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瓦利亚的云守的戒指,”琰猫向Issota解说,“我到瓦利亚的时候,云守——传说是个叫莫斯卡的机器人在八年前就被兔子姬干掉了,据说还生了个九代目下来——那不是重点。因为莫斯卡没了,瓦利亚又很懒所以顶着找不到好的人选的名头,让云守的位置一直空缺着,因此云守的戒指和匣子就需要他们自己保管。
这个戒指和匣子都很重要不能随随便便给普通下属,而刚才说过了守护者们很懒,所以谁都不想保管这两样东西。我去了之后——”
“前辈们就把东西硬塞给了琰猫前辈。”弗兰解说完毕。
“其实我一直在想,”琰猫看着戒指沉思,“路斯大姐和贝尔队长说在危急时刻这个戒指还战斗或者卖钱,但是先不说这个东西买了之后长毛作战队长会怎么样,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是云属性的话——这个戒指该怎么用?”
“……哈?”Issota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答,她真正想说的是,『你说了大半天结果告诉我这个戒指和匣子你不知道能不能用?!你这个白痴怎么不去死一死!』
“你废话就死了之后再废话!”一名黑手党终于忍耐不住,大叫,“你们这两个杀死首领的女人!……”一边挥手,指挥他的匣动物——一只岚属性的大黄蜂向内撅起屁股,疯狂的发射带着火炎和毒液的尾针,目标直指琰猫。
狱寺和他的下属无暇将重点放到“你们这两个杀死首领的女人”这句话,看着密集的尾针朝琰猫飞去,狱寺差点就下令出击。
但是面对数十枚飞来的尾针,琰猫只是蹙了蹙眉,向左踉跄几步,躲了过去。
“这种东西……”琰猫理了理发丝,一边不屑的说,“比贝尔队长的刀速度慢多了。”
于是大黄蜂转而向Issota攻击,Issota向右轻踱几步,表情也很不屑地说:“也太小看我了,怎么说我都是黑手党,这种小儿科简直就是——”
琰猫和Issota对视一秒,然后默契地一同轻声嘟哝:“骗小孩。”语气还带着点委屈,好像被小瞧了很不悦一样。
事实上,两个人心里乐翻了天。如果真的每个人都是这个水平,那么顺利逃脱在望。
Issota的枪里还剩五发子弹,如果想要真的活着出去,那么就需要琰猫和她的指环匣子。嘴唇紧张的抿成一直线,琰猫左手握拳抬至眼前,不出十秒,一抹跳跃的紫色火焰很配合的燃了起来。
她从来都不缺少觉悟,因为她很想很想,很想很想继续活下去。
她缺的只是云属性的波动而已。
“Issota你那副惊讶的神情是怎么回事。”琰猫很不满。
不只是Issota,除了始终是面瘫一枚的弗兰外,狱寺和岚守小队均是十分讶异,大家都没想到琰猫第一次就能如此轻易的引出火焰。
那边敌人已经有开匣的声音,琰猫努力回想开匣的过程,慢慢将火焰对准那个瓦利亚云守专属匣的洞口扣了下去。深呼吸,琰猫静静地等待匣子的开启。她都不知道这是兵器匣还是动物匣,更没有运用经验。
匣子小小的门开启,琰猫就只看见了有抹银光一闪。等到她集中注意力寻找匣子里出现的东西,就一下愣住了。
看样子这是兵器匣,因为那抹银光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针。
“金属制非天然细口径针状非不明生物,”琰猫快速的说道,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对方叫唤匣兵器准备出招声音,“这就是我的匣武器?不明白针在黑手党的世界里有什么用。”
云属性的银针很快复制,不过一瞬的功夫就有数不清的银光闪闪在琰猫面前列成方阵。
琰猫叹了口气说:“我还是不明白很多针在黑手党的世界有什么用。”
“但是,你绝对不只是那么简单的戳戳人玩而已吧。”琰猫仰着脸,对着那群漂浮在半空的针说。
她需要一个人来试验,那个攻击她的黑手党就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转头看着Issota,琰猫看见她眼里的信任,带着笑转回了头。她并不准备用一张严肃的脸去面对敌人,因为没人会害怕一个不苟言笑,还穿着女仆装的少女。
琰猫缓缓提起双手,交叉,做了个在其他人看来很奇怪的动作,只有Issota明白她的意思。轻轻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对方显然因为她这个怪异的举动而停止了呼之欲出的攻击。她带着脑海中显现出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曾经和她同一个公会的同伴,她没想过在黑手党的世界用魔法,但是现在现实却和想象区分。
“冰之——”她轻念,不像格雷那样的有气势,但瑰丽的冰蓝色魔法阵霎时出现,她听到了惊呼的声音,“长剑!”
