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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泪缀藤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32

“其实若不是地位的问题,迹部家也是可以的,虽然那个孩子太过于张扬;日吉家的孩子跟小五同龄这个不行;对,还有大阪的忍足家...”

“父亲母亲!”气恼的甩开,佐藤玉芷握紧了拳头,“请告诉我真相,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底发生什么翻了天的大事,竟然要这么急吼吼的要把自己推销出去?

“小五,冷静一下。”强行将小女儿按坐在椅子上,中年妇人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

“小五,接下来我们说的话,还属于秘辛,你不要害怕,心里有个数,做好心理准备就好了——总之相信爸爸妈妈,会帮你把一切...至少后路会安排好的,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夫妻俩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那边,坐了下来。

“前儿个你的二姐打电话来说,你的二姐夫从宫里无意中听到这个一个消息...”

☆、番外剧场:生日礼物【柳生君生日快乐!】

  这是多年过后的故事,彼时,那是已经改名查尔斯(Charles)蓝斯并继承公爵爵位的柳生比吕士和订婚多年终于还是点头嫁到英国来的佐藤玉芷第二年。

坐落在英国伦敦郊外的蓝斯城堡里,一改往常平静而温馨的生活,显得按潮涌动。当然,按照现任城堡主人的吩咐,这一切都是必须瞒在城堡现任女主人的情况下进行。

在城堡的一个早三个月就开始装修的房间里,年轻的助理手里拿着一大叠资料,一边指挥着摆放家具的仆人:

“对,那个贵妃椅放在那个窗子下面,桃木的,是比较重了一点,轻放。”

“唉这怎么回事,窗帘的花色不对啊,应该是浅金色的怎么是铂金色了?”

“不对不对,茶具的制作地点不对,应该是made in Japan而不是made in UK!重新去订,快点!”

“哎哎哎那边衣帽间的格子数量少了几个,重新装!”

“大家都小心点啊,这一样一样的可都是殿下亲自挑的,当心点儿别碰坏了啊!”

“夫人的生日就在这几天,大家熬一下力求一定要做到最好,公爵殿下承诺这事儿要办得好的话,事后所有人的薪水都上调!”

“…”

仆人们按照吩咐一边小心的整理一边暗自议论:

“要我说,殿下对夫人,不是说大家族利益联姻么?之前也没…怎么可能…瞧瞧都宠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啊,我听说啊,殿下和夫人,背后的家族势力虽小,可是当初促成两个人婚姻的可是上头的——”

“啊?莫非是两国皇室?”

“嘘——佛曰,不可说…”

“不过殿下对夫人…那真是好的没话说。”

“就是就是,听说我们现在布置的是夫人之前在日本母家住的院子,听说殿下以前在日本隐瞒身份还是作为小家少爷的时候曾经偶尔一次看见过,可是我们殿下什么记性——竟然也记下来了。”

“难道要在城堡里建造一个这样的院子么?殿下这也…”

“殿下生怕夫人思念日本,看来…”

“哦,天哪!公爵大人太深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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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堡的另一头的主卧室,阳光透过没有拉好的深红天鹅绒窗帘钻了进来,照在了躺在床上的枕着某人胳膊熟睡的曾经的佐藤玉芷如今的玉芷蓝斯身上。

睫毛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扛得住,玉芷还是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眼睛,还是不能适应略微刺眼的阳光,玉芷迷迷糊糊抬起手臂就要挡着——

另一个有力的手臂将她的一压,搂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后向大床深处那一头滚了好几下。

“喂——”这家伙…

“还早着呢,再陪我多睡一会儿。”抱着腰际的手臂收紧,男人眼睛睁都没睁,只是贴近妻子的耳畔嘟哝了几句,如同婴儿一样,带着浓浓的睡意。

“今天你不要工作么?”玉芷此时已经渐渐清醒,抬起头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人,“已经不早了,该——”

“管那些工作去死。”自从来到英国后,某人就从来没有再毒舌过,除了现在…金色的眼眸因为没有厚厚的镜片遮挡,里面的光华展露无遗,低下头,将唇印在玉芷的额头上,“早上好,我亲爱的夫人——昨天晚上,睡得好么?”

