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扯了扯,有这种事?我笑了笑,答:“许是他今晚特别饿罢。”不止今晚,前些日子他还和我一起吃了煨番薯!
我与方侍卫再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忙去了,他忙着巡视,我忙着去伙房洗碗,然后回去睡觉。
第二天,我怎么也想不到祈轩竟然会拿着三本书跟我说:“将这书抄一遍。”
我嘴角扯了扯,结结巴巴道:“为,为,为什么?”
祈轩说得理所当然,“不是说闲得慌么,现下有事让你做,怎的还不高兴?”
我叹了一口气,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我接过那三本书,翻了翻,然后抬头弱弱问:“呃……不知抄这书可有意义?”
“自然是有的。”祈轩说。
至于有什么意义,他就没再解释,绕过了我之后便去办事了。
我抱着三本书进了祈轩的房,在房中的圆桌上摆了文房四宝,在书案上找了三本已装订的空白本子,磨好了墨便要开始抄书。
一个恍惚回到了小学因为写字难看被老师罚抄书的情形,那时候的字委实见不得人,但是后来却要立志将字写好,被父母逼着练了硬笔书法之后还被逼着练了毛笔书法。
我提着笔在本子上写着,因着毛笔字较大,所以三本加起来的字数也不怎么多。大抵就是抄了两个时辰,后来看着还有时间,也无事可做,便将以前背过的古诗词都默写了一遍。这个世界还没李白杜甫的诗词,我想了想,若是将这些诗词抄好了拿去集市上卖会不会赢的万千文人的青睐呢?
若是真有人要那还可大赚一笔,虽说这个世界的印刷术十分繁琐,但是以李白杜甫的文采来说,一本书卖个五十文钱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一边想着卖书赚钱的计划,一边提笔抄着,从《静夜思》一直抄到了《月下独酌》,从《绝句》抄到了《望岳》。终于抄到手发软,我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外面,该是到了午膳时间。
我将抄好的几本书放在一边,打算去膳房吃饭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祝大家周末愉快。求收藏,~~o(>_<)o ~~
23、翠竹·隐情
出了门,沿着门口的鹅卵石小道直走,而后右拐过了一扇月洞门,便听到了哭声。我一时奇怪为什么会有哭声,听着声音还是一个女子的哭声,莫非是谁受了伤疼得十分厉害便哭出了声。
我顺着声源走,踩着地上的草沿着墙边慢慢靠近,想要一探究竟。在拐角处我探出了一个头,往侧边墙瞄了瞄,正见一个女子靠坐在墙根泣不成声。
我一时好奇,便光明正大地靠了过去,猫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问:“你怎的哭了?”
那女子抬头,一双眼睛哭得跟金鱼眼似的,鼻子也红得跟个樱桃,她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想了想,问:“是不是哪里疼了?”
她摇头。
但是想起了我在墨园被秋姐欺负的那段不堪入目的时光,若是平常女子怕是受不住的,于是我再问:“那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再摇头。
我蹲了下来,“那你是为何事而哭?”
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一发出声音就是浓浓哭腔,模糊地听到她说:“我就快要死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大惊道:“莫非你得了不治之症?”
“比不治之症还要难受些。”她抬头看着我,眼睛又要开始落泪了。
我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拔了一根草在手里玩,“你要是愿意说,我便听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反正祈轩那边也用不着我,那正好我可以做一件好人好事。
女子再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说:“县令大人要我去做诱饵,引出那杀人不眨眼的采花大盗。”
我一听,原来还有这种事,祈轩这几天都忙着这案子,但是也没听说抓到了采花大盗,因着那采花大盗十分狡诈不留痕迹。如此,采用引蛇出洞绝对是一个好办法。
我偏头看着她,身材与我相差无几,正是传说中采花大盗喜欢的类型。我安抚她道:“做诱饵也未必会死,只是将采花大盗引出来,旁边自然是有人保护的,你也不需担心大多。”
那女子激动地想说什么,结果还是潸然泪下,“可是,可是上一个被当做诱饵的女子就是被采花大盗杀了的,当时捕快们赶到的时候那做诱饵的女子已经死了。”
我微微震惊,“你是说之前已经有人做了诱饵,当时还被杀了?”