数十把冰做的长剑出现在空中,随着创造出自己的主人的意思准确无误地朝一人飞去。而紧随其后的,是那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云针。
琰猫并不在乎那个人有没有被刺死,她要的不是用冰做的长剑去杀死那个黑手党,而是要知道在夺取先机,任何人都没去阻碍那些针的行动的时候,那些金属制非天然细口径针状非不明生物会做些什么。
魔法对众人的冲击很大,所以直到剑飞至面前才有些人一下回神,打了十几发子弹,击碎所有的冰之长剑。但是,时间已经足够。
“啊——!!”有人的惨叫声传来,但琰猫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烟灰逐渐散去,画面才明朗起来。
在那个黑手党戴指环的手指上不到五厘米处,七枚银针围成一个圆,末端细细摇曳的云属性的细线紧紧地缠绕著那枚戒指,而戒指上的火焰正源源不断地飘向那个圆圈的中心。火焰如果完全耗尽,那么自己也离死亡不远。那个人惨叫着想挣脱戒指,却无奈戒指奇怪的紧紧地束缚住手指,怎样都拿不下来。旁边有人对着那些针设计,但断掉的针马上就会有新的针替上。随着火焰渐渐被吸干,那个人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却起不了身。
完成任务的云针马上撤回琰猫身边,原本规矩的方阵不见,那些针只是散散地围绕在琰猫身边,像是在邀功般上下跳跃。
众人还未从琰猫的匣兵器下恢复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然后又是一人惨叫,再是应声倒地。
将目光投向Issota,琰猫笑笑:“不赖嘛,枪法。”
“其实我瞄准的是他旁边那个。”Issota的声音带着惋惜,“嘛,只要结果好就可以了。”
狱寺和岚守众队员满脸的惊奇掩饰不住,在这个魔法并不存在的世界里,召唤出魔法阵的琰猫只适合被养在彭格列的实验室里。
弗兰只撇撇嘴,还是面瘫样的“诶——”了一句。
“虽然会很辛苦不过我必须努力,不过——”琰猫一边准备发动魔法,一边对Issota说,“还是请你珍惜自己的子弹吧,枪法不准君。”
“我知道。”Issota抛去一个“我知道我知道不要你啰嗦”的眼神。
“喂,狱寺。”Fancy想了想开口,“虽然这个女人的匣兵器是很厉害没错,但是这两个人不可能和那么多人战斗的吧。”
“废话。”狱寺回答,然后通过耳麦命令下属,“三秒后攻击目标。”
“三、二、一。”
琰猫魔法还未发动,Issota剩余的四发子弹也还剩着,面前的敌人就突然有三分之二以上被袭击,两人都愣住了。
结束,但不是一切的结束
两人都愣住了。
琰猫愣愣地但看着突然出现,挡在自己身前的狱寺,扭头,对着同样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Fancy的Issota问道:“现在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娇弱的说一句‘我就知道你会来’,然后柔美的倒下?”
Issota一脸好奇兼夹鄙视地回答:“你天天看天线宝宝都能变得这么狗血?”
“不不不,”琰猫竖起食指左右灵活的摇了摇,“狗血是埋藏在每个女人骨子里的,不加修饰,有内而发。”
“哦?”Issota还是那副表情,“你还不是女人就发了?”
无可置否的耸耸肩,琰猫并没有作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有点变脏的板鞋,又抬头看向Issota,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狱寺和Fancy的到达,不可否认的,这两个人就轻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调剂。
挡在两人身前的狱寺和Fancy听了两人的对话十分默契的抽抽嘴角,所以说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们就在这里聊天是怎么回事?
她们并不是公主,那么赶来救援的就不是王子。她们要做的是一起战斗,而不是一脸委屈的倒在男人的怀里一边咬手绢一边哭得梨花带雨,顺带台词“人家吓死了啦啦啦啦~”
在自己腰部的右侧,左手握拳放在平坦的右手手掌上,琰猫保持着发动魔法的样子。
Issota很有兴趣的问:“咦,姿势变了?”
