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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羲玥公子 当前章节:147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想到此,我心里一个寒战。天气明明有些凉,我握着令牌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风月,怎了?”楚煜问。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楚煜紧锁眉头,“风月觉着,该如何处理这令牌?”

我看着他,也晓得他难做,这令牌并非一般的物,乃郢国皇室的令牌,拥有此令牌的皆是受命于郢国皇帝的。楚煜乃昊国君主赐给城主的,倘若被城主晓得楚煜身上有郢国的令牌,难免会节外生枝波折四起。

我想他也是为了这事烦心了许久才对我说出来。

我用指腹抚着令牌的面,心里百般滋味,倘若真是郢国皇室派人来刺杀城主,那我和祈轩的将来怕是要终于此。因为阑珊的父皇断然不会将我嫁给祈轩,而祈轩身为御河城城主之位继承者也不会娶郢国的公主。

令牌经过楚煜同意之后我便拿走了,拿走的不过是想让你金银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材实料的郢国皇室令牌。

将金银叫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将在袖中藏得严密的令牌给他看。金银对着令牌研究了许久,还用牙齿咬了咬,哑然看着我。

我有些紧张,“怎么,是不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金银道,随即又问:“从哪弄来的?”

我定睛看着金银,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值得信任的人,对他我该是毫无隐瞒才是。我抿了抿唇,跳过楚煜的那件事,径直说:“我若是告诉你这令牌是在一个月前,潜入城主府的刺客停留过的地方捡到的,你可觉得蹊跷?”

金银眼瞳微微放大,许是惊讶,“你确定是刺客掉的?”

我摇了摇头,“不确定,只是在那个地方发现这个罢了。”

金银用指腹摩挲着令牌,若有所思。

沉思片刻,金银将那块令牌收在怀中,道:“这令牌放在你那里不安全,暂且由我来保管。”

“我倒是不大在乎这问题。”因为我大可以将他扔入湖中,让它沉如湖底,只是,问题不在这。“若是上次行刺城主的人真的是郢国皇室派来的,那该如何是好?”

金银看着我,“这事城主府还没查出,即便查出来若是我们的身份不暴露也不会有危险,所以,姑且先不要乱了阵脚,静观其变。”

只是,我担心郢国和御河城因此而引发战事,那我和祈轩就是水火不相容的敌人了。

金银且先让我别担心此事,他会来想办法。至于楚煜那边,左右他觉着将那块令牌带在身上也是个累赘,如今金银代管,他也缓一口气才是。

“救命啊,快来人啊!”尖锐的女声传来,我和金银互看一眼,立马向着声源跑去。

一个丫鬟在湖边蹬着脚歇斯底里地大叫着,里面挣扎着一个小孩童,正好是凌佑小公子。我大惊,身边的金银已经飞身而起,直直坠入湖中,引起一朵水花。

水花迸溅之中,只见一个白影腋下夹着一个孩童,脚在水面上一点,下一刻便在岸上落脚。

我立马过去,将金银手臂间夹着的凌佑小公子抱在怀里,伸手在他鼻息间探了探,还好,还有鼻息。

我迅速将他抱到了一块大石板上,交叠着双手放在他的胸前,重重地按了下去。昏厥过去的小公子猛然吐出一口水,然后大咳了几声,咳得面红耳赤。

咳完之后,就张着嘴大哭,我将他抱在怀里,抚着他的背抚慰,“没事了,乖,没事了。”

一身滴着水的金银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水,“先带他去换件衣裳。”

我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去换一件衣裳罢。”

那边的丫鬟也是吓坏了,紧绷的脸上还没见放松,只是含糊地解释道:“我,小公子刚才为了捡一个掉进湖里的布偶,一不小心失足掉了进去。”

我一边抚慰着小公子,一边安慰她道:“没事了,你去找件干净的衣裳过来。”

小公子将头埋在我怀里,叫着:“娘亲,娘亲……”

听他叫娘亲,我心里微微怔愣,他是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的,虽然出生在显贵家庭,一出生便被万人护拥,却独独少了至亲至爱。

我帮他换了一身衣裳,便将他放在床上,让他在床上歇着,刚才溺了水身体还虚弱得很。他的一双小手还握住我的手,口中呢喃着娘亲。

我在他的床沿坐下,任由他的小手抱着我的手。方才不仅溺了水,也定是受了惊吓,没人陪着也委实可怜。

金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之后,也赶了过来。我对着刚进门的金银做了一个噤声手势,金银刚想说什么便咽在了喉咙。

只是轻声过来,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样了?”

