枝大叶,做事有些鲁莽,给人整日不务正业浑浑噩噩混日子整一个纨绔子弟的感觉。但是,心却是十分的细腻。看他为我上药的时候那张专注的脸孔就知道,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在我手背上,擦干了血,再上了些消毒的药,再抹一层金疮药。若是留在花神医那做个医童倒也十分合适。
处理好了伤口,金银还特地交代,“这些天莫要让伤口碰水了。”
好不容易金银这么正经一次,我自然不能戳破他,便也正经回他:“知道了,多谢金大夫。”
金银笑了笑,抬手敲了一下我的头,“大夫你个头!”
我摸着被他敲过的地方,“我现下可是病患 ,你怎能这般狠心还打病患。”
金银拿着手帕抹了抹手,“不过是点皮肉伤,哪算得上病患。多打你几下倒也好,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痛。”
“噗。”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金银瞥我一眼,“笑什么?”
我摇头:“没甚。”
金银离开的时候说:“你要是闷在这里觉着十分烦闷倒是可以去雪园走走,反正凌佑那小子也挺好玩的,他还念叨着你,老是缠着要跟着我来你这儿。你要是得闲就去调戏他几把,当是解解闷。”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
祈轩出门办事后,我的确少了很多事做,进去书房打扫时看着书案后面空荡荡的便觉着心也一块空荡荡。
在书房的墙上挂着那一副前几日和祈轩出门买的画,上面的题字清清楚楚的写着:清风明月,相思骨,华胥梦。
旁边再添了一句:花前月下,别离愁,心上秋。
这是将画买回来之后,祈轩提上去的。他一开始看中这幅画,不过因为那句清风明月罢了,风月,风月,清风明月。殊不知,阑珊当初取这名字的寓意并非如此,倒是风花雪月较为附和她的用意。
大夫人待我十分好,隔三差五便要让我上她那儿坐坐,陪着她聊聊天,喝喝茶,学着刺绣。只是,我这人粗枝大叶,聊天喝茶尚可接受,一说到刺绣,我便完全失了耐心,那东西不大适合我这种人,太细致,太讲究耐心,我做不来。
大夫人为人和善,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与她喜欢吃斋念佛,谈经论法脱不开关系。想来,她也是看淡了红尘,虽说她是城主的正夫人,只是城主大人娶了一房又一房,来来去去,一个夫人平均宠三年,也有好些年了。
一个女人若是没了丈夫的宠爱,整日独守空房,日子久了,也是会麻木的。麻木过后,便对这尘世中的变换有了超出一般的看法,心中则慢慢归于佛门。
我反观于自己,将来是不是也会如她这般?
祈轩为嫡长子,一生下来便注定是御河城的城主继承者。若是我嫁与他,过个三年五载,不知会不会与她人共享。
像我这种人该是容不下别人与自己共享一个丈夫的,虽说有些强势了,但是心里还是希望祈轩此生只属于我一个的。
从大夫人那里回到墨园后,丫鬟传话说方才澜园有人过来请我过去一趟。我想了想,莫非是楚煜有要事找我?
毕竟,楚煜很少会遣人过来让我去他那儿。
先不管是什么事,先过去再说。
楚煜早早让人准备了些糕点,我过去的时候正好有的吃。
吃了好几个糯米糕后,楚煜还未说他此次让我过来所为何事。我抬眼看着对面,他正好也看着我这边,手中抱着雪白的兔子轻抚着它的毛发。
“怎么不吃了?可是觉着不合胃口?”楚煜柔声问。
我摇了摇头,“不是,你这儿的糕点我百吃不厌,只是,我怕忍不住多吃了,体重又回升了。”
楚煜抬袖掩唇轻笑,“那有什么的,以前的风月不也一样惹人爱。再说,二公子不也希望你多吃些。”
我一时咋舌。
楚煜抬手。指甲磨得圆润的食指指着桌面上一盘紫色的糕点,“这盘还未曾动过丝毫,风月可要试试,说不准你会喜欢。”
我看了一眼盘中的糕点,颜色倒是十分鲜艳,亮色的紫一如楚煜身上的那一袭紫衣。我猜测,该是加了紫薯。
我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味道也是极好的,难怪楚煜一口咬定我会喜欢。吃下了糕点,我便问:“对了,你找我来,是有事罢。”
楚煜抚着兔子的手顿了顿,面带忧色,“是有些事,但是不知当不当讲。”
我抬眼,将他脸上的忧色尽收眼底,“若是你不介意,我定是洗耳恭听的。”
楚煜对上我的眼睛,“我在这城主府中无依无靠,唯一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也只有风月,近些日心中藏了些烦心事委实有些难安,便想着找风月过来谈谈,也让风月为我想个万全的化解办法。”
我点了点头,“楚公子有事不妨直说。”
楚煜轻抿唇角,“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完,楚煜放走了腿上的兔子,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我面前。我接过,这令牌有些沉,只是不晓得是什么材质。定睛一看令牌上的浮雕纹,心里微微一惊,中间一个郢字,说明这是郢国的皇室令牌!
我猛地抬头看向楚煜,“你怎么会有这个?”
楚煜眸中泛着涟漪,“这是我在院中无意之中发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更新
好吧,再过去更新耽美。
60、水火不容
无意之中发现的?只是在城主府的院中随随便便便能发现郢国皇室的令牌是不是有些蹊跷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令牌,“那你可知道这是谁的?”
楚煜端着茶抿了一口,“具体我就不大清楚。不过一月多前,城主五十大寿那日晚上,听到有刺客的消息后,我还特意从房中出来过,见到了一个黑衣人闯入了我园中,他停过的地方便是我找到这令牌的地方。”
我大悟,“你是说,这令牌是那黑衣人身上的?”
“这我也不大确定,毕竟我未亲眼所见黑衣人落下这令牌。”
若这令牌真是黑衣人落下的,那即是说行刺城主的人是郢国皇室派来的!若这事被城主府的晓得,而我身为郢国公主的身份被识穿,极有可能就被当做了潜进城主府做刺客内应的。
更糟糕的便是让祈轩认为我是做内应的,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