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医站了起来,眯着一双眼睛看着老胡说:“怎的没绪蔫草?”
老胡挠着头道:“这草你不常用,我也没带过来,家里倒是放了些。”
花神医叹了一口气,“绪蔫草是催汗必备的,若是没绪蔫草便不能配置催汗药。”
祈轩等会从药水里出来还得喝下催汗药将体内的毒排出,若是没有这味药也确实麻烦。
老胡也为难道:“花神医要是早些说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但是我今日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回去还得填饱肚子不是,要不你跟着我回家取,也就几步路就取了回来。”
花神医将视线飘到了我身上,我立刻会意,对着老胡说:“既然你家不远,我随你去取。”
花神医捻着胡子对着老胡说:“就让着丫头跟着你去取罢。”
老胡也没再说什么,因着祈轩快要出来了,所以得快些去取药,所以我便提了一个灯笼,跟在了老胡后边。这一带都是些山路,一边走,老胡与我说他在这附近草药采了好些年了,还在这山里搭了一间屋子,有时候晚了不好回家去,便在这山里的屋子住着。
老胡的屋子与花神医的屋子离得并不远,也就是一刻钟便能走到。月色还算清明,但是此时并非圆月,所以能借助月光也只能隐约看清事物的轮廓。
老胡的屋子就在我今天打水的小溪下游,临水而建,别有一番韵味。老胡进了屋之后点着了火,我的眼前突然明亮,是一间竹搭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老胡说让我在这里坐坐,他去找找绪蔫草。我将灯笼插在了门口的缝隙里,走了过去在一副竹制的桌椅前坐下,桌面上积了一层灰,想来是老胡好些日子没来这里住了。
老胡打了一杯水过来,用的是竹制的杯子,我接过,无意之中见着了老胡右手手腕上的一道伤痕,心里一跳,连忙抬头看老胡。
老胡看着我,说:“这里没茶,也只能喝喝水。”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视线扫过他右手手腕上的伤痕,我随意说起,“你好些时日没来这里住了罢。”
“这个时节药材多,我这些天基本上都是在这里住的。”老胡说。
我顿觉奇怪,明明这桌子上还布满了灰尘,若是天天住在这里怎会不用这桌子。我心里狐疑,他为什么要骗我?
也不知为何我会突然跳出老胡就是采花大盗的想法,脱口而问:“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了,方才我看伤得不轻。”
“不是被你划的么?”语气幽幽,似鬼魅。
我大惊,慌忙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向老胡!
“你……你是……”
他的表情几乎实在一瞬间变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圆睁,透着杀伐之气,一张嘴咧开着笑得狰狞。
我第一反应便是要逃,刚转身走到了门口便被身后的一股力拉了回来,腰上被禁锢,头发被狠狠向后拉扯着。我吃痛叫了一声,“放开我!”
采花大盗的声音就如那些乱杀人的丧心病狂,听得我毛骨悚然,“放开,你要我放开,啊哈哈……”
我极力挣扎着,却依旧摆脱不开,头发被向后猛地一扯,我感觉脖子就快被扯断,疼得眼泪流了出来。随后而来的是脖子上的一片温热,我清晰感觉到那副牙齿在我脖子上划过的痕迹,是他吻住了我的脖子,腹部被他用手圈住,力度十分惊人!
我大叫着,却没有人回应,泪眼婆娑之下,朦胧见着在我脖子上啃的人的头,我张嘴咬上他的耳朵,用尽全力地咬,他吃痛,松开了我。我慌忙地跨步逃走,头上又被一股力扯住,好在这次只是将我绾发的绳子扯了去,我的一袭黑发飘落在肩头,也顾不上别的,就奋力往外跑。嘴里大喊着:“救命啊!”
左心房猛然地被心脏搏击着,头皮还在发麻,只想快点跑,无奈这幅身子有点胖,快不起来,即便我想怎样加快脚步,终究还是不行。
跑出了不知多远,空中一个影子从我头上翻过,面前立即显出了一个人,采花大盗。他依旧丧心病狂地笑着,笑得我心惊肉战,他向着我靠近,我向后退了一小步,脚下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嘴里大叫着:“救命!”
只可惜,这里荒山野岭,就连花神医的屋子距离这也有些距离。月光下,那副向着我靠近的面孔就像是修罗地狱里的鬼神,早已没了人性!
那时我发觉自己的腿已经在打颤,怎么也爬不起来。采花大盗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低沉道:“谁,是谁,谁叫你去偷人的!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还要偷人!”
我用手撑着地往后挪,他却一直靠近,月光下那副面孔完全扭曲,我颤着声音道:“你认错人了!”