我小声回道:“刚睡着。”

金银点了点头,“你要是有事便先回去,我来照顾他。”

我偏头看了一眼抱着我手的凌佑,对着金银摇了摇头,“算了,左右我回去也没甚事做,留在这里照顾他也好。”

我在小公子的房中呆了好几个时辰,他睡得不安稳,偶尔会被梦魇缠住,眉间总是蹙着,脚也会不安分地抖动。期间我帮他盖了好几次被子。

他的小手把我的手抓得牢牢地,未见丝毫松弛。

我用手指在他的眉间抚了抚,抚平他的紧紧皱起的眉心。

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是凌佑他爹,浩辕大公子。

凌佑小公子抓着我的手,即便我想起身向大公子行礼,还是不能。许是我抽动了手,凌佑小公子又将我的手抱紧了几分,口中呢喃,“娘亲。”

我下意识去看大公子的表情,他还是那副冰山的脸孔。大公子走到了床边,弯腰在凌佑小公子的额头抚了抚,而后看我一眼,“可有请大夫看过了。”

我急促答了一句,“还没。”

此时,金银也刚好进来。许是过来看看凌佑醒了没有。

金银在门口站住,看了我一眼,将大公子也在,便用眼神示意我出去。

我正要将凌佑小公子的双手解开,大公子看向我,“你留下照顾他。”

我轻轻应了一声,“嗯。”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的金银,对他无奈一笑。

金银走后,我看了一眼那边坐在桌旁喝茶的大公子一眼,与他共处一室也没什么话可说。两相沉默,这房中倒是安静了不少。

凌佑小公子缓缓张开眼睛,小嘴动了动,“娘亲,我渴。”

我看了那边的大公子一眼,他也听到了凌佑的话,便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我。我将刚刚醒来的小公子扶起来,用手稳住他的背,喂他喝了几口水下去。

方才被他握住手还没觉着有甚不妥,只是这样扶着他,便觉得他的体温很高。我看着大公子说:“小公子身子有些烫,怕是发烧了。”

大公子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眉间微微蹙起。

随后,大夫过来了。各方诊断之后,确认凌佑是发烧了。现下正是初冬季节,虽然不大冷,但是水却凉,大人尚会觉得不适,他一个小孩发烧也正常。

许是因为发烧,凌佑的意识处在朦脓中,便一直称我为娘亲。我自然不会与他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计较称谓问题,况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只是怕大公子他听了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O(∩_∩)O~

开始很快就有波折了。

61、阳差阳错

凌佑这时候粘着我,我也不好离开。喂药,喂食都是我一手来。大公子会时常过来看看情况,我与他没话可说,他过来看,基本上也是不说话的。

给凌佑喂下小半碗粥之后,凌佑在我怀里蹭,“娘亲,我难受。”

我抚着他的背说:“很快就会好了。”

“娘亲,凌佑想你。”小手捉住了我的衣裳,不住地往我身上靠,稚嫩的声音让人心寒。

天色已晚了,我也有些困了。凌佑小公子白天睡了太多,到了三更还没睡着,而他一直捉住我我也脱不开身。

我将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了被子,哼着童谣哄他睡觉。

“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好宝宝要睡觉,眼睛闭闭好。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公鸡公鸡真美丽,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的脖子红红的爪,人人见了人人夸……”

等我将一首童谣唱完,凌佑还没睡着,反而十分精神地坐了起来问我,“娘亲,这个是什么?”

我无奈,现在的我可是到了疲劳极限的,一双眼睛像是灌了铅,“这是童谣。”

凌佑摇着我的手,嚷道:“娘亲教我,娘亲教我。”

我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会床上,帮他提了提被子,“你先乖乖睡觉,我明早上起来我就教你。”

凌佑很听话,“那娘亲在唱一个,我就睡觉。”

我点了点头,“好,那你要闭着眼睛听。”

凌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我便又唱了一首摇篮曲,“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 ,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归……”

唱完了一首摇篮曲,凌佑小公子迷糊着眼睛,小声说:“娘亲唱的真好听。”

说完他才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的睡颜笑了笑。肩上被拍了一下,我偏头,正好看见了金银。

他低声说:“你先回去休息。”

我再看一眼凌佑,他这次没抓住我的手,睡得也很安稳。

我起身看了一眼金银,低声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金银点了点头,还将我送出了门外。

金银说要送我回去,现下已经过了三更,城主府的大多数人都睡了,四周安静的很,偶尔几个巡夜的侍卫突然警惕地叫道:“是谁?!”

