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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终于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我躺在床上用最舒服的姿势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眼皮沉甸甸的,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似乎很宁静也好像很喧嚣。我的身体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而感到下沉。身体里有什么像是要宣泄而出一样,我在隐约中似乎能感受到□从我的皮肤正在向外慢慢渗透,想醒来却又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无论我内心的体会有多狰狞,我的外表依然平静的像睡着了一样。是谁说安眠药是最安详的死亡方式,每一种死亡都是伴随着痛苦的,安眠药不过是最残忍的一种而已,所有的平静都是假象,那份巨大的痛楚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来承担。
呵,这多像我的一生,只可惜我在也没有机会说给谁听。
所有的思绪最终归于黑暗。
欧阳接到程涵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出城的路上了,“她的假期到今天为止,怎么还不来上班啊?”程涵的口气倒不像是在玩笑。
“她可能忘了吧,你打个电话问问。”
“我打了,没人接。”
欧阳内心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我一会联系你。”欧阳说完之后就让助理开车往回走。
欧阳给何欢打了电话,果然没人接,助理看自己Boss真的着急了,车开得更是迅速了。
欧阳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住处,打开门之后房子里静的可怕,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到处都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无意间看见桌子上的钥匙,欧阳第一次觉得这么心慌。
何欢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欧阳拿着电话想了一下打给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喂。”陈天航久违的声音响起。“你又搞什么鬼?何欢呢?”听见是欧阳,陈天航也不客气的说:“这位老板,你自己的女朋友,你问得着我吗!”
“我没时间和你周旋,小欢这次是留下钥匙走的,她这么做就没打算回来,她一定是要做什么,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欧阳几乎是在对着电话吼。
陈天航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欧阳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叫人看着她。”
欧阳赶到酒店的时候,陈天航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一看见欧阳就说:“跟着的人说她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欧阳再打何欢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能不能知道她在哪个房间?”
“这是我家的产业,应该没问题。”
房间的门打开的时候,两个男人同时愣在了门口,那个人……欧阳最先冲过去抱起了何欢,确定她还有微弱的呼吸,然后就向外冲去,陈天航像才反应过来一样马上跟着跑了出去,然后打电话告诉外面的人准备好最快的车。
这种感觉是失去吗?欧阳看着怀里的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却像是永远都碰不到一样,这种感觉是失去吗?欧阳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剧烈的颤抖。
求求你,小欢,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宁可从来没遇见过你,也不要