女子重重点头,“嗯!县令大人还下令不准将此事说出去,所以外人都不晓得。”
“那……那这事……”我恍然大悟,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县令大人才会上报城主府,让城主府派人来解决罢。不然,一件地方性的杀人案是用不着城主府出面的。
后来,那位女子告诉我他叫做翠竹,虽说她长得微微胖,但是心有所属,而近些日也正准备谈婚论嫁之事,但是却被县令大人请了过来城主府,并赐了金银珠宝,目的就是要她做诱饵,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唤作秋菊,大概八日前被带了去做诱饵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听说采花大盗又将一名女子杀害,那时翠竹才晓得死的那个正是秋菊。
我在心里默默为她们俩同情了一番,好在县令大人并没有继续铤而走险将翠竹也拉着去做诱饵,不然又要成为采花盗的刀下亡魂。
我答应了翠竹要帮她脱离苦海,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去与自己的如意郎君成亲。
此事自然不好找县令大人当面理论,也只能靠着祈轩的关系解决。吃了饭后,我拉着翠竹的手去找祈轩。
当时祈轩正和县令大人在谈事情,我拉着翠竹过去的时候,祈轩显然不大高兴,蹙着一双远山眉看我,“怎了?”
祈轩旁侧的县令看见了翠竹微微变了脸色,我回头看了看翠竹低下去的头,而后理直气壮说:“公子,你可是想让翠竹姑娘做诱饵?”
祈轩不否认,“唔。”
“我虽知晓引蛇出洞是个好办法,但是,你不能让翠竹姑娘去做诱饵。”
祈轩勾了勾唇角,“此话怎讲?”
我解释道:“翠竹姑娘本身不愿去做这个引蛇出洞的诱饵,心里也害怕得紧,如此免不了会露馅,若是采花大盗不是个睁眼瞎,也是看得出破绽的,如此引蛇出洞的计划成功几率不大,若是因为诱饵问题导致了失败,计划自然功亏一篑。”
我将视线移到了县令大人的身上,“再说,前一个做诱饵的姑娘白白惨死在采花大盗的刀下,试问若是一个姑娘家再去做诱饵又怎么会不害怕。”
县令大人连忙作揖向着祈轩请罪,“老夫无能,请公子恕罪!”
祈轩倒吸一口气,“此事我已知晓。”
我看向县令大人,礼节性一笑,“若是如此,那便让翠竹姑娘回去罢,近些日她也要办喜事,你总不能一直让人待在府上。”
县令大人一脸愁苦,连忙摇头道:“只是,只是,若是没有诱饵,抓采花大盗之计遥遥无期啊!”
祈轩在一旁没说什么,我考虑到一定会有个女子做诱饵,咽了咽口水,反向指着自己弱弱开口,“不晓得我适不适合做诱饵?”
祈轩看我的眸子微微怔愣,我扫过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旁侧的县令大人身上,“县令大人,你觉得可以么?” 县令大人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大喜,点头,“自然可以!不知姑娘可是府中的丫鬟?”
我偷偷看了一眼黑了脸的祈轩,十分抱歉地告诉县令大人,“我是公子的丫鬟。”
县令大人的脸色又变了,看了一眼祈轩,便不再说话。我身后的翠竹拉了拉我的袖子,在我身后说:“风月,别去,很危险的。”
我轻声道:“不打紧。你只管回去好好成亲罢。”其实,若是这次又是县令府的那班废柴破案我定是不去送死的,但是我十分相信祈轩和方侍卫两个的武功,于是便应下来了。
在一旁没说话的祈轩终于开口,“随你。”
而后,提步绕过了我,县令大人立即跟上祈轩。我心里五味陈杂,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你将东西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翠竹的一双眼睛又红了,握住我的手说了一大段的感谢。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等会让方侍卫送你回去吧,记住在捉到采花大盗之前,你莫要出门,不然还是十分危险的。”
翠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带着翠竹特意去拜托了方侍卫,然后跟刘大叔说了句,让他赶着马车送翠竹回去。办好了这些事,我便打道回去。
想了想,便又去茶水房耐心地泡了一杯淡茶,这次绝对是正宗的淡茶!
我用托盘端着一杯茶敲了祈轩的房门,我以为他会直接叫我进去,哪知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祈轩。
我一时乱了手脚,连忙说:“呃,那个,我泡了淡茶,你要不要喝?”
祈轩的视线落在了我手上的托盘上,只一眼便偏开了视线,转身进了去,“端进来。”
我跟着进了去,祈轩在圆桌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我将茶端了下来,余光之中瞥见他手里的那本书,我手一抖,茶盏差点在我手中倾覆,那本书正是我早上抄的诗词!
在我惊讶之间,祈轩已将书本翻了页。我端着托盘在一旁,祈轩开口,“这诗词是你写的?”