“那么——我们高贵的公爵殿下,”顿了顿,佐藤玉芷抬起身体,修长的手指划过某人英俊的脸庞,漂亮的头发垂在了他的脸上,挑了挑眉毛,轻笑了几声,避开了某人抬起头就要吻过来的动作,好不客气的点着他的下巴,“您能否高抬贵手松开一点点,让您的亲爱的夫人能起床洗漱整理么?”为了强调,还特意将几个词还加重了音节。

有点哭笑不得于自己的妻子慢吞吞拖着长音的咏叹调,可是心里却爱极了她在自己面前这样所谓的无理取闹,某人跟着她一样挑了挑眉,搂住她的肩膀翻了个身,重新牢牢的压住她,“亲爱的夫人只要好好地陪着她的丈夫度过这个难得清闲的早晨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相信她的丈夫都可以为她安排的完美无缺。”话说着,也丝毫不顾忌的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下去,另一只手便不安分顺着如同上好瓷器的脖颈流连忘返后就急吼吼的吻了上去,“小五…”

“喂,很重啊!”一边死命的推也推不动,佐藤玉芷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拍掉埋在被子里不安分的某人的爪子。

“结婚都两年了,我想我亲爱的夫人应该早就适应了吧?”某人嘟哝的敷衍了一句便继续重重的吻在了窥视流连已久的脖颈上,因为昨天晚上闹了太晚太累两人被子下面本来就没多穿什么衣服反而给现在提供了便利…这是一边继续种草莓一边另一只手继续避开阻碍像她的身体抚上去心里还无比庆幸骄傲于自己昨晚英明无比的决定时,“嘶——”冷不丁壮实的后背被不安分不乖巧的小猫露出的锋利尖锐的爪子挠了一下,看着她洋洋得意的表情,某人立刻毫不留情的直接堵住她的嘴唇,长腿也压住了佐藤玉芷的膝盖和脚踝,手掌直直的覆上了白皙的肌肤——所以毫不客气的早餐享用时间开始了。

于是,蓝斯公爵和公爵夫人今天的起床时间往后延长了不少,以至于听说公爵夫人的起床气闹得厉害公爵大人无法只能哄着宠着低声下气着让她在床上勉强用完了早午餐…

而这一点再次证明了年轻英俊的公爵大人是妻奴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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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还在生我的气么?”嘱咐仆人将剩了不少的早午餐撤了,某人坐回了床边,看着倚在床上虽然嘟着嘴可还是一副满足慵懒的妻子,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了她的。

“我怎么敢生我们高贵的公爵大人的气呢?”挑了挑眉毛,玉芷抽出了手,似笑非笑的干脆利落的将他的手抽出来,重重的打了一下。

“玉芷,不要气了。”即使知道妻子只是逗他玩儿,为了让她开心也假戏真做的配合着,“别气了,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最难过的可是我啊!”

“哼,贫嘴!”傲娇的翘了翘嘴角,玉芷的眼睛亮了亮,闪过一丝狡黠,“那么你怎么补偿我?”

“补偿?”这个坏心的丫头,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不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自己早就深谙她的性情,好在也有所准备——某人不着急回答,只是手指摩挲上妻子如玉的脸庞,“那你要什么样的补偿?”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补偿了。”继续玩着文字游戏,玉芷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任他不怀好意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移着。

“如果我给了你满意的补偿,是不是该有一点应得的奖励呢?”某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低下头就靠上了妻子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比如说,这样…”

“喂——”羞恼的推了他一把,玉芷抬高下巴努力做出傲慢的样子,可是一双转动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所想,“那,那还得要看你的补偿是不是让我觉得满意…”

轻笑出声来,某人低下头冷不防在她的唇角边飞快的吻了一下,随即直起身来离开了房间。不到半刻复又回来,手里则拿了一套香槟色的衣裙。

“公爵大人亲自屈尊纡贵为他的夫人拿衣服,这就是补偿?”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示意,玉芷只是继续拥着被子,饶有兴味的看了某人一眼。

“亲自服侍夫人早起,可是我的荣幸呢!”绅士的转过身背对着妻子,某人在听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后平静下来,便转过身重新走过去。

“嗯?”看着某人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串项链——上面的黄钻璀璨夺目,只是任由他轻柔的拂开她散乱的长发,将项链戴在了她的胸前(当然不排除吃豆腐的嫌疑),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耳垂,呢喃出声,“玉芷,我的玉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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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如同拷贝了自己住了将近二十年的房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玉芷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是…我的芷兰院?”脚上踏上了软软的毛毯,看着眼前的房间——自己最喜欢的浅金色窗帘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芒,靠着的那张贵妃椅上还搭着一个厚厚的羊毛毯;桌子上摆着紫砂制的茶具,此时似乎在煮着——竟然是“雪顶寒翠”特有的清香;靠墙的一个小书架里零零落落放了几本珍藏品的书籍,都是自己喜欢的一些作品;其余的架子上放着珍贵稀有的兰草,显然被伺弄的很好,显得整个房间特别的清幽静谧。

