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美人养成记》作者:羲玥公子【完结】 > 重生之美人养成记s【书香门第】.txt

第 16 页

作者:羲玥公子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我将两个放在红底盘的糕点捻起来,咬了一口,微微有些硬了,想必是摆了一整天的缘故。罢了,能填肚子便好。

吃了一个,觉着口渴,这房里也没个茶壶,倒是放了一壶酒,想来是给新人和交杯酒用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尝了一点解解渴,不能喝太多,不然等会醉了会误事。

就在我将一个糕点塞进了肚子之后,再拿起另外一个,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我心里一惊,差点把台上的龙凤烛碰倒。

敲门的丫鬟也特不懂事了些,竟然没得到我的允许便进了来。

我现下的形容着实不好见人,那端着托盘的丫鬟推开门来在门口看了我一眼,也没甚反应,十分淡定地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莫非御河城的婚俗还有特别的东西。

那丫鬟见我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也不着急,只是非常冷静地过来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了桌上。而后再抬头看着我这一副德行,总算十分正常地掩唇笑了笑。

喊我一句:“风姑娘。”

我有些尴尬地将手上的糕点放回了原位,而后干干笑一声,兀自镇定道:“何事?”

丫鬟小声道:“是楚公子让我过来的。”

听到楚公子时,我睁圆了眼睛,没想到那,那张字条真的是楚煜写的!我有些讶异,“他,他怎么会……”

丫鬟一脸镇静,慢慢道:“公子他就在澜园等你,你快些过去罢。”

我还有些雾水,“你是说楚公子在澜园等我?等我作甚?”

丫鬟便忙着解衣衫,“公子让我传话,说你去了就明白了。”

我看着正在解衣衫的她,“你……”

“我们换一下衣裳,等会你扮作我出去。”丫鬟十分淡定地将外衣脱了下来,交给我,“一切见了公子你便会明白了。”

我还在举棋不定,楚煜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叫我过去做什么?清风月下行,到底是做何解?

丫鬟催促道:“风姑娘,公子还在等着你呢,你快些把衣裳换下来罢。”

我看着她,抿着唇,心里忐忑不安,“楚公子可有说叫我过去后的具体事宜?”

丫鬟摇头,“这个楚公子说,你去澜园见了他便晓得了。”

我长呼一口气,看了一眼手上的衣裳,心里还是在犹豫,若是被浩辕发现了,那金银怎么办?

“风姑娘,莫要再迟疑了,楚公子不会害你的。”丫鬟道。

我看着面前的丫鬟,“那,若是我走了,你留在这里,被发现怎么办?”

丫鬟十分冷静,“风姑娘大可不用担心,我有功夫,只要你走远了没被发现,我都可以脱身。”

会功夫?一个女子会功夫,这可是少见。那说明她并不是一个丫鬟这般简单?同时,指使她的人想来也不是那般简单罢。

本来打算走一步是一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放开一博,先去见楚煜,看他会不会办得到我。

我脱下了衣裳,将丫鬟的衣裳穿上。方才这丫鬟是说送喝交杯酒的龙凤杯,才得到守门的应允破例进来。

临出门前,丫鬟叮嘱我道:“万事小心,莫要被发现了。”

我点了点头,回头对她道:“你保重。”

我开了门,门口站了一些守门的侍卫和丫鬟,我装作十分冷静,现下天已经黑了,门口的灯光不大明亮,她们也没能认得出我来。

现下留在雪园的人不多,大都聚在了前庭。

我一路装作十分自然地走在雪园的小道上,心如擂鼓,害怕被认出来。

等出了雪园,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放下,走在花园里,两个丫鬟挑着灯笼正好迎面向我走来,听声音还像是墨园的丫鬟。想来,还是从婚宴上赶回来的。

“今日公子喝了不少酒,我见他在婚宴上一直给自己灌酒,若是等会醉了,在众人面前失了礼仪该如何是好?”

“公子还从没在谁面前喝醉过,酒量好着呢,你担心这个作甚。”

“公子自从办事回来之后,便每日喝酒,墨园的那些酒都快被他喝完了,酒喝多了也伤身,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这都怪风月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若不是他,公子又怎么会……哎!为这种女人这般伤自己,太不值得了。”

听着两个丫鬟的对话,我心里酸涩,原来,祈轩这些日都在喝酒,那一日,我和浩辕过去墨园的时候,祈轩也在喝酒。

一向遇事不惊的祈轩,每日用酒来消愁的摸样又是怎样的呢?