“我要杀了你!”他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我要杀光,杀光,啊哈哈哈哈……”
说完他向着我过来,扑上了我的身,将我的右手压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向我嘴边伸过来,我张口大叫,却被塞进了一颗东西,一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我正要吐出来,下巴被他掐住,“吞下去,这是个好东西,吞下去就会□,保你死得快活……”
28、祈轩·得救
被他用力一掐,我吃疼地张了喉咙,那颗不知何物的东西便顺着我的喉咙下了去。身上的外衣被他扯了去,只剩里边的抹胸,此时我已是极限,也不晓得哪来的力气,左手拿起旁边的石头向着他的头上砸去,而后再反应极快地在他的双腿之间踢上一脚,他再次被我打得吃疼。我趁他疼得放松警惕之时,爬了起来逃走了。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向着小溪那边去了,脚下是清凉的水,那边是采花大盗,我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奋力向着小溪的中央跑,脚下的一滑,身子便落入了水中。鼻子和嘴里都进了水,我当时头脑里一阵酸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原本我就该消失,是机缘巧合才来到这幅身子的,本来这幅身子的主人阑珊便是被水淹死的,而我附了身之后也会是这样死去吧。
正当要昏过去的时候,腰上被一股力捞了起来,我第一反应就是采花大盗不肯放过我。我却没了力气挣扎,反正都是一死。
“风月!”耳边是一个好听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暖。
我刚想说话,我胸口被水堵住了,一个反胃,便吐出了一口水,月色下见着的是祈轩的轮廓,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药香。
那边的采花大盗喊着:“我要杀光!杀光你们这对奸夫□!”
祈轩将我放在地上,拔出了剑迎着采花大盗过去。我脑海里一片混乱,看到那边对打的两个身影我才晓得祈轩真的来了。月辉下,看最清晰的便是祈轩的那柄剑,而采花大盗手中只有一把匕首,被祈轩步步逼退。最后,一声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而后再是一声皮破肉绽的声音。
月光下,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中间一柄剑,刺中的是谁的心脏。而后,其中一人在月辉下往后倾倒,另外一人收了剑,向着我这边提步走来。
他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我张开了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眼泪立即哗啦哗啦流个不停,“我以为我刚才就要死了。”
祈轩双手抚上了我的背,柔声道:“没事了。”
我松开了他的脖子,胡乱的抹着眼泪,头发还在滴着水,“还好,还好你来了。”
祈轩伸手过来将贴在我脸上的一缕湿发撩开,问:“还能走么?”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腿软了。”
然后,我的身子便悬了空,我抬眼也只能见着月辉下他的下颌轮廓。依偎在这个人怀里,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如恶梦那般,梦醒了就好了。
走了没多久,我的身子便热的十分难耐,身上每个部位都叫嚣着,热得有些莫名其妙。无意之中我才发觉我将祈轩抱得很紧,恨不得将他揉进我的身子里,只是制止不住,许是出于本能,我竟还想与他近些。
口中莫名地干渴,身子各个部位都在叫嚣,我呢喃开口:“好热,放我下来。”
祈轩低头看我,“脚能走了?”
我低声答:“唔,能走了。”
祈轩将我放下,我身子还有些软,喉咙犹如火烧般疼痛,耳边响着清脆的流水声,我昏昏呼呼地向着那水声靠近,身子太热,方才掉进水里之后衣裳都湿透了,穿着湿衣裳不觉得凉,反而更加湿热,现下只想好好用凉水冷一下。
我迈着步向水里走,腹部一紧,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走错了。”
我双手解着环在腰上的手,喉咙有些低哑,“放开我,我想去水里泡泡,好热。”
我还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片刻我的身子又悬空了,我还在呢喃,“祈轩,我好热,快热死了,让我去水里泡泡。”
抱着我的人却没回应我,一路走,隐约觉得不是回花神医那里的路。那条路是出山的,我双手依然紧紧地抱住祈轩,还想要更多,已然不受控制。
走了不知多久,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不是祈轩的,“客官,可是要住店?”