金银便高声回到:“城主府的人!”

巡夜的侍卫见并非可疑人物,便没再追问下去。

与金银并肩走在花园的小石子路,我的眼皮依然很重,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金银一边走一边说:“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子,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我淡淡答道:“你没听过也正常,那曲子是我家乡才会有的。”

许是听出了我声音之中的疲惫,金银摸了摸我的头说:“今日为了凌佑的事你也忙了一天,累了吧。”

我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呵欠,“还好。”

“什么还好,看你的样子就不好。”

回到了墨园,我便转身对金银说:“你先回去罢。”

金银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嗯。”

转身向里走,路过书房的时候,心里顿觉一阵空。别过头疾步向着寝房走,来到阶梯却发觉房里还亮着灯。

我顿觉好奇,过去推开了门,一个人伏在桌子上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是挽袖。

我过去轻拍了拍了挽袖的手臂,挽袖从双臂之间抬头,半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头扎起来,“哎呀,怎么就睡着了。”

我在桌旁坐下,“怎么也不去床上睡。”

“今日回来之后便一直不见你,若是我先睡过去了,你待会回来定是吓了一跳,我便亮着灯等你。”挽袖解释道,随即又问:“你今日一整日都不在墨园,去哪了?”

“在雪园,有些事耽搁了时辰。”

挽袖也没再问下去,便道:“看你也有些累了,先去歇着罢。”

上眼皮极力要向着我的眼眶粘上去,我也不硬撑了,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歇着了。你也早些睡罢。”

第二日我一早便去了雪园看凌佑,昨天喝了药之后,今日的情况好了许多,但是身上的烧还没退。

我坐在床沿给他喂加了许多糖的药,他乖乖的张口喝下,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就盯着我看。他的小手扯住我的袖子,一双泛着星星点点的眼睛看着我,“姐姐以后做我的娘亲好不好?”

我哈了一声,有些为难道:“姐姐就是姐姐,怎么可以做娘亲呢?”

不过我又想了想,要是我以后和祈轩结为连理的话,那他该称我一声婶娘,跟娘亲的距离还是很大的。

凌佑的小手还抓着我的袖子,撇着嘴委屈说:“凌佑没有娘亲,别人都有。”

看着凌佑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我叹了一气,为什么浩辕大公子就不娶一个呢,如此,凌佑小公子也不必纠结这件事了。还是说浩辕大公子虽然生性冷漠,其实骨子里是个痴情的人。这一生只钟情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过世后,他便终生不娶了?

凌佑的小手还在摇着我的袖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闪着泪花,“凌佑也想有个娘亲,娘亲……”

看他闹得我揪心,我便姑且忽悠过去再说,“不如我们做个游戏。”

凌佑小公子吸了吸鼻子,“什么叫游戏?”

显然,他还不懂,不止他不懂,即便我给金银说做游戏,他或许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我便十分简单明了用全世界都听得懂的话解释道:“做游戏就是玩。”

“怎么玩?”

“就是我们来玩……唔,三天之内,我就做你娘亲,不过只能做三天,三天之后你就重新叫我姐姐。”然后觉着年龄和辈分上可能会有所改变,便再加上一句,“或者,三天之后,你就换换,叫我一声婶娘。”

“婶娘?”

身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我回头,正好见到在背后抱着臂膀挑眉看着我的金银。

我干笑了几声,“我这不再跟凌佑小公子玩嘛。”

金银过来,语气怪怪的,“你这跟小孩玩都玩的这么有心计,可见若是动起真格,谁也敌不过你。”

什么叫有心计,金银这话里面绝对还有话!我黑线,“你这么较真干什么?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便真的要称我一声婶娘呢。”

金银则装作一脸无所谓,“是是是,二少夫人。”

我再次黑线,金银今天说话怎么尽带刺,忽略这个问题,我转移话题道:“你来做什么?”