终究是我害了他。

与那两个丫鬟擦肩而过之后,我便拐了另一条去澜园的小道。

去到澜园的月洞门前,便有丫鬟在那里等着。

还未等我开口,丫鬟便道:“公子在新月楼候着。”

来过澜园多次,我早已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对着指路的丫鬟点了点头,便径直往新月楼走去,心里有些紧张,全然不晓得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新月楼是临湖而建的一栋十分富丽堂皇的阁楼,楼前有一处亭榭。我走到离亭榭不远的地方,却看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亭榭中,两名男子相对而立,一名玄色衣袍,一名紫色衣袍,紫色衣袍的男子温润如玉,修长白皙的手握着一柄剑,而那一柄剑正好没入了玄色衣袍男子的心口。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身子僵在了那里,全然不晓得该进还是退。紫衣男子抽出了长剑,玄色衣袍的男子的身子便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十分响亮的倒地声。

随着那声十分响亮的倒地声,我的心里也被狠狠震惊了一下。那名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城主大人。这时候,城主大人不是个该在婚宴上么,怎么会出现在澜园,而楚煜又怎么会杀了他?听闻城主大人是会功夫的,那柔弱如楚煜,又怎么会?

但是,我确实看到了,楚煜手中的剑没入了城主大人的心口,那个倒在地上的也千真万确是城主大人的尸首。

楚煜手上的长剑还沾着血光,在烛火下十分耀眼。而在亭榭之中,酒壶和酒杯都被倾覆,案几和两张檀木椅都支离破碎,撒在了地上。看来,在我来之前,这里便发生了一场打斗。

许是察觉到我,楚煜转身向我,一双眸子全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杀气,看着我的时候一如从前,“风月,过来。”

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如水。

我身子僵硬不嫩动弹,叫我过去,是要杀我?杀人灭口亦或者是,他此次让我过来便是要取我性命?

祈轩说过,楚煜并非一般的人物,让我莫要近他,我当时没有听他的话。若是不亲眼看到这一幕,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清楚,祈轩那句话说得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楚煜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心里一跳。楚煜抬手抚了抚我的侧脸,“怎么?吓着你了?”

我哽咽了一下,“你……”

一句话卡在喉咙,想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城主?

许是知道我要问什么,楚煜勾了勾唇角,“杀他不过是完成任务罢了。”

我诺诺问道:“什么意思?”

楚煜将手上沾了血的剑扔在一边,发生铿锵的声音,他抬手揽住我的肩膀,微微用力将我揽入怀里,他的怀抱有些冰凉,似乎他的体温常年这般冰冷。他在我耳边说:“身子抖成这样,你在害怕?”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在发抖,因着发现了楚煜这般陌生的一面,杀了人还这般镇静,不得不让我产生了恐惧之情。我开口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你没必要知道。”楚煜说。

我的视线越过了楚煜的肩膀,落在亭榭之中倒在地上的人,微微闭了闭眼睛,那是祈轩的爹,楚煜杀了祈轩的爹,那祈轩定是不会轻饶他。

我双手抵着楚煜的胸膛将他拉开了距离,兀自镇定,“那你让我过来是作甚?”

“不是在字条上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带我走?”

“不然?”

我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般淡定,仿若什么也不曾发生,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走?”我看着他问。

楚煜挑眉,“莫非你不想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被猜中了,楚煜确实是深藏不露,话说,很想问,从哪里暴露了。~~o(>_<)o ~~

明天继续。新开的古代耽美,欢迎围观

70、分道扬镳

我紧抿着唇,全然混乱了,到底,到底这一切是怎么样的?楚煜所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是谁给他的任务,在这之前楚煜的种种温柔都是假装出来的么?疑问太多,所以,楚煜说要带我离开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在害怕。

楚煜捻起我胸前的一缕发把玩,“你不相信我?”

我皱着眉头,“我还不能走,金银被浩辕囚禁了,若是我走了,他定是会取了他性命。”

楚煜抬袖浅笑,“既然我说得出要带你走的话,自然会让你走得心安理得。”

我还是不懂他的意思,他过来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往新月楼走。

他的手很舒服很冰凉,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我看着他背影,“你会武功?”

