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祈轩将一本批好的折子放到左边的一叠折子上,而后看了看砚池中的墨,再微微抬头看着我,“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罢。”
我停下磨墨的手,退开一步,“那你也早些歇息。”
转身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天就想在祈轩这里借几本史书参详一下,因着我靠近祈轩秋姐会乱发脾气就没特意过来一趟,现下也正是个时候。
“对了。”我转身,“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公子。”
祈轩端起了旁侧的茶盏浅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说罢。”
“是这样的,因每日闲下来的时候我都无事可做,便想着寻几本典籍看看,不知公子可否借几本给我解解闷。”
祈轩先是有些奇异地看我一眼,“书就在我身后的架子上,你要是想看哪一本,随意拿。”
“多谢!”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在书架上找了一番,一边找还要一边不发出过大的声响,以免扰到他看公文。找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三本记载本朝的书。恭恭敬敬地告了安之后我便离开了书房。
在回廊的时候遇到了巡视的方侍卫,我昂首挺胸,笑眯眯地看着方侍卫说:“怎么还不睡?”
方侍卫刚正地回答:“主子还未寝。”
我明白他的意思,主子还在书房里奋战,他作为贴身侍卫也不好去歇息。祈轩忙到这么晚也特作孽了点,不但虐自己还虐身边的人!
笑眯眯地道了一句晚安后,我便走了。
回到寝房后,我摸着黑找到了火石,点亮了烛火,漆黑的房里顿时明亮。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而后见着桌子底下缩成一团的东西,正是牛奶糖。
我蹲下将它抱起,就着我喝过的杯子给它喂了点水。
在凳子上坐下,我将牛奶糖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将它腿上的绷带解下来,借着烛光看了看它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等结的痂脱落了便会痊愈。
我将牛奶糖安置在蒲团上,而后将烛火吹灭,摸着黑上了床躺下,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起来,天已经大亮,我心里大喊不妙,那几桶衣裳还等着我去洗!
我草草洗漱,叼了个馒头就直奔洗衣池,那里,秋姐早已在等着,双手叉着腰,一脸阴险狡诈。
罢了,不过就是被她毒舌一回,这我早已习惯,加之起得晚本来就是我的过错,也没必要反口了。
我一边洗着衣裳一边听着她教训,权当做是在听狗叫。
她说了这么多,我只记得最后一句,她说:“若是中午之前不把这些衣裳洗好晾好就别想着吃饭!”
这么多衣裳在中午之前自然是不能洗好的,所以,我自然是没得午饭吃。
洗好了衣裳也不知是哪时候,只知空中那一轮火辣辣的太阳已过了头顶,偏向了西边一些。估摸着也就是两点钟左右。
晾好了衣裳,我打道回自己寝房时,无意之中听见有人在说:“听闻这些日五夫人一直遣人在找一只兔子,澜园上上下下的丫鬟小厮都帮着找,找遍了整个城主府也没见着。”
“听说那兔子是五夫人从昊国就一直带着过来的,感情自然是要深些,如今不见了,心里定是不大好受。”
听到了这一番对话之后,我脑海里几浮现了牛奶糖,莫非它就是那只传说中澜园上上下下的丫鬟小厮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兔子,而且还是五夫人的心爱之物?!
想到此,我立即奔回了寝房,将牛奶糖抱在怀中,仔细端详了片刻,怎么也看都像是伙房笼子里关着的那类。能做的上五夫人的心爱之物定是什么名贵品种,若是牛奶糖也做上了,那五夫人未免也博爱了些。
那两位丫鬟说,澜园的丫鬟小厮将这城主府都找遍了,但是我也没见他们找到这边来,说不定,那五夫人就是博爱,就是养了牛奶糖这么一只十分普通的小兔子,然后阴差阳错被我带了回来。
心中再三思索,还是决定抱着牛奶糖去澜园走一遭,若确定是五夫人的心爱之物,我便物归原主,若不是我便继续收养牛奶糖。
澜园离墨园还要经过一个花园,穿过花园再过几道月洞门便到了。许是太过舒服,牛奶糖早已在我怀里睡着。
我让澜园的丫鬟去通报一下五夫人,让她出来看看她不见的心爱之物是不是牛奶糖。
我坐在外面的一副石桌前,将牛奶糖放在了桌子上,它还未醒,睡得十分香甜。
回廊一位身着紫色锦衣,一袭如瀑青丝随意挽在脑后的美人向着这边走来,我连忙起身,垂头问了个安,“夫人。”
五夫人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兔子,“是你为我找到兔子的?”
