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还有一个在门口等得十分焦急的丫鬟。我将凌佑抱在腿上,对着他轻声道:“若是可以让金银快些来见你,陪你玩,你愿不愿意?”
凌佑一听可以快些见到金银,便十分兴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愿意。”
见着这般纯真的他,他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只是,为了救金银我不得不用这个方法。
我低头与凌佑说:“不过,我们现在先去见你爹爹。”
“嗯,好。”
“乖。”我摸了摸凌佑的头,“等会我们在爹爹面前演一场戏,就像是戏台上的戏子那般演,你说好不好?”
凌佑有些不懂,只是歪着头问:“那个好不好玩?”
我点了点头,“好玩,比躲猫猫还好玩。”
凌佑便即时兴奋,“那我要玩!”
我再与凌佑说好了等会演戏的内容,让他好好记住了。其实,他记不记得住要演的内容倒是不打紧,我只希望等会无论他看见我做什么,都只是以为我在演戏。莫要让他受了惊吓才是我的目的所在。
我抱起凌佑,走到了门口,对着照看凌佑的丫鬟说:“凌佑暂由我来照顾,你去忙别的罢。”
那丫鬟畏畏缩缩地开口,“风月姑娘,大公子吩咐过,让我寸步不离地照顾凌佑小公子。”
我看她一眼,也十分理解她的难处,“我不过是带他去见他的爹爹罢了,你若是不放心,便跟过来罢。”
丫鬟咬着下唇,低着头道,“是。”
我抱着凌佑提步出了我所住的厢房,身后跟了丫鬟侍卫。现下这个时辰,浩辕该是在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玩了,木有更新,今天补上,呃,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的说。
65、以退为进
我抱着凌佑小公子走在长廊,凌佑还在把玩着我方才给他的一个蝴蝶头饰。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他,“这个好不好玩?”
凌佑摇了摇头,“不好玩。”
我抿唇淡然一笑,“那等会我们就玩好玩的。”
“嗯。”
“那你记得等会要装得像一点,知道不?不然,这一场戏就不好看了。”
凌佑种种点头,“知道!”
我对着他笑了笑,“这才乖。”
我看着前面,将要将这长廊走尽了,在拐过一条不大长的路便可到达浩辕的书房。想到我等会要做的事,我便心里十分纠紧。
方法十分极端,只是,我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
在浩辕的书房前站定,我单手抱着凌佑,抬起另一只手去敲书房的门。
里面的人也不问是谁,便让我进去。
我便推门而入,提步进去。
书案后面的人正好抬头看着我,“你来作甚?”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过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我道。
放下了手中的毫笔,他坐直了身子问道:“何事?”
“我要你放了金银。”
浩辕不屑一笑,“现在说这个还过于早,你莫要忘了我与你的约定。”
你我的约定,说得可真好听。我道:“恐怕我要毁约了。”
话音刚落,我将袖子中藏着的一支发钗抵在凌佑的脖子上,凌佑便随着我的动作哇哇地哭了起来,喊着:“爹爹,救我!”
方才在房中,我便告诉凌佑我们演一出戏,这一出戏也正式开演。说这是一出戏,恐怕也只有凌佑是在演戏,而我和浩辕之间则是在谈条件。
凌佑小公子哭得撕心裂肺,若是方放在我的年代,这绝对是演技派的童星。
我看着浩辕,义正言辞道:“我要你放了金银,不然,我手上的这一支钗子可是不会长眼睛的。”
儿子被我挟持,浩辕一脸的风平浪静,看着我道:“你这是在与我讲条件?”
我瞪他一眼,“你不也用金银的性命与我讲条件,我现在用你儿子的命与你讲条件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我将手上的钗子再靠近凌佑的脖子几分,凌佑的哭声更大,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了动静便破门而入,被浩辕一声喝了出去。
也不晓得他为什么要把侍卫都叫下去,看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他,我道:“你若是放了金银,让我和他安全离开,我便放了凌佑!”
浩辕讪笑一声,“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威胁到我,你以为,你就可以?”
凌佑十分配合地向着浩辕伸手,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看着浩辕,“爹爹,救我!”
我偏头看了一眼哭得十分窝心的凌佑,对着浩辕道:“那你是觉着你可以全然不顾你这个儿子的安危?”
