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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古剑-忆梦(紫纱向)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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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鼻塞,感冒,很难受。
紫纱,王道,不解释。
我并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全身酸痛,提不起劲来,迷迷糊糊似醒非醒。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里透着股狠戾。他们似乎说了“小妞”“炼丹”“吃人”一类的词……再后来等我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身边的人似乎又换了一批。
“那些半人半妖的山贼曾强迫我们服下“软筋散”,药力尚未散去。现下看来虽无异状,但若是步行走出百步开外,便会四肢绵软倒地不起。”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应该是个青年。
“可知解药何在?”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个少年。冷冰冰的,倒是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是谁呢……
“软筋散的药性并不难解。在下自幼习医,随身带有各种丹丸药粉,只是那包袱却被山贼搜走——”那青年这样说。
接下来又是另一个人在说什么,是一个很聒噪的少年。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让他闭嘴,最后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真的很吵。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见一个大头在上方晃来晃去。那个聒噪少年兴奋地招呼道:“少恭少恭!快看,这位姑娘醒了!”
那叫少恭的青年快步赶来,说着“唐突了”便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搭了一会儿脉,才温温笑着问我:“姑娘觉得如何?”
我勉强眨眨眼,然后动了动身子。不觉得冷,身上也不太觉得酸痛了。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这才对那青年拱拱手:“多谢公子关心,已经无养了。”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青年还是温温一笑:“姑娘先前便受了很重的内伤,胸中有淤血,如今又被软筋散药力所制,只怕于自身无益。在下欧阳少恭,略通岐黄之道,待出了这翻云寨,让在下为姑娘配几幅药来调理身子可好?”我见他穿着黄色长衫,估计是个大夫,便冲他一笑,点点头。
那聒噪少年在一旁兴奋地上蹿下跳:“姑娘,少恭可厉害了!你伤的这么重,让他给你开几幅药,包好!”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挺为那欧阳少恭自豪。他是一副书生打扮,还侧背了一个书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的。只是那性子……话唠,我今日可才是见着了。
待我弄清了情况,谢过欧阳少恭,便靠在一旁的石壁上闭目养神。此处是个监牢,在此关押的都是被山贼抓来的平民,是要用来炼丹的。众人都以为要命绝于此了,却恰好有一名唤作“百里屠苏”的少年侠客前来,虽说此人是为了救那叫苏文的纨绔子弟的,但是救一个也是救,救一群也是救,他总不至于只带一个人走罢?
又过了许久,地牢中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没说话,气氛似乎又压抑了起来。那名为方兰生的话唠少年小声念叨了一句:“那什么江湖侠客怕不是被那山寨头子给干掉了吧?”
欧阳少恭也小声道:“小兰莫乱说。我倒觉得百里少侠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在牢中安静等待便可。”
于是又是静默。
我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不,我应该记得的,我是……我是……我是谁?!
只觉得头痛,忍不住抱住头小声闷哼出来。方兰生就坐我旁边,这时候赶忙托住我肩膀,大声喊道:“少恭快来快来!这姑娘似乎有些不妥!”
欧阳少恭也疾步走了过来:“此处无药,我倒是没什么良策……小兰你念念善法甘霖试试!”声音还是温温的,不疾不徐,让人听了便能产生好感。
方兰生便开始轻声念了一段什么,我听得迷迷糊糊。有水一样的东西撒在我身上,一时觉得似乎身体好了很多,头痛也没有那么剧烈了。我慢慢睁开眼,见他脸色有些泛白,猜测可能是使用那什么善法甘霖伤了神。
“姑娘,你没事儿吧?”他见我冲他摇头,一脸急切地问道,“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啊!哎呀要不是我那串通灵的佛珠被他们抢了去,施个咒怎么会难得住我!”他说着便又叨叨咕咕地说了一大堆话,直到监牢外头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我看向来人,是一个黑衣少年,作武人打扮,却又带了几番苗疆的味道。我注意到他眉间有一点朱砂,耳朵上挂了一个兽牙耳饰,脖子上还有一个羽毛装饰的项圈。想来,此人应不是中原人士。只是那眉目实在有些眼熟,似乎跟那野人有几分相似……
野人?那又是谁?
那几个琴川乡民确是很高兴的:“是百里少侠!”
另一个也说:“少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可有遇到凶险?”