我立马摇头,“不是。”然后天花乱坠地解释,“这是我故土的两位诗人的名作,因着我十分喜欢诗词便将它背了下来。”
“哦?”祈轩放下书,然后端起茶盏,“不知是哪位名家?”
我一时结巴,若是说李白杜甫,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懂,于是,我再天花乱坠,“我说的这两个诗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写的诗词也没广泛流传,所以很多人都不晓得,他们的诗词也是我无意之中发觉的。”
祈轩放下了茶盏,视线落在了那本诗词上,“能写得出这等诗词的绝非等闲之辈,若是没入典籍也委实可惜了点。”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虽然,李白杜甫在我的那个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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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引蛇出洞
祈轩继续看着那本诗词,我本不想打扰,但是因为我已答应要做诱饵,自然有权过问用蛇出洞的计划哪时候进行。
我刚要开口,祈轩便开了口,语气里带了些怒意,“你委实多管闲事了些。”
我心里一怔,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愣愣地看着他,“什么多管闲事了。”
祈轩从书中抬眼看了我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罢了,与你说这个也无用。”
也不晓得他指的是什么事,该问的我还是开口问了,“我们哪时候实施引蛇出洞的策划?”
祈轩抬眼看我一眼不语,我继续追问:“虽然我不该干涉你的公务,但是我始终是个诱饵,还是提前晓得计划得好,起码要有个心理准备。”
祈轩却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摇头,反正一定要有个人去做诱饵,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就要做到底,于是我十分坚定道:“不后悔,我绝对相信你!”
祈轩拿着书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面色依旧无波无浪。我抿着唇低声问他,“所以,你告诉我哪时候实施计划吧。”
祈轩淡淡说:“明天。”
也着实快了些,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有别的怨言!
该是时候展示我的演技了,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演过话剧,从指导老师身上学了些演戏技巧,现在才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我偷偷瞄了一眼祈轩,他还在看着那本诗词,看得出他十分喜欢。我说:“若是你喜欢这些诗词,我便将背过的诗词都一并抄下来,不过,你就别叫我抄别的书了。”
“随你。”祈轩随口道。
第二天,我换上了县令大人遣人送来的衣裳,是件花色的齐胸襦裙,穿了上去之后,前胸就会露出乳|沟,外面再搭一件粉色纱衣。加之阑珊这丫头的皮肤着实好,透过粉色纱衣的风光还是十分旖旎的,不得不说有些放荡,倒像是有些像青楼的女子。县令大人说那几个被杀的女子都是喜欢穿这种衣裳的,所以,作为诱饵必须要穿。
穿着这衣裳出现在祈轩面前的时候,我双手捂着前胸,笑得十分尴尬。祈轩也没说什么,他和方侍卫都打扮成路人摸样,穿的都是老百姓的衣裳。但是还是无法遮掩他的那股由里到外的秀气,他的样貌着实是招摇了点,也只能戴个黑色纱罩来遮掩他的那张俊美的脸。
看着他带上黑纱罩,想他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方法来遮掩他那张好看的脸,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黑纱罩里面,却立即传来祈轩冷冷的声音,“笑什么?”
我捏着拳头在唇边干咳,“咳咳,没什么。”
待都乔装打扮好了,我们便出发了。
第一步是我穿装作十分放荡地在街上乱逛,偶尔去卖女人用品的摊上看看,挑几件合心意的东西,至于银子,县令大人还是比较通人情的,晓得没钱不好办事,便给了我几十两银子。虽然我不大喜欢胭脂水粉的,但是为了演戏,我还是为了一盒胭脂和卖胭脂水粉的老板周旋了好久,因着若是不周旋,这条街用不着多久便会逛完。
为了不露馅,我的视线基本不会乱看,但是偶尔眼角会瞥到带了黑纱罩的祈轩,便有一种很想笑的冲动,但是这是在演戏,绝对不能笑场,所以我用专业的控制力强忍住了。
在街上逛了好两个时辰,这西边的太阳也快落下。按照计划,接下来我便可以住进客栈,县令大人特别叮嘱过,最好是见到男的就调戏一下,如此更能发挥我作为一个诱饵的作用。
所以,在进了客栈之后,我咬了咬牙,决定调戏迎面走来的店小二。我十分后悔做人太正统,到了这种节骨眼我竟连个调戏都到了手抖的程度。但是为了引蛇出洞的大计,我用手指勾住了店小二的下巴,娇声道:“人家好生寂寞。”
那边的桌子传来一声干咳,我反射看过去,正是带着黑纱罩的祈轩坐的桌子。
我快速回过头,面前的店小二红着一张脸看着我,结结巴巴道:“姑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我放柔了声音,特意将声音绕了九路十八弯,“自然是住店和吃饭都一起的。”
店小二的脸还红着,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姑娘楼上请。”
我干咳了一声,便提着裙裾向着楼上走去。
店小二将我领到了房中,我柔声道:“等会将晚膳送来我房里罢。”
店小二又一个劲地点头,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我的胸前。
等店小二走了,我松了一气,而后往上提了提前面的抹胸。我在房中的桌子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晓得刚才那个风骚摸样引起了采花大盗的兴致没。
没过多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立即去开了门,带着黑纱罩的祈轩快速进了来关了门。他已将黑纱罩取了下来,我看着他问:“怎样,刚才我演的好不好?”