浩辕从椅子上起来,怕他有什么动作,我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目光凌厉地看着他,“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爹爹,救我!”凌佑再喊一句。
浩辕挑了眉看我,脸上还是没有我想要看到的半点紧张,“你以为,你敢伤他?”
“为什么不敢?”我扬着下巴道:“他与我无亲无故,杀了他也于我无半点损失。”
浩辕提步向我靠近,那张与平时无异的脸上冷静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怔怔看着十分淡定走过来的他,“你果真不怕我杀了你的儿子?”
浩辕答:“我说过,你不敢。”
“我也说过,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我手上的钗子更加靠近凌佑。
“娘亲,你弄疼我了。”凌佑偏头看着我说。
我手上的钗子霍然落地,瞬间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猛然抬头看在我三步之遥唇角上扬的浩辕,心里一惊。心想,这次,我真的输了,输的很惨。
凌佑看着我,一双眼睛还沾了泪珠,他方才真的按照我的意思去演了,演的很好,即便是我,眼泪也不是在演戏的时候就一定能出得来的。“娘亲,你怎么了?”
浩辕对着外面叫,“来人!”
门外一直守着的侍卫进了来,浩辕吩咐道:“把凌佑抱下去。”
其中一个侍卫过来把我手上的凌佑抱走了,手上的重量没了,而我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浩辕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输了。”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十分用力,似要将我的骨头掐碎,我咬紧牙关忍痛,问他,“倘若,我真的将凌佑杀了,你还会这般平静么?”
“我说过,你不会。”他加重了你不会的那几个字,似乎对我早已看穿,是,我不会,我不会伤人,更不会杀人。
所以,我输了。
“那,若是方才挟持凌佑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莫要告诉我你还是无动于衷?”
浩辕扬着眉峰,“这世上没有谁能威胁我。”
我轻声一笑,有些讽刺道:“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无血无肉,无情无义,只有野心?”
这世上,若是心中有所爱,无论是人和物皆能让一个人无条件妥协。就如我,在这个世上,有两个人的安危是可以威胁到我的,一个是我所爱的祈轩,一个是我最亲近的金银。
浩辕放开了我的下巴,踱了几步背对着我道:“既然想得到一切,必定先要放弃一切。”
果真,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他这是在告诉我,即便是他的骨肉,必要时候亦可以舍弃。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古代一个奸臣,皇帝说自己想尝尝人肉的滋味,而他为了讨皇帝欢心,便将自己的儿子杀了献给了皇帝。这等人,为了功名利禄可以抛开人性,或者已然不像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浩辕最后在我耳边森森说一句,“你记清楚了,若是再有下次,连累的便不只是你。”
我心里一颤。随后,浩辕负着手提步走到书案后,坐下之后便持起了笔,继续看着书面上的公文。
我转身出了书房,门口的侍卫丫鬟用一种十分不善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理会,径直回了寝房,把门关上。我坐在桌前,双臂叠放在桌上,将头枕在双臂之上,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还隐隐作痛。
被囚禁在雪园将近一个月,与浩辕的婚期愈来愈近,而在这期间我只是见过金银一次。也不晓得他身上的伤如何了。
自从上次我利用凌佑来威胁他之后,他便很少来看我,过来也只是坐坐,我与他提及要去看金银的事,他便只是淡淡剐我一样,说:“等你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事,自然会见到他。”
他交给我的事便是让我做他的傀儡,对他言听计从。
随着婚期将近,雪园的一些丫鬟小厮已经开始筹备着婚事,也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这般淡然。
城主府之中的绣娘今日送来了凤冠霞帔,十分华贵的绯色嫁衣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一个镶了金边的檀木盒子里,入眼便觉着这嫁衣非同一般。里里外外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上面大大小小的凤凰都是用金线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见着栩栩如生。
想我年幼那时,也曾做过一回新娘子梦,要穿上这世上最美的嫁衣,与自己最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只是,如今我见着这雍容华贵的嫁衣却十分头疼,因着不是要与最爱的人一起。