百里屠苏只冷冷淡淡吐出几句话:“匪首已诛,山上半妖也所剩无几。但仍须赶在天黑前下山,以免夜长梦多。”说着便递了几个包裹进去,看样子是众人被抢去的。
于是众人都服下了解药,我被欧阳少恭的家仆寂桐搀扶着站起来。欧阳少恭将一个粗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我:“大家都领了包裹,这一个,想必是姑娘的。”
我接过,看着那个长条的东西,发愣。
欧阳少恭笑道:“此物托在手中便觉得寒气沁骨,想必是什么难得的宝物。姑娘有伤在身,怀璧其罪,还是小心为好。”
我谢过他:“先生倒是想得细致。”说着解开那层粗布,里面赫然是一柄长剑。剑身晶莹剔透,我倒没有感受到丝毫寒气,只是看它的模样,倒是有几番别致。一般的剑长不过三尺左右,这把剑却超出许多,剑柄和剑身之间没有剑格,剑身是非金非玉的材质,看上去倒是十分锋利。
是柄好剑。只是为何我见到它,除了感到有些亲切外,更多的确是悲凉呢?
方兰生凑过头来:“哇塞!真看不出来,原来姑娘你也是个剑客!这柄剑看上去真是不错!”他说着就伸手想摸,还没碰到剑身就忽的又收回手去。“啊!这剑怎么那么冰?我还没摸到呢,就被它给冻着了!”说着连连摆手,撅起嘴来。那样子实在可爱得紧,我和欧阳先生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百里屠苏在牢外冲我这方遥遥望了一眼,眼里也闪过一抹赞叹之意。剑客大都爱剑,这柄剑虽然有些怪模怪样的,看来却的确是上上之品。
这时候解药的效果也差不多都出来了,方兰生见我们两个都笑他,很不高兴地蹦跳到牢门前把门破了,然后才得意洋洋起来:“哈哈,成了!”
欧阳先生笑道:“小兰果然厉害。”
他高兴地咧开嘴:“那是~”
结果过了一会儿,见我们都看着他笑,他居然脸红起来:“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念这个咒来着,看样子爹说的没错,我天生就有“斗战胜佛”之像。”然后高高兴兴地蹦跶出门外。
真是个可爱的傻孩子。我看着他在牢外跟百里屠苏为那只长得过肥的鹰争执,表情一贯天真烂漫,忍不住想起那个野人来,他当年,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等等、那个野人……?到底是谁?
失忆
感到头又有要痛起来的征兆,我赶忙把精神集中到这柄剑上。这把剑寒气看来是极重的,竟然除了我以外谁都碰不得——这倒是免了我防备有人抢去的风险了。这样想着便匆匆将建粗布又裹了上去,然后往背上一背。
欧阳先生在一旁看着,这时候递过一只小瓷瓶:“姑娘体质虚弱,以后每日三次服用此药,应有强身健体之效。”顿了顿,他含笑看着我:“倒是在下唐突了,还不知姑娘姓名。”
我心里一暖,接过药来。“多谢先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定不负先生恩情……实不相瞒,我也不知自己究竟姓什么名什么。我醒来之后已经在监牢之中,并没有前尘往事的记忆。”
他眼中明明白白地闪过一丝愕然,然后神色变得比往日更加温和:“没有记忆?那软筋散应该不会有此效果……那姑娘以后又作如何打算?”
其实我也不知道。没有记忆,我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倒还真是个麻烦事儿。但是我这个人生性乐观,于是摇摇头道:“无妨,游山玩水倒也不错。”
这时候那讨人厌的苏文又开始催着要回家,我才知道一日前有两个人已被带走。于是众人无视他的叫嚷决定前去救人。寂桐婆婆心善,欧阳先生便将最后一枚解药分给牢中的几只小动物。那只金色的小狐狸颇有灵性,一瞬间就冲出去没影儿了。我对剩下那几只圆滚滚的兔子着实喜欢,于是伸手把它们都抱了起来,打算到外面再放生。
等我拖拖踏踏地走出去,方兰生又为了一只被杀死的妖怪跟百里屠苏大吵大嚷。
“他已经受伤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想变成妖怪!说不定他还有人的神智!”
百里屠苏一脸不屑:“如此这般,哪里还算个人。”
方兰生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百里屠苏“你你你”就是说不出合适的词。我看着百里屠苏的脸,却觉得他跟一个人,着实很像。
——可笑!人与妖岂能做朋友?
——妖会救人?!一派胡言!
——就算年幼无识,长大之后一样要去害人!
头又开始痛了,我赶忙集中精神看着他们两个。百里屠苏道:“口口声声说人,常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反之只要同是人犯下的错,就可以免于问罪?”
方兰生急的跳脚:“胡说!我根本、根本没这样讲过!明明是你杀心太重!连一个已经重伤的都不放过!”