我心里一抽,这,这五夫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男音,不过就算如此也是非常好听的,就如深山清泉那般清脆的声音。再抬头,对上他的眉眼,确实是眉清目秀,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人。“是,前些天它脚受了伤,我便将它抱了回去,因不知是夫人的,所以未能及时归还。”
五夫人过来将兔子抱在怀里,我一个不小心看到他平整的胸部,心里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这这这,这五夫人是个男的!绝对错不了,若是方才的声音是一个误会,但是这身形绝对不会错!他真的是个男子!
许是我看着五夫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便开口,“怎的这般看着我?”
我回过神,垂了头道:“对不起。”
他轻笑一声,“没甚对不起的。”
看来这五夫人也不是什么凶狠的人物,听声音还是有些温柔的。我微微抬眼,视线停在了他怀中的兔子上,“既然已将夫人的兔子归还,那我便先走了。”
“你救了我的兔子,我还未好好答谢你,怎能这么快就说要走。”
对上他那一双销魂的眉眼,果真跟画像里跑出来那般,脑海里蹦出一个最直接能反应我心里状况的几个字:‘他真的是一个人?’
而后,他请我进了正堂,还唤下人准备了一些糕点茶水款待我。我顿觉受宠若惊,来到这个世界,阑珊作为一个公主的待遇我半点没享受,此次被这般热情款待,我十分高兴。
看来,这次秋姐不给我午饭吃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澜园的糕点比起那饭菜要好吃的多,一个不小心我便将桌上的糕点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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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唇枪舌剑
而五夫人坐在我的对面,只是动作优雅地抿着茶。
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我的脸上,我以为是因为我脸上沾了糕点屑,便胡乱的抹了一把,而后抱歉一笑,“呵呵,我吃相不好。”
“我看倒是十分可爱。”他唇角微微勾起,笑得有几分妖媚。
我脸部肌肉抽了抽,“夫人真是会说笑。”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莫要唤我夫人,我不大喜欢这个称呼,若是没外人在,便唤我楚煜罢。”
虽说这是极为体现他亲和力的表现,只是,“我不过是一介丫鬟,又怎敢直呼夫……你的名讳。”
楚煜掩唇一笑,如画的眉目暗含情愫,“有什么不敢的,名讳本来就是为他人所用,若是没人用,那空着一个名讳又有何用?”
其实我不叫的话城主大人还是会叫的,我想了想,楚煜乃昊国国君献给御河城城主的,或许他本人并不愿意,身为一个男子被人来来去去称作夫人,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好受。于是,我与他说,“不如这样,若是日后没外人在,我便称你楚公子如何?”
“也好。”他浅笑点头,笑容十分销魂,若不是因着我从小到大锻炼出来的抵抗力,恐怕已被他勾了魂去。
此时,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夫人,四夫人来了澜园。”
我下意识去看楚煜的反应,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向着进来的丫鬟说了句,“我等会过去。”
丫鬟应下后便出了去。
我想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便起身道:“既然楚公子还有客人,我便先告辞了。”
“客人?”他微挑墨眉,“能住在这城主府的自然都是一家人,哪有客人主人之说。”
我勉强笑了笑,“楚公子说的是,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
楚煜从凳子上起来,提步走了几步,“不过,一家之中,父子都可反目成仇,少了一份亲缘,住在一个屋檐下心怀芥蒂也是平常不过。”
我还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他转身对我说:“你与我一同前去罢。”
我也不晓得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便应下了,跟着他出了门。
拐过一道回廊便见到了在月洞门前的四夫人,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着四夫人,穿了一身宽松的齐胸襦裙,腹部隆起十分高,看得出是身怀六甲。她的身后还随了一位丫鬟。