几位绣娘还在等着我起身去试着衣裳。
我扫了一眼那檀木盒子里的及爱意,与绣娘说:“罢了,我就不试了,你拿下去罢。”
绣娘说:“不行不行,怎么能不试呢,若是等成亲时候才发觉不合身,要费好大的功夫改,怕到时候赶不及。”
我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道:“那有什么,若是到时不合身,便不穿了。”
“这……”绣娘有些难为,与几个一起来的绣娘面面相觑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劝:“风月姑娘,这个,你若是不试衣裳,我们这些替大公子办事的不好交差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最近木有神马心思写古言,呃,不过目测不会坑滴。有人看就不会坑O(∩_∩)O~(←这货坑品很好滴)
66、于心不忍
我也不是想为难他们,只是没那个闲情雅致来试这我并不想穿的嫁衣。我道:“这衣裳是做给我的,与大公子无关,既然我都说不用试了,你何必再去想其他。”
“风月姑娘,我……”绣娘皱着眉头,想必她也是十分苦恼。在她眼中我倒是个十分难伺候的,我也晓得这是难为她了。只是,不到逼不得已,我绝不会穿上浩辕为我定制的嫁衣。
我也不想去理他们了,只是淡漠地坐在那里,等他们觉着没趣了自然会走。
等听到一声恭恭敬敬的问安:“大公子。”
我亦无动于衷,坐在桌前,慢慢品着那一盏淡茶。祈轩喜欢喝淡茶,犹记得当初我将一杯浓茶放在他面前,他眉心发黑的摸样,虽然他十分大度,却对淡茶和浓茶这一方面纠结的紧,像个小孩子那般挑剔。
浩辕在我对面坐下,直直看着我,旁边有丫鬟过来为他倒茶。
浩辕看着我道:“这衣裳既然做好了,何不试试。”
“我虽应下要与你成亲,可是没有答应要穿着一身衣裳。”
“若是不喜欢,叫绣娘重新做一件便是。”
“大公子可是忘了,你我只是逢场作戏。”我轻飘飘看他一眼,“既然不是当真,何必在穿着上这般较真。”
浩辕端起茶杯,放在唇间浅抿,“我还道你与别的金枝玉叶的公主有些不同,看来,是我想错了,既是金枝玉叶,出身显贵,又怎么会没有公主脾气。”
我轻笑一声,“那可真是让大公子失望了。”
浩辕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我,够了勾唇,“只是,你如今是我的人,以前你怎么耍公主脾气我管不了,现下却是由不得你。”
我狠瞪他一眼,而后将脸偏向一边,不再说话。
浩辕则对几位绣娘发话,“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管为她试衣裳。”
我心里一股火,他这是想强硬着来!几位绣娘听了浩辕的话,也过来跟我说:“风月姑娘,你看您这是自己来,还是小的帮你?”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瞪着浩辕,“卑鄙!”
浩辕脸上不见波澜,只道:“既为阶下囚,何必呈口舌之快。”
我瞥了一眼旁侧正要等着为我换衣裳的绣娘,既然浩辕发话,我今日若是不试这嫁衣,想来是也会惹出一些枝节来,还不如顺了他的意,只是前提是他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收敛满腔的怒气,别过头,“我要见金银。”
“不是说过,等你替我办好了事,我自然给你见他。”
我理直气壮道:“他先前伤得那般重,而我将近一个月未见他,谁晓得他是否安好,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何必再为你办事?”
浩辕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意义不明地看着我。
我偏头看着他道:“你三番四次拒绝我见他,莫非是他已经出了什么事,你不敢让我晓得?”
浩辕沉默了片刻,终是妥协,悠悠然道:“试了衣裳,我便带你去见他。”
我反驳道:“先去见他,若是见到了,我回来便试。”还是谈条件,我与他出了谈条件便没有别的。
“你总想着以退为进。”
我回他,“你不也总想着怎么逼我?”
他逼我,我便以退为进。
最终,浩辕还是答应了要我先去见金银,而后,我回来之后试衣裳。
这次去见金银,还是被蒙上了眼睛,到了地牢才可以将覆在眼睛上的白绫取下。这次我从厨房带了些好肉好菜过来,想来这些天金银被关在这地窖之中,定是吃了不少苦,更别说吃上好的。
被取下白绫的那一刻,我的鼻尖一阵酸楚,紧接着眼睛也积满了泪水。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靠着墙根坐着的金银早已被折磨地不成人形,近些日的天气十分冷,他只是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裳,以前十分整齐的发放下之后便十分纷乱,脸上沾了些污渍,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只剩下皮包骨。一双眼睛也深深陷了下去,以前都会带笑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沧桑憔悴。
在我心里就如有千万根针在扎,我提步要向着金银靠近,被旁边的侍卫扯了回来。我回头看着浩辕,眼泪唰唰地流,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求他,撕心裂肺叫他,“求你,求你,让我过去看看他!”