“恩。”琰猫抽空回答,“刚才那个是格雷在和他哥哥干架的时候用的,我从来没做过所以试试,这样才是平时真正熟悉的动作。”
狱寺回头看了琰猫一眼,想说什么又闭了口,回过头和Fancy一道冲了上去。
面对恐怖彭格列时代岚守和岚守小队主力小正太,对面的黑手党自然没有那么傻的往枪口上撞,有时纷纷掉转攻击方向冲向那两个看上去没什么用的小丫头,好吧虽然一个会骇人的魔法另外一个枪法不准也很令人胆颤,但总比那些彭格列援兵好对付多了。
——虽然只要那个银头发的岚守和那个红眼睛的小鬼不来帮忙的话,按理是这样的没错。
Issota面对一堆扑上来的黑手党吓得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枪一顿乱射,四发子弹很快用光,有四个人就算没死也受了重伤。缓缓地睁开眼,Issota一脸惊奇地指着一个人问:“你怎么还没死?!”
“……”那个人并不准备回答,刚想很豪迈地说完“本大爷不打算跟将死之人多废话”后派自己的匣动物攻击这个女孩,再一枪了结,没想到突然被一只大的离谱的冰象扑到。那只冰象不停地用冰做的鼻子抽他耳光,害他又冷又痛,而等他回过神来始作俑者是那个奇怪的用魔法的女孩的时候,为时已晚,紫色的火焰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指环和喷涌的火焰。
Issota很快的反应过来,转身质问琰猫:“这头象怎么这么大?”
摊摊手,琰猫显得很无奈:“你知道的,我的造型魔法始终不跟着我的控制走。”
尽管已经看到过一次,狱寺再度看到琰猫引出的冰蓝色魔法阵的时候还是惊讶的无法言语。在这个不存在魔法的世界里,看到一头用冰做的大象还能甩鼻子,简直就像看到次郎为山本顺毛一样。
有几人看到狱寺出神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就冲了上去想来个偷袭,没想到在自己已经冲到这位岚守跟前的时候却突然出现好几个漂浮着的,边缘用黑色骨头围成的类似于防护罩的匣兵器,再回神,就一下撞进了一双绿眸,锋锐,犀利,带着难以形容的光芒。向后退,却看到一只巨豹,鲜艳的红瞳,以及嗜血的低吼,让他们不敢逃跑。
“啧啧啧,炸毛君真是的,人家都快死了还吓他。”琰猫摇摇头,带着“吾儿不成材”的表情说,一边指示银针去狱寺那里等待吸食火焰。
她不是变态,看到那些人因为自己的火炎被吸取而露出的恐怖与怨恨交加的表情,她根本没有一股满足喜悦或者是病态的欲望——想再看一次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害怕,觉得恶心反胃,难受的想闭上眼睛——
但她并不会这么做。
一直以来琰猫都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在黑手党的世界里一人小心的活下去,不是矫情的“我很坚强也很脆弱我要一个人承担”情节,只是她习惯做一个低眉顺眼的人之后觉得这是自己应该遵守的规则,不去给那些大人添麻烦,不试图以奇奇怪怪的理由让那些大人心疼啊一见钟情啊一吻定终生,不拒绝所有能做到的要求,不能做到的要求在能做到了之后也要接下,安安分分,恪尽职守——这样就能获得十分长久。
她其实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所以从瓦利亚逃出来还拒不顺从整天给彭格列十代家族添麻烦什么的都只是她脑子被门夹过之后的行为拉,和她真正的本体没有关系~
好吧好吧,虽然真是十分的不想承认,但是她自己的生活和她自己的面目都有了新的换装,一种令她担心又觉陌生,但是好像又令周围人不生厌的改变,让她处于变回原状和维持现状的两择中。
“啊啊啊啊啊——”琰猫一脸苦恼的挠着头,随意的蹂躏自己的感觉很微妙,但这个不是重点。
『现在是战斗中你还在那里发什么愣啊你这个白痴!!!』
狱寺看着有两个受了轻伤的黑手党明目张胆的接近琰猫准备攻击,而某白痴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着头发的时候真的很想掀桌——嘛,如果有桌子的话,这个白痴不是在找死吗!!
无奈留下瓜来解决眼前这个敌人,狱寺迅速的跑到了琰猫身侧。琰猫听到了尖叫声才回神,转头就看见一个狱寺的背影,和狱寺身前那两个准备殊死一搏的敌人。
『那两个人本来是要攻击我的吧。』琰猫意识到,然后又联想到狱寺一定是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己出神心里不停地咒骂自己,但还是赶了过来替自己解围,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那两个人根本敌不过赤炎之矢,狱寺不屑的解决掉敌人,转身就看见了白痴笑得很白痴,面对又在出神的琰猫狱寺很迅速地给了一个爆栗,觉得这是最有理由的一次。低头,看见琰猫捂着头一脸怨恨不敢回击的样子勾了勾嘴角,但在看到了什么之后,不着痕迹的蹙蹙眉。
觉得琰猫在掩饰什么。
但就是这点令他不爽。
狱寺鬼使神差地问出口:“你怎么了?”