百里屠苏根本懒得看他:“这个半妖早该死在我剑下。他身上带着我的剑伤,之前不过侥幸逃脱,如今自投罗网,按你的佛所言,自有缘法。”
“什么佛!什么缘法!诡辩、全是诡辩!”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欧阳先生忙上前劝解,好容易才安抚住了炸毛的方小公子。我身子不太舒服,便遥遥跟在众人后面。一行人来到丹室外,我远远看着就已经觉得乌烟瘴气,百里屠苏和欧阳先生便让我们留在外面,由他们进去救人。小兰自然是要跟着进去了,于是我便靠着不远处的石柱看琴川的那两个衙役在一旁耍宝——倒也挺有意思。
过了一阵,三个人出来了,表情都不是太好。我估计是那两个人没救了。方兰生在一旁念着往生咒,还小声说着:“愿你们往生极乐,来世常得安稳。”这孩子心善,想必也是心里不忍心吧。
这时候一个男子问道:“方小公子,你说那个……那个极乐到底在哪里啊?是不是出钱请你和你爹念经,死了以后就可以不用受罪,下辈子投胎到有钱人家?”
方兰生也是一愣:“……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听我爹这么念过,我也跟着念,反正自己念又不多花钱……”我见他呆呆的样子着实可爱,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见我笑他,就又不开心了,撅着嘴大步往前面走,然后突然停住,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那个,姑娘……我听少恭说,你失忆了?”说着还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其实并不介意他知道。于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点点头。“的确如此。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一个人游山玩水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脸上又多了几分羞涩:“那……那姑娘,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然,不然到我家休养一段时间吧?二姐她虽然凶了点,但是她一定会欢迎你的!”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让人徒生好感。我看他一脸期待地望着我,忍不住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感情好,兰生弟弟,那这几天,我就叨扰一下了~”他赶紧把脑袋从我手下解救出来。
“什、什么兰生弟弟!我、我是个大人了,大人!”
我看着他那逗趣的模样,最后还是大笑起来。
兰生的确是个有趣的孩子。他怕被二姐责罚,死活不敢回家,说是要去书院躲躲,却把自己随身的佛珠递了过来让我充当信物,还指明了方家的位置。我看他那个样子像是真的怕了他二姐,于是只能孤身拿着佛珠前往方家。
方家也就兰生的二姐在家,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穿了一身华服,妆容精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噼噼啪啪地打着算盘算账。看到我来了便风风火火地支使自己的贴身丫鬟扶我坐下,还命人上了茶,笑着让我坐下来好好说话。我把兰生的事情对她一说,她就变了脸色,把桌子重重一拍,发出好大一声响。
“好一个方兰生!哼!”
我琢磨着,她应该也是个练家子。这么一拍,红木的桌子桌脚已经出了几个裂缝。她身后两个丫鬟也是一脸惨白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只是方家二姐转过脸的时候又是一脸灿烂笑容:“姑娘和我一见如故,不妨先在我家住着,养好伤了再做别的计较。我先失陪一下,去把那猴儿给逮回来——吉祥,如意,你们带这位姑娘去客房!”说着便急急忙忙地走了。两个侍女应了一声,又替我准备了好些衣服,我便算是在方家住下了。
——只是后来听吉祥和如意说,方小公子是被他二姐揪着耳朵回来的。这也难怪,我当晚见他的时候,耳朵还是红彤彤的。
牵连
——只是后来听吉祥和如意说,方小公子是被他二姐揪着耳朵回来的。这也难怪,我当晚见他的时候,耳朵还是红彤彤的。
等睡下的时候又是一阵子的鸡飞狗跳,我实在太累也就没怎么留心。结果第二天起得有些晚,发现方二姐就坐在堂屋里,似乎是在等我。
“姑娘醒了?睡得可好?”她笑着问道,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难道是兰生又惹了什么祸事?
我点点头,“托夫人的福。看夫人心情不佳,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话音刚落,方家二姐又对着桌子重重一拍。“还不是方兰生那混小子!”我听她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昨夜偷偷跑出去,恰巧孙家在绣球招亲,他就刚好中选了!孙家小姐文思敏捷,秀慧外中,孙家又是大富大贵之家……也不知道那小子是几辈子的福气修来的!”
我听得更是好奇了:“这不是好事么?”