“喜欢吗?”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某人吞吞吐吐的急促解释,“我就想…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次你在雨里把我捡回去的那一次——我无意看到你的房间,所以…”顿了顿,本来还想继续解释,可是却被妻子转身扑到怀里的拥抱而噤声了,“玉芷…”

“呐,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好半天,怀里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嗯?”某人不明所以,只是依旧抱着妻子。

“我曾经说过,你有点意思。”抬起头,玉芷难得乖顺的靠在丈夫的怀里,“现在,我还是这么一句话。”

“…”

“你总是在我以为我看透你的时候却是有一番风景。而我,虽然喜欢把事情都掌控在手中——可是却并不讨厌这种不可预知。”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比吕士,你到底有多少还没有展现出来呢?”

“你可以用一辈子来慢慢发现。”一点都不贵族的笑出声来,某人搂紧妻子的腰,“玉芷,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我的挚爱!

☆、又起风波

  一晃眼,寒假以至。

英国伦敦这边,柳生比吕士第一次来到了蓝斯城堡,拜见了自己的祖父。在城堡里呆了接近一个月,对蓝斯家族整体的印象有了大致的了解,和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两个亲人熟悉后,眼见着皇家书院寒假期间的课程快要开始了。接到好友的通知后,他随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城堡目前的两个主人。

“日本的皇家书院?”已经年老的男子威严的坐在书房里,“查尔斯你说的可是皇室的御用太傅佐藤家创办的那个国子监?”

“是的,祖父大人。”

“那个可以去,比一般的平民所谓的精英教育好多了。”年老的男子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摩挲着杯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佐藤家么——”

“Father,佐藤家就是——”

“佐藤家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不少。目前,整个日本岛,也就是那个家族比较靠谱点。”老人轻哼了一声,似乎带着不屑和心不甘情不愿的服气,“那个书院,的确不错。查尔斯,你进了?”

“是的,不过去年才考进,目前在初级班。”柳生比吕士恭恭敬敬的回答。

“查尔斯,干得不错。”中年男子点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向冷峻的脸上带着几缕赞赏。

“只是初级班么?”老人顿了顿,“我想,以蓝斯家的继承人的能力,查尔斯你这个年龄,也应该入学高级班了吧?”

“…”无言以对,当初本来就是因为受到家族身份牵绊入学年龄受到了限制,到了15岁才有了机会报考,突破重重阻碍和困难最终获得入学资格,从初级班开始学起——怎么可能直接去高级班?

而且,目前的高级班,按照年纪也就佐藤家的子女和皇家的孩子才能达到那个水平吧?毕竟,从小就开始…

“Father,我们可以给日本方面挂个电话,把查尔斯直接调到高级班。”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

“这倒不失个很好的主意,只是——”老人静静的思索着,“身份一旦泄露,查尔斯一天呆在外面,就一天有着危险;只有真正回到蓝斯城堡,回归蓝斯家族,他真正的身份才能正大光明的公布——”

“父亲,祖父大人,我愿意从初级班开始就读。”柳生比吕士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请原谅我的任性,毕竟这是我自己凭能力考进去的。况且,若是贸贸然跳到高级班,哪怕跳到中级班,恐怕非议过多,将来——”

对将来,肯定是有影响的。

“Father,既然查尔斯坚持,那就算了。”中年男子点点头,转向坐在正位的老人,“只是个日本的国子监而已,等到查尔斯后年回归家族,自然有只强不弱的课程等着他。”说着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看到后者仍是镇定自若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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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家的马场。

这天是皇家书院寒假期间的户外课,此次三个班级都在真田家的马场休息马术课。说是三个班,其实也没多少人——高级班也就是佐藤玉芷一个,中级班四五个人,初级班人倒是多了点,零零碎碎加起来接近二十个。

“五小姐,您——”高级班的马术课基本上就是让学生自由活动,故而已经不需要专业老师了,也就派一两个马场的工作人员跟着,防止出意外——而此时,真田家的仆人和佐藤家的仆人为难的看着往日里神采飞扬潇洒优雅如今却沉默不语阴晦不明拽着银灰色马匹绳子的穿着淡黄色骑装的女孩,“五小姐,还是让我们跟着您吧,您这样…”

“我说过,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等在这儿。”脚踩马镫人一晃眼就坐在了马鞍上,女生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带着贵族的傲慢,“我说过,不许跟着。”说完一转身,干脆利落的一甩马鞭,很快就冲了出去。

“管家来了!”躁动的人群中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紧接着年迈的佐藤管家被团团围住。

“管家先生,现在怎么办啊?”