四夫人见着了楚煜,故作不屑,“我这做姐姐的也真是辛苦,对着上头几位姐姐要恭恭敬敬,对着下面的妹妹还要时时照料,不像有些人,仗着城主的恩宠就以为自己天大地大,连上我那问个安也不屑,还要我亲自上门来。”
这话委实是毒舌了点,连我听着都十分刺耳。我偷偷看了一眼楚煜,他依旧面无波澜,似看淡这冷嘲热讽了。
楚煜唇角微微上扬,“那还真是劳烦姐姐了,顶着身怀六甲的肚子还要过来看望。”
“妹妹客气了。”四夫人抚了抚圆鼓鼓的肚子,道:“不过我要好生提醒妹妹一声,妹妹不向我请安我倒是可以容忍的,可是上面的几位姐姐就不同了,她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儿,受不得你这般没大没小,妹妹你可悠着点,别老是躲在这澜园似深闺怨妇哪也不去,不然惹怒了几位姐姐可就不大好了。”
我怎么听怎么别扭,楚煜他是男的呀,还要和几个女的共事一夫,以姐妹相称。再说这四夫人怎么看怎么像电视剧里后宫那些阴险狡诈的女人。
楚煜脸色依旧没变,只是淡淡道:“多谢姐姐提点。”
“在这城主府中,各方面都得自己提着心,我这做姐姐的也不是每方每面都提点到。若是等妹妹犯了错我才提点,那可就晚了。”四夫人狐媚笑道。
她身边的丫鬟在一旁冷笑着说:“夫人,五夫人可是个男子,你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会惹得他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了?”主仆两人像是串通好了的,一唱一和,“妹妹既然能以男子之身进来这城主府与我和几位姐姐共事一夫,那自然是要与我们姐妹相称的,难不成还要我称他一声弟弟不是。”
身边的丫鬟掩唇笑着道:“夫人说的是。”
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对主仆的心黑得跟墨水有得比,在这里自编自演着实碍眼了些,我虽不是楚煜身边的丫鬟,但是心里还是替楚煜不甘。念在他给了我糕点吃的份上,我决定出来帮他一把,毕竟他是男子,对付这种长舌妇还是得专门磨练几年的。
我站出来说:“其实,四夫人称楚公子为妹妹也没甚错,楚公子乃男子之身这是事实,四夫人和这城主府人人皆知,若是这其中有人睁着一双眼睛还称一个男子为妹妹,最多也只是证明那人眼睛出了点问题,亦或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我转头向着楚煜说:“说起来,上次一个街边疯了的乞丐还拉住我叫哥哥来着。”
楚煜掩唇一笑,“那后来如何了?”
我笑了笑,“也没甚,我从不与一个精神失常的纠缠,便让他叫去,给了点碎银子就快步走开了。”
“那下次上街还是小心为好,这种人惹不得,若不是你快些走了,说不准还能缠上你好一些时辰。”楚煜迎合着。
我瞥了一眼那边气的跟个热包子似的四夫人,而后与楚煜说:“对了,城主昨日不是说今日会过来喝公子亲自泡的茶么,我看这时辰也快到了,公子是不是该进屋准备了。”
楚煜如梦初醒的形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事。”
那边四夫人瞪着一双眼珠子看着我们,我偏头看了她一眼,“若是四夫人没事便回去罢,你也不想城主大人来到这里与公子相处还要对着你的这幅嘴脸不是。”
那边四夫人一甩手里的丝巾,然后恶毒的眼神扫过楚煜,恨得咬牙切齿,“那,妹……楚公子可要好好服侍城主大人,莫要出了差错才是。”
楚煜微微携笑,“姐姐慢走。”
等四夫人挺着大肚子离开了,我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楚煜说:“日后她要是再毒舌你就回驳,把她说得无地自容她就会知难而退的了。”
楚煜一脸淡然,“罢了,这般斗来斗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随她去吧,反正,在我进这座府邸的时候,命数都已成定局。”
听他的语气似已经看淡了,其中没了对天命反抗,只待顺其自然。不过于他来说又能怎样,他是昊国人,既然昊国的国君要将他送人,他自然不能违抗皇命的。
这御河城到底有何能耐,能让昊国都对他示好呢?
看来,还是要尽快将那几本史书参详透才行。
离开澜园回到墨园,路过桃花林时正巧看到祈轩在练剑,距离上一次看他练剑已有十多天。因着十分精彩我便停下了脚步,光明正大地看。当然,我留下来看还是因为上次他练了剑之后吐了血,那个样子若是旁边没个人着实可怜。
看着祈轩蓝色的衣袂翻飞,我暗暗赞叹,比武侠电视剧里面的画面还要好看。
“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一双凶狠狠的眼睛,这城主府恶毒的女人还真是多,方才才对付了一个四夫人,现在又来了个秋姐。
早上洗了衣裳之后我就没了活,她现在明显是在刁难。此时不适合争吵,只适合心平气和,“我今日的活都干完了,也没甚可忙的了。”
“没活干?”秋姐挑眉,“若是没活干那要你这个丫鬟来做什么?”