楚煜轻描淡写,“不过是学过一招半式。”

一招半式,虽然我没见到他与城主的打斗,只是,能将城主变成自己的剑下混,武功绝对比是用一招半式可以形容的。

果真,楚煜这个人平日里藏得太深了。绝世美貌下面,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楚煜领着我一路走到了新月楼,新月楼中一片漆黑,楚煜松开我的手,提步上了石阶,抬手一推,门开了,房中的灯亮了,有如魔术那般。

我有些愣愣地看着那位紫衣的绝世男子,到底,他要做什么?

楚煜在门槛外转身看着还在石阶下站着的我,“阑珊,过来。”

我睁圆了眼睛,方才他叫的是阑珊!

这加剧了我的恐惧,那个绝美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到底是谁?”我问。

楚煜抬袖提步跨进了门槛,背对着我,“你我相识这么久,我何时骗过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迷茫,这一切太像是梦境,我有些摸不着方向了。我心里一沉,提着步子跟上了他。

随着他进了房,左右我这一条命也不是自己的,就算失去了又何妨。

楚煜领着我进了屏风,而后,他径直去移动了放在高几上的花瓶,地上的一大片地砖移开了,露出了里面有些火光的地下室。

他走着下,我也跟着下了去。

下了去之后,下面早已经有人在等着,站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有差不多□个,第一眼我便见着了那个丫鬟,方才去把我换出来的那个丫鬟。

我一时惊讶,便指着她道:“你……”

楚煜则偏头替我解答,“这位与你见的那位是同胞姐妹。”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听到一个声音,“风月。”

我抬眼向着那边等候的人看去,正见到一名男子扶着一名瘦骨如柴的男子,而那男子正是金银。我一时兴奋,立即快步上前去,扶住了金银的肩膀,“金银,真的是你!”我激动道。

金银抬头看着我,点头,“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是假的不成。”

我有些欣喜,对旁边的人说,“我来扶他。”

旁边扶着金银的男子让开了,而后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金银,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太好了。”

金银则抬手抚了抚我背后的发,“嗯。”

旁侧的丫鬟道:“阑珊公主,叙旧的话日后再说罢,趁着现在还没有暴露,我们先离开。”

我稳住金银,回头看一脸平静的楚煜,“我们怎么离开?”

楚煜提步过来,在我面前站定,“这地下通道能直通城主府外。”

我点了点头,想来这城主府与古代有些宫廷的构造差不多,在地下有着十分发达的地下通道,便于逃难。

虽然我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金银被救了出来,我总算相信楚煜是真的要带我离开。

方才他杀了城主,现下城主府的上上下下都在前庭的婚宴上,没人会注意在澜园会发生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趁现在走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前面有两个男子拿着火把,我走在楚煜的身后侧,而楚煜则由一名男子背着,自上一次受了剑伤,也没有好好调理,加上被关在地窖,温饱一直得不到保障,所以他的身子十分虚弱。

这一条阴冷潮湿的地道十分长,我们走了大抵半个多时辰才看到洞口。洞口被设置在一处不起眼的山丘上。出了杂草丛生的洞口,外面便有马车在等着。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了的。

今日的是晦月,即便万里无云,墨空之中星星点点无数,若是没有火光,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因着我们一大帮人一起出城实在显眼,所以要分批,我与金银自然是要在同一批的。金银说要我去与阑珊带来的侍卫汇合,而后回郢国。

楚煜备了两辆马车,一辆他自己用,一辆则是给我和金银准备的。两个黑衣的侍卫扶着金银先上了马车。

虽然时间匆忙,我还想与楚煜道个谢。

却是楚煜先过来揽住我,有些突兀,动作却轻缓,他在我耳边道:“后会有期了。”

我任由他揽着,他的体温还是那般低,触手便觉着凉,“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第一个待我为知己的。”

仅此而已?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阑珊的?”

“一开始,第一眼。”

“你见过我?”

“见过画像,便记住了。”

我抿了抿唇,他一早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揭穿,而是让我主动接近他,那到底是为什么?我松开了他的背,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给我的谜团太多,可否给我个答案。”

楚煜也松开了我,火把将他的眸子照得清明,“时辰不多了,你现下最该与我说的是保重。”

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实是迫在眉睫,一方面是他或许不想说。

我不再问,对着他拱了拱手,“多谢救命之恩,日后再来报答了。”

我与金银向着东边离开,楚煜将他手下的两名侍卫给我,护送我们一路离开。而他自己则是向着西边走,两个全然不同的方向,是不是证明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我稳住金银的肩膀与他并肩坐在有些颠簸的马车上,因着没带保暖的东西出来,金银的身子十分冰凉,我便尽量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保暖。

金银倚在我的身上,我低头问:“冷不冷?”