她更是生气,对着桌子又是一拍,结果桌子碎了:“要真是乖乖做了孙家的姑爷,那当然是好事!只是这小子太不争气,半夜居然偷偷溜出孙家,还打伤了孙家的家丁!现在可好,孙家、孙家来找我要人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是气到了极点,脸色有些泛白:“我好不容易将孙家稳住,要是那小子再不回来——他、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兰生家的情况我后来也向吉祥和如意了解了一些。兰生是家中独子,上头有五个姐姐,大姐是西域马贼,二姐嫁了个商人,生意也做得是有声有色,后面三个姐姐也绝不是省油的灯,因家中父母关系不睦,五个人就一起把兰生护得好好的,有些不谙世事,还有些孩子脾气。兰生在家中虽是被姐姐们“欺压”大的,但是脾气可不小,经常做出些任性举动。方二姐虽是方家当家,却也不忍心老是罚他。骄纵着骄纵着,他便有些分不清是非曲直了。这次因为他的任性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兰生若是不会来,方家想是在琴川也不好做人了。
方二姐喝了杯茶,接着说道:“如今我虽是有心想追回那臭小子,但是夫君在外经商,家里的事务实在离不得我。我听兰生说姑娘也是个江湖侠客,此事,还望姑娘能施以援手。”说着竟然站起来对我一拜。
我吓了一跳,赶忙让开,没有受她的礼数。“夫人何必如此……”
方二姐确是一脸郑重:“今早听孙府家丁说道,那小子能从府中逃出去,还因为身边跟了个身穿红衣的奇怪女子。而且依昨日姑娘之言,那欧阳少恭……他是兰生旧友不错,我却总觉得这个人心思颇为深沉。若是一起长大便还罢了,他二人分开那么多年,兰生那小笨蛋还对他掏心掏肺的。我还是担心,这中间会有什么不妥……”
原来如此。其实欧阳先生我倒觉得是个好人,只是方家二姐说的那红衣女子……我倒是从未见过。的确有蹊跷。何况我也挺喜欢兰生这孩子的,当下便对方二姐抱了抱拳:“如此,我这就去追他!”昨日隐隐约约听欧阳先生说要去江都一趟,只怕兰生也是偷偷跟了去吧。
方二姐倒也耿直,也不问我为何知道到哪里去寻兰生,直接递给我好些干粮和银钱,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只是临出门时,她挣扎了一下,还是小声对我说:“若是兰生想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还望姑娘多多照顾他……只要差人寄信回来报个平安便是。”原来姐姐还是疼弟弟的。
我走出巷道外边,刚好和方府的家仆擦肩而过,我见他手中抱着大匹的红色布匹,忍不住,微笑。兰生父母不睦,却总还有那么几个疼他的姐姐。总比我要好得多吧?我的父母自小便不愿与我接近,唯一疼爱我的大伯还……
头痛欲裂,我不再想下去,去武器铺随便买了柄剑,便御剑飞天而去。
“看!是剑仙,剑仙!”有人在下面惊呼,大抵是那个武器店老板吧。
我哪是什么剑仙?不过是一个……妄图逆天改命的可怜人罢了。
到了江都时间还早,兰生和欧阳先生若是步行而来估计还是要花些时间的。于是雇了个人替我守着码头,我却在江都城好好地转了转。毕竟是个繁华城市,和陈州比起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陈州?我去过陈州……?
算了,我还是别想那么多的好。
依稀觉得自己惯用双剑,便往武器铺子处又添了一对峨眉刺。方二姐替我准备的衣衫是寻常女子穿的普通裙装,现在看来,却有些施展不开。于是又往服饰店添了些江湖女子常用的服饰,到客栈去换了,又逛了好一阵。到了傍晚,码头处还是没有消息,估计他们是要明日才到的了了。
我并不知自己功夫究竟如何,又听客栈掌柜的说江都城头挂了侠义榜,做了任务还有赏钱拿,便想去试试身手。打了几只野猪,又赶走了几个什么天镛城的道士,基本也没费什么力气……便施施然回客栈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便爬了起来,依旧是在城中闲逛,还去当铺里看了几回,码头那边才来了消息。等我赶到,除了欧阳先生和兰生外,还有百里屠苏和三个女子。其中一个,便如方家二姐所说,穿了一身红衣。只是我见她模样端庄秀丽,言行间还透着一股子温婉劲儿,并不像是坏人,倒有点儿像是我的同类,应该不是另有所图的人。
——同类?