“唔。”
“请随我来。”
睁开眼睛,我看了一眼四周,祈轩已经抱着我往楼上走,前方一个店小二摸样的人上了楼开了一趟门,而后我被抱着进了去。祈轩放了我下来,我却还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子各个部位都在蠢蠢欲动,对眼前的人如饥似渴般贴近。
我双手主动环上了祈轩的脖颈,不待再三思考便踮起脚尖吻了过去,长这么大还没接过吻,对着祈轩我却可以这般熟练,好似一种本能般。
吻过他的唇再顺着下巴往下吻着他的脖颈,动作已不受控制,手脚早已不是自己的。好在祈轩不推拒,我将他引到床边,让他在床沿坐下,欺上他的身,将他压在身下,当睁开眼睛看清他那张风平浪静的脸时,心里一怔,连忙有了一丝的理智,道了句:“对不起。”声音确实嘶哑得不行。
怎么,怎么他也不反抗……
我离开了他的身子,下了床靠在床边蜷缩着身子,身子越来越热,就好像有一把火在身子里烧着,任我怎么冷静也灭不了。
我将头低着,嘶哑声音道:“出去,离我远点。”
祈轩从床上起来,整了整衣襟,说:“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祈轩出去了,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房里已不见了他的身影。我站起来,想在这房里找一些水给自己降降温,找遍了也没找到水,实在难受,便开了门出去。身子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地,我扶着楼梯的栏杆往下走,一个踩空便差点摔下去。有人过来扶住了我的手臂,因着我身上没了外衣,只剩一件抹胸,手臂都露在了外面,身边扶着我的人一只手在我的手臂上抚着,语气暧昧,“姑娘这是要去哪?”
我看着旁边长得贼眉鼠眼的人,艰难开口,“哪里有水?”
他一手抚着我的手,一手揽过我的腰,在我耳边道:“来,我带你去。”
他没扶着我往楼下走,而后扶着我往楼上走,被他抚着背我竟觉着十分舒服。
“放开她!”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祈轩。再然后耳边一声惨叫,是扶着我的人被打了脸,他便松开了手,我的身子就要往后面倒,祈轩过来接住。
“你怎么回来了?”我嘶哑道。
祈轩将一身干净的衣裳塞到我怀里,而后过来打横抱起我,蹙着眉问我:“谁让你跑出来了?”
我看着他的下巴呢喃,“我热,好热,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热得快要死了,好难受。”
祈轩进了门,将我放了下来,我依然双手环着他的腰,脸在他的胸膛处蹭着,身体的忍耐能力已然要达到极限。
头顶的声音说:“换身干净的衣裳。”
“我想要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头脑早已混沌了,脑海里被自身欲望所占据,没听到他回应,我便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你要是觉得恶心就离开。”
滚烫的背后被一双手拥住,微微凉。头顶一个声音道:“要了就不准后悔。”
我朦胧中应了一声,“唔。”
我应下后,身子又悬了空,最后被放在床榻之上,我睁着眼睛看着祈轩,他的身影早已模糊。青色床帘被放下,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直到双唇相触,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依稀记得滚烫的身子越来越舒服,压在身上的那副身子如玉般清凉温润,降低了我身上的温度,就如采花大盗喂我吃下那颗药时所说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看旁边,还好,没有人在旁边。我摇了摇头,祈轩是才貌双全加之武功高强,我怎么可能把他压倒?这很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说,就算我将祈轩压在了身下,他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把我捻开,何必要委屈和我行那风月之事?综合上述,我得出结论,昨天的的确确只是做了一梦,一个大大的春梦!
果真是思想肮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啊狗血……噗,求花花,求收藏。
29、春梦
我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什么我没穿衣裳?再看看旁边的空位,为什么这么大张床我只安安分分地睡了里面也只盖了一半的被子?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会觉得腰有点点酸?将视线移到床边,为什么床边有一身折得很整齐的衣裳?
带着这些疑问,我将衣裳穿好,下了床,鞋子也是新买的,十分奇怪。我回头一看,床单上有一片红色的是什么?!
唔,我没受伤,该是别的客人留下的。
我抬手开门出去,也不晓得这是哪家客栈。店小二热络地对着一位刚进门的中年男子道:“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我顺着楼梯下了楼,便见到了在靠窗的桌子静静喝茶的祈轩。
我走过去,十分淡定地开口,“公子。”
祈轩抬眼看我,看不出他什么心情,“身子可好些了?”
我扮出一副神清气爽的形容,立马答:“好多了,好多了,昨天一来到客栈就呼呼大睡了,所以现在精神特别好!”