祈轩扫了我一眼,没回答我的问题,“提高警惕,一有动静立马出声。”
我点头,祈轩已经十分快速地找了地方躲了起来。此时,隔壁房间该是方侍卫和一个捕快,而其他的侍卫和捕快则在这附近的地方埋伏。
待祈轩躲了不见踪影,我气定神闲地回到圆桌上喝茶,喝了会茶,看着窗子紧闭着委实不方便,便走了过去将它打开。
但是,等了很久,等到天黑了,月亮出来了,店小二送来的晚膳我也吃了。看了看祈轩躲得那个柜子,他还没吃饭,也不晓得饿不饿,但是按照计划,我是绝对不能打开柜子让他出来吃个饭在进去的。
我只盼望那个采花大盗快些来,但是等了许久还是没见着采花大盗的半个影子,倒是那个被我调戏的店小二过来嘘寒问暖过几次,他每来一次我便苦逼一次,将声音装得掐得出一把水。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房中的烛火跳跃着,看了许久,听到了下面打更的更夫敲了三下锣,没想到已经三更了。我再次将视线移到紧闭的柜子上,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躲在里面定是十分难受。
又过了一些时间,敞开的窗子外一阵阴风刮了进来,木窗哐的一声关上了,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看向那突然关上的窗子,而后房中一片漆黑,心房的那颗跳动的心势要跳出心房。反射性地叫了一声,“祈轩!”
而后又是一阵响声,我心如擂鼓,周围太黑,我根本不晓得有没有人,突然手腕被一股力握住,我叫了一声,立马要挣扎,随后一阵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急急喘着息,兀自镇定,实则连说话都有些颤音,“没,没事,烛火熄了。”
祈轩说:“你站在这里别动。”
我应了一声,“嗯。”
过了片刻,几声响声过后,烛火便重新点上了,我第一眼便看到了在烛台旁边还拿着火种的祈轩,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晚采花大盗不会来了。”祈轩不显波澜的脸上依旧风平浪静。
我紧抿着唇,点了点头。因为采花大盗作案的时间都是四更左右,现下过了时辰,恐怕再出现的几率很小。
祈轩过去将木窗微微开了点,外面夜色朦胧,不见星辰不见月亮,倒是偶尔拂过一阵风,将临近的树吹得沙沙作响。
“时候不早了,你歇息罢。”祈轩转身说。
我看了一眼房四周,然后指着床,“在这里?”
祈轩踱步过来,“明日还要继续,所以,姑且在这里歇息。”
经过刚才那么一惊吓,我还心有余悸,支支吾吾,“我,我害怕。”
祈轩轻笑,“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微微怔愣,他的这一句话着实温暖,我听后便觉方才的害怕消散地差不多。只是,“你还没吃饭,饿不饿?”
祈轩看了我一眼,“不打紧。”
什么叫不打紧!人是铁饭是钢!
虽然,我减肥的时候就经常饿着肚子。
我从高几上端过一旁糕点,这是店小二第三次过来嘘寒问暖的时候我唤他送过来的,为的是办完事后给祈轩填肚子的。
因着时候不早,明日还要继续演戏,所以,我便在房中的床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今天考完了一千六百米,各种累……悲催有木有,一千六不是人跑的!!!!
25、意料之外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祈轩已不在房中。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昨晚的店小二,他送了热水过来给我洗漱。看着他那张笑得勤快的脸,我蹙了蹙眉,一大早就要我对着他装风骚!若是不风骚,他定是十分奇怪为何我的性情大变了!
我用极为惊人的速度变了一张风骚的脸,“哎呦,小哥可真体贴!”