我正想说些什么,旁边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风月。”
我心头一惊,偏头看到提着剑的祈轩,连忙道了句,“公子。”
秋姐垂头也道了句,“公子。”
祈轩对着我伸出手中的剑,“将它放回我房里,等会再送一杯热茶来书房。”
我接过他手里的剑,看着他浅浅一笑,“嗯,知道了。”
祈轩说完便与我擦肩而过,向着书房走去了。
旁边的秋姐取过我手中的剑,“还是我来罢,既然你今日的活都干完了,那便去歇着,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我看着秋姐,“那麻烦你了。”
于是,我落得个清闲。径直奔回房里看书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了爬山,各种累……唔……
11、御河城
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个人,此人嘴里叼着一根竹签,百无聊赖地持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划着。此人正是金银。
我快步上前,问他一句,“你在这里做甚?”
金银蓦地抬头,似猝不及防那般,一双脚使劲地擦着地上的涂鸦,而后慌张站起来,说:“我找你来有些事。”
我下意识去扫了一眼地上被涂抹掉的涂鸦,而后看着金银,“说吧,何事?”
“我等会要出府一趟,你有没有东西要我给你带的?”
原来是这事,我想了想,“我倒是很想要一件东西,就是不知方不方便。”
金银上下打量着我,脸微微泛红,“女人的东西我也懂那么一星半点,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我都给你带回来。”
金银这个人思想比较偏,我看他这副形容不知又想到了哪里,我正色道:“我想要文房四宝。”
金银脸色僵了僵,眸中泛着惊讶之色。
“怎了?可是不大方便?”我问。
金银摇了摇头,“不是,很方便。”
我微微一笑,“嗯,那就好。”
金银笑了笑,“那个,原来,你会写字。”
“会写字很奇怪?”我问。
金银再摇了摇头再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鼻子说:“阑珊那丫头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
我黑线,我曾猜想阑珊这丫头文化水平不高,哪知会低到这个境界。作为一个公主在外人看来必定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而阑珊这丫头竟然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虽说,阑珊这两字笔画确实较为多了点。
我左看看右看看,平时见到金银一般都会见到凌佑小公子的,“对了,凌佑怎么没跟着你?”
金银咬着竹签说:“今天中午给他灌了点酒,睡到现在还没起。”
我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看着金银,“你能对他好点么?”
金银反问我,“我对他不好么?”
我无语,看来得找个时间跟金银说说关于儿童教育以及抚养的问题。
金银走后,我便拿出了借来的史书慢慢参详。好在,这个世界的字体并没多难看懂,不过就是中文的繁体。以前我也曾看过几本繁体书,常见的繁体字我也都认得,所以看起这史书来便觉着十分轻松。
看了许久的史书,我竟忘了要吃晚膳。只因这史书竟写的比风月小说还要精彩几分!这书记载并没多详细,所以三本便记载完了关于前朝与当朝的历史概要。
原来,这御河城城主便是前朝皇室之后。五十年前,天下还是统一的时候,由宗政氏坐拥江山,国号为怳。
怳国经历风风雨雨跌宕起伏的五百年,其中出过励精图治的明君,也出过昏庸无能的暴君,到了第二十七代皇帝时,便走向了衰落。因着怳朝末年天灾不断,民众苦不聊生,路边饿死者有之,因瘟疫病死者有之,贫苦地方横尸遍野腐臭连天。朝廷官员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只知享乐。发下的饷银一层一层下来便所剩无几,惹得贫苦民众对怳朝大为不满,东南与西北两处各有百姓揭竿起义,意欲推翻旧王朝,另起新朝!
君笙皇帝并非荒淫无度酒池肉林之徒,相反,君笙皇帝是个喜爱琴棋书画的皇帝,寿命不过不惑之年却留下诗篇无数,画作无数。只是,人们往往忽略他的才华横溢只记得他是亡国之君!