他蹙着眉阴沉着脸,我见他不说话便兀自开口,“昨天未免太过惊险,不过既然采花大盗已经死了,那便是大功告成了,剩下的你只要安心解毒就好。”
祈轩偏过脸看着窗外,似有意似无心提起,“你真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一惊,连忙道:“昨天的事是一个恶梦,若是一直记着怕是会影响我的心情,公子日后还是莫要提起了,我想快些忘记。”
祈轩没看我,淡淡喝茶,“随你。”
用了早膳,我和祈轩先是去了采花大盗的故居,了解一下情况。他的家中早已没了人,算不上大的茅草房坐落在竹林前面,用竹竿围了一圈篱笆,篱笆上攀着一些牵牛花,颇有隐居的意境。
这村子里总共也只有十几户人家,走了许久难得见到了一个人,颇为偏僻。
听以前与老胡常来往的同村人说:“老胡啊,说起来又要好长了,十多年前还是镖局的一个总镖头,也算风光。后来厌恶打打杀杀也就退了出来,和他青梅竹马的女子结为了连理,那以后老胡做了个采药师,靠着卖药材赚钱,两口子虽然没生个孩子,但是一开始日子也过的甜润。但是,过了几年,他那娘子也不安分,经常就跟老徐家的大儿子混得很近,老胡还说没事,他相信。哪知,半年前,老胡的娘子不知怎地就死了,老胡受了打击一时疯癫,不晓得后来去了哪里。”
我和祈轩对视一眼,皆无奈叹气。他的娘子其实就是被他杀了的,所谓的疯癫也确实是了。而他时好时坏,若是见着与他妻子外形和作风相似的女子便会激起他的癫狂,他若是癫狂便会大开杀戒。加之他曾做过镖局总镖头,武功自然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衙门那般小罗喽就眼睁睁看着作为诱饵的女子被杀。
虽说,我对老胡的事情颇为同情,但是毕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死了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离开了那个村子,我和祈轩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闻着香喷喷的街边小食,我咽了咽口水,之所以咽口水是因为我想吃,之所以想吃不能去买是因为没银子。方才摸了摸怀里,荷包不见了,想必是昨天和采花大盗纠缠的时候掉了出去。
祈轩停住了脚步,对着我说:“在这等着。”
我哦了一声,他便提步走了。我看着他的蓝色身影进了一家药房,不晓得要买什么。
身子被撞了一下,身旁连忙有人道歉,“对不住了,可有伤着姑娘了?”
我看着撞到我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留着半脸胡子,身后背了个竹篓子,看上去十分憨厚,我摇了摇头,“不打紧。”
他笑了笑,一嘴的胡子中露出了几颗白牙,“那就好。”
他提步离开,我也没再说什么。
“拿着。”旁边一个好听的男音。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祈轩,他伸出的手掌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掌心躺了一个红盖瓷瓶,我抬头,“是什么?”
“金疮药。”
我不解,拿过他手心的瓷瓶,微微狐疑,“拿这个作甚?”
“肩膀不是受伤了了么?”他说完便提步走。
我一手覆上肩膀,因着昨天挑了六趟水,所以这儿红肿了起来。我微微笑着看着手里的瓷瓶,再看一眼已经走了好几步远的祈轩,收了瓷瓶,拔腿跟上。
与祈轩并肩而行,我说:“我觉得你给我买金疮药还不如给我买个肉油饼。”
祈轩停了脚步看我,我想到他是因为面子问题所以不好去买,所以我道:“要不,你给银子给我,我自己去买也行。”
祈轩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交到我手上,我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五两。做丫鬟半年也就五两银子,于是我弱弱开口,“要是收了这锭银子,契约会不会延长?”
“什么契约?”祈轩问我。
我道:“就是我做丫鬟的契约。”
祈轩蹙眉,“若是你不愿意,没人会勉强你。”
我松了一口气,十分爽快道:“这锭银子算是我借的,等有银子再还给你。”
祈轩没说话,我当他默认,十分欢乐地去买肉油饼去了。
吃了香喷喷的肉油饼,我和祈轩便一路徒步回到了花神医的屋子。方侍卫和几位捕快已经在那里等候。想来是今日一早祈轩飞鸽传书给了方侍卫,而后方侍卫便赶了过来。
见了祈轩,方侍卫弯腰握拳道:“公子,尸体已处理,已遣人去衙门结案。”
祈轩点了点头,我也松了一口气,这事终于完结,这个地方的女子也有个安乐日子过。
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扬声对着祈轩道:“对了,昨天我帮你煲了鸡汤的!不晓得现在糊了没有!”
花神医笑眯眯地说,“这你放心,那鸡汤没糊,味道刚刚好。”
我黑线,昨天我在和采花大盗在往死里搏斗,他却在这里喝鸡汤!但是介于他还要继续救祈轩,所以我挤出一个笑,“你喜欢喝就好。”
祈轩今日也要泡三个时辰的药水,过后还要喝下催汗的药。今日有方侍卫和祈轩的几个侍卫在,挑水这项重任就有人做了。
除了挑水,几个侍卫被糟老头使唤得团团转,劈柴的劈柴,晒草药的晒草药,修补屋子的修补屋子,而我还是做回老本行,洗衣裳。
说句实在话,经过昨日的惊吓,我对那条小溪的印象实在不大好。好在方侍卫要去挑水,我便让他在旁边等我。
方侍卫双手环臂在我旁边站着,看着水里,“昨天可是吓坏了?”