“五小姐自己一个人跑马去了,还不许别人跟着——”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就是就是,管家先生,您拿个主意——”

“五小姐这是怎么了?平时一向都笑嘻嘻的,今天这事儿…”

“管家…”

“…”

“各位,安静!”老管家中气十足的镇定住整个场子,看着远去的快要消失不见得影子,叹了口气,轻轻的挥了挥手,“大家散了吧。”

“可是五小姐她…”

“五小姐心情不好,随她去——”想到这些天佐藤玉芷一个人闷在芷兰院什么地方都不去,虽然饮食起居一如往常可是在她身边呆了那么多年的人都可以看出她闷闷的心情,再想到那天无意中听到大少爷和二小姐的电话,叹了口气:

五小姐这样一个水晶一样的人儿,未来居然就这么被…

下半生的牺牲么?还是要为了国家…

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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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最近一直比较喜欢的“银风”,佐藤玉芷一口气跑了很远。

真田家的马场依山而建,基本上是环着整个山,因此马场也很大,佐藤玉芷就这么骑着马跑了半刻钟,也离了出发点不少路程了。

许是感觉到佐藤玉芷内心,“银风”本来风驰电掣的步伐渐渐地减缓放慢,踱了不少步后在草地上慢慢的停了下来。佐藤玉芷利落的跳下马,抚了抚银风的头,随即左右望望,将它系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旁。

抬起头,刚刚过完冬天最冷的时候,天空不如夏天那种纯蓝,可也是碧空如洗——没有多少阳光照下来,空气中还带着稍显凛冽的寒风。

这几个月的郁闷随着刚刚一阵跑马而消散了不少,第一次,佐藤玉芷在外面没什么形象的倚着树,看着面前近如咫尺的大山。

几个月前,父母隐晦的提到了那个消息——她道是为什么他们急着安排自己跟圈子里各个看得过眼的家族的继承人见面,原来自己早就被别人惦念上了——而且,还是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日本的皇室和英国的皇室交好,双方为了表示诚意故而决定以联姻的方式缔结盟约。由于目前两国皇室中都没有适龄子女,也为了两国结盟这件事情不怎么引人注意,因此双方各退一步,仍然选择联姻的方式,只是联姻的对象换成了双方国内最显赫的家族的成员——而自己,就是日本皇室挑出了的,联姻对象的首选。

佐藤家是日本继皇室之后最显赫的家族,虽然比较低调,可是不得否认,影响力和根基都非常的深厚——几个哥哥姐姐不是已经结婚就是不能离开日本,也就是自己——各方面最符合要求,加之从小受到皇室,受到天皇的宠爱,名声在外,到了这件事发生之后,自然首当其冲。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怎么样,毕竟身在佐藤家族里,享受了最好的待遇,关键时刻就必须承担自己所负的责任——又有多少人能像自己上头的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样,既能完美的担负下自己的担子又能得偿所愿幸福美满?

至少,自己和四哥,可没有一个家世相当又感情非常好的青梅竹马…

就这么贸贸然像和亲一样,自己的后半生就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为了所谓的伟大的国家利益?至少,她佐藤玉芷现在老实的说,是绝绝对对不甘心,完完全全不愿意的。

可是,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啊,能违抗吗?

若是…自己的家族怎么办?

皇室会不待见佐藤家,进而整个日本岛,整个国家…

自己作为佐藤家的一员,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家族使命感和荣誉感永远都是第一位。若是佐藤家因为自己遭受皇室的震怒,然后报复进而重创,甚至是…佐藤玉芷不敢再想下去了。

想到那天最后,母亲说的话,“小五,你不必担心。此事还没有声张,必然还有转圜余地。我们不可能让你这么委委屈屈的为了什么利益就赔上了整个后半生的——至少,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将你在候选人中的名字踢出去…”

“听说英国那边是温莎家族后第一大家族世袭公爵蓝斯家族,差不多的地位…只是,那个继承人十几年来都没有露面,我们不可能让你就这么跟一个都没出现的人结婚的…”

“哪怕是赌上佐藤家,也不会…”

赌上佐藤家…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佐藤玉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握紧了拳头。

绝对不能赌上自己的家族!绝对不能赌上佐藤家!绝对不能!