浩辕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侍卫便放了我的手,我的身子便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在金银面前蹲下,放下了食盒,将他冰冷精瘦的身子搂在怀里,眼泪不住地流,“金银……”
金银抬了抬皮包骨的手抚了抚我的背后,连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别碰我,脏。”
我加大了力度抱住他,想温暖他冰冷的身子,“没关系。”
金银再我耳边小声说:“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了。”
眼泪还在不住地掉,鼻尖的酸意直冲脑门,我摇着头道:“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是我害了你。”
“别哭。”金银抚了抚我的背轻声说,“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不需要顾及我,知道不。”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出去。”我轻声道:“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安全地离开的。”
我松开了他,将身上的一件狐裘脱了下来,搭在他的身上。再拿出手帕为他把脸上的灰尘和污渍擦去。被这般囚禁了一个月,他早已消瘦地不成样子,下巴削尖,随意摸到一个地方,便只能摸到骨头。
我多怕,我多怕他被关在这里会疯掉,也怕他会一直瘦下去,到后来坚持不下去。
我稳住他的肩膀轻声哽咽道:“求你,求你再坚持一些时间,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地睡觉,你知道吗?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很快,很快我们就能离开了。”
金银那双下陷的眼睛满是血丝,他勾了勾唇角,只是再也没有从前那份洒脱,“我也只想你好好活着。”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我道。
说完,我便有些慌乱地将我带来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鸡鸭鱼肉都带了。金银喜欢啃鸡腿,我便将那一只鸡撕开来,给了他一个鸡腿,“来,快点吃一些。”
金银用被铁链锁住的手来接鸡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而后咽下。我心里酸涩,他们到底多少天给他吃一餐,又到底给他吃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后面的浩辕道:“走了。”
我不理他,给金银倒了一碗鸡汤,放在他唇边,“来,喝一点。”
刚喂了他一口,身后就有侍卫过来把我拉起,那一碗鸡汤便淌了出来,我对着拉我的侍卫道:“放手!”
金银见我被欺负,想要站起来,因着四肢无力,一个起身却向前倾去。我大惊,挣开了侍卫的手便去将他扶起来,重新将他扶到墙根靠着,我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风月,答应我,要好好活着。”金银放柔了眼神看着我道,满目苍夷的眸中透着几分恳求。
我抬袖抹了抹眼泪,“嗯,我会好好活着,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
金银缓缓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
我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转身对着浩辕质问道:“金银瘦成这个样子,你作何解释?你这雪园怎么也是有钱财万贯的,难道你连给他一天三餐都舍不得?”
浩辕不说话,将视线移到专门看守金银的侍卫上,侍卫连忙低头打着啰嗦道:“回,回公子,是他自己,他自己不吃的,不关小的事。”
浩辕再看向我,“你可听清楚了?”
我咬了咬牙,看向那个看守的侍卫,“那你说说,你每天到底给什么给他吃?可都有按时?饭菜可都是热的?他被锁了手脚不方便,你可有耐心喂他?”
被我一连串的质问,看守侍卫的身子直打颤,用十分心虚的眼神看了看浩辕,再看了看我,支吾了片刻,终是答不了我的问题。我就晓得,他虽然给了他饭菜,但是,是不是馊了的?是不是过了时辰才给他送?是不是给他吃一些不是人吃的东西?