那店小二也笑得满脸油水,“姑娘过奖了。”
我嘴角扯了扯,其实是在对着他微笑。
洗漱且用了早膳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便过去开门,没见着人,却见着了地上一张纸。我见周围没人便将地上的纸捡了起来,立即关了门。
纸上面写着今天的计划,也跟昨日的差不多,就是去街上招摇,而后再回来这客栈等着采花大盗过来。
不得不说,逛街是一个苦力活,昨日因着还有新奇劲还不觉着,今日再逛几个时辰便体会得十分透彻。
我在街上游荡着,看着那些街边小吃只有流口水的份,卖炒栗子的老叟笑呵呵地向我招手,“姑娘,糖炒栗子,三文钱一份。”
我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买,因为穿成这个风骚样着实不好大大咧咧地啃着街边小吃。我向前走,眼角瞥到了前面拐角处倚着墙根而站的祈轩,提着一把剑倒是有几分江湖剑客的气势。
在繁华热闹的街上走着,脚下一歪,我便向着旁边倾斜过去。手臂被扶住,我反射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十分醇厚的大叔摸样的人,他笑着问我:“姑娘没事吧。”
虽然他是个淳朴的人,但是我不能透露本性的,抬起袖子遮住了半边脸,连忙娇声道:“哎呀,多亏了这位大爷相扶,不然可就要摔跤了。”
那位大叔很是热络,“我也不是什么大爷,就是一个采药的,姑娘唤我老胡就是。”
他这一提醒,我还真注意到他身后背着一个篓子,里面放的东西有一股药香味,想必便是晒干的药材。
那位唤作老胡的大叔看了看我的脚说:“我看姑娘的脚方才崴到了,要不上谢大夫那儿看看?他那儿治跌打损伤都灵着呢,包治包好!”
这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商业广告罢,我勉强挤出一个媚笑,“看来老胡与这位谢大夫还是个熟识人。”
老胡绕着头笑:“姑娘倒是说对了,因为药材上的生意我跟他相识也有个七八年了。若是姑娘想去,我正好可以带路。”他示意了一下背后的竹篓,“这不我正要给他送药材去。”
我赔笑,“不必了,这点小伤也不碍事。”
老胡会意,又立即为谢大夫打了广告,“若是姑娘下次想看个跌打损伤,记得要去谢大夫那医馆,别的地方都没他那看得灵。那医馆就在街尾过了桥不远。”
我十分无奈地点头,“一定一定。”
说完了话,老胡背着竹篓往着街尾的方向去了,我脚下一个移步,阵阵酸痛由下而上传来,委实有些疼。以前若是崴个脚也不怎么疼,但是阑珊这丫头身子有点重,这么一歪也有些痛了。
眼看这逛街环节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便打道回了客栈。
计划就如昨晚一样,我吃了晚膳坐在桌子前等,只希望今晚采花大盗会过来,不然明日又要重复一样的工作着实让人吃不消。
祈轩说过,若是过了三更采花大盗还未来,我便上床躺着。因着一个正常人过了三更还不睡,便会让采花大盗十分不解。为了将这个角色演得更出彩,我决定过了三更他没来我就睡。
听着更夫打了三更的更之后,我看了一眼窗外,今日的夜色比之昨日更好一些,对面的房顶上洒了一片银辉,想来此时是皓月当空。
我和衣在床上躺下,扯了被子盖上。这不躺还好,一躺下便觉着睡意浓浓,眼皮几次受不住控制要合上。我在手臂上掐了一下提神,阑珊这丫头皮薄,掐一下之后我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提神到没有却发觉愈发想睡。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房中的烛火熄灭了,只是方才并没有风进来过!我睁开眼睛,心里一惊,猛然坐起,反射性看向敞开的窗子,一个背着月光的黑影立在窗前,正向着我这边过来。
我正想叫出来,但是那黑影已快速过来捂住了我的嘴,我一时无措,连忙抓起了放在床头的匕首向着黑衣人的手刺过去,只可惜因着是胡乱一挥,只擦到了他手腕。
我仍旧被他捂住了嘴,连呼吸都不能,我极力挣扎,再这样下去我便会被他捂死。
眼前一道剑光划过,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轮廓大抵就是祈轩。黑衣人反应极快地躲开了祈轩刺过来的剑,便松开了我。
被松开后,我大口大口地呼吸,房中是两个人打斗影子,刀剑相击的声音极为刺耳。
两人交手时,一个声音道:“风月,离开这!”声音十分低沉,气若游丝。
这声音准确无误是祈轩的,但是为何这般怪异?
正当我拿着匕首想要上去帮忙的时候,房门一下子被踢开,外面的人提着剑鱼贯而入,正是隔壁的方侍卫和几位埋伏的捕快。黑衣人见情势不对,便一个纵身飞出了窗外,外面已有人埋伏,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声音喊道:“快追,犯人上了屋顶!”