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阵剧烈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还没等佐藤玉芷回过神来,一个歪歪扭扭骑得很生疏明显是新手的身影掠过。紧接着不到半分钟,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骑着马飞快的从远处赶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好。迹部景吾看到站在树下的佐藤玉芷后,坐在马上朝她点点头,而真田弦一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竟然带上急切,“玉芷,你有没有看到比吕士?”

“比吕士?柳生…比吕士?”佐藤玉芷有点疑惑。

“啊恩佐藤学妹有没有看到刚刚有个人骑马从这边经过?”迹部景吾瞪了真田弦一郎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太不华丽了”的红果果的鄙视。

“你说刚刚那个骑得歪歪扭扭的是…”柳生比吕士?佐藤玉芷大吃一惊,“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时间跟你细讲,总之现在比吕士有危险!”勉强的拉住缰绳,真田弦一郎脸上带着难得的焦急和惊慌,“可恶,那群人,竟然在马上动手脚…”

“本大爷骑术可比你好多了,让你不要跟着拖本大爷的后腿,不然本大爷早就把那匹不华丽的马给拦下来了。”迹部景吾傲慢的抬高下巴,轻点着眼角的泪痣。

“行了,两位不要吵了。”解下银风系在树上的缰绳,佐藤玉芷翻身上马,动作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怔住了两个少年。

“弦一郎你骑术不算好,先回去吧,我跟迹部前辈走一趟。”朝迹部景吾示意的点点头,扬起马鞭甩了一下,银风飞快的冲了出去。朝刚刚柳生比吕士经过的方向跑去。

“真田君,你先回去打电话,本大爷和佐藤学妹会把那个连马术都不会的不华丽的柳生比吕士安全带回来。”迹部景吾拉了拉缰绳,“至于那群人…嗯哼!”不再说话,迹部景吾同样一甩马鞭,飞快的跑了出去。

胆大包天了,网球比赛打不过,居然在书院开课的时候跑去在马上动手脚,还是在别人家的地盘…真是太不华丽了!

☆、三救

  马场里最好的马匹速度当然比之于初学者的马匹脚程要快很多,加之佐藤玉芷经常到马场来跑马,自然对这边的地形甚是熟悉,没跑五分钟,远远地就看见前面歪歪扭扭的跑着的马,以及从后面看到上面快要掉下来的人影。想到这条路再走几百米就是边缘的石砾地,皱了皱眉毛,用力的一甩鞭子,“银风,上!”

银灰色的马匹鼻子里重重的喷了一口气,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的,便和前面的身影齐步——“柳生比吕士!”

“玉…佐藤小姐!”来人脸上强行抑制着隐忍和惊慌,“你,我…”

“不要说话!”佐藤玉芷大喊了一声,一边用一只手控制着银风,一边另一只手伸过去试图去扯住对方那匹马的缰绳,可试了几次还是完全不起作用——眼看着石砾地近在眼前,而两个人的马匹的速度完全没有减缓,佐藤玉芷咬了咬牙:都帮了两次了,不带这一次放着不管——不管了,就赌一次,“现在不准说话,听我命令!我数到三的时候放下手里的缰绳,身体往那边斜!”

“什么?”柳生比吕士大惊失色,“你——”她让自己这么做…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几十米,——

“一——”佐藤玉芷勾着马蹬的脚放了出来,直起了身体。

“二——”柳生比吕士按照佐藤玉芷的命令,竭力将自己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斜过去。

“三!”猛地腾空而起,佐藤玉芷直接扑向了柳生比吕士,将他一把扑了下去两个人一起摔倒在跑道的一边,两个人顺着草地一路滚了十几次,直到硬生生的撞上了旁边的大树才停了下来,正好滚到这边被撞上的柳生比吕士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从少年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出来,佐藤玉芷松开了手臂,迅速的爬了出来——刚刚即使一开始是自己为了救他而不得已采取紧急措施直接用扑的,可是反应力极快的少年显然很快就明白了她自己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滚在草地上的时候他迅速的调整了搂抱的方式,将自己完全护在怀里,一只手还护着自己的后脑勺——即使自己头上本来就带着保护的头盔,另一只手则搂着自己的腰,将自己的手护在了胸口——总之,是完完全全将自己的护在了怀里。所以现在,自己才能很快回过神来,除了脚上似乎因为刚刚用力过度崴了一下微微刺痛不适外,她毫发无伤。

倒是他,且不谈被自己扑过去撞上的力度,刚刚被一棵大树给拦了下来,那“砰”的一声有够惊人的——虽然他只是低低的闷哼了一声,不过——

情况应该很严重吧?