浩辕不理会我,径直往地窖的门口走。而我身边的侍卫过来将我禁锢,把我的眼睛覆上白绫,半推半拉将我带出了地窖。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O(∩_∩)O~
大概还有两三万字完结。
最近再忙着古代耽美存稿,再过不久就会发文,有兴趣的童鞋到时可以来捧个场
67、用心良苦
我被挽住了双臂推着走,临走时回头对金银的方向道:“金银,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我凭我的力量一定可以将他救出来。
出了地窖,被推着走了一些路,我对着禁锢我的侍卫道:“放开,我自己走。”
侍卫听了我的话便放开了我的手臂。
回到了寝房,那几位绣娘还在候着,想来今天是不得不试那一件嫁衣。
浩辕坐在桌前等着,我和几位绣娘进了里屋去换衣裳。把我拉进了里屋,一位绣娘要为我脱衣裳,我挡住了她伸过来解我腰带的手道:“我自己来。”
既然是和浩辕谈条件,他做到了,我自然也要做到,这点我不抵赖。换衣裳的时候身边有人着实不习惯,我便让几位绣娘去外面等着,我穿好了便让她们进来看。
待她们出去后,我穿上了那一身凤冠霞帔,几位绣娘在我身上来来去去比划了许久,说腰宽了些,还要再减一些。
我见她们已经晓得哪里需要改,便道:“既然已经试过了,你们下去罢,我要换衣裳。”
“既然穿上了,何必急着脱下。”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而后,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一个不讨喜的人,浩辕。
进来之后,浩辕的一双眼睛便上下打量着我,我十分不舒服,便将脸偏向一边,盯着放在高几上的一个花瓶,“大公子进来不会是想看我换衣裳罢。”
“看了又如何?迟早,你也是我的人。”
“那也要等到成了亲再说,现在的我还不属于任何人。”
浩辕提步过来,将我拦腰搂进怀里,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看我,“不都是一样,只是早晚的问题。”
旁边的几个绣娘都低着头,面面相觑得来也有几分尴尬。我在他怀里挣扎,“放开。”
浩辕勾了勾唇角,“你这是害羞了?”
我咬了咬牙,谁害羞了?!“大公子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浩辕别有意味地看着用双手推拒着他的我,“还真是有趣,难怪我那个无情无欲的蠢弟弟会看上你。”
不想与他在这方面争辩下去,我便转移话题,目光凌厉地看向浩辕,一字一句道:“还望大公子莫要忘了我与你的约定,我既然答应要达成你的目的,那请麻烦你善待我的人。若是你不能答应我做到,那就请你允许每天让我过去照顾。”
浩辕负手而立,扬着下巴,“你以为你这是以郢国公主的身份跟我说话?”
“自然不是。”我道:“你也说过,你我之间有约定,既然是有约,那便要互相履行,不是么?”
“履行?”浩辕挑了眉,“这话你该说给自己听。”
“你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我再推了推他,道:“松开,我不舒服。”
浩辕松开了我,方才搂住我的腰的手背在身后,负手而立看着我道:“我那个笨弟弟今日便会回来,听闻,他已追查到上次的那一批刺客受谁指使。”
我心里一抽,祈轩,祈轩他回来了……
“从此郢国与御河城势不两立。”浩辕阴森森地笑,“你道,若是他晓得你是郢国公主,会作何反应?”
我无力向后退了一小步,原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块令牌果真是刺客落下的,到底为何,郢国皇室会派人来刺杀御河城城主?
浩辕与昊国勾结,目的也是灭了御河城。看如今的局势,三方的战乱必不可免。太平的日子过得太久,总有人要挑起事端,满足自己称霸天下的野心。
或许,所谓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便是如此吧。或许,再过几个年头,这江山便会由一人来掌管。届时君临天下的会是谁呢?昊国?郢国?亦或者是御河城?
浩辕要我与他成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没有暴露我的身份,自然这门亲事对他想称霸天下的野心来说毫无用处,那归根结底,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一直十分困扰。
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则毫不避嫌地答:“错就错在你是我那个蠢弟弟心尖上的人。”
所以,我总算懂了。祈轩身为御河城城主的嫡长子,按照御河城的历来法规,城主之位由嫡长子来继承,而身为庶出的浩辕则显然一生下来便注定与城主之位无缘,即便他是城主的第一个儿子。
浩辕说,错就错在我是祈轩心尖上的人,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不暴露我的身份,也要与我成亲,他不过是想抢走祈轩的所拥有的罢了。
这倒像是常态,在21世纪的世界,兄弟之间,若是有一方受宠,另一方收到冷落,也会产生仇恨心理,更何况是等级十分分明的这个世界。
祈轩回来了,不晓得他知道我与浩辕要成亲之后,会不会恨我。
再有十日,便是我与浩辕的成亲之日。倘若我无法逃脱,那祈轩便要唤我一声兄嫂。想到此,我便心头一阵酸痛。
我更没想到还会发生这么一件事,浩辕说念及我是从墨园出来的,许久没回去,便让我在成亲之前与他一同回去一趟。
这分明就是想让我和他一起来演戏伤祈轩,真没想到,他是这般卑鄙的无耻小人。
临出雪园前,浩辕说:“你可学聪明了,若是等会你的表现让我不满意了,那你的那侍卫可就要受些苦了。”
我狠狠剐他一眼,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和浩辕去到墨园的时候,我心里十分害怕见到祈轩,若是他此时正在前庭议事那就好了。若是遇上了他,浩辕定是想尽办法让他难堪,而我则是他的工具。
墨园的丫鬟见到了我和浩辕走在一起,都十分鄙夷,想来,在她们眼中我便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子。
刚洗好衣裳的挽袖提着一桶干净的衣裳和一个丫鬟迎面走来,我心里一紧,上一次见到挽袖的时候,她叫了我,我却没有理会她。
这一次,我特意避开了,拐了一个弯从另一条岔道进了去。只是,没想到祈轩会在那个地方。避开了挽袖却撞见了祈轩。
坐在一副石桌旁饮酒的祈轩也正好抬头看向我,眼中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隐隐几分苍凉。我偏开了视线,正要打倒往回走,却被浩辕抓住了手臂,耳边一个冷冷的声音,“好歹他也是你的前任主子,怎么,不想打个招呼?”