“没什么。”琰猫还是保持着自己委屈的表情,闷闷的回答,“只是头被打了有点痛。”
面对琰猫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转移话题的举动,狱寺没打算深究下去。刚才一不小心被这个白痴带坏没注意周围情况,现在已经渐渐有人围拢了过来,而瓜也已经乖乖的解决掉刚才那人回到他身边,蓄势待发。
啐了一口,狱寺很不耐地将赤炎之矢对准那些人,开始解决蝼蚁之群。
战斗很快结束。Fancy默默地想,『如果你刚才不和那个女人你侬我侬的话,结束还能更快点。』可惜,他还不敢直接把这话对着狱寺说出来。
岚守小队众都舒了一口气,都准备上车回彭格列总部,但总觉好像少了什么事情没有做。
“前辈——”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琰猫的耳膜,然后就听见了声音主人奇怪的口癖,“前辈——,me在这里——”
狱寺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个幻像怎么还没走。』
“前辈——”那个声音锲而不舍。
“?”琰猫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个支线情节,但这次回神很快,声音听上去很愉悦,“弗兰?”
狱寺脸色越发阴沉,『该死这个白痴看上去还很高兴。』
琰猫转身,就看到了薄荷眼少年顶着青蛙帽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重见弗兰令琰猫一下心情好起来,但只是一瞬,因为琰猫很快就联想到了后续发展。
啊妈妈呀被弗兰捉回瓦利亚接受混蛋boss的惩罚真是太恐怖了狱寺啊呸妈妈啊呸妈妈早死了——
“狱寺救我……”
纲吉是治愈系
琰猫可怜样的对狱寺求救:“狱寺救我……”
狱寺听见琰猫说的那个称呼,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是炸毛君,不是狱寺酱,甚至不是狱寺君,就是狱寺,听上去很亲密,但实则就只是普通的称谓,没有任何的特别。
感觉到了狱寺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众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Issota和Fancy很明智地选择不和狱寺坐同一辆车。琰猫很乖巧地跟着Issota想挤进下一辆车里,但很快耳朵就捕捉到了一句“白痴你去哪里”,然后脖子后的衣领就有力道传来,接着自己就双脚离地被扔进了前面一辆车,“哎,”她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又迅速睁开。“砰”地一声,车门被随后进来的那个人暴力地甩上,她又无奈地“哎”了一声。
琰猫就知道狱寺君不会放过她,因为每次狱寺奇奇怪怪地给脸色的时候自己都是出气筒,天知道自己有多无辜。真是的,不知道哪个白痴老是惹狱寺君生气。╮╭
司机大叔战战兢兢的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车子里出奇地安静,安静的窒息。
『果然调动气氛什么的是我来么。』
琰猫是个很认命的人,于是张了张嘴,试图跟身边那个低气压释放者交谈。
“呐,狱寺君。”
“……”
“这次大概真的要跟瓦利亚回去了吧。”
“……”
“还记得我做过一个长成Xanxus的哥斯拉攻打地球的梦么?”
“……”
“不知道?我明明跟你说过的吧。”
“……”
“其实那是预知梦吧。”
“……”
琰猫在内心默默掀桌,『卧槽你倒是说话啊我一个人当小丑很好玩么!』
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琰猫再度开口:“狱寺君?”
看了琰猫一眼,狱寺奇迹般的说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琰猫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哈?”
“我说,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琰猫平静的表情有崩坏迹象:“你在说什么,狱寺君?”