“不冷。”

或者是,已经习惯了,被浩辕囚禁在地窖一个半月,还是在天寒地冻的时候,长时间处于冰冷状态,或许已经麻木了罢。

我单手搂着金银,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外面的夜黑得几分阴森,几分神秘,肃杀的氛围扑面而来,让我在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而后,迅速将帘子放下。

耳边只有马车轮子匡匡的声响,敲击着心灵深处。以后的我该何去何从,这是自己也不能左右的。

我的这幅皮囊还是阑珊的,我便要回去做那金枝玉叶的公主,每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与所爱之人势不两立。

祈轩也好,楚煜也好,挽袖也罢,这些人或许就已经成了我在这个世界里的过客,过客过客,擦肩而过之后便不再有交集。

耳边依旧是清脆之中有些刺耳的马蹄和车轮声,现下,我只希望可以和金银好好地回到昊国,也希望楚煜能够平安。

说到底,对他,我越来越混乱,以前总以为他很简单,只是一个长得倾国倾城,被昊国君主当做贡礼送给了同为男子的御河城城主的苦命人。身在此种境地的他孤苦无助,明明不是断袖却被破嫁给一个男人。

心有余力而不足,终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是昊国的王爷。”金银说。

有些讶异金银会突然开口,我低头问:“什么?”

金银继续道:“楚煜,他是昊国年纪最小的王爷。为昊国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他的母妃生他之时难产而死,所以,楚煜并不招昊国先皇待见,最后被送到了道观养着,直到昊国先皇驾崩前才被接回皇宫,封了他个挂名王爷。再后来,新帝登基,他的这个王爷也名存实亡,听闻新帝登基之后没几个月,他便隐居了。只是几年之后,他被新帝召了回去,作为了贡礼献给了御河城城主。”

没想到,楚煜还有这般凄苦的身世。这倒是向我想起了凌佑,他的娘亲也是因为难产而死,这个世界的接生技术还不发达,孕妇难产而死的大有人在。楚煜在道观呆过,也难怪会有深藏不露的武功。虽生得柔弱,却是身怀绝世武功的,这倒是有几分像武侠剧里面的主人公。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金银轻咳几声,“以前听过这个事,后来也没注意,方才见到本人我才联想起。”

我心里长叹,他的身世确实十分悲戚。本来,亲生娘亲在他出生的时候难产而死已是天大的不幸,连亲生的爹也不待见他,只得在道观中度过自己十余年的年少光阴。接回皇宫之后先帝登基自然就会对他有所忌讳,他隐居以远离尘嚣,若是到此是个终点便好,没想到后来昊君却将身为男子的他下嫁给御河城城主。

楚煜说杀了城主是他的任务,结合此时昊国想拿下御河城的境况。想必,刺杀城主便是昊国君主交给他的任务罢。

而他完成了任务,还会回去昊国么?还是说天涯海角从此隐姓埋名?

作者有话要说:O(∩_∩)O~更新啦

呃,明天周末了的说

祝大家周末愉快。

明天继续

71、逃脱·妊娠

御河城的城门我们十分轻易就出去了,想来,是楚煜做得太掩人耳目,以至于城主府的人现在还没有发现城主大人已死的事。

出了御河城,我和金银沿着官道一路马不停蹄地走。一定要快些赶到那间农户,跟侍卫汇合。若是被御河城的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马车太颠簸,我心里范堵,总想着喉咙有东西咬吐出来。

一开始还想忍着,只是,越是忍着越是发觉忍不住。

金银也察觉了到我的不对劲,便轻声道:“怎了?可是不舒服?”

我用手捂住了嘴,胸口十分难受,没来得及回答金银的问题,便对着外面叫了声,“停下!”