他好整以暇,轻描淡写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过来看看。”

凌佑的一双小手抓住我的袖子摇啊摇,“娘亲,我想出去玩。”

金银则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拍在凌佑的头上,“你这小子,叫谁叫娘亲呢,谁有你这么大个儿子!”

凌佑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我则对金银道:“他还不懂事,你与他计较作甚?!”

金银有些无措,看了一眼我怀里朝他挤眉弄眼的凌佑,指着他道:“你……”

凌佑小公子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我,“娘亲,我想出去玩。”

我有些为难,他的烧还没完全退下去,若是这么出去问题也不大,关键是被他爹知道了就问题大了。

凌佑小公子十分回缠人,一直在耳边吵到你妥协了他才会罢休,于是为了我和金银的耳根清净,我决定带他出去玩。

也没什么好玩的,就面前玩个不怎么耗体力的游戏,躲猫猫。

如果一早就知道会因为玩一个幼儿园就已经玩腻了的游戏会改变我以后的生活,那我会不会选择还要继续玩下去呢?

也是命运弄人罢,因为躲猫猫而不小心进入了浩辕大公子的书房,而又不小心看了他桌面上的一份密函,印着昊国国玺的密函。

密函的内容则是浩辕大公子与昊国秘密勾结,企图里应外合灭了御河城,夺得天下霸主之位。

我为之一惊,没想到浩辕竟然会与昊国勾结灭了自己的家园。

“娘亲!”躲在书桌底下的凌佑突然爬出来抱住了我的脚,倘若不是因为见着凌佑进了这里,我也不会进来,也不会看到这封密函。

我将密函放回原处,抱起凌佑就往外走,必须离开,不然被浩辕发现了,那我……

不想,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开始啦,啦啦啦

明天考试,啃书去。求花花

62、天有不测风云

此时,浩辕正好推门而入,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怀里的凌佑也看着突然进来的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浩辕眯着眼睛问,似在狐疑。

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兀自镇定道:“没,没事……”

凌佑小公子则十分兴奋地开口道,“我和娘亲还有金银在玩躲猫猫,爹爹也来玩吧。”

浩辕还是狐疑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只想快点离开,“我,我先出去了。”

抱着凌佑的手被一股力禁锢,耳边一个阴森的声音,“那些东西你都看了?”

我极力保持镇定,“你说的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看过什么东西。”

“哼。”浩辕道:“你不承认也罢,我只当你都知道了。”

“你……”我欲言又止,动了动被他禁锢的手臂,“我还有事,可否请大公子放手。”

“放手?”他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你以为你知道了那些事,我还会让你离开?”

他想杀人灭口?!

我紧了紧抱住凌佑的手,凌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浩辕,“爹爹,你怎么了?”

浩辕瞟他一眼,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

进来一个侍卫,是浩辕的随身侍卫。浩辕对刚进来的侍卫道:“把凌佑抱下去。”

那侍卫应了一声是便过来将我怀里的小公子抱走了,凌佑还在嚷嚷着,“娘亲,我要娘亲……”

凌佑不在我手上抱着,我少了一个累赘,也好。我瞥了一眼手臂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大公子再不放手,我可就要有所误会了。”

“误会那又如何?”此时的浩辕比起平日更加冷漠。

我挣扎了一下,手臂被他牢牢禁锢,根本脱不开,“你要是再不松手,下人见了可是会说闲话的。”

“闲话?”浩辕挑眉,“凌佑唤你一声娘亲,你自然要唤我一声夫君,即然如此,有何闲话可讲?”

“你……”我睁圆眼睛等着他,凌佑那叫法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他怎么能当真。“大公子恐怕误会了,凌佑唤我娘亲不过小孩子一时兴起罢了,你也晓得我并非他的亲娘。再说,我与祈轩情投意合,再过不久就会谈婚论嫁,于情于理,他该唤我一声婶娘。”

“谈婚论嫁?”浩辕不屑,凑近了我几分,带着冰霜的眼眸中映着我的面孔,“上次潜入城主府的刺客乃郢国皇室派来的,而你则是郢国公主,你以为我那个弟弟若是知道了此事,还会与你结秦晋之好?”