窗前,银辉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弯着腰,以剑支地,我扔了手里的匕首,快步上前扶住他。刚扶住便感受到他微颤的身子,就像两个月前,我一次晨跑遇见他那般。
方侍卫留了下来,其他的人都去追采花大盗去了。我对着过来的方侍卫道:“把烛火点着!”
方侍卫动作迅速将烛火点燃,待这房中恢复了明亮,我偏头见到了祈轩唇上的血,妖红得触目惊心,且比上次流的更多。
我急忙问:“你可是受伤了?”
祈轩小声回应,“不打紧。”
我抽出丝巾擦着他唇上的血,“都吐血了怎么还不打紧?!”
方侍卫却十分淡定过来说,“把公子扶到床上歇着。”
我看了一眼方侍卫,他的主子伤成这样,他竟然还这般淡然!
祈轩紧蹙着眉心十分痛苦的形容,我没在多想,扶着他走到床边,让他在床上躺下。我一边用袖子抹着他额角的汗,一边着急地看着方侍卫,“现在怎么办?”
“让公子歇息一下便会好。”
“这……”哪有人伤成这样只是歇息一下便会好的?!
我在将视线移到祈轩脸上时,他已经闭了眼睛,眉间微微蹙起,睡颜却十分好看。我没在说话,因为上次我将他送到房里歇息之后,他出来便一副安然无恙的摸样。
方才采花大盗与祈轩只交手了几招,也没见着采花大盗伤了祈轩哪里。只是突然间祈轩便用低沉的声音让我离开。想到此,莫非是祈轩那时候已经伤到了,怕自己打不过采花大盗,所以才会让我先离开!
我看向还在一边站立的方侍卫,起身过去拉起他往外走,方侍卫也没挣开,我便拉着他出了房门,在走廊的一处停留。
我看着方侍卫,小声问道:“公子可是有……有什么……”后面的话我说不出来,有不治之症?
方侍卫偏过头,道:“这件事公子不想让外人知道。”
他这么说我更加好奇,“什么事?”
方侍卫沉吟,“你还是莫要知晓的好。”
我气急,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难道你想看着你的主子一直这样下去?!”
“自然不是。”
“那你就说,到底何事?!”
“我……”方侍卫对上我的眼睛。
我看着方侍卫,“你放心,只要是公子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外传。”
方侍卫呼了一口气,然后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公子中了毒。”
“什么毒?”
“我也不清楚。”方侍卫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三个月前,公子奉城主之命追查过一批刺客,这批刺客之中有人善用毒药,公子与他交手时被他下了毒,本来中毒之后服用了缓毒的丹药,只是近些日毒性发作越发频繁。”
我皱了皱眉,接着追问:“那为什么不去看大夫?”
“看过,无人能解。”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周末愉快
26、花神医
我心里一怔,世间毒药千千万万,加之下毒者又是善用毒药的,解药自然不是那般容易得到。我问:“就没有别的办法?”
方侍卫道:“此次公子接下这件案子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在事成之后去找花神医,看他能否解此毒。”
“那个花神医在哪里?”
“离这不远。”
不待多想,我立即道:“那我们立即去!”
“只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子不会应允。”
我抿了抿唇,抬头道:“这你不用担心。”
那一夜等来的采花大盗,却没能捉住他,若是当时祈轩没有毒发的话或许就已经将此案归结了。不过,若是采花大盗出现我该是认得出了,因为他的右手手腕被我划了一刀,定是有个伤痕才是。
此次的引蛇出洞变成了打草惊蛇,经过这么一折腾那采花大盗定是不会再近些日出来作案。祈轩思索再三,决定先去花神医那儿解毒。
后来我才知道,花神医原本是城主府中的一名御用大夫,只是花神医不喜欢拘束于一个圈子,便离开了城主府,在民间做了一名江湖郎中,因其治愈了许多别人口中的不治之症而在江湖中颇负盛名。 我们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去了花神医的住处,那时祈轩已经恢复了气色,但是此毒不根除,到日后还是会发作,也不晓得哪时候毒发之后就再也醒不来。
在我的印象中,那些医术高明堪称赛华佗的神医都是些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向来都是斜着眼睛看人。若是有人上门求医,轻则要人倾家荡产给他黄金多少万两,重则要人家自废双腿或是挖双眼。总之,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都有。
我挑帘看了一眼在马车里闭目静养的祈轩 ,悻悻然为他捏一把汗,希望那个花神医不要耍什么花样才好。
走了两个时辰的路,马车不能走狭窄的山路,所以,我们早早下了马车改为徒步行走。
花神医将自己的宅子安置在一处断壁崖下,是个百花簇拥芳香遍野的风水宝地,若是在我那个世界,作为一个旅游景点或许就能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纷至沓来。
好在,花神医没摆什么架子,外表看上去便是一个慈爱的老头,我默默松了一口气。听说祈轩是御河城城主的第二,花神医便十分怀念地谈起了那段他在城主府做御用大夫的时光。那时候大夫人怀孕是他把的脉,也是他开的安胎药,说来,祈轩是在娘胎里就见过他了。
说完了陈年旧事,花神医为祈轩把了脉,看了好久才说祈轩中的是一种零花草的毒,这种毒的毒性不是非常强,并非立马置人于死地,但是做成了粉末之后,只要人吸入一点便会中毒,中毒者在三日之内便会毒发七次,前六次毒发会致人全身疼痛,生不如死,第七次便会毒发身亡。但是因着祈轩服用了缓毒的丹药,才会减缓了毒法时间。
我看着十分淡定的祈轩问:“你一共毒发了多少次?”