我心里一愣,抬头看他,“莫要告诉我,昨天你在某个地方看着我被采花大盗欺负?”
方侍卫笑了笑,“自然不是,今日收到公子的传书后立马赶了过来,在采花大盗的旁侧发现了你的外衣。”
我冲他一笑,“那衣裳你可是还帮我捡了回来?”
他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荷包,“接着!”便向我抛了过来。
我伸手去接,看了一眼手心的荷包,确实是那个绣了孔雀的。我仰头,“多谢。”
洗好,晾好衣裳。太阳也快下山了,糟老头坐着摇椅扇着扇子,半眯着眼睛看我,语气慵懒:“时候不早了,也该是时候去做饭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罢,反正今天几个侍卫和祈轩都要在这里用膳,我作为丫鬟做饭确实也应该。
我进了伙房,方侍卫也进来帮忙。我还以为他只会帮着我烧个柴火,递个盘子什么的。结果,他施展厨艺的时候让我大跌眼镜,这掌勺的姿势和对油盐酱醋的熟悉决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在他做好了第一道烧茄子之后,我用筷子夹起尝了尝,入口便觉茄子的原味十足,柔软之中并不过火,味道绝对一流!他这厨艺绝对能在皇宫做个御厨啊!于是,我得出结论,若是他不做侍卫,他该是墨园的一名厨子。
所以,为了不班门弄斧,最后是我变成了为他递盘子加柴的。
吃饭时,我将每样菜都分了一些给花神医,还留了些给祈轩。剩下的我便与几位侍卫一起在伙房里面摆了个临时的桌子吃。
因着我与几位侍卫同是在墨园当差,身份地位自然都是不分上下的。所以,围在一起用饭,也算是无拘无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花花,求花花,求花花
30、男女之情
我与方侍卫坐在同一边,其他几个侍卫便说起了八卦。
对面的侍卫说:“老方,我看你和风月这丫头很有夫妻相,不如择个日子把事办了吧。”
我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方侍卫,然后对着对面的侍卫,客气地说:“方侍卫这般优秀,能文能武,还能下得厨房,我怎么配得上他。”
“你别说老方的好,你也不错的呀,我看呀那丫鬟当中就你最好。”
我扯了扯嘴角,他这话不是倒着说么,若是论体重我倒是可以保证我是那些丫鬟当中最重的一个。
我依旧笑了笑,“方侍卫还等着老刘家的闺女呢,哪能这么快移情别恋。”
另外一个侍卫说:“那不同,老刘那闺女老方还没见过,哪算得上移情别恋,我看呀还是你比较合适老方。”
我苦笑地看着旁边无动于衷的方侍卫,也不指望他能出来澄清些什么了。对着其他几个侍卫的调侃,还是我一个人匹敌他们五个!
我干咳一声,决定出杀手锏,十分正经地说:“其实我早已心有所属。”
几个侍卫愣了愣,然后对面的侍卫张着嘴看着我,咽下一口饭后就问:“难不成园子里的那些丫鬟说得是真的?”
这个侍卫一说,他旁边的侍卫就戳了戳他的胸口,“园子里的丫鬟说了什么,怎的我们不晓得?”
那位被追问的侍卫用十分对不住我的眼神看我一眼,最后还是将不该爆的爆了出来,“我听丫鬟们说,风月姑娘,风月姑娘倾慕着公子。”
在场的各位侍卫除了我身边的方侍卫都摆出各种惊讶的表情。我顿觉无地自容,阑珊那丫头种下的恶果呀!
“咳咳。”
身后几声干咳传来,在座的齐齐看向突然进来的男子,而后几个侍卫连忙恭恭敬敬的起身离开了位置,垂头道了句,“公子。”
而我便坐在那里,连头也不敢抬,莫非刚才祈轩也听到了那句话?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节操,怎的又被阑珊给破坏了!
一个人提步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身上带着药香,我偏头,看见了面若止水的祈轩。
祈轩看向那边齐刷刷站着的侍卫,“都过来用膳罢,今日不讲主仆之礼。”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愣在那里,想必他们还没跟主子一起用过膳,所以有些胆怯。无奈我向着他们招了招手,“都过来吧,继续吃。”
几位侍卫总算唯唯诺诺围了过来,我黑线,刚才他们调侃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拘谨!