狱寺难得很有耐心地再重复了一遍:“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琰猫继续装傻:“我不懂喵,狱寺君。”
——那个喵是怎么回事喵。
右手支在窗沿边,撑着头,狱寺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绿眸平静无澜,之前的压迫感也逐渐消失,但他还是在重复地问:“我在想,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才肯停。”
“……”
没有声音回应狱寺的话,琰猫只是看了看狱寺,兀自露出个自嘲的笑,不自觉地将全身蜷成一团缩在座位的一端,头深深地埋进臂弯,过了好久才闷闷地回答。
“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狱寺君。”
狱寺的回答丝毫不留情面:“比白痴好。”
面对狱寺,自己似乎总是一败涂地。
因为所有的所有都隐藏不住。
琰猫一直一直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愿抬起,即使被狱寺看穿自己真正的心思,她还是想自欺地藏起来,把自己的表情,把自己的那些会惹麻烦的情感藏起来。一直沉默了好久,琰猫闷闷的声音才再传来,狱寺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狱寺君。”
“干嘛。”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啊白痴。”
“是么,黑手党问这种问题,很奇怪啊。”顿了顿,“Lucien他是自杀。”
“恩。”
“……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
琰猫无声地浅笑,试图从笑容中抽离从心底蔓延上来的苦涩。
彭格列总部很快就到了,琰猫看着眼前的建筑,突然觉得有酸涩的轻松。
瞒了这么久,终于要交代出所有的事情了。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担心地告诉纲吉她以前的世界,但是现在……
她有一丝一抹的迷茫,却没人替她擦去。
走进纲吉的办公室,琰猫抬头就撞进纲吉蜜色的眸子里——
信任,包容,和平时一样的,清澈的,纯净的,微笑的,眼眸。
吸吸鼻子才勉强逼回眼泪,琰猫努力维持自己一贯的表情,带着一点点的微笑地说:“我回来了,兔子姬。”
“我回来了,兔子姬。”
“恩。”纲吉扬起灿烂的笑,“欢迎回来。”
那个人笑着说:“欢迎回来”……琰猫很想大哭。
琰猫走几步坐到首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刚坐下,身边的位子就马上塌陷下去,转头,看见了一副人畜无害表情的纲吉。
“琰猫,怎么样,看到敌人很怕么?”
“我还是更怕狱寺一点。”
“……琰猫如果是云属性的话,果然还是归到云守小队好了。”
“你是指和云雀大鸟相处么,兔子姬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呵,呵呵,其实云雀也没这么恐怖拉……好吧他其实真的很恐怖。”
纲吉他都知道啊……即使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他不问。他只是一边笑一边问那些普通的问题。他只还是把琰猫当原来的琰猫看待。和平常一样。
这样多好。
感觉到眼睛的干涩,琰猫又俯下身,把头埋进臂弯里,遮住自己的表情。
“琰猫,”她感觉有一双手覆上了她的头,轻轻地又暖暖地,“怎么了?”
这样的声音总是很容易让人安心,琰猫只是默了一会儿,就乖乖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我在哭,不能让别人看。”
一声轻笑,纲吉回答:“好,不看。”
有很多纵容自己的人,这样多好。
众人都听见有轻轻一记抽泣,知道变得断断续续,而后慢慢停止,才放下了心。
琰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哭,只是有人关心了自己一下,只是有人说到了自己想听的而已,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就是想哭。
因为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
人总是这样。没人陪着自己,那么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如果有人对自己好过,有人在自己身边过,那么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会逐渐沉沦,会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想纵容自己。
哭过之后眼睛会变得红肿——这是路斯利亚告诉琰猫的,她觉得这样脸会变得很难看,所以固执的不想抬头,就像在车上和狱寺交谈一样把头埋在臂弯里说话。
“兔子姬,你和其他人你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坏的。”
“哈哈,又没关系,琰猫你是小孩嘛。”
“……武先生请不要随便插话。兔子姬?”
“就像山本说的,把琰猫宠坏也没关系,并没什么坏处啊。”
“可是我会习惯然后舍不得的。”
“那就一直留在这里好了。”
“……那瓦利亚呢?”