我摇摇头,这时候方小公子正对着欧阳先生咋咋呼呼:“我就知道……少恭你这人耳根子软,别人一说你就答应,也不想想——”
欧阳先生叹气:“我若不是耳根子软,又怎会答应让你同行,莫忘了琴川孙家——”
方小公子一下子就蔫了:“别、别说……我不讲了还不行吗?去找玉横少恭你说了算,全都你说了算……”
我看他那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实在不想打扰。只是欧阳先生刚好面对着我,便对我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姑娘,你也来了。”
兰生转过头,看到我,便惨叫一声:“啊——红衣女鬼!”然后掉头就想跑。
我对欧阳先生先点点头:“先生,好久不见。”然后直接拉住那小猴子的胳膊。
“啊啊啊,怎么才跟了一个就又来了一个!男人就是难,我方兰生怎么走到哪儿都有女鬼跟着呢!”顿了顿道:“咦,不对……手是热的……?”还是背对着我,然后伸出另一手往我这边探去。
兰生方才的惨叫便已经把与他同行的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百里屠苏早就见到是我,冲我点点头就站到一边儿去了,那个同是异族服装的大辫子姑娘也是很惊讶地“咦”了一声,就被红衣女子拉开了,剩下的那个戴着铃铛的小妹妹是根本就不想管兰生的事儿,小声嘟囔着“这呆瓜怎么那么蠢”然后就跑到百里屠苏那儿去了。
兰生,你这下是孤掌难鸣了——居然敢说本姑娘是红衣女鬼!
我深呼吸,然后抓住他那只还在空中乱摸的手,冲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狞笑:“兰、生、弟、弟,本姑娘哪里像、是、鬼、了?!”说着敲了他脑袋一下。
他这才转过头来,一看到是我,就马上欢欢喜喜地笑了出来:“咦,姑娘,你怎么也来江都了?伤好了么?”
我似笑非笑:“方家闹翻天了,我一个客人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啊。”
他撅撅嘴,还是很委屈的:“那、那我也没办法啊,那个天仙肥婆实在太可怕了!而且、而且一直有个红衣女鬼在追、追我——”说着往红衣女子那边扫了一眼,见对方一脸笑意地看了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躲在我身后。
“而且,姑娘你怎么也穿红衣呢!吓死我了……”
我刚要回他的话,那个红衣女子已经走了过来,先对我盈盈一福,微笑道:“小女子红玉,本是有要事前往琴川,等事情办妥了,刚巧又和百里公子有缘,便跟来了,也想着能帮帮什么忙。不知姑娘是……?”
兰生从我身后探了个头:“姑娘她受伤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还问她名字!女妖怪,你、你就是在揭人伤疤!”
这时候那戴着铃铛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过来了:“哼,也不知道是谁在揭人伤疤呢,那红衣服的姐姐什么都没说,你就替她说了那么多!失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就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了,她听到了,该多伤心呀?呆瓜就是呆瓜,怎么都学不聪明!”
兰生又蔫了:“襄铃,我……”原来那个小妹妹叫襄铃,名字可爱,人也可爱,还真是不错。只是看兰生的反应……好像是对襄铃有意思?要是其他人这么说他,他早跳起来了。
那个大辫子姑娘这时候也拽着百里屠苏过来了。她容貌秀丽,这时候有几分好奇地看着我:“我叫风晴雪。你是苏苏的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呢?”声音脆脆甜甜的十分好听,人看上去也非常单纯,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干净透彻,很容易能引起别人的好感。
苏苏……我瞥了一眼百里屠苏,他还是冷冷冰冰的,跟那个人一样,只是眼神却带了好几分的无奈。这个外号,倒真是别致。
——那个人?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
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去买火车票,结果居然说下午才出19号的。
无语内牛,颓然归家。
倒是把外爷给累着了……TAT…… 我这厢还在发呆,百里屠苏的眉头确实越皱越紧。“莫要胡闹!”许是我瞧他的眼神过于露骨,他扭过头去对风晴雪这样说道。
可是风晴雪这么一说,却让我反应过来了。我虽然失忆,却总不能一直让别人姑娘姑娘地喊。看兰生的样子,是真不想回去了,不论如何我总是要跟着他一段时间的……而且行走江湖,总该有个什么名字。
我突然想起我一直背着的剑。那柄剑似乎有个名字,我是已经想了起来的。
“你们以后,就唤我望舒吧。”我蹲下来,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端端正正。“《楚辞-离骚》中有记载,‘前望舒使先驱兮’,应该就是这个‘望舒’了。”
兰生点点头:“姑娘,你文采真好……那望舒,应该是指月亮女神吧?”他不确定地抬头望望欧阳先生,见先生鼓励地冲他一笑,这才咧嘴笑了出来。
欧阳先生也道:“依姑娘的气质,倒是和‘望舒’二字极为合适。”
百里屠苏点点头:“望舒姑娘。”
我冲他们都笑了笑。红玉又仔细端详了我一下,然后脸上一丝震惊闪过。她掩嘴笑道:“倒是我没想到……先前听到望舒这个名字,我却想起了数百年前的一个故事。”
兰生撇嘴:“哼,女妖怪还能知道什么故事?无非是山间妖灵吸人精气一类的东西吧,无聊!”