方侍卫将放在我旁边的碗筷收走了,然后换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方侍卫便和其他侍卫坐在一边。而我旁边坐的就是祈轩。
也许是跟祈轩套近乎习惯了,我也没多拘谨,只是觉着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听了那侍卫讲的话,于我来说未免有些尴尬。
我将特意留给祈轩的菜端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祈轩抓起筷子去夹菜,几个侍卫都不敢同时伸筷子。
祈轩来了之后,这一餐饭吃得十分拘谨,除了我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给祈轩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见餐桌这般沉默,我弱弱开口问祈轩,“可有喝了催汗药?”
祈轩道:“吃了饭才喝也不迟。”
我微微抬眼,正见用奇异眼光看着我的侍卫,我只笑不语,然后引来他们更加奇异的眼光。
吃了饭,我负责将碗筷洗好。祈轩去喝催汗药,而后还要躺下来歇息一会儿。
两个侍卫在花神医屋外巡逻,另外的都在打算今天怎么过夜,商量着轮流守夜轮流睡。说到睡觉,花神医那间屋子自然容不下这么多人,那屋子里面也就一间寝房,还有一间专门为前来看病的人设置的病房,而后便没了。
大家心里早已默认了祈轩会睡在病房,其他侍卫在外面铺了附近农夫家借来的干稻草,打算就将就着,而我呢?
关于今晚我睡哪里的问题我纠结了一些时间,最后还是方侍卫过来问我要睡在哪里。我支支吾吾了许久,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说了句,“今夜我不睡了。”
“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儿家怎能熬夜?”
我不解,女儿家怎么就不能熬夜了,在大学期间不知熬了多少夜。“不打紧,左右我也不困,睡不着。”
方侍卫也没再继续问,便相信了我是真的不困不想睡。
我在病房门口徘徊着,手里拿着的是祈轩的衣裳。之所以拿着他的衣裳是念在他方才喝了催汗药,出了一身汗之后衣裳也会湿透,定是要换一件衣裳的。
也不晓得现在他药效过了没,我抬手敲了敲门,里面问:“谁?”
我清了清嗓子,“是我。”
“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正见着一身亵衣的祈轩,一袭柔顺的青丝放了下来,平添了几分柔和美,但是比起楚煜的那种美又有些不同,柔和之中带了些刚阳。
我站在门后将衣裳平托,“我是给你来送干净的衣裳的。”
“唔。”
他应下之后我便提步过去将那身衣裳整齐的放在他的床榻之上,而后转身往外面走。
“慢着。”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公子还有吩咐?”
祈轩一边穿着我送过来的衣裳一边说:“这里头有两张床榻,一张是你的。”
我向着四周看了看,确实看到了还有另外一张床榻,想必这花神医是怕突然有两个求医者过来,所以设置了两张床。
虽然我与方侍卫说我不困,但是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晓得我在说谎,现在的我恨不得投入那软绵绵的床的怀抱。
我看着已经穿好衣裳的祈轩,心里十分感激。
在我出去之前,祈轩说:“若是困了便进来歇息。”
我回头,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出了门之后,方侍卫再外面等着,一手提剑一手托着一包东西。
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怎了?”
方侍卫伸出手中的东西,是用芭蕉叶包着的煨栗子,微微张口的煨栗子散发着浓浓的香味。我抬头看着方侍卫,“是给我的?”
“嗯。”
我不客气的伸手接过,然后看着方侍卫,“在哪弄的?”
“老宋他们在山上采的,方才生了火顺道煨的。”方侍卫语气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微微笑了笑,想必是他们今天晚上没吃饱,祈轩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动过筷子,拘谨的有些不像样,现下该是饿了。
我跟着方侍卫去到他们生火的地方,几个侍卫围着火堆吃着栗子。
我过去之后,几个侍卫就让出了一个位置让我坐。然后又是各种八卦,老宋看着我笑得意义不明,“你跟公子关系挺好嘛。”
我镇定作答,“公子待每个丫鬟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唔,祈轩现在已经是喜欢风月的了,咳咳。
31、此事无关风与月
老袁剥开一个栗子,放进嘴里嚼,今天就是他爆出来我倾慕公子的事,想必是跟墨园的某个丫鬟很熟络,时常会听到在丫鬟们中间流传八卦事。
老袁吃下了栗子之后就说:“风月,别以为我不晓得,公子就对你好,园子里的那个秋姐,在公子身边做了四五年的丫鬟,也没见公子多看过她一眼,怎的就对着你十分亲近了。”
我僵硬了一下,这种时候我应该跟着他们说公子确实待我很好,今天还说让我去他房里睡来着?但是,他们定是误会了,祈轩是个男子,对一个女的怜香惜玉也是正常的。但是绝对不是有那种意思,不然在阑珊向他表白的时候他就不该不声不响地离开!