“好了,琰猫。”纲吉摇摇琰猫的肩,“很累了吧,那就快点回去好了。”
“派人送我。”
“好。”
“顺道去买狗粮。”
“好。”
“……该死,我又哭了。”
“me也好想安慰前辈——”
“弗兰你只是想看我哭的样子吧。”
“me只是想拍下来卖给路斯大姐而已。”
“你真煞风景,弗兰。”
胡思乱想
回到家已是傍晚。
锁门脱鞋,看都没看拖鞋一眼就直接穿着袜子啪嗒啪嗒走在木地板上,蹬蹬蹬跑上楼。尽管对没吃晚饭的牛奶土豆和寺酱十分抱歉但琰猫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扑向那张舒软的大床才安定下来。
她很累了,要睡觉。
哭过的双眼会很酸,琰猫钻进嫩黄黑纹的被子里拱了拱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瓦利亚的事情,自己身份的解释,还有匣子和指环,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让她原本就疲惫的大脑疼痛欲炸。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马上浮现Lucien死时的样子。双目圆整,面色惨白,疯狂的笑,狰狞的表情,还有从太阳穴喷涌的红黑的血。
一直闭着眼,这张恐怖的面容就逐渐妖化,变成青黑色又变成紫黑色,然后惨白惨白,那双圆睁的眼慢慢消失,变成两个黑窟窿。他皮肤灰白,但是嘴唇鲜艳得滴血,笑啊,长得很大,可以看到白色的獠牙。脑后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变成溪又变成海那么多。有个人在帮他擦血,那个人是个女的,有齐齐的刘海,还有单个的马尾。那个女孩擦啊擦啊,直到血把她浸的湿透也不停止。
低声咒骂了一句自己不该跟着贝尔队长看鬼片,翻了个身,琰猫把头埋进被子,想隔绝自己的胡思乱想。但逐渐稀薄的空气却令她更加昏迷但又越发清醒。头发乱糟糟的遮住她的脸,缠绕难解,令琰猫心烦意乱。猛地拉开被子一下坐起,琰猫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湿湿凉凉一大片。随意抹去恐惧的泪水,用手当梳子理了理头发,扭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暗想现在打电话给炸毛君会添麻烦的吧,把手机放回桌子。把指环从手指上拿下来,捏在手里仔细地看。
其实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但是她需要一点东西来阻碍她越想越变态的思维。
又把指环戴回手指,静默三秒,紫色的火焰一下窜起,琰猫才终于笑了笑。
将火焰扣进匣子,匣子开启,一根银针飘出来,然后成倍复制。
摆摆手,琰猫很无奈:“你们要复制到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话音刚落,那些燃着紫焰的针就停止了活动,全部乖乖停在半空。
“你们是我吧。”琰猫低着头玩弄着匣子,心里是满足感,“你们,是只属于我的吧。”
一夜无眠。直到早上,琰猫才把被子垫在身下,浑浑噩噩地累着睡过去。
大概才睡了半小时,门铃声就被摁响,接着就是电话铃声,简直是锲而不舍。
“咬杀咬杀的烦死了——”琰猫很不耐的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过了十分钟。
“所以说咬杀咬杀的烦死了啊——”琰猫表情越来越臭,又翻了个身继续把被子垫在身下。
又过了十分钟。
挠了挠头发,琰猫猛地坐起身,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类似于“老娘都说了很烦啊!该死老娘才刚睡着啊混蛋!”什么的一边燃起火焰放出银针,下达指示后倒头就睡。
视线转到已经苦苦在门外等了接近半小时的纲吉和狱寺,里包恩说要见琰猫所以纲吉来接她,狱寺听说了也就一起过来,本来以为电话铃响了琰猫就会被吓醒但没想到毫无效果,只好派两个人轮流不停摁门铃,好不容易从二楼卧室微开的窗户里听到了类似于咒骂的声音,刚想着“啊啊啊琰猫终于起了”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里窜了出来。
几十枚银针密密地排在一起,组成了“吵死了!!!”六个字符,本来就是怨气十足的话再加上紫色的火焰包裹更显得苦大仇深。纲吉抽抽嘴角默默说了一句“匣兵器不是这样用的啊”后听见自家岚守中气十足的一句“这个白痴看我炸裂你!”,连忙出声阻止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这个首领当得很辛苦。
派银针出去后安静了几秒,琰猫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就听见了“这个白痴看我炸裂你!”和“狱寺君!没关系的!别冲动!”,于是默默举手抽打自己脸皮一边自我催眠“这是幻听这是幻听这是幻听……”
天啊谁来告诉她这是幻听。
为毛一大早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和十代岚守会在她家门口啊啊啊——
无奈起身,琰猫清楚的知道双方的地位差距。
『顶头上司来访还赖床简直是大逆不道我果然还是去切腹好了。』
『刚才好像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算了,不管,反正脑子一直间歇性永久性抽风。』
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尽管板鞋有点脏但还是穿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比了个耶,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刷牙洗脸,对着黄头绳和蓝头绳纠结了一会然后选择黑色的扎上,叼根棒棒糖然后蹬蹬蹬下了楼。走到玄关处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无事后打开了门。
鞠躬,“兔子姬,不好意思久等了。”
“不不没关系的。”纲吉连忙摆手。一旁的狱寺看到琰猫这么恭敬就没法下口训她,但是看到她叼着棒棒糖装可怜的样子更加生气。
抬起头,琰猫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她很多的人等着他们发话。
“琰猫,怎么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纲吉一脸关切。
“昨天晚上睡不着。”
“诶?明明很累不是吗?”