红玉也不恼他,只是掩嘴笑个不停。“你这猴儿,倒真是有趣。”
等几个人闹够了,我才问道:“欧阳先生前来,可是有要事要办?”
欧阳先生笑答:“正是。几日前姑娘在翻云寨中所见的吸人魂魄的玉璜,可还有印象?”
我想了想。当时身体不适,又头疼欲裂,只依稀记得似乎百里屠苏手中拿了一块白色石头,可以将死者身上的光点都吸进去。
“的确记得,是有此物。”
红玉插嘴问道:“此次前来江都,莫不是有了其他玉横碎片的下落?”
欧阳先生答:“城内有位在下认识的异人,擅长占卜预测之术,之前去琴川附近找寻便是由她指点。”
兰生好奇,摊开双手,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一般:“就是说我们要去找那个人,请他占卜其它碎片的去向?那去什么地方能找到他啊?”
也只有此时,欧阳先生脸上才略微现了几分赧色:“江都城西北花满楼。”
红玉吃吃笑道:“……花满楼?所谓大隐隐于市,如此看来确是高人~”
欧阳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见笑见笑。”说着转向我,“姑娘不如与我等同去,路上我再与姑娘好好解释。”
旁边的兰生和襄铃倒是听得呆住了,一脸不解的样子。
晴雪走在我们几个的后面,拽着百里的手,连连问道:“苏苏,那个花满楼是什么地方?你以前去过吗?有没有意思?”
百里有些懊恼地:“休得胡言乱语!我又怎会去过……去过那种地方!”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们俩在后面说话,百里的口吻如此熟悉,让我想起另一个人来。
……是谁呢?
欧阳先生是来过江都的,于是他便带着我们向花满楼那处走。路上,他又将其中利害替我解释清楚。我这才知道原来欧阳先生竟是七十二福地之一的青玉坛门人,位至丹芷长老。百里手中那能吸人魂魄的玉璜,便是青玉坛中失落之物。先生唯恐有人借那玉璜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他又只擅长炼制丹药,这才请百里与他一同前往收复此物。
不过,实在是看不出来~欧阳先生一派文人打扮,竟然也是修道之人~
花满楼是青楼,我们才到门口,便有一花枝招展的女子走来:“哟~~几位公子怎么还带了女人来找乐子?花满楼白天可不做生意。”说着便抛了个媚眼。欧阳先生是站在最前面的,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尴尬,赶忙行礼道:“烦请这位姑娘通报一声,欧阳少恭特来拜会瑾娘。”
女子又抛了个媚眼:“这位俊哥哥认识我们老板呀~啧啧,难怪~老板就爱你这样眉目清军的俊哥哥,嘻嘻,你等着啊~”
欧阳先生无奈道:“在下并非——”
女子嘻嘻笑道:“别说了,奴家懂得~”说着便一扭腰,往楼内走去。
兰生这才反应过来,颤巍巍地指着花满楼的牌坊:“这这这……此地门楼俗艳,女子言行轻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烟花风月之地?”他说着,自己的脸便已经红透了。红玉瞧得有趣,便吃吃笑了起来。
兰生越发恼怒,蹦跶到欧阳先生面前:“少恭你怎么能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啊啊啊?!”
先生仍是一脸无奈,摇头道:“稍安毋躁,进去便知。”
兰生彻底抓狂,抱头道:“进去?!进去就迟了!”
风晴雪站我身后,这时候用一种豁然明了的口气兴奋地插话:“少恭说这儿住着会占卜的人,那他不就是祭司吗?原来这就是祭司的房子呀,难怪修得这么漂亮~”
祭司?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听这风晴雪……倒像是对这些俗事一概不知?
红玉也有些诧异地转过身去,问道:“妹妹何出此言?”
风晴雪笑嘻嘻地:“不是吗?在我们那边懂占卜的人,都是很厉害的祭司,不过他们住的房子比这个还大好多。”
他们那儿……难不成,风晴雪跟那野人一样,也是从山上下来的,什么都不懂?
咦?那野人,从山上下来……
我的头又是一阵好疼,红玉见了连忙过来将我扶住。“望舒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身子有些不妥么?”