我心里一怔,睁圆眼睛看着他,“你……”

“怎么,我说错了?”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阑珊公主?”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不屑勾唇,“也只有我那个傻弟弟才会被你蒙在鼓里罢了。”

我心里满腔的怒火,原来,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从一开始我和他在城主府见面,他叫住我,为我将头上的一片花瓣拂去,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待丫鬟都如此,所以也没甚好怀疑的。

只是,没想到他早就认出了我。

我瞪着他,“既然早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戳破?”

“为何要戳破,看着你和我那个傻弟弟相爱然后反目为仇不是更好?”

我捏紧了袖下的手,其实他在心里对祈轩一直都是恨着的罢,不然也不会为了让祈轩伤心而不戳破我的身份。我横了他一眼,“你想拿我怎么样?”

浩辕扫了一眼书案上的那份密函,而后森森然看着我,“你既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道我还会放你走。”

我道:“所以,你是想杀人灭口?”

“自然不是。” 浩辕勾了勾唇角,“若是杀了你,得罪了郢国,于我来说只百害而无一益。倒不如……”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倒不如与郢国结亲,多一份势力。”

“你……”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这个人的城府太深,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谁也看不清他的内心,今日在我面前暴露,竟是这般恶毒。

若是他与我结亲,那郢国也会入盟到灭御河城一列,助他成大业,加之,若是娶了我,他痛恨的祈轩定然受伤,如此,他是一箭双雕。

我自然不会背叛祈轩这么做。我扬着下巴一字一句道:“你别想我会答应与你结亲。”

他不以为然,加大了捏住我手臂的力度,我吃疼一声倒抽,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答不答应还不由你来决定。”

被他捏住手臂,力度太大我感觉手臂就要被捏碎。此时,金银出现在门口,看见了浩辕抓住我手臂的一幕,立马冲了进来,“风月,怎么回事?”

我见到了金银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呼叫,“金银,救我!”

金银见势,没弄清楚状况,看向浩辕呵责道:“大公子,你这是……”

我叫道:“金银,他要勾结昊国灭掉御河城!”

浩辕捏在我手臂上的手再加大力度,我不由嘶叫了一声。金银大致明了,浩辕见金银冲杀过来,便道:“来人,将反贼拿下!”

说完,突然出现了三个侍卫,将金银团团围住。一话没说,就打作了一团,金银武功还算高强,只是被三个带刀侍卫围攻,加之他手无寸铁,这一战他打得十分艰辛。

眼看,他敌不过三个侍卫。

我背着嗓子大声喊道:“金银,快走!”

哪知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皮破肉绽的声音,一柄剑直直插入了金银的腹部,嫣红的血如泉涌般顺着刀刃流出,浸湿了他的那一身白袍。

金银看向我这边,身子不住地往下倒,我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要!”

我奋力挣扎着被禁锢的手臂,想甩开他,想过去扶住金银,眼泪不住地往外流,“金银!”

被两个侍卫押住的金银唇角挂了一丝妖红,脸色苍白,他看着我,气若游丝却有几分倔强道:“就算拼尽一切,我也会保护你。”说完,一口鲜血由他口中吐出。

浩辕看着他,挑了眉,不屑道:“拼尽一切?”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金银的腹部还在不断涌出血,大片的血渍将那一袭白衣染得妖红,就如雪地中突兀盛开的大片红花,再下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我心里纠紧,另外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浩辕的袖子,哀求道:“求你,求你快救他,求你……”

“求我?”浩辕居高临下看着我,就像是再看一只被他捏在手中的蚂蚁,“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我道:“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救他。”

那边受了重伤的金银竭力挣扎,满是鲜血的口中喊着,“风月……”金银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押着他的侍卫重重地打了一拳胸口,还没说来的话被咽回了口中,而后便昏厥了过去。

我摇着头,大声哀求道:“不要,不要伤他!”

浩辕则抬手捻起我的下巴,“我说过,你的这条命对我毫无益处。”

我看着他那张脸,有气无力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对我言听计从。”他道。

我心里发颤,让我对他言听计从,让我帮着他夺取他的天下,让我帮着他去伤祈轩……

浩辕在我耳边道:“要是你再不做决定,你的侍卫就会死。”

我吸了吸鼻子,嘶哑着嗓子道:“求你,救他。”

“凭什么?”