“……兔子姬,你会梦到在你面前死掉的人变成厉鬼来抓你么?”
纲吉一愣,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事实上在场的人只有狱寺能理解琰猫的话。蹙了蹙眉,狱寺就知道琰猫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白痴不要乱想。”
“问题是我的大脑控制不了下意识。”
低头看了看表,纲吉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里包恩已经等了很久了自己马上就会很惨了,于是忽视琰猫和狱寺的对话催促道:“总之快点走吧,里包恩他还在等。”
××××××××
琰猫不怎么喜欢内部会议室。她在这里承认她是某人的肉料理厨师,在这里接到那份女仆的工作,也即将在这里说出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事实。
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圆桌,几乎全员到齐,就连京子啊小春啊碧洋琪啊风太啊黑川花啊也坐在那里。
『武先生你那是什么表情,听睡前故事么?里包恩已经睡着了啊喂!草壁先生其实你不用来没关系的真的。极限大哥你不要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小春小姐你再说什么完全没听清只有哈伊我全部都听到了啊。京子小姐你果然和兔子姬是官配吧你看你笑的我又想哭了。Issota你来就算了为毛迪诺也来了啊他他他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我不要拉我不要当异类啦……』
“啪”的一声,里包恩的鼻涕泡破掉,纲吉也坐定,微笑着看着琰猫。
无奈的挠了挠头,琰猫在狱寺身边坐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擦掉分泌出的眼角的眼泪,清了清嗓子,以领导开大会的姿势,以小人求饶的神情,开始了叙述。
敲定·彭格列舞会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就是这样。”
在解释了第五遍自己的穿越史之后,琰猫猛灌了一大口水,喝下,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虽然很奇怪但是看异类的眼神呢?
“哈伊!琰猫酱真的会魔法吗?!”
面对小春的提问琰猫深感无力:“所以说我就是来自于一个魔法的时代啊啊啊小春小姐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懂啊……”
像是为了击碎琰猫的幻想,了平适时地大叫了一句:“这种东西第二遍就极限的听不下去了!!!”
琰猫忍住自己想掀桌的欲望,在心里粗口着,『卧槽那你还说了三次“再说一遍我极限的听不懂啊!!!”!』
京子双手托着腮支在桌子上,一脸向往地说:“好想看啊,琰猫的那个魔法。”
默数三秒。三秒后,琰猫果然听到了另一个温软的声音在说:“琰猫,展示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这哪里是问句我都感觉到浓浓的胁迫了啊兔子姬。』
点点头,琰猫显得很乖顺:“可以。”
“哈伊!真的吗!”
再次点头,琰猫略一思索,就做出狱寺昨天刚看到过的动作,右手握拳置于平坦的左掌上,嘴里轻念:“Ice make——”
“——Fairy tail。”
随着闪耀的魔法阵,真人比例缩小的冰之模型也闪闪发光的站在桌子上,接受众人的观赏。
大家赞叹啊惊呼啊提问啊发呆啊,过了很久才收回兴致。
“对了,Issota,”琰猫想起了什么,问一边因为看过无数遍所以兴致缺缺的Issota,“那些子弹划过的擦伤——该用什么药?”
“你到现在都没有处理?!”Issota猛的拔高音量,看见众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才放低音量,轻声说,“只要让晴属性的人来就可以了。”
一旁的迪诺点点头,微笑着建议:“如果能让安翠欧吃进去的话更会精神百倍哦。”
琰猫一脸警惕:“安翠欧是什么?”
“是一只乌龟。”Issota十分平静地说,“如果能让安翠欧吃进去的话的确会活力充沛。”
琰猫曲解了安翠欧的用途:“如果我即将被一只乌龟吃掉我也会精神百倍的逃跑。”
“不是不是,”迪诺摆摆手,从大衣内测拿出小小的安翠欧解释说,“安翠欧遇水就会变大,如果被安翠欧吃了进去再变成卵滚出来,疲惫就会消失。要不要试一下?”
“我还是算了。”对这只乌龟显然不抱信心的琰猫岔开话题:“迪诺,你知道了你妹妹的身体里装的不是你妹妹的灵魂,你都不会……那个那个那个的么?”