我道:“我累了,想回去。”
“不过是去打个招呼,用不了多久。”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我的手臂去牵我的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声说完,便牵着我的手往祈轩那边走。祈轩的视线落在了我和浩辕牵着的手上,脸色几分黯淡,只看了片刻便又别开了眼睛。
浩辕过去道:“二弟如此雅兴在此独酌,不知愚兄能否讨杯酒水喝?”
祈轩只是淡淡道:“随意。”
浩辕则不客气的坐下了,我低着头站在那里。见我无动于衷,浩辕则双手过来牵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柔声道:“不是说想回来看看,现下来了,怎的还苦着脸?”
我抬眼看了一眼祈轩,祈轩也正好看向我,目光接触,万般思绪。浩辕则在我手上按了一下,微微疼痛。浩辕则道:“坐下罢。”
我复又低头,被浩辕牵着手坐在他旁侧。
待我坐下之后,浩辕则与祈轩道:“在雪园住了许久,风月十分想念墨园中的种种,我今日过来则是陪着她来的,毕竟再过几日,她便是我雪园的人,若是常来这墨园也招来闲话。”
祈轩端着白瓷杯,用指腹摩挲着杯身,指节却已经泛白。
浩辕持起白瓷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杯中的莹白的酒,勾了勾唇角道:“二弟今日是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该不会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罢。”
祈轩不见波澜的脸上依旧没有起伏,就着手上的杯子饮了一口酒,随后轻描淡写道:“兄长挂心了,我很好。”
浩辕还不罢休,继续刁难,“听闻风月在墨园的时候乃二弟的贴身丫鬟,风月也与我提过,说祈轩二公子待丫鬟十分体贴。”说着还故意牵过我的手对着祈轩道:“日后风月便是我的人,二弟如此照顾我的人,于情于理我也该道个谢才是。”
祈轩眉头微蹙,从不将感情溢于言表的他若是蹙了眉,则说明他心中十分难受,声音都有些低哑,“兄长客气了。”
听着祈轩的声音,我心里十分难受,偏头看了一眼浩辕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了?”
浩辕抬手抚着我的侧脸,有些暧昧道:“可是我昨晚累着你了?”
浩辕这句话刚刚说完,祈轩手上的杯子微微倾斜,倒了些酒渍出来,我不敢去看此时祈轩,只得强忍着心痛,挤出几个字道:“回去了。”
浩辕则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祈轩道:“本想让风月与二弟叙叙旧,谁知她有些累了,看来,得改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唔,大公子那句昨晚可是累着你了?大家应该都懂吧,(*^__^*) 嘻嘻……
68、清风月下行
我从石凳上起来,用眼角看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的祈轩,虽然他依旧十分平静,但是与他相处久了,还是晓得他此时心里的感受的。
与浩辕离开了墨园,我便讽刺道:“大公子不去戏班子做当家,可真是可惜了。”
“怎么,看着他痛苦,你伤心?”
“我伤不伤心与大公子没有半点干系。”到了雪园便与他分道扬镳,“我先去歇着了。”
浩辕则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他怀里一拉,我往后退了一小步,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我挣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狠狠盯着他,“大公子这是要演戏给谁看?”