“我听你的。”我静静闭上了双眼,心里是万箭穿心的痛。

手臂被松开,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带他下去看大夫,顺便看好他。”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

更新啦。

63、无情无义

我跌坐在地上,刚才被捏过的手臂已经没了痛觉,只有地面上传来的一阵一阵冰凉的刺痛。

浩辕蹲下来,抬手抚着我的脸,“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和他都不会有丝毫损伤。只是,若是你执迷不悟,那便莫要怪我无情无义。”

我被软禁了,这两天,我没有再回去墨园。走动的位置就只有雪园的这一块地方,身后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和一个丫鬟。丫鬟和侍卫都是浩辕一手栽培出来的亲信,任我怎么跟他们套近乎,他们都没有丝毫动摇。

浩辕待我不算差,最起码是以待一个千金小姐的礼遇。给我绫罗绸缎,给我珠饰和胭脂水粉,也让丫鬟来服侍我。他还会假惺惺地过来看我,在我房里喝一盏茶再走。

只是,我未曾笑过。

我摔了一个茶杯,清脆的碎瓷片声音响起,地面上便是一滩茶水,对着门口站着跟木头似的丫鬟和侍卫道:“我要去看金银,金银在哪里?!”

两天了,自金银受伤已经两天了,我到现在还没看到过他,没见到他还活蹦乱跳,我便安不下心。

两个木头似的侍卫丫鬟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里,任我怎么喊他们也毫无动静。

我正想过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看他们动不动。

浩辕从门口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杯,看着我道:“娇生惯养的公主果真不是好惹的。”

我狠狠看着他,“金银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浩辕寻了一处凳子坐下,那边木头似的丫鬟终于有动静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浩辕浅抿了一口茶,道:“你放心罢,他的伤已无大碍,死不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眼见为实,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断然不会安心。”

浩辕放下手中的杯子,挑了眉看我,“既然你执意要看了,我便让你亲眼见见便是。”

说着,便起身要领着我去看金银。

这两天我都是可以在雪园自由走动的,所有的房我都去了,就是没有见着金银的半个影子。没想到,他竟是被浩辕藏起来了。

我不大清楚我被带到了哪里,因为浩辕将我的眼睛蒙起来了。我只晓得当我听到了一声机关触动,有东西挪动的时候,没走多久,眼睛上面的布便被扯下来,我睁开眼便见到了金银。

他双手被镣铐靠着,镣铐被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他的外衣被剥去,只剩下里面的亵衣。腹部的那片血渍早已干涸,成了暗红色。锦衣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见了我便激动道:“风月,你有没有受伤?!”

我正要迈步过去,手臂被浩辕握住,身后一个声音道:“既然晓得他还活着,那你可以安心了。走罢。”

我挣扎,“让我过去和他说说话。”

金银则在那边的墙上不断扯着受伤的镣铐,喊道:“你这狗贼,放开你的手,别碰她!”

浩辕不理会我的请求,甩头示意了他身后的侍卫,“过去给他喂药,让他安静点。”

身后的侍卫领了命,掏出怀中的一个瓷瓶,走到金银旁边,取出一颗药丸,握住金银的下巴,将那颗药丸硬生生地塞了进去。只一会儿,金银便晕了过去。

我挣扎,狠狠看向浩辕,“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不过是让他安静的药罢了。”浩辕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过,此药并非无毒性,若是我一天不给他吃解药,那他便长睡不醒。”

“你都已经将他禁锢,为何还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他不屑嗤笑,“我将他禁锢是一回事,你对我是不是言听计从又是另一回事,若是不这么做,我如何保证你一定会按照我的话去做?”

“你……卑鄙!”我咬牙切齿道,从未被人逼到这个程度,心中千般万般不情愿。

“哼,我可事先告诉你,若是我一天不给他解药,那他便必死无疑,即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他这是在警告我,不能违背他,不然金银就会死。我心里纠紧,只恨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他的压迫之下也只能言听计从。

我无力地看着浩辕,开口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他?”

浩辕负手而立,道:“等你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自然会放了他。”

我讪讪一笑,倒是在讽刺他,“你以为,我一个弱女子会有多大的能耐能满足你的野心?”