花神医捻着下巴的一缕白胡子,替了祈轩答道:“我看着情形,大抵已毒发过五六次了。”
我心里一紧,若是再发个一两次那……后果不堪设想!亏他还这么淡定!
花神医说此毒难解,不过并不是无药可解,只是解毒的时间较长。
我在一旁略略地听了些,花神医说,解毒要分七次,每日都要在不同的药水里泡三个时辰,泡了三个时辰后还要服用一种催汗的药,将毒药慢慢逼出,如此七天之后便可将毒性解除。
但是采花大盗还没抓获归案,总要有人把持,于是祈轩便让方侍卫先去县令府协助那班捕快,若是有紧急情况便立即过来通报。
花神医专注准备药材,我凑过去帮忙时却被拒绝了,拒绝理由很简单:外行人会越帮越忙。
于是,我作为一个外行人十分识相地远离了。
祈轩坐在花神医屋前的木桌椅饮酒,他的面前便是一簇开得十分灿烂的花,花丛中蝶飞蜂舞十分怡情。我走近,在他背后说:“不是身体不好么,怎么还喝酒?”
“不过是些药酒。”他淡淡答道。
我哦了一声,视线无意扫过祈轩手中握着的那杯褐色的酒,果真是药酒。我走近了一步,直到可以看到他侧脸,“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祈轩不以为然道:“将你推至风口浪尖的人是我,我自然要保你周全。”
我双手食指打着转,唯唯诺诺道:“是我自己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不关你事。”
祈轩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白瓷杯,“如此说来我还真不该救你。”
我看着他将一杯酒仰头饮尽,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昨天他跟采花大盗一交手便叫我离开,也就是说他在出来之前便已经毒发,明明全身疼痛不止,却还要出来救我。我再看了他的侧脸一眼,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祈轩不解地偏头看我,“怎了?”
我道:“虽说是药酒,但是这种东西并非多多益善,还是少喝点罢,再说等会花神医配好了药你便要去泡药水,喝这么多酒也不好。”
祈轩看着我,而后视线落在了我的小胖手上,我立即松手,然后解释,“你别乱想,我并没有楷你油水的意思。”
祈轩似无奈,“是你自己想太多。”
我黑线,能不想太多么?!阑珊那丫鬟可是曾经像祈轩表过白的,还千方百计地接近他,而后被各种无视!
祈轩起身,扫了一眼面前的花海,而后视线落在我身上,“在我没出来之前莫要乱跑。”
难不成他在担心采花大盗会追来这里?我环视一周,“这里荒山野岭也没甚地方好去的,我自然是要待在这里的。”
“唔。”祈轩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屋。
花神医的药水配置好了,那药水的颜色十分诡异,是血红色的。我凑近看了看,十分怀疑地看着花神医,莫不是他方才成我们不注意放了几十号人的血?