于是,我用了楚煜曾经用过的一个说辞,对着几位侍卫解释,“公子一个已故的旧人与我长得十分相像,所以公子见着我便有亲切感,自然会与待别人有些不同。”
老宋伸长了脖子看我,嘴角还沾着一点栗子皮,“你说你和公子的旧人长得相像,不知是哪个旧人?”
我咋舌,随即又说:“我也不晓得,公子没说。”
我捻起放在芭蕉叶的栗子剥开,扫了一眼几个侍卫,我只晓得女人喜欢谈论这档子事,没想到他们几个大男人也对这问题穷追不舍。
说完了我,几个侍卫又说到了别处,这个说回去之后要给娘子买个玉簪,问我女人一般喜欢什么样的,我按照自己的喜好说了一通,然后他便是十分感激。那个又问我一般的女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嘴角扯了扯,说像祈轩那样的男子讨女人喜欢。
与他们围坐在一起聊了许多之后,时间也过得很快。
几个侍卫说说笑笑间,我抬头,正见不远处的廊檐下,一身蓝衣的祈轩正看向这边。与我对视一眼后,又提步离开了。
我扫了一眼还在谈笑风生的侍卫,也只有我旁边的方侍卫较为安静。我用芭蕉叶包了一些煨栗子,对旁边的方侍卫说:“我走了。”
方侍卫点了点头,我便起了身,抱着一包煨栗子,向着祈轩的房里走。
到了门口,我抬手敲门,里面有了回应我便推门而入了。
祈轩坐在桌子前喝茶,我过去扫了一眼他握着茶盏的手,“今日也没公务,怎的还喝茶。”
祈轩抬头看我一眼,没回答我的问题,视线落在我的手上,“你拿着的是什么?”
这就是给他送过来的,我过去在他旁边,然后将那包栗子在他面前打开,“这是煨栗子,比煨番薯还好吃,你来吃吃看。”
祈轩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而后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捻起一颗煨栗子,放在眼前端详。
我见煨栗子上面还沾着灰,怕他介意,便拿了一颗放在嘴边吹去了上面的灶灰,然后递给他,“你吃这个吧。”
祈轩又看我一眼,放下了手上的栗子,然后过来接我手上的,但是我一想也不妙,我对着嘴吹过的东西给主子吃,这是大不敬啊!
想将栗子再拿回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祈轩已经轻松的剥了壳放进了嘴里。
想起了方才几个侍卫说的话,虽然我晓得祈轩绝对不会是喜欢我,但是见他吃下了我对着嘴吹过的栗子,心跳莫名加速。
我指了指靠近里面的床榻,“我先去歇着了。”
祈轩应了一声,而后便没说话了。
我在床榻边上坐下,脱了鞋子,余光之中看了一眼祈轩,便和衣躺了下去。没过多久,房里的灯火熄灭了。
我正想开口说若是他还不困的话可以继续亮着烛火,一句话卡在了喉咙,不晓得怎么说出口。
房中一片寂静,不久,我便睡了过去。
在花神医这里的几天,虽然依旧要干活,但是比起在城主府更多了一份自由,也没有秋姐那个长舌妇在旁边指指点点。
在伙房里,都是方侍卫掌勺,我在一旁添柴加火,将蔬果洗好,放在竹篮子让他切。
祈轩大抵也晓得,自己与我们一起用膳其他人都不敢吃,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吃饭着实孤独了点,所以,我便每日等着他泡了药水出来,然后与他一起用膳。
祈轩的解毒疗程七日结束,但是花神医说要留下来查看两日,若是有不妥之处可能还要继续。毕竟,零花草这种毒还是十分缠人的。
多留下的两日,祈轩用不着每日在药水里边泡三个时辰,时间自然多了。
那一日他说要去街上走走我还有些惊讶,但是,我在未来两个月可能也只有这一次可以轻轻松松逛一次街,所以我十分欢喜地跟着去了。我在城主府的契约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若是祈轩不外出的话我基本都要在墨园里度过。
能在回去之前多看看外面的风情,我心里自然是巴不得。顺道还能给金银带点小礼物,我这出来都是花他的钱,若是不给他也买点便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在留下查看的这两日,祈轩的身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经过一番仔细地望闻问切,花神医这才说零花草的毒大抵已经根除。
别过花神医,我们一行人打道回府。出了山,刘大叔驾着马车就在官道上等着,因着这些天他要照顾马匹,所以就住在了就近的驿馆里头。
一路回城主府,我依旧和刘大叔谈天说地,哪个领域都可以说得起来。还没到中午时,天就下起了细雨,这荒山野岭也没个地方避雨,所以我们也只能继续赶路,只待看看前面有没有可以避雨的破庙或是亭子可以避避雨。
我顶着一片芭蕉叶子挡着飘下来的雨丝,再看了看几个骑马的侍卫,是以习惯了遇上这细雨蒙蒙的天气,脸上依旧淡若止水。
我背贴着身后的帘子,身后微微有动静的时候我便转了头过去,正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了帘子,那手的主人被帘子挡住只露出了线条俊朗的下巴,“进来。”
话音刚落,帘子也随着落下,我一愣,他方才是和我说话?