“咳咳,我…没事。”后背明显的疼痛让柳生比吕士握紧了拳头,强行隐忍着故作轻松的回答已经离开怀抱坐到一边的女生的问题,“佐藤小姐,谢…咳咳…”

“…”看来刚刚那一撞真伤的不轻…动了动左脚,显然对于崴到的疼痛无济于事,佐藤玉芷看了看看似轻松实际已经直不起腰无奈只能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挽起了骑装的袖口,按下了手腕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表模样的东西的按钮,“是我,这边出了一点事儿,派一辆车过来。”

而与此同时,远处一骑往这边跑了过来,马上赫然是紫色骑装光芒万丈的华丽少年——迹部景吾勒了勒缰绳,停在了路边,也没有跳下马,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啊恩,柳生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没事吧?”

“…”柳生比吕士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依旧下巴抬得老高的少年,闭上了眼睛头测到一边不作理睬。

“…哼!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有点讪讪的,转而看向坐在一边低这头拨弄着手腕上的东西的女孩子,“佐藤学妹,你的骑术还算不错,改天我们俩比比吧啊恩?”

“那估计要等些时候。”不远处很快出现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佐藤玉芷嘴角紧绷的弧度总算放松了一点,回过头,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绵长而尖锐的哨声,本来徘徊于石砾地边缘的银灰色马匹迅速的往这边跑来。

“银风,好孩子…自己回去。”摸了摸跑近了朝自己低下头蹭过来的马头,佐藤玉芷对着它的耳朵说了一句——似乎是会意了一样,银灰色的马顺从的踢了踢腿,朝着天空重重的喷了一口气,朝来的路跑远了。

“这马够华丽。”迹部景吾点着眼角的泪痣,掩饰住自己的好奇,“倒是可以跟我的伊丽莎白有的媲美了——叫银风?”

“若是有幸,倒是可以看看迹部学长的伊丽莎白,是否和我的银风一样听话。”通灵性的马很稀有——需要主人好好的□,佐藤玉芷如今也只得了银风一匹,自然对别的好马感兴趣。

“五小姐!”车子急停下来,管家不顾年老,匆匆的小跑过来,沉静的脸上带上焦急,“五小姐,您没事吧?”

“左脚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佐藤玉芷朝着抬着担架的人摆摆手,指了指还躺在一边的柳生比吕士,“柳生君出了点问题,刚刚撞到了大树——”沉吟了一下,“柳生家是神奈川综合医院的主人吧?行了,直接送过去吧。”

“是的,五小姐。”管家点点头,示意其他人按照佐藤玉芷的吩咐办事,紧接着又蹲了下来,“可是,小姐您的脚——”

“直接回家,找个人看看,不必惊动其他人。”佐藤玉芷看着老管家一脸犹豫的模样,再看看刚刚几个人已经按照自己的命令围着柳生比吕士将其抬上了担架进了面包车,朝还坐在马上岿然不动的迹部景吾伸出了手,“迹部学长应该不介意搭把手吧?”

“作为一名绅士怎么能拒绝一位淑女的要求呢?”利落的跳下马,迹部景吾拉住伸过来的一只手一用力将佐藤玉芷拉了起来,一手托住她的腰,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五小姐,您的脚…不太合适在骑马回去。”

“车不能开进来,太显眼了,不要把事情搞大。”白色的面包车里载着一大群医护人员和明显受伤的柳生比吕士,这个自己不用管了,现在要搞定的问题是怎么低调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藏自己受伤的事实悄悄回去…不然他们若是得知这件事,肯定会以为自己因为想不开那件事情而故意…佐藤玉芷皱了皱眉毛。

“行了,佐藤学妹你让你的车在外面等着,事情我会解决。”迹部景吾扬了扬眉毛,要不是双手不方便,估计一个响指是少不了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轰鸣声——标有“ATOBE”的直升机出现在了上空,待还是带着一脸担忧和焦虑不情不愿的管家也跟上了白色的面包车驶了出去后,直升机稳稳的降落。