马车停下之后,我便下了马车,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想来再过不久便会天亮。

我疾步走到路边,支着喉咙弯腰,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

一个侍卫拿着水壶递了过来,顺道递了一张手帕给我,“可是路途太过颠簸,公主接受不来。”

我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喝了水漱了漱口,再用手帕抹了抹嘴,便摇了摇头道:“没事。”

金银也被侍卫扶着下来,我将他十分担忧的形容,过去看着他道:“我没事,外面冷,上去罢。”

侍卫在旁侧道:“公主,反正现下出了御河城,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追上来,要不我们就地歇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赶路要紧,我身子无碍,经常会这样,我习惯了的,不打紧。”

之前,我也有过这情况,祈轩还以为我是有了身孕。最后城主府的大夫便说我是因为天气原因才会有这些反应,也是虚惊一场罢了。

想来今日也是的,或许过些天就会好。

我们继续赶路,天亮之后,我们才到那户农家,那里住了几十个侍卫,都是阑珊带来的。几个月前,我和金银来过一次,现下还记得十分清楚。

出来迎接的是侍卫的领头杜建彪,行过礼之后,和金银有几分交情的杜建彪便十分惊讶地看着我和旁边的金银。

“这……公主,金大人,你们这是……”

金银的唇角勾了勾,说:“放心,我好着呢,就是近些日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每天跑五六次茅厕,瘦了些。”

“你们,哎,你们这哪是瘦了些,再瘦下去就只剩下骨头了!”

几个月前,我与金银离开这里时,我还是个身上有几斤赘肉的,金银身形则是适中,我变瘦了倒是也没甚好担心的,只是,金银这一身皮包骨倒是可以吓人了。

金银离开我的扶持站稳脚步,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杜建彪,“我和公主都饿着呢,叫人快去准备早点。”

杜建彪终于不提金银的事,立即点头道:“是,我立即让人去准备。”

我重新扶着有些颤颤巍巍的金银,握住他的手臂就如握着一根枯柴,“这些天你多吃些补身子的,好好补回来。”

金银则十分潇洒,“用不着,平时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保证七天之内恢复。”

我抿着唇看着笑得爽朗的他,注意到他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衣裳,便道:“现在快去加几件衣裳。”

我让一个侍卫扶着金银进屋里去换一件衣裳,而后转身对着楚煜安排给我的两个侍卫道:“两位辛苦了,进屋来喝杯茶罢。”

两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道:“多谢公主好意,不过我俩还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

楚煜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自然不能离开太久,想来是要立马赶去汇合。我也不留他们了,便让下人包了一些干粮和糕点让他们在路上吃,毕竟从昨夜一直赶路,他们也没吃过东西。

吃了早饭,我和金银还有杜建彪在房中商议回郢国的事。现下金银的身子虚弱得很,加上此时城主府的人该是已经知道城主大人已死的消息,我和楚煜是一起走的,他们自然就会将矛头指向我和楚煜。

楚煜此时一路马不停蹄地离开或许已经走得十分远,而我和金银此时还在御河城的境内,若是贸然出去怕是会带回去问罪。

再三考虑,我们决意现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等官兵追查得没那么紧的时候再离开。而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给金银疗伤。

偏偏,这时候我的身子也出现了问题,每日都觉着十分想吐,胃里头翻江倒海,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私下里吩咐了厨房准备了一些泡菜给我。只希望这种反应只是天气的原因,毕竟冬天到末春天将至,换机的时候身体不适也算是正常。就怕,不是因为天气原因。

杜建彪派了探子到城中打探消息,回来之后便说了外面的情况。现下御河城城主府上上下下都在操办城主大人的丧事,处处白灯笼白绫。

因着城主大人是在楚煜的澜园被刺杀的,在此之后楚煜畏罪潜逃,所以,城主府上上下下皆一致认为行凶者就是楚煜,虽然,事实亦是如此。而我是郢国公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我与楚煜一起离开城主府,所以城主大人的死也跟我脱不开干系。

于此,御河城便对昊国和郢国同时种下了仇恨。

不过此事我倒是觉得有几分蹊跷,两个月前,楚煜拿着郢国的皇室令牌给我看,告知我那是黑衣人留下的。而楚煜早就晓得我是郢国公主,那时候,楚煜是不是就想告诉我郢国暗地里已经对御河城蠢蠢欲动?

只是,他为什么告诉我?他后来也晓得我是被浩辕囚禁而不是心甘情愿要与他谈婚论嫁。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说,他在雪园早已安排了眼线?

他说我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待他如知己的人。莫非只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危难之际将我也顺便救出来?