“这你不用管,你要做的便是听从我的命令。”他偏过眼看我,目光凛凛,“倘若你要是不听话,后果如何你应当晓得。”

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心中一颤,只觉全身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浩辕让侍卫将我的眼睛用白绫覆上,而后领着我出了那间密室。

我依旧被浩辕的侍卫每日监视,只要我踏出雪园一步,身后的侍卫便会上前用带鞘的剑挡在我的前方,冷冷道:“公子吩咐,风月姑娘不得踏出雪园一步。”

我瞟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不得不说,被人软禁的日子度日如年,每日浑浑噩噩,就如傀儡那般。

几日之后,浩辕与城主大人提了我与他的婚事,顿时,城主府上上下下皆知。有人唏嘘,说我这是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有人背地里说我水性杨花,明明前一段时间才与二公子祈轩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下又与大公子浩辕谈婚论嫁。

只是,浩辕并没有将我是郢国公主的事告诉城主大人。

如此,我便觉着有些不解,他既然是想与昊国勾结灭掉御河城,口口声声说要与郢国结亲,名正言顺将郢国拉入与御河城敌对的一列。如今却不与城主提及我的身份,着实有些令人费解,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那天是我被软禁雪园之后第一次踏出雪园,因着城主大人想要见见将会与浩辕成亲的我。浩辕的娘亲二夫人也想见。

在去见城主和二夫人的途中,浩辕便冷声告诫我,“等会见了人要学聪明些,否则,你会害了你那随身侍卫。”

我直直看着前面的路,并没有回他。

浩辕一边走一边伸手过来牵我放在身侧的手,我挣扎了一下,他握得很紧,没能挣开。我道:“放手。”

浩辕直拉着我往前行,并未顾及我的不情愿,“方才才提醒过你,怎么,又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了?”

我道:“我只答应在城主面前与你演一出戏,可没允许你可以随意碰我。”

“既然你也晓得要演一出戏,只凭一张口舌怎能将一出戏演好,自然要加一些动作。”

我咬了咬牙,回驳道:“大公子不会是想与我假戏真做罢。”

浩辕不屑轻笑,“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假戏真做了。”

我无言,狠狠剐他一眼,做一副十分不情愿的形容跟在他身后。

路过花园时,迎面正好遇见了在园中赏花的大夫人。这城主府上上下下皆知我与大公子浩辕将要喜结良缘的事,想来她也早已晓得。

我的目光正好与大夫人的目光撞上,见到了我,大夫人脸上显然没有多高兴。我首先移开了视线,心里十分愧疚,不敢与她对视。

那边,大夫人对身边的丫鬟轻声说了句,“今日累了,回去歇息。”

而后,便向着另外一条小道离开了。

我心里一凉,她是不愿见到我罢。也是,现在我的身份是大公子未过门的夫人,只是短短几日我便‘见异思迁’,想来她对我早已改观,觉着我以前在她面前都是逢场作戏罢。

到了城主的龙园,二夫人和城主已经在主厅中候着。

走到了他们面前,直到要行礼,浩辕才将我的手放开。行了礼,我的头便一直低着,等着浩辕与城主和二夫人讲了一些话。

城主大人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对着我道:“抬起头来。”

我心里一惊,缓缓抬头,正见城主大人那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64、雪园·禁足

城主大人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响,随后道:“我道能得浩辕倾心的女子会是如何,今日一见,却也真有几分花容月貌。”

我抿着唇不说话,浩辕见我不答话,便对着城主道:“难得孩儿倾心,还望爹爹成全。”

城主大人端起了旁侧高几上的一盏茶,揭开盖子浅浅抿了几口,便道:“我不过是想见见罢了,成亲与否,皆由你自己定夺。”

二夫人在一旁与城主大人相视一眼,转而看向浩辕,道:“既然是你倾心的,那便收了罢,凌佑还小,有个娘亲照顾也好些。”

浩辕再假惺惺地做了一揖,“孩儿谢过爹娘成全。”

我在心里道,暗地里勾结外人欲灭掉御河城独自坐拥这江山,表面上却爹爹娘亲的叫得热络,也特假了些。

从龙园回到雪园,雪园的月洞门外站了一个人,是我十分熟悉的一个身影,挽袖。

见我和浩辕并肩走着回来,她还在踌躇到底要不要过来和我搭话。我看着她,此时有浩辕在,即便我与她说话,也不能说真话,倘若说了有违我心意的话,还不如不说。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已然没有选择余地,除非把金银救出来,让浩辕交出解药,不然,只要金银的性命一天握在浩辕的手上,我便不能与他明着对抗。