当初,两路起义军在短时间内便发展壮大,一路向着怳国国都御河逼近。因着朝中腐败不堪,君笙帝当时无能为力,为保宗政一氏,他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便是将天下三分,东南一带划给起义的吴军,与西北一带都划给了起义的严军,剩下一部分便是现今的御河城所统治的区域。
因着那时起义军有两路,鹿死谁手还难成定局,两方起义军接到君笙帝要割地平分天下的消息后便动了心,答应停战,不再向着御河城逼近。因为若是继续打下去,吴军和严军旗鼓相当,而江山却只有一个,说不定打到最后,一无所获,所以对于君笙皇帝提出的三分只能顺从。加之那时天灾人祸高发,战乱更是让百姓怨声载道,于是,也只能停战。
当时,君笙皇帝将天下三分后便解散了王朝,遣走了那一帮狼狈为奸腐败朝廷的官员,将怳国国号一并去掉,改成御河城,自称为城主。三年之后,刚过不惑之年的君笙城主自刎,留下遗书将御河城交由长子宗政皓彦打理,宗政皓彦便是祈轩的祖父。
看似这是一场亡国闹剧,但是后人才知道这正是君笙皇帝的过人之处,他留下给自己的那一份乃是当时怳国最富有,户数最多的一部分,土地肥沃河流众多,占有了这一块风水宝地,日后卷土重来无疑就是一个优势。而且,当时君笙皇帝将朝廷官员遣散,却没有遣散领军将领,当时的军力全数保留了下来。
所以,在以后的几十年里,自称为城的御河城在财力和军力上都超过了昊国和郢国,御河城虽为城,却不止一座城,当初君笙皇帝将御河一带的城池都留了下来。若是看两国一城的地图,大可看到其实御河城的领域与昊国郢国相当。所以,御河城虽然以城自称,其实天下人都知晓,这实际是一个国。
近些年,御河城的强大其他两国有目共睹,都频频来讨好御河城。
我想,再过不久,这御河城便不再是一座城那般简单。
看了这段历史,我身为一个网络作者的惯性就是想要为君笙皇帝写一个故事。不过,因着我是个言情作者,所以,改编一下就能写一个亡国君主的风月故事。
因着想写的心十分急切,所以将故事大纲在脑海里过了几遍,就等金银将我要的文房四宝都带回来。
天色已晚,看完了史书我才想起我还没吃晚膳,肚子也是叫嚣着厉害。虽说我雄心壮志地要减肥,但是此时饿的实在难受,便想着去伙房找点东西煮着吃。
来到伙房,寻来寻去只找到了几个番薯。也罢,煨番薯也是十分好吃的。
我生了火,在锅里加了水,免得等会烧空锅。火越烧越旺,等火将要熄灭只剩下火炭时,我便将那几个番薯埋进了灰里,就等着它慢慢熟透。这种方法是小时候去外婆家学会的,乡下地方都是烧柴火做饭的,烧剩下的火炭还可煨番薯吃。用火炭煨出来的番薯香甜可口,外焦里酥,令人回味无穷。
在我喝了好几瓢水填肚子后,香喷喷的番薯终于可以吃了。我用铁夹子将番薯夹了出来,用一个小簸箕装着,煨番薯的甜香味就扑鼻而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门口立着一个俊俏的身影,身子颀长,笑容可掬。
见了是他,我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你?”
“方才散步,听到这边有响声便过来看看。”他提步进来,扫过我手上端着的番薯,“这是……”
“这是煨番薯。”看他迷茫的样子就知道还没吃过煨番薯,我问:“你饿不饿?”
祈轩看了我一眼,一声轻笑,“若是我说饿的话,那这煨番薯还会有我的一份不成?”
我道:“就看你会不会嫌弃。”
祈轩扫了一眼簸箕里的几个煨番薯,“若是美味,自然就不会嫌弃。”
“唔,味道还是不错的。”我低头看了看簸箕里的番薯,一共是四个,拿出两个卖相较差的用临时找来的药包纸包了起来,其他的连小簸箕一起,伸到祈轩面前,“给你。”
祈轩微微蹙眉,而后动作迟缓地接过。
我拿起两个用纸包好的番薯,提步向着门口,“那我先走了。”
手腕却被一股力拉住,微微有些疼,我回头,看到祈轩黑了的脸,“怎么吃?”
看着他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敛了敛笑,我十分正经地说:“咳咳,其实,把外面的皮去掉就能吃。”
祈轩将簸箕塞到我手里,说了一声,“跟我过来。”
然后提步就走人,我看了看簸箕里的番薯,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他说跟他过去,那我便听话跟着他过去。
我一路随着他到了正堂,他在高几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而后看着愣在一边的我,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位置,“过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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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夫人难产
我乖乖地坐到他的对面,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将簸箕放到高几上,我对着他笑了笑说:“还是赶快把这番薯吃了罢,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祈轩轻声应了一句,“嗯。”
我十分想笑,听他这一个字的回答,我便想着他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陪他吃,不然他一个人吃……那场景着实也是怪了点。
我拿了一个番薯,从中间掰开,热腾腾的香气立马散开,酥软的番薯看着十分诱人。我将手中另一半递给了祈轩,若是他不接我便收回来,好在,他也不摆架子,伸了手过来接,指头刚好碰到我的指头。
我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祈轩,比起我的随意,他的动作多了几分文雅。我有个疑问,番薯也算是常见之物,他却问我怎么吃,未免有点奇怪。“你真的第一次吃番薯?”