“‘那个那个那个’?你是说疏离或者厌恶之类的?”迪诺好不在意地把琰猫自动屏蔽的词语说了出来,顺手摸摸Issota的脑袋,摇摇头说,“其实我真正的妹妹在三年半前就死了,我知道。”
Issota有些受宠若惊:“……哥哥。”
迪诺嘴角慢慢上扬:“所以,我感谢这具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让我的妹妹的生命得以延续。”
Issota真心地一笑。其实她一直在担心迪诺会对她怎么样,昨天回到加百罗涅之后迪诺即使知道了她是异时空的人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待她,令她有些不知所以,怕这些美好的幻想破灭。不过现在——
“迪诺真是好人。”琰猫和Issota异口同声。
狱寺眼神无意间晃到琰猫身上,看到了她眼睛深处的羡慕与落寞。无助的遮掩令他心猛地一颤。
靠了平解决完伤口,琰猫想着可以回家了,却听见纲吉说:“因为又经历了一次彭格列猎杀行动——”
山本马上领悟,表情略显郁闷地接过话:“又要办舞会了啊,啊纲。”
此话一出,琰猫眼见地看到狱寺眼角抽搐了一小下,很奇怪:“炸毛君和武先生的表情……怎么回事?”
纲吉笑着解答:“每次彭格列主办舞会都会邀请许多家族,届时不仅有许多首领守护者啊之类的以男性居多的角色,还有未婚女性,大都是家族后代或者家族成员盛装出席。”
“未婚?”琰猫很敏感的抓住关键词汇,再次扫视了一下在场的男性,微微有些理解,“晴守大人,兔子姬都已经名草有主。云守大人应该不会出场所以还是草壁代替。里包恩大人的话……。的确只有炸毛君,武先生和迪诺有可乘之机,大家又都是上品……”
琰猫完全明白了过来,肩膀一抖,默默感叹:“所以说我讨厌饿狼扑食的女人。”
“哈哈,”山本恢复原本阳光的笑容,眼睛微微移动看了狱寺一眼后习惯性的伸手揉着琰猫的头,“没关系,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其实这一次要苦恼的不止是这几个男人而已。”纲吉抛出话头,对着琰猫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就在刚才会议开始前,瓦利亚来讯,确定守护着全体出席。”
“什么!?”狱寺看上去比琰猫还激动。
“哎,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琰猫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这一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我会永远记住大家的。”
“可是瓦利亚……”狱寺白了琰猫一眼,转身想问纲吉,纲吉打断狱寺的问话直接回答:
“瓦利亚是万年不出席舞会,而且要把琰猫捉回去也不止这一种方式,其实我是更倾向于武力解决……。咳咳,可是如果瓦利亚的守护者来了,那些女人对你和山本的关注就会减小很多……大概。总之,瓦利亚出席舞会应该是利大于弊的。不过,作为请他们出席的交换条件——”
纲吉看着战战兢兢的琰猫觉得于心不忍,但还是顿了顿,补完刚才的话:
“琰猫,欢迎出席彭格列舞会。”
“我可以说不么……”
“不行。”
××××××××
尽管当事人不愿意,但是小春和京子外带碧洋琪和纯属捣乱的Issota还是认认真真地为琰猫准备起了行头。
琰猫留着齐刘海,黑发散下来时柔柔地垂至肩下五厘米,湛金的猫眼忽闪忽闪,皮肤白皙面盘娇小,身材袖珍,如果是可爱的扮相的话简直万分适合。可是——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在黑手党的舞会上穿蓬蓬裙啦……”
狱寺和纲吉打开化妆室的门,就听见了琰猫的那句委屈的抱怨。
化妆师四人一脸无所谓的和门口的两人打着招呼,其中一人拿着粉色系蓬蓬裙。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位置上的某人垮着小脸一脸誓死不从。
“京子,我想在黑手党的舞会上……”
“十代目夫人,蓬蓬裙最好还是不要。”
“可是——”京子明媚忧伤着说,“正式的抹胸装琰猫撑不起来……”
小春也一脸无奈:“琰猫酱的身材也太不争气了。”
琰猫忍无可忍的大叫:“平胸又不是我的错!”
准备·彭格列舞会
晚会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可是琰猫和众女性还在纠结某平胸的礼服问题。
琰猫努力的撒着娇,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恶心自己过:
“兔子姬大人~~你可怜可怜人家嘛~~除了蓬蓬裙和抹胸装以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纲吉丝毫不为所动,好吧事实上如果他被琰猫□成功他不确定自己和自家岚守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出现裂痕,更何况他可是忠于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