我直直看着前面,提着灌了铅的步子往前面的路走,在要与挽袖擦肩而过时,挽袖唤了我一声,“风月。”

声音很小,但是我听见了。走在旁边的浩辕冷冷斜我一眼,偏头握过我的手道:“你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歇着。”

虽然是一句关心的话,由他说出口我便觉着一股寒意。我不做声,余光中,挽袖看着我的眼里尽是失望。

回到雪园之后,浩辕径直去了书房,而后那两个负责监视我的丫鬟侍卫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紧紧跟在我身后。

回到房间之后,我关了门,将两个阴魂不散的侍卫和丫鬟关在外面。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榻上,看着有些萧条的窗外。现下是冬天,御河城也并不算很冷,祈轩说,这里也会下雪,不过很少。

祈轩离开城主府已将近一个月,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回来。前些日,我还心心念念盼着他早些回来,如今我却是希望他可以晚些回来。

若是他得知我要与浩辕成亲,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那个人话不多,遇到再大的事也只是风轻云淡地处理。如此处事不惊的人,在面对我的背叛,他会如何呢?

想到此处,我便觉浑身一阵寒意。

若是我和金银逃离了城主府,那一切问题就该是解决了的。问题就在于金银被浩辕挟持,且性命全掌握在他手上,我们不得不受制于浩辕。

我坐在窗前苦思冥想,想着怎么才能把金银救出来。

前些天我被浩辕带着去见金银,那时眼睛被蒙上了白绫,不晓得金银到底所在雪园的何处。不过看样子,那个地方更像是一个地窖,四面皆是石壁,还有一阵较为刺鼻的霉味。

在雪园这些日子,我虽被处处监视,却能在这园子里自由走动。金银被带走之后,为了能找到金银,我也四处逛过,对雪园也算是熟悉。

雪园的东西厢房住的都是些下人,自然不可能是地窖的所在地。以前看过的不少古装电视剧,若是府邸中有地窖的一般都是在主人家的书房亦或者是寝房。虽说是演出来的,但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设有地窖的府邸大都是有见不得光的地下隐情,自然不能在人人都能去的地方设置地窖。

我倒吸一口凉气,倘若囚禁金银的地窖真是在浩辕的寝房下面。我若是贸然去查探,救不出金银是小,若是不成功反而害了他则是大。即便救了,他中了浩辕给他下的毒,只要一天不吃解药便会长睡不醒,救了他得不到解药,同样没用。

外面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叫着娘亲娘亲。

我起身提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裹得跟粽子似的孩童,凌佑小公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丫鬟,金银被囚禁之后,便由她来照看凌佑。

凌佑仰着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上叫着:“娘亲。”

照看凌佑的丫鬟有些焦急,拉过凌佑的手就说:“小公子,人你已经见到了,我们回去罢。”

凌佑甩开她的手,“不,不回去,我要和娘亲一起玩。”

丫鬟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这……”

我看了一眼丫鬟,道了句,“让他在我这边玩一会儿罢。”

那丫鬟还算识相,晓得我将要成为这雪园的女主子,所以说话也有些客气。想来,她也被吩咐过看好凌佑,莫要让他近我。只是凌佑这小家伙十分调皮,区区一个小丫鬟自然拗不过他。

我抱起凌佑往屋里走,虽然凌佑是浩辕的儿子,我心里痛恨浩辕的阴险狡诈,但是凌佑毕竟还小,我与他也不必结下仇恨。

我将凌佑放在凳子上坐着,从桌面上的盘子里捻了一块糕点给他。

凌佑有些委屈地看着我,“娘亲,金银呢?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提到金银这个名字,我便觉着一阵酸楚,对上凌佑那双纯洁的眼眸,我微微张口却不晓得要说什么。

凌佑把我给他的糕点放在桌子边,一双小手叠在桌子上,坐得十分端正。一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我,稚嫩的声音说:“娘亲,我想金银了。”

我哽咽了一下,抬手抚了抚他的头,“他出门办事了,要晚些才回来。”

凌佑撇着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凌佑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过来扯着我的袖子说:“那在金银回来之前,娘亲陪我玩。”

我看着凌佑,心里却有个十分荒唐的想法闪过,一个能救金银和我的方法,若是这个方法可以令浩辕妥协,那这个坏人我倒是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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