“迹部学长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心思细腻,处乱不惊…佐藤玉芷心里暗暗赞叹,不由得对这个平时一直觉得张扬过度华丽龟毛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平时的印象也有点微微好转。

“本大爷可是冰帝的王,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迹部景吾稳稳的将女生抱进了直升机,自己也坐上了上去。

飞机再次启动,轰隆隆的飞了起来,朝出口处飞去。

☆、箱根温泉事件(前篇)

  一连接近三个星期,虽然只是轻轻的崴了脚又不想声张惊动家人,五天后,佐藤玉芷只是收拾了一下衣物,直接去了箱根度假村去休息了。

“嗯,只是骑马骑得不舒服,想着也没什么,索性就直接去箱根泡几天温泉…”黑色的丰田车上,佐藤玉芷一边一只手翻阅着手里的孤本,一边拿着手机心不在焉,“没事,我真的没事…

行,我心里有数…行了,大哥你不要听三姐他们胡说,我和迹部景吾只是学长学妹关系,就他那华丽来华丽去的性格我还真受不了,只是请他帮了个忙而已,你别听他们瞎说,这个真没有…”嗤嗤的一笑,佐藤玉芷嗯啊的应了几声,“行了,快要到了,挂了啊,爸妈那边就交给你了我的好大哥…再说一遍,那个真没有!”挂了电话直接将它扔在了旁边的垫子上,佐藤玉芷叹了一口气,将书放下,翻了一页。

“管家,你说我那两个嫁了人的姐姐是不是很闲?”看着坐在前面副驾驶的老管家似乎想转过头询问自己什么事情,佐藤玉芷书也看不下去了,无奈的索性将书扔到了一边,“怎么跟妈妈一样整天就忙这件事…”没事情了么?你们的小女儿小妹妹是真嫁不出去了么?一有点什么事情就…

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没有安生…

“五小姐,老夫人,王妃殿下还有三小姐只是关心您,她们不希望您将来真的牺牲自己离…”

“停——”一提到这种重复的说教,佐藤玉芷本来已经烦心不已的情绪更加混乱,食指慢慢的按摩太阳穴,闭上了眼睛,“管家我现在完全不想听到那件还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长这么大,佐藤玉芷第一次有点鸵鸟思想的庆幸——应该说,即使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保全家族的准备,可是真到那个时候么…

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吧?应该,还有办法吧…

自己的根就在这里,在日本岛,在神奈川,怎么可能孤身一人离开这里漂洋过海…

“五小姐…”看着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一向自信淡然运筹帷幄一切掌握其中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孩子气的逃避和淡淡的疲惫时,老管家也不再说什么,良久后才静静开口,“这次五小姐在菀梅苑里好好休养几天,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您。”顿了顿,管家又继续补充了一句,“菀梅苑的花已经开下来了,听守园人说煞是好看的紧。”

“当初就是因为冬天来这边泡温泉,四哥想着这个时节没什么花才吩咐在苑里种上一些红梅树,幸亏我没多手挂上芷兰院的牌子。”想到当初自己缠着佐藤光秀非要他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种植梅树——那张图纸还是按照自己翻着邻国中国一位名唤金庸的武侠小说家写的一部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桃花岛上的那个进不来出不去的桃花阵来试着模拟参照出来的——所谓的“红梅阵”,一到冬天红梅开放,闯入这个阵法的人自然是易进难出——至少也要耗费几个小时在里面瞎转悠,运气好一点的人也只能勉勉强强从原入口狼狈而出——至少不能深入到自己住的院子里,更不可能闯入最深处那个自己专属的天然温泉里。

而那张图纸,早就在梅树全部种植完毕后直接销毁,至此,连守园人也不能完完全全走通阵法,每年也只有在自己早早告知其中奥妙和路径的管家带领下在自己来之前将园子简单收拾一下——至于最深处的院落里,自然有人直接从另一个出口——佐藤家在箱根的一个温泉会所产业中一间私人包间,走到院落,却也不敢乱看乱走,生怕一个不小心着了道迷失在偌大的林子里…

“今年的红梅长势喜人,五小姐的阵法更是无人能破。”

“当然不能让那些不相干又不长眼的人破坏了我的休息。”佐藤玉芷小小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风景,“要那些守园子的也回去休息一阵子,每天的日常供应直接从会所送进来就行。”