祈轩进了来,身上只着了白色亵衣,一袭青丝随意用玉簪束起,看着十分温文尔雅。祈轩的视线正好落在了我身上,此时我才晓得方才从他进来之后自己一直盯着他看,回过神说了句:“我先出去了。”便匆匆离开。
花神医在里面交代了一些事,随后也出了门。
我以为花神医是个十分亲和,十分善良,绝对不摆架子的人。但是,后来我发觉我太天真,从房里出来,他拿着手帕抹了抹手,对着我就是一阵使唤,“水缸里没水了,你提着桶去将那水缸挑满。”
我黑线,这这这,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挑水?这跟在做兼职的时候老板娘为了节省劳动力当我男人般使用让我背着两袋大米上六楼有何区别。
但是,祈轩还在里面治疗,若是不讨好他,他中途不帮祈轩解毒便会功亏一篑,所以,我听他话挑着两个木桶便按照老头的话去挑水。
好在水源离那屋子不远,走个半刻钟便到了满是鹅卵石的小溪,溪中水质清澈,不带一点浑浊,我将两个桶装满水,提了上来,用扁担套上木桶的绳结。将扁担搁在肩上,我试着挑起,只怪阑珊这丫头没干过苦力活,扁担一压在肩膀上身子就吃不消。我咬着牙在野草疯长的小泥路慢慢前行,粗糙的扁担磨着细皮嫩肉的肩膀 ,委实磨人,也只得走一段路便歇息一会儿。如此挑着空桶来用了半刻钟,挑着回用了两刻钟!
只挑了一回,肩膀上便留下了红印,还火辣辣地疼着。
我看着倒了两桶水还十分空旷的水缸,恐怕还要挑个五六次才能满。我私下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边躺在摇椅扇着葵扇的糟老头,这粗活是一个弱女子干的么!
在心里骂了他几次之后,我便挑着桶再次去了那条小溪。
如此往返了五次,那个能塞得下好几个人的大水缸总算快要满了。我松了一口气,坐在一张小矮凳上轻轻揉着酸痛得不行的肩膀。
提着紫砂壶喝着茶的糟老头用扇子怕打着我的头,“坐在这里干什么,做饭去。”
我用十分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牙齿一紧,转而用屈服的语气道:“伙房在哪来着?”
糟老头用葵扇一指,“就在那边。”
我从小矮凳上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原来伙房就在屋子最右边的那间泥房屋。我不想和他浪费口舌说我怎么说也是个客人,你不能拿我当丫鬟使用,虽然我的确是个丫鬟云云。
我迈着步子向伙房走去,肩膀还在火辣辣地疼,是谁说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我一边生火一边腹诽,这糟老头平日里帮人看病定是收了不少佣金,这么多事连下人都不请一个,难道还想带着那些银子进棺材不成!
27、危险·误入虎穴
我做了些小菜和一个汤,算是我和糟老头的晚饭。特意留出来的鸡等会便用些当归党参枸杞炖了,好让祈轩一出来便有鸡汤喝。
糟老头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喝着酒,然后用筷子在每道菜上面指指点点,这道太咸,这道过了火,那道有个怪味,说着说着还将我煮的菜往嘴里送。
我端着一碗饭在旁边等着他指点完了,便夹了一筷子来尝尝,味道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差。
吃了饭,将碗洗好,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祈轩就要出来,我便开始将那特意留出来的鸡洗净,加了些药材,放在了炉子上用文火煲。
我拿着扇子守在炉子边,用棍子在地上胡乱划着打发时间。过了不久,砂锅里的鸡肉香味便飘了出来,虽然还带了些药味,但是丝毫不影响浓郁的鸡香味。
外面传来一阵谈话的声音,我隐隐约约听见了糟老头的声音,另外一个虽然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是谁。我起身拿着扇子出了伙房,正见着屋子前的石阶上,糟老头和一个大叔在说着话。
我走近一看,原来那位大叔便是昨日下午我在街上遇见的那位采药的老胡,想来他这也是过来给糟老头送药材来了。花神医在一旁闻着竹篓里面的药材,老胡在石阶下站着等他验货。
老胡的视线向我看过来,他顿时怔了怔,想必他是认出我来了。他看着我,我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因着我昨日见着他时十分妩媚,为的是引起采花大盗的注意。因着留下了那种风骚的印象,现下我处境也算尴尬。
他怔愣过后便扬着嗓子说:“哎呦,这不是昨天在街上遇到的姑娘嘛,怎的在这里遇见了?”
见他这般热情,我便走近,笑了笑,“这么巧。”
“姑娘可是来花神医这里看脚的?”老胡说话时不经意扫过了我的脚。
我摇了摇手,说:“不是,我是陪着我家公子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姑娘是过来看脚来了。”老胡伸着脖子往花神医的屋子里看了看,“怎的没见着你家公子?”
我指了指房里,“他在泡着药水澡,大抵还要半个时辰才出得来。”
老胡又点了点头,转移视线看向在一旁验货的花神医,话却是对我说的,“花神医可抠门了,我给他送了这么多年的药材,每次都要验验,容不得一点瑕疵。”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斜着眼看了一眼在竹篓子里翻的糟老头,的确是个抠门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