一切都只停留猜测,真正是怎么回事,恐怕要见到楚煜本人让他说清楚才晓得。他那个人的藏得太深,一下子见到了他的另外一面便觉着不太真实,不晓得该如何下手分析他这个人的动机。

此时御河城城主府不只是忙着办丧事。现下城里的爵老们都逼着祈轩出兵攻打昊国,现在还在商议之中,不过这一场仗是非打不可的。

我想楚煜刺杀城主也不是为了杀一个人那般简单,后面隐藏着另外的动机。昊国君主将他嫁过来,给他的任务是刺杀城主,而作为昊国人的楚煜杀了城主便可以名正言顺挑起两国战事。如此,御河城便会先出兵,昊国则伪装为防御一方,对御河城进行进攻。

昊国和御河城打起来,怕是郢国也要插上一脚。要不就是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不就是与昊国统一战线,将御河城灭掉。

听浩辕的意思,昊国大概是要和郢国联合,不然他也不会说要利用我和他的亲事将郢国拉拢。毕竟御河城虽然作为一个城,其兵力和财力都是在三方之中最强的。仅凭昊国或者是郢国胜算是极少的。

在这农户过了半个月之后,终于传来了御河城和昊国开战的消息,听探子来报,郢国似也要参与一份,作为昊国的援助方。

金银在这半个月内,气色好了许多,身上也稍微比之前多了些肉,虽说还是很瘦。

现下已经是春天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本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如今却要被硝烟和战火覆盖,弥漫血腥的气味。

过了半个月,我的干呕症状还没见好,每天都要吃上一碗泡菜才能消停。乏力头晕也一直伴随着,我有不好的预感,怕是真的有了。

金银每每问起,我只是说因为转季的原因,过几天便会好。只是几天几天,半个月来,我不知说了多少个几天。

每次见我扶着墙根干呕,金银则会皱着眉头,而后给我递一杯水过来。好在,大概金银还不晓得干呕的另外一层意思。

只是,我没想到金银竟然不知从何处请来了郎中为我看病。我虽十分不希望是那样,但是既然金银已经把大夫请来了,我也就姑且给他把把脉。

上了年纪的老郎中留着花白的胡须,一双眼睛下陷,虽然年老,握着我的手把脉的时候也没有颤抖。布满青筋的手因着常年摘草药的缘故变得十分粗糙。

我静下心来让他把脉,老郎中闭眼把了脉之后便顿时睁开眼睛,脸上一丝笑晕开,看了一眼我再看一眼旁边焦急等待的金银,捻着胡须笑道:“恭喜二位,贺喜二位,是喜脉。”

金银睁圆了眼睛,而我则表现得较为平静。大概也猜到了,两个月没了那个,再加上这种反应。

送走了老郎中,金银便将我拉到了房里,转身将门关上,而后上上下下地将我打量了一

下,最后落在了我的小腹上,“风月,你……是不是,是不是浩辕那狗贼对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摇头,“不是。”

“那……”金银眼中满是担忧,因着他怕我被浩辕欺负。

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那里还不明显,才两个多月,恐怕要三个月以上才能摸得出形状。我心中十分平静,低着头道:“是祈轩的。”

金银看着我沉默不语,而后往后退了几步,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一手放在桌面上,有些自嘲道:“呵,是呢,还有个祈轩,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过去,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本来,等祈轩办完事回来,我和他便要谈婚婚嫁之事,没想到中途会这般大的转折。”

金银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我,“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我和祈轩是不可能的,本来我背叛他已经将他伤到最深,现下他爹的死也跟我扯上了关系,而我是郢国公主的身份也曝光,这种种累加,我和他已然没有资格再谈婚论嫁了。恐怕,以后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轻抿唇角,无奈苦笑,“还能怎么样,自然是要把他生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还有一万多字就结局了哦

72、回宫

当然,我也晓得我现在的身份是郢国公主,若是身为一国公主未成亲便有了身孕,丢的便是皇家的脸。虽说阑珊的父皇和母后都是极其宠爱她的,但是若是发生这般不容于世的事,恐怕也是得不到承认的。

而为了皇室的颜面,我极有可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嫁出去,以此来掩盖我未婚先孕。

金银也考虑到这一层了,他说:“我可是要告诉你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孩子的爹我是当定了。即便不能当亲爹,干爹我也是要当的。”

看着他脸上的几分淡然,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他。金银是郢国尚书令大人的公子,在朝中怎么也算是家世的一方,若是一国公主下嫁也是情理之中的。