“可是,五小姐,这样您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安全…”管家立刻反对,“一个人的话…”

“安啦安啦,前面不是会所派人每天送东西打扫整理之类么,况且后面的园子本来就有一大片梅林,那个布置的阵法可不是摆设,至今不是一直安全没人敢闯进来…”也是,至今有人倾慕那些灿烂夺目的梅花,对梅林深处的美景也甚是憧憬,可是几次迷路困在里面出不来的教训渐渐让周围的人望而却步——再加上后来听说是佐藤家的私人地段,更是不会擅自闯入——只是远远看着那流光溢彩夺目之景。

“可是…”管家有些无奈,只得语重心长的叮嘱,“那五小姐,我就住在会所里,如果有事一定要打电话!”五小姐这么大的人了,出了事情更是…

不过,这么多年了,的确也没有人闯入菀梅苑,也只有四少和五小姐能在林子里自由行走,而自己也是后来被五小姐带着走了几遍,才勉强记得路径…要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得记得那么复杂晦涩百转千回的路径,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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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综合医院休息了几天差不多已经恢复的柳生比吕士接到了自己的队友前往箱根合宿顺便泡温泉的电话,其养父想着泡温泉对背部伤口的恢复也有好处,一番精密琐碎的检查索性也签下来他的出院许可,让他跟着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去泡温泉——而被军师柳莲二掌控的社团经费自然是充足甚至是富余,于是八名正选在箱根最大的温泉会所即佐藤家的产业里住了下来…

☆、箱根温泉事件(中篇)

  一连几天,柳生比吕士作为所谓的“重伤”人士,被立海大网球部的正副部长加军师强制着每天只能呆在会所他们包下的大房间里面休息,其余所有正选每天照常特训,起早贪黑累得要死要活,每晚回来的时候,看着倚在铺位上一手拿着冒着热气的茶杯一手拿着一本书怡然自得的翻看的某人,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杀必死的眼光投过去。

这一天早上,依旧立海大的正选们早早起床出去训练了,剩余了柳生比吕士一人继续留守客房。

这几天的静养和每天坚持泡温泉显然有了起效,柳生比吕士也没感觉身体像之前那么酸痛,睡到自然醒在大厅里吃着早餐的时候,柳生比吕士便听到邻座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哎哎,你说哪里?”

“你没听说?就是不远处的那一片梅林!”

“老天,那像是一片花海一样,远远地看着可好看了!”

“既然好看为什么不走近些呢?”

“听说那是私人领地,是可不能随便进入的!”

“那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吧?应该可以进去看看…”

“是的呀是的呀,真想坐在那里赏梅喝酒,肯定很惬意…”

“可是我听说,那片梅林很古怪!”

“古怪?一个林子而已,有什么古怪的?”

“我听说啊,虽然是私人领地,不是不允许别人进入,以前啊还有人试探,可是现在都被吓得不敢进去了?”

“哎哎,不敢进去,为什么啊?”

“我听说啊,那片梅林极其古怪,易进难出,只是个小小的林子,可是凡是进去的人都会迷路然后被困在里面,就像总是绕着原地转圈一样,运气好一点还能找到出口退出来,运气不好的,也只能打电话求助了…”

“真的?这么古怪?”

“是啊,目前还没人成功走到深处呢…不是绕着原地转圈就是被其中复杂的路径弄花了眼…当地人对这个也讳莫如深的,而且又是私人领地…”

“难怪只能远远围观呢…”

“你说,会不会是梅精作怪?这也太古怪了吧哈哈!”

“嘘,你小声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谁知道呢…”

“…”

梅林?柳生比吕士微微低下头,继续不动声色的舀着碗里的粥,热气腾腾的白粥在冬天的早晨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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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爱梅,后来才从自己的生父那里知道他的生母也是爱梅成痴——那个女人,本身就如同冬日里绽放的红梅一样,傲然冰雪之间,在父亲的心里留下深沉的一笔,让他终生难忘以至到如今都孑然一身。

而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呢?

名如其人——如玉一样的女生,自己起初认为她更像是精致幽雅的兰花,在看到她所居住的院子更是肯定了这一看法——只是在那次马场事件之后,她直直的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冬日雪中盛放的梅,骄傲而绚烂,果断而决然,比之于脆弱的需要人用心呵护的兰花更加坚强。

现在,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的自己倒是对那片传闻中的梅林由衷的感兴趣呢!至于…

易进难出?

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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