“你紧张什么?”浩辕道,“不过是告诉你,念在你今日表现好的份上,过两天便让你再见见你那侍卫。”
我一字一句道:“那可真是多谢大公子大发慈悲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眼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是呢,方才我做得很好,方才我联合了浩辕将祈轩伤得体无完肤。
经过了一个多月,或许我早该对浩辕的所作所为麻木了。
我与祈轩的婚事已然不可能了,即便我不嫁给浩辕,我这副身子带着郢国公主的名分,如今与御河城势不两立的一方,冰火不相容,我跟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罢。
现在,我只希望可以盼着金银会好好的,他是我这个世上除去祈轩之外唯一的依靠,若是他因为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内疚一辈子。
再次去见金银的时候,他气色比之上一次来好了些,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一副身子还是皮包骨的瘦,体温还是很低。
我将带来的饭菜摆在他面前,还带了几件衣裳给他。
金银瘦骨嶙峋的手握住我的手,小声道:“风月,别再受他差遣,我这一条命没有那么值钱。”
我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抿着唇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我松开了他的手,为他倒了一杯酒,“来,喝点酒暖暖身子。”
金银看着我,眼中不免几分担忧,接过我手上的杯子,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浩辕只给了我一刻钟的时间,没等金银吃完侍卫便过来将我带走,这次我也没做多抗拒了,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婚期将近,雪园处处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遍,还真有那么点成亲的气氛。我倒是觉得多余,原本我与浩辕只是逢场作戏地成一回亲,却要花上这么多功夫来装点门面,也特浪费了些。
我原本只是想出来到处走走,透透气,见着这到处都是妖艳的红便觉着心里范堵,那血一般的颜色刺痛了眼睛。
我正想打倒回去,却见着了那边拿着红绸玩耍的凌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双手摆弄着那一条比他还要长的红绸,双手舞者,玩得十分开怀。
我在那里看着他玩了会儿,想过去抱抱他,却又怕他对我产生了厌恶,毕竟上一次我利用了他。
“娘亲!!”
我心里一惊,凌佑发现了我,此时正蹬着小短腿张开小手往我这边过来。我有些无措,不晓得该以怎样的心情去见他,身子竟是僵在了那里。
向着我跑来的凌佑半途被丫鬟抱起,被丫鬟抱起的凌佑一双小手捶打着丫鬟,“放我下来,我要娘亲!”
被凌佑捶打的丫鬟十分为难道:“小公子,大公子吩咐过,不准你近她的。”
看着被抱走的凌佑,我心里一凉。凌佑之所以没有恨我那是因为他还不懂事,若是他懂事了,回想起我的所作所为或者便会觉着我这个人虚假得很。
我转身,再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楼台,上面的红绸有些刺眼,我偏开了视线,提步进了屋。
回到屋里,我刚好坐下,却发现了桌上的水壶下面压了一块东西。我有些讶异,会是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像是石雕一般的侍卫丫鬟,我起身背对着门口,将水壶底下的东西握在了手心,而后让它滑入了我的宽袖。
收好了那东西,我便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十分自然地喝了茶之后,我便提步要去屏风后面的床榻歇息。
到了屏风后,我才刚将方才藏进袖子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方叠得十分整齐的字条。拆开之后,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后日酉时,清风月下行。”
而在落款处,则是写着蓝若。
我心里一惊,萧蓝若正是我曾写过的一篇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知道这个名字的并不多,而且,他的正文,后日酉时,后日正好是我和浩辕成亲的日子,清风月下行?这之中便有我现在所用的名讳。
我看着那张只有十几个字的字条发愣,会是谁,是谁闯进这雪园给我留了这字条。而且,他是故意,因着写这字条的人怕第一时间看到这个字条的不是我本人,所以故意写得十分隐晦。
只是,我想了想,萧蓝若的那个故事,在这个世界我只说给两个人听过,一个是祈轩,另一个则是楚煜。
也便是说,写这字条的在落款处写下蓝若正是要告诉我他是我所熟识的。而且,还是听过我讲萧蓝若故事的人。
我将字条攒在手心良久,心里来来去去的可能就只有两个。虽说不大可能,但是也只有往那方面去想,写这个字条的正是楚煜。
莫非他晓得我被浩辕囚禁了?清风月下行,最后一个行字莫非是要让我走?只是,若是楚煜,他又怎么能助我和金银逃离这个地方呢?
再说,金银还被浩辕囚禁着,即便他有那个能耐带我走,我也是不能丢下他自己离开的。
我将字条撕碎了,放进了一个空着的花瓶里。
重新坐在床沿,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若是些字条的是楚煜,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被囚禁的?而且,他是怎么把字条放在我的寝房里的?清风月下行,若是真理解为让我离开,那他会有什么办法?