金银这个人,就是太过为别人着想。我欠他的,大概这辈子都是还不清的。

只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我学着金银的口吻道:“我可告诉你,当我孩子的干爹可不能像待凌佑那般待他。”

金银勾唇一笑,“自然不会,待自己的孩子哪舍得。”

我:“……”

待别人的孩子你还真的就舍得。

如今天下战事频频,御河城既然已经与昊国和郢国公然挑起了战事,自然就不会再派人来寻查我和楚煜的下落。

而此时,我也正好可以启程回郢国。

金银也说,要尽快回去,不然等到妊娠期再长些,赶起路来会诸多不便。

关于启程回皇宫一事,金银也与杜建彪说过。虽然御河城对追查刺客一事暂搁一边,但是毕竟还是被搜寻的对象,明目张胆的话还是会横生枝节,所以掩人耳目是必须的。

如今能想到的就是乔装打扮,我们一行人乔装成商行,金银和杜建彪假扮成两兄弟,而我则作为金银的夫人,其他侍卫作为小厮。

做了行装上的改变,估计外人应该是认不出来了。

从御河城到郢国京城大概要一个月的行程。每一次路过一个地方停脚时,都会听到关于战事的消息。

坐在茶馆里面,我和金银杜建彪坐在同一张八仙桌,对面桌子上的人就在讨论三方的战事。

“在前日的一战之中,御河城损了大半的军力,听闻开战时御河军还处于上风的,谁知乘胜追击的时候半路杀出了郢军,御河军被郢军事先设下的陷阱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泰半军力就这么白白断送了。”

“哎,看来,这一场战,御河城打得着实吃力啊!”

“可不是,虽说御河城原先是三方最强,那昊国和郢国也不弱啊,他们一联手,那可是所向披靡啊。”

我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一时心里担忧,祈轩怎么样了,御河军损了泰半的军力,这可是重大的失误,聪明如祈轩,怎么会没有想到会有埋伏?

若是昊国和郢国当真联合灭了御河城,那到最后,祈轩会不会受降?

我下意识去摸了摸小腹,那里有我和他的骨肉,他还不知道。而他,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罢。

喝了茶,金银说要继续赶路。

却无意中听到,方才对面桌的两个男人压低了声音说:“我还听说,此次战事乃御河城大公子领的兵,御河军被他领着入了敌军陷阱之后,他便畏罪潜逃了,将那二十万的大军扔在那修罗地狱场里边,自己却去向不明。”

我心里一惊,原来前几日的战事是浩辕领军的,难怪会有那么大的失误。浩辕那狗贼本来就是与昊国勾结的,如今这一场重大失误的战事,是他故意的罢。

果真是狼心狗肺,吃里扒外!

肩膀上多了一双手,我回过神,金银的双手搭在我肩上,低头看着我,“怎了?”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随后他扶着我的肩膀将我带上了马车。

马车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我心中一块石头一直吊着。祈轩在战场上,按理说我是希望他可以赢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他才是我最牵挂的。

浩辕那个小人损耗了御河军那么多的军力,如今畏罪潜逃想来也是去和昊国苟合去了。郢昊两国必定会趁着御河军此时兵力薄弱大肆进攻,不晓得祈轩能否躲得过这一劫。

我挑着帘看着街道两旁的行人,一大群人围在贴着招募兵公示的墙边议论纷纷。摇头晃脑之间,皆是对天下未来局势的感慨。

“你莫要担心了,祈轩武功高强,不会有危险。”这话是金银说的。

我看着他,他这是在安慰我,他知晓我这些天心不在焉担心的是什么。

“即便御河城和郢国如今势不两立,祈轩是你腹中孩儿的爹爹,你担心也是正常,说出来也是不打紧的。”

我低头摸了摸微微有了些形状的腹部,“或许,这个孩子就不该来这个世上。”

金银坐到了我旁边,揽过我的肩膀,轻声道:“别这么想。”

启程十二日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安全的出了御河的境内,抵达郢国的国境。按照行程,还有半个多月才会抵达郢国的皇宫。

在途中,遇上了正好要来与我们接应的郢国御林军。因着郢国公主和昊国王爷在御河城刺杀了城主的消息天下皆知,郢国皇帝为了保护阑珊便派了御林军来与我们接应,一路护送我们回宫。

我一路却不安心,虽然是回到了我这副身子主人所属的地方,但于我来说却是陌生得不能在陌生。若不是金银一直在身边,恐怕我也不会有勇气一路走下去。

如今正是战乱时期,有些地方因为征兵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太平的日子过得太久,谁还愿意提着脑袋上战场上面?只是迫于无奈,不愿去的终究还是要去的。

与家人离别时总是泪眼相向的,这一别,再见的几率少之又少,战场上面一个不留神便会丧命。古今被征去充军的,又有几人能回?