“不是。”他吃了我给的一半,自己拿起一个番薯学着我从中间掰开,然后递给我一半。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一半番薯,客气地说:“你自己吃吧,这里还有。”
“拿着。”他说。
“哦。”然后,我就收下了。
我与他也没甚话可说,只知吃番薯。若是跟金银一起吃番薯我定是觉得十分平常,但是和祈轩一起吃番薯,我便觉着十分别扭,他贵为城主之子,竟要与我这个身份地位都十分卑微的丫鬟一同吃煨番薯,感觉着实怪了点。
虽知此时问这个问题不大好,但是我还是弱弱地问了,“对了,你怎么会愿意和一个丫鬟一起吃番薯?”而且还是和我这种既没样貌又没身材的丫鬟!
祈轩轻描淡写道:“只是觉着新奇罢了。”
我应了一声,“哦。”
跟一个丫鬟吃番薯很新奇么?
吃了番薯,我与他便各自回去了。那时候夜已深,我洗了一把脸,漱了一下口倒在床上就是蒙头大睡。
挽袖是第六天就回来的了,她说已经请了大夫为娘亲看病,邻居家的大娘也经常过来照看,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洗衣裳,便提早了一日回来。
按照城主府的规定,丫鬟小厮每月都有一日可以回家探亲。我若是不探亲,起码也是可以出这城主府看看的,来了这里一个月有余,还未见过外面的风情。但是一直没找到对的时机跟秋姐告个假,出去走一遭。
我一开始就在想,既然我这副身子的前主人是个公主,为何我还要傻傻地在这城主府做一名任劳任怨的丫鬟呢?偷偷走掉不是更好?
但是,后来想想,阑珊这丫头已签了半年的契约,而现在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欠下的自然就要我来还,半年也不多,就苦这半年又如何,就当是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罢。
今日一早洗了衣裳过后,就听到城主府各园子的丫鬟们聚在一起说着城主府里的八卦。对于八卦这种东西,只要主角不是我,我都没甚意见。偶尔路过,偶尔听听,丰富一下自己的八卦知识也未必是件坏事。
于是,我光明正大地加入了一群说八卦的丫鬟当中。而这一群丫鬟就是三夫人那边的,当然,说人家八卦是不厚道的,所以,我加入之后只听不说。
“昨晚三更半夜四夫人突然就说要临盆,可把府里面的几个大夫吓坏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
“听说四夫人的肚子还不到九个月,人人都知十月怀胎才是正常,她不到九个月就生也太早了点。”
“而且,听四夫人那边的丫鬟说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太大,难生,结果生了好久都没生出来,那四夫人当时的叫声就跟杀猪似的,连续叫了好几个时辰!”
“这可都怪她自己,听说这几个月她每日燕窝人参地吃,也吃不腻,结果燕窝人参是吃了下去,现在倒是因为胎儿太大生不出来了。”
“听说,现在还没生出来。”
我听了这些,心里替四夫人默默哀伤了一把,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作为一个女人遇上这种事也着实是可怜。那天见着她时,我也觉着她的肚子大得不正常,原来是补品吃太多,胎儿在肚子里发福了。
城主的五位夫人之中,我见过三位,一位是五夫人楚煜,一位是他们口中的四夫人,还有一位便是祈轩的生母大夫人。大夫人慈眉善目,虽然年过四十,但是那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还是不减当年风姿的,这也难怪她能生下祈轩这般俊美的人。而楚煜则是绝世美男一个,坏在竟如女子般做了这城主的夫人。而四夫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心肠太毒,嘴巴上总是咄咄逼人,正是蛇蝎妇人一行。
中午过后和挽袖一同洗碗的时候,挽袖小声说起:“听说四夫人生了四个时辰才将孩子生下来,结果,一生下来哭了几声就夭折了,怪可怜的。”
我心里微微震惊,点了点头,“是挺可怜的。”
“现在四夫人还在昏睡中,连自己孩子没了都不知道。”挽袖叹了一气,“若是她醒来,也不晓得承不承受得住。”
那又能怎样呢,毕竟人已经没了。
关于四夫人腹中胎儿早产后夭折的事城主府传的风风雨雨,有人暗中窃喜有人默默哀叹。几位大夫也证实了四夫人早产正是有人在燕窝粥里加了催生药,四夫人本人定是不会让身边的人家催生药进去的,也就是说,背后有人做了手脚。
在修罗地狱狂了一圈回来的四夫人醒来后听说自己的孩子没了,就像得了失心疯似的打着赤脚披头散发嚷着要见孩子。身边的丫鬟小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将她压制住,后来城主出现,才勉强将她安抚了。