我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头,慢慢地蹲了下去。
兰生也赶忙过来,“难道是头疼又犯了?看我来一段善法甘霖!”说着便捻着他的那串通灵佛珠,嘴里又是念叨了几句什么,我身上觉得凉凉的,头痛倒是缓解了不少。
红玉将我慢慢搀扶起来,这时候先前那女子从楼中走了出来:“欧阳公子,老板请你们进去~哟,这是怎么了~?”说罢便朝我这边望来。
红玉抿嘴笑笑:“只是这位望舒姑娘有些不适,姑娘可否能为我等安排一下,让望舒姑娘好好休息一番?”
那女子神色这才略微正经了些:“哟~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若是不嫌弃,就到我房里先躺躺吧~”说着便示意红玉扶着我跟她过去。
少恭在她身后便又施了一礼:“多谢姑娘。”
女子回眸一笑:“谢什么~奴家给你跑腿儿,心里甜得很~”转身望望我和红玉,“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旧梦
作者有话要说:紫花出场了……大概吧~
这梦嘛,可是大有玄机的。
继续写…… 于是我们一行便分了两路,红玉在那名为翠眉儿的女子房中照顾我,而其余人等,便去见那瑾娘。其实我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比那时我身上寒气发作来的舒服的多……
寒气……?
我的头便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红玉在一旁喂了我一些宁神的丹药,好歹也有些效果。“早知姑娘五行属水,便应该让那猴儿陪在一旁,也好有个照应。”她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虚汗,冲我笑了笑。
“多谢红玉姑娘……”
红玉掩嘴吃吃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望舒妹妹模样生得不错,也跟姐姐一般爱穿红衣,姐姐瞧着,咱们倒是有缘~既然是有缘人,又何必说什么谢呢~妹妹这么说,倒是显得有些俗气了~”顿了顿,又道:“妹妹既然是失忆了,想必这头疼也是与此有关系的~不知妹妹可是想起什么了?”言语间颇有试探之意,可我瞧她模样神色,倒是关切之心占了大半,心下不由得一暖。
“每次略有头绪,头痛变回加剧……是以至今,仍是什么也不清楚。”
红玉蹙眉想了想,这才展颜笑道:“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好强求。妹妹不妨先睡一会儿,等猴儿他们出来了~咱们再做计较。”说着便帮我掖好被子。
我对她笑笑:“如此,多谢红玉姐姐了。”
其实我并不介意过往之事。有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总觉得,若是想起了什么,那才是……万劫不复。
——人的命运总是按照既定的方向在前进,即使你改变了过程,也改不了结果。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却做了一个有些古怪的梦。说它古怪,确是因为等我醒来的时候,居然还记得一清二楚。
真是奇怪的梦。
梦中,我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少年坐在水边,四周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芦苇。那少年特别能吃,吃光了我带的所有干粮。我理所当然地生气了,他便很不好意思的起来,说要猎山猪给我吃。结果他那猎法,竟然是学母山猪的叫声,好吸引公山猪过来……
我羞得脸都在发烫,他还是一脸懵懵懂懂。结果山猪没引来,却引来了三只怪物。当时的我好像还打不过那些怪物,结果为了救那个少年反而受了伤。腿上伤了血管,血怎么都止不住……
这时候……
天上,却来了一个穿着白蓝道袍的俊秀少年。他踩在飞剑上,手只是轻轻一挥,便有万千道的剑光从他背负的那个剑匣中飞出,将那三只怪物全部剿灭。然后,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手中有亮光飘落,我的伤就这么好了。
可是,我总觉得恐慌。总觉得,他要是离开了,我的心就好像空了一块似的。
“别走……”
“别走……小、小紫……”
我猛的睁开眼,有眼泪一点点滑落,打湿了枕巾。
我尝试着喊那个少年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喊不出来。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红玉坐在我身旁,手里仍是拿着打湿的帕子,很细心地擦去我脸上的汗。
“妹妹怎么睡这么会儿就醒了?方才听妹妹似乎在念什么人的名字……可是梦见了什么人?”她柔声问道,然后递给我一杯温茶。
我从床上坐起,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然后有些迟疑地对她说了我刚才那个梦。
等讲完了,这才问她:“姐姐可听说过有什么修仙门派,穿的是白蓝道袍的么?”
红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浅笑道:“听说过,只是听妹妹的描述,又觉得不像。我只知道昆仑曾有一个琼华派穿的是那样的道袍,只是琼华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经触怒上天落败了。而其他门派,倒从未用过蓝白服饰……我倒是觉得,妹妹说的这样一个人,也许是某个小门派的门人也未可知。”
琼华……?