我还在旁边的刘大叔说:“公子让你进去,你便进去吧。”
我看了看刘大叔,下意识扫过一眼背后的帘子,如果等会进去之后,祈轩说没叫我进来,那我岂不是很难堪?
我转身挑了帘子,看着端坐在软榻上的俊美男子,“呃……”呃了大抵片刻,我问:“你的身子可有好些?”
祈轩淡淡道:“进来说话,莫要我说第三遍。”
我哦了一声,然后挑开帘子弯着腰进了去,因着马车在行驶,我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个前倾,然后下一秒我便扑进了祈轩的怀里。
此时我也不敢太张扬,外面还有好几号人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心里大喊不妙地双手撑着祈轩的肩膀离开,只是此时没办法站稳,刚离开又扑了过去,脸正好撞上了祈轩的胸膛,就好像依偎在他怀里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弱弱地求花花和收藏么?(眼里的泪光闪啊闪)
32、此名分非彼名分
此时祈轩的脸一定是黑的,所以我不敢往上看,低着头小声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祈轩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身子移到他旁边的位置,我这才安定了下来。一张脸发着烫,想必也已经红了,低着头看着布鞋上绣着的花纹。
过了许久,我微微偏头看了看静如止水的祈轩,他也偏头来看我,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脸微微发烫,兀自挤出一个笑,“方才动作着实笨了些,不晓得可有伤着你了。”
“那倒没有。”他轻描淡写道:“不过,你的动作还真是笨了点。”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他不怀疑我是故意揩他油所以扑过去便好,动作笨也确实是真的,谁叫阑珊的身子微微有些福。
我偏头挑起了窗帘,就在马车外边骑着马的方侍卫也正巧看到了露出脸的我,他看了我一眼没甚表情,我却对着他微微笑了一笑。
因着今日一整天都是烟雨蒙蒙,所以我一路上皆是坐在了马车里头的。
抵达城主府,已是日薄西山。
秋姐已经在石阶上等着,我一下马车便见着了她。她见着我从祈轩的马车上下来,两眼的怒火不可遏制,过来便是将我一顿训斥,“谁让你做在马车里头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能和公子一同坐同一辆马车么!”
秋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从马车上下来的祈轩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秋姐便没再说些什么。祈轩偏头看着我,“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回去好好歇息。”
我看了一眼秋姐那张强颜欢笑的脸,然后对着祈轩点了点头,既然主子发话可以去歇着了,那自然就是可以去歇着。祈轩提步走了,我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到了墨园,分叉口的时候我说:“我先回去了。”
祈轩抬袖而立,“等会送杯淡茶到我书房。”
我以为自己听错,刚才他还说我累了一整天要我回去歇着,难道是我幻听了?
“虽说赶了一天的路,但并非送杯茶的力气都没有罢。”祈轩幽幽道。
祈轩这个人时而腹黑时而温柔,我着实有些捉摸不定,我道了句,“也不是很累,等会我便送茶到你房里。”
“唔。”祈轩应了一声便向着书房走去了,而我,本来是要向左转回去寝房的,现在只能直走去泡茶了。
泡了茶,我用托盘端着,出来之后正遇见了挽袖,挽袖见了我十分激动,“风月,怎的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道:“刚刚才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去回去跟你说。”
挽袖又与我说起,“对了,你的那位亲戚这些天天天过来,问我你回来没有,今天也来了,方才刚走。”
挽袖所说的亲戚大抵就是金银,我没跟他说我具体回来的时间,他身为阑珊的侍卫,自然是要挂着主子的安危的,所以日日过来看一遍也是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