哪知,安抚下来后,她便一口咬定,她的孩子是五夫人害死的。哭鼻子掉眼泪地扯着城主大人的袖子说要为她讨一个公道,定不能让他们的孩子白白死去。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浮现的是楚煜的影子,关于他的故事我了解得并不多,也只是见过一次谈一些话而已。但是,因着他那副绝世美貌,只见过一眼便不会忘记。
现在四夫人一口咬定说那孩子是五夫人害死的,不知道城主大人会不会就此轻信,而将楚煜问罪。虽然这是城主府,但是实际上却与皇宫没有太大的区别。皇宫后宫之中勾心斗角处处算计是常见的事,在这城主府同样也有,那日四夫人挺着大肚子去澜园说的那一番带刺的话就是最直接的表现。
想着想着,耳边响起微微的杂声,头脑里第一反应是老鼠,但是听着声音也不大像,手撑着床向着声源处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东西,但是声音却一直源源不断发出。
对面床的挽袖睡得正香,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踏上布鞋想过去一探究竟。借着月光看清了缩在桌子底下的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物体,是一只兔子。一提到兔子便响起了楚煜的那只牛奶糖,我赶忙将桌子底下的兔子抱起来,看了看后腿,有一处伤痕,果然就是楚煜的牛奶糖。
也不晓得它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澜园离这里还有好些距离。但是,房门是关着的,也就是说它其实一早就来了的,只是我和挽袖都没发现它罢了。
牛奶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月光下水灵灵的。我对着它微微一笑,现下这般晚了,还是让它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才送它回去。
我倒了一些水喂给了它喝,然后将它放到了蒲团上,抚了抚它的毛发。许是被抚得十分舒服,便安安稳稳地闭了眼睛,伏在蒲团上睡了过去。
等它睡了,我也有些困了,便上了床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照常起个大早,围着园子跑步。跑了步,而后就与挽袖一起去洗衣裳。
洗好衣裳之后,我便抱着牛奶糖直奔澜园。
澜园的丫鬟说城主大人正在澜园,若是有事便我晚些过来。我心一下一惊,城主在澜园!他来干什么?此时他刚刚失去一个孩子,而四夫人又一口咬定五夫人是给她下药的人。那城主这时候来,是不是过来问罪的?
我往澜园里边看了看,对着面前的丫鬟问:“那个……城主大人来找夫人,是要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晓得,今日一早城主大人就来了,现下还没离开。”看那丫鬟焦急的脸色,想必也是担心了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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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美人怨
怀里的牛奶糖蹭着我的手,我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城主大人有没有对夫人发火?”
丫鬟说:“今日一早城主过来的时候就黑着一张脸,而后和夫人进了赏心阁,还吩咐下来不准外人去打扰。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凝思想了想,若是城主大人真的将这桩罪怪在了五夫人身上的话,那该是大发雷霆才是,怎么现下也没甚动静。
丫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这该如何是好?夫人从不出这澜园,绝不会去加害四夫人的!”
我点了点头,上次四夫人那般冷嘲热讽,楚煜都可以容忍,想来他的度量十分之大,心地自然也是善良的,加害四夫人的事他自然不会做。
我想了想,对着面前的丫鬟说:“不如这样,你去准备两杯茶,待会我送过去,看看情况。”
丫鬟一时犹豫,“只是,城主说不准去打扰。”
我咬了咬唇,“不打紧,送茶的是我,若是怪罪下来,也只是怪我一人。”
丫鬟再次迟疑,最后才点头,然后准备茶水去了。
我将牛奶糖安置好,端着那两杯清茶去了赏心阁。这赏心阁位于澜园最里面,临湖而建,适宜观景座谈。
我一手稳住托盘,抬手敲门。
“谁?”声音较为洪亮,想来是城主大人的声音。
我道:“奴婢是来送茶的。”
“我已吩咐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过来打搅!”