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只好将这个词放在一边。既然会引起头痛,想必这个琼华派,是跟我有关的了。
红玉安慰我道:“记忆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倒也急不得~时间还早,妹妹不妨再躺下休息一会儿~”说着将我手中的杯子收了回去。我点点头,躺下,闭上眼睛。
为什么,那样的梦境,却让我觉得十分幸福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玉喊我起身,几个人都在花满楼外站着等我们,唯独不见欧阳先生。听闻,是那位瑾娘有些私事要与欧阳先生说。他们都背对着花满楼,也没有看见我二人。只是不知为何,那四个人看上去有几分……低迷?
襄铃低头顺着她的麻花辫,脸鼓得圆圆的,看上去非常不高兴:“……算命什么的最讨厌了,早知道就不算了……”我记得襄铃此行,是为了寻找她娘亲的吧?如此看来,是不顺了?
兰生也很无奈地摊手,但是他的话确实对着百里说的:“……那什么……木头脸,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梦中说梦’吧?这事……这事就当它是做梦好了……哈……”见百里脸色一如往常般淡淡的,他抓抓头,也不好说下去了。怎么,难不成是百里算出什么不好的命相?
只是百里神色不变,话语也如往常般冷冷淡淡:“毋须在意此事。”
到底是什么事?
我和红玉对视一眼,红玉便吃吃笑着打断了风晴雪将要出口的话:“这又是怎么了?我与望舒妹妹刚出来,便看见你们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嫌我与望舒妹妹太过拖沓,耽误了诸位的饭点儿?”
兰生听到红玉突然出声,先是吓得蹦了起来,再然后转过身来,看到我也在身边,这才舒了口气,跑到我身边来。“望舒你没事吧!头疼好点儿了吗?”
我点点头,顺便伸了个懒腰:“好多了,多亏了兰生你的善法甘霖。睡了一觉之后也觉得很舒服~倒是你们,这是怎么了?”
兰生的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还不是那个算命惹的祸!要我说,这还不如不算呢!你知不知道,那个木头脸,他居然被算出是‘死局逢生’之相,还说是什么‘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可谓凶煞非常’,是大凶!这还真是……”话没说完,便被襄铃重重踩了一脚。
“呆瓜!叫你还说,叫你还说!”说着,她还悄悄看了百里一眼,然后越发凶狠地瞪着兰生。兰生被她一踩一瞪,马上收敛了,乖得跟什么似的。
百里还是神色淡然:“我已说过,无需介意此事。”
风晴雪一脸担忧地望向他:“怎么能不在意呢?这样吧,从小到大婆婆都说我运气还不错,我把我的运气分一些给苏苏好了。”说着便颇为自得的点点头,似乎觉得自己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我只觉得好笑。命数自有天定,又怎么是你说分就能分的呢?只是这份心意,却也着实了得了。
百里听了语气更冷:“胡闹。此话休要再提。”说着转身欲走。
兰生呆呆地挽留他道:“喂,你去哪里?千万别想不开啊!虽然你这个人平时即阴险又凶暴,还总是喜欢装模作样,但是……”
襄铃又踩了他一脚:“矮冬瓜!屠苏哥哥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我和红玉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只听到百里居然回答了兰生的问题:“买猪肉。”
买猪肉……?这到底……?
兰生听得彻底呆了,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他他他……猪猪猪猪肉?……我没听错吧?!”
襄铃也是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屠苏哥哥好像真的是说猪肉耶……”
兰生便道:“天哪!难道已经疯了?”
红玉先前一直沉吟着并未开口,这是才插道:“猴儿休要乱讲。依我看,百里公子乃是心志坚强之人,即便心中难过,也绝不会意志消沉。何况所谓卜算命运,本一边是为了趋吉避凶,往好处想,若全无转机,世人又何必对此汲汲营营?”
我点点头。风晴雪却更是不解:“红玉姐,刚才苏苏为什么要说我胡闹呢?”
红玉表情略略严肃,语气却是放的更柔:“百里公子亦是修道之人,笃信冥冥中自有仙神,命运之说,岂容戏言?若是一语成谶该当如何?他怕是担心妹妹真个折损了自己气运,才说不可再提。”
风晴雪这才高兴起来,自顾自地点点头:“苏苏真是好心。”
百里的确是个好心人。只可惜那个脾气……面冷心热,跟那个冰块脸似的,难不成,那冰块脸还收徒弟了?
咦?冰块脸……?
兰生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眼睛眨巴眨巴地望了望红玉:“这些……和猪肉有什么关系?”表情着实可爱,我真想在他脸上捏那么一把。
红玉估计也与我是一般的心思,她身子前倾了些许,脸上是一派调笑之色:“嘻,猴儿若是心心念念,何不跟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