怪不得故人都喜欢用诗词感怀疆场生死无常。

半个月后,我们一行人抵达了郢国的京城镐京。

我心中忐忑不安,虽脑海中又阑珊的记忆碎片,但是始终不是她,怕会被识破。

金银则安抚说:“你若是担心,那便假装失忆罢。”

“若是大夫过来看了并没有这回事如何是好?”我担心问道。

“你只管放心罢,这皇宫里的太医没这个本事,只要你堂堂阑珊公主说了,那便是失忆了。”

金银这话我倒是能理解的,因着阑珊的那一双爹娘十分疼爱这个公主,在皇宫之中,阑珊公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假装失忆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总比我在众人面前露了馅的好。

阑珊离开将近一年,如今回来了。宫中的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宫门前迎接,站在最前面的便是郢国的皇帝和皇后,即阑珊的爹娘。

金银站在我身侧,陪着我向他们走去。

宫门口的人一双眼睛都直直地看着我,皆是怔愣的表情。

我过去,在皇帝和皇后面前站定,兀自镇定地福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上指着我,有些讶异道:“你,你是……”

皇后在一旁道:“皇上,这,这是阑儿吧。”语气之中还带有几分不确定。

金银则在一旁解释,“微臣该死,没能照顾好公主,请皇上赐罪。”

皇帝看向我旁边的金银,“这,金银,你怎的……”而后又看向我,还是不确定问道:“这真的是阑珊那丫头?”

金银拱了拱手道:“启禀皇上,这正是阑珊公主。”

皇后很是着急地看着金银,“金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说。”

“是这样的,公主与我本是四处游历,体恤民间疾苦,却不料,公主中了毒,昏迷了二十多天,醒过来的时候便瘦了许多,有些记忆也失了。”

听金银这么一闲扯,皇帝和皇后都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怎的没像朕禀报?!”

金银拱手做了一揖,“微臣该死。”

我连忙道:“父皇,此事不怪金银,是我让他别告诉你们的。”

皇后十分心疼地看着我,过来握住我的手,“阑儿,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罢。”

我摇了摇头,“虽然在外面的日子比较苦,可是儿臣也晓得了民间疾苦,如此算来,还是不枉此行的。”

皇后一汪泪眼闪啊闪,看着我便十分欣慰,“阑儿可总算长大了。”

皇上再看向金银,“那刺杀御河城城主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金银道:“回皇上,此事乃遭人陷害,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刺杀得了御河城的城主。”

皇帝点了点头,觉着这么说来也确实有理。再加上本来郢国和昊国就要联合将御河城灭了,此事挑起了战事反而顺了他的意,所以,即便真的是我杀的,他亦不会怪罪。

我入了宫之后,便住进了阑珊以前住的锦绣宫。

腹中有孩子的事还未跟他们说,本来刚回来,许多事都需要编故事来圆谎,若是再说出我有了身孕的事,怕他们一下子接受不来。

如今三个月的身孕,也只是看得出一点形状,穿一身宽大的衣裙便可遮掩。但是这是并非长久之计,必须要尽快让父皇和母后知道。

皇后时常过来看我,因着金银说我有些事情不记得了。她每每过来便是和我谈及以前的事,虽然有些事情我是晓得的,但是有些事情却完全不晓得。

皇后握着我的手说:“阑儿出生之时,本宫便说阑儿长大之后定是个绝色美人,你看,这不久成真了么。”

我只是陪着她笑,就如女儿待母亲那般。她待阑珊向来都是宠溺的,因着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公主。阑珊便是他们心尖上的宝。

有时我会有些冲动地想要告诉她有了身孕的事,想来,她这般疼爱阑珊,即便未婚先孕也不会责怪于她。只是,每次想要说的时候,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着近些日战事频频,父皇忙着政事,极少会过来看我。

父皇过来后,也只是问几句,问最近身子好了些没,而后又上下打量着我,感叹道怎的回来之后还没长肉,又问是不是没吃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