一窜一窜的疑问浮出脑海,混乱之中还有些烦躁。我微微闭了眼睛,罢了,还是当做没有看到那张字条算了,左右只是一行字,并不能代表什么,如今的我,在这牢笼之中,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新婚那日,很早便有红娘和几个擅长上妆的丫鬟过来为我梳妆打扮。我便像根木头杵在那里,任由他们在我脸上涂抹,在我头上盘起繁复的发式。
古代的凤冠霞帔虽好看,新娘子带着却是十分痛苦的,因着它十分沉重,整一个凤冠压在头顶,就如顶着一盆水那般不自然。
今日这一场戏我只是去前堂走走,假装着跟浩辕拜个堂成个亲便没事了。明明只是在外人面前出现那么一刻钟,却要在这里化妆用上一个半时辰。红娘和丫鬟们进进出出的,脸上笑得喜气。
红娘咧着一张红得妖艳的唇,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我道:“哎呦,姑娘可是我做这一行以来,见过最美的新娘,这不,跟个仙子似的,若是被外面的凡夫俗子见了,还以为神仙下凡了呢。”
我干干地笑了一声,她怎么不说,做她这一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会说话的,能把人夸到天上去?
几位丫鬟在首饰盒里争论着要给我带什么耳环,为了那一副耳环争论了半个时辰。我心里叹息,连我这个当事人都觉着无所谓的东西,你们何必纠结。
浩辕今日很忙,怕是不到拜堂成亲的地方见不到他,也正好,见不到我心里还没那么郁闷。
只是,我有些的担心,等会见到祈轩。多希望,他今日不会去。
但是,想想,他身为浩辕的弟弟,又怎么会不在高堂上露面,若是不露面,恐怕几位爵老和城主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会讲闲话罢。
上好了妆,便由红娘领着去前庭的高堂,那儿成千上百的宾客都在等着。我倒是想盖个红盖头,只是戴了这凤冠,额前有一排金线流苏遮住了半边的脸,红娘便说,用不着红盖头,她也没给我准备。
于是,这个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想见到的不想见到的,都还是见到了。
今日过来贺喜的如我所想那般多,当我走过那人群的时候,耳边便是一些听烂了的恭维语还夹着寥寥几些赞美语。
一路到了高堂,高堂前面的石阶上,一个同样穿着红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那里,那人的唇角是上扬的,就好像是得了呈的狐狸。那人在看向我时,同样也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祈轩。
祈轩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依旧是风平浪静,只是脸色憔悴了许多,那一双眸子不再那般有神,像是操劳疲惫了好些日子的形容。
走到石阶前,浩辕便伸出了手向我,我没有抬手去回应他,而是自己兀自上了石阶。浩辕的脸色由方才的得意变成了不满,我便假装看不见。浩辕转身往前走,我便跟在他后面。
我旁边的红娘大概觉着我那样做,浩辕有些失颜面,便在我耳边提醒道:“新娘子要和新郎官一同上高堂。”
说着,便笑着一张脸,扶着我的手臂让我随着浩辕的步伐。高堂之上,坐着的便是城主大人和大夫人,旁边的位置坐的才是浩辕的亲生娘亲二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今天起,恢复日更
69、真人不露相
方才扫了一眼,并没有见着楚煜的影子。又想起了前日在房中发现的那一张字条,现下是申时,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难道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嗓门大的中年司仪清了清嗓子,便喊道:“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低头下去的时候,我的身子依然麻木了,即便不愿意也要勉强。不过是个仪式罢了,不是同自己心爱的人拜堂,即便一同穿着红衣在这高堂之上行了这夫妻之礼也只是做个戏罢了,我便只当做这只是在演戏,在我那个世界,那些明星,不也跟很多人拜过堂?
拜了堂,我便由着红娘送进新房中。
进了新房,待红娘和几位随身的丫鬟出了去,我便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带了这么久着实有些吃不消。
浩辕还会过两个时辰才会回来,而我便要饿着肚子在这新房里等着。这婚俗也特没人性了些,新郎官就在婚宴上大鱼大肉,而新娘子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等会浩辕喝醉了,也不晓得会做什么事,若是我饿着肚子没体力便会反抗不了。想到这个,我便在房中找了些东西,在两只巨型龙凤喜烛前摆了些果品,上面还印了喜字,我也不晓得是什么做的,反正能填肚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