我继续说:“奴婢念在城主与夫人一早上没进过茶水,所以才自作主张送来了。”
里面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罢了,反正我也有些渴了,就让她送过来罢。”
待听到里面有回应叫我进去,我便推门而入了。
景象全在我想象之外,在临着窗的檀木榻上,是隔着棋盘相对而坐的两名男子,一名有着绝世美貌,一名虽然快及半百,却看上去十分年轻俊朗,若是不晓得这是城主大人,也只能猜想他才过而立之年罢。
绝美的男子将食指与中指夹着的白子落下,俊朗的男子便看着棋盘入神,手中摩挲着一粒黑子。
我提步过去,将托盘上的两杯茶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棋盘旁,城主大人的视线落在棋盘上,未曾抬头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而楚煜则抬头看着我,顺其自然地问:“兔子可有喂过食了?”
我微微惊讶,他怎么知道兔子在我那里,而且这次来就是为了还兔子的。但是跳过这个,目前最重要的是答话,“回夫人,还没。”
楚煜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似无心似有意,“那便去伙房找些东西喂他,在我下完棋之前,你都好好看住它,莫要让它再乱跑。”
我点头应下了,“是。”
楚煜放下茶盏,淡淡道:“下去吧。”
我躬身下去,缓过来一口气,好在城主大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之中那般为难楚煜。但是,刚才楚煜让我在他出来之前好好看住牛奶糖,实则就是叫我在他出来之前莫要离开?
还是我误解了?那为何他会特意吩咐我,我并不是他府上的丫鬟,这点他是清楚的,为何还要特意吩咐我,还说在他出来之前好好照顾牛奶糖。
斟酌再三,我决定按照他说的,先去伙房找些胡萝卜喂喂牛奶糖,然后再在这澜园逗留一些时辰。等楚煜出来再说。
第一时间,我先是奔过去告诉方才准备茶水的丫鬟,她的主子现在十分安好,在未来也不大有危险的可能。那丫鬟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握着我的手感谢了我九十九次。
我抱着牛奶糖,在丫鬟的带领下找到了伙房,澜园的伙房就在西北角。这城主府中每个园子都有个伙房,也就是说平日里他们都是各自在自己园子里用膳的,除非是一些特殊的日子,这城主府的一家人才会聚在一起吃个饭。
我找了几根胡萝卜,切成了条。将牛奶糖放在石桌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喂着牛奶糖吃胡萝卜。
楚煜和城主大人从赏心阁里出来后,便一起去用了膳,听丫鬟说还算心平气和,也没见城主大人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我空着肚子坐在石桌上把牛奶糖的肚子喂得圆滚滚的,直到它看到胡萝卜就泪眼汪汪,我看到胡萝卜就肚子叫得比打雷还响。
楚煜身边的丫鬟过来叫我进去,说是城主大人走了,五夫人在房里等我。
我搂着牛奶糖过去。
见到楚煜之中,我先是将怀里的牛奶糖交给他,而后辞别的时候。
他一边抚着怀里毛茸茸的兔子,一边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叫你留下来等我?”
说句实在话,我很想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现在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留我下来了?”
楚煜抱着兔子在摆满糕点的桌子旁坐下,他看着我,“过来坐。”
我过去坐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吃罢,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楚煜看着我说。
听了他这话,我自然就不客气地捻起最近的糕点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楚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自从第一眼见你,我便觉着你比别的女子都要聪明。”楚煜抚着兔子毛道。
我咽下一口糕点,抬眸看那张绝美的脸,“楚公子这是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丫鬟,不比别人笨就算谢天谢地,更遑论聪明。”
“你何必谦虚,能三言两语将四夫人打发走的丫鬟自是不容小觑的。”
虽然我不敢自称是有多聪明,但是既然他提起这个问题就不会是随意说说,其中必定还有玄虚,我径直说:“我记着楚公子是要说留我下来的原由,现在可是有些扯远了。”
楚煜莞尔一笑,“既然风月不喜欢将话题扯远,我便不拐弯抹角了。”
我咽下一口糕点,再喝了一口茶听他说。
“风月可愿来我这澜园?”
我被一口还没下肚的茶呛了一下,胡乱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抬头看着着他,“哈?”
楚煜绝美的脸上微携浅笑,“听说你在墨园过的十分辛苦,若是过来澜园,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在他再次提到叫我过来澜园,我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挖墙脚,我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是墨园的丫鬟,过来澜园串串门还好,若是说长久的话,恐怕不大好。”
“这倒不打紧,只要我与城主说说,从此以后你便是澜园的人。”
我皱了皱眉,上次我帮着他打发了四夫人,这次便叫我来他这边当丫鬟,果真是另有意图。我试探性地说了句,“想来,我对于楚公子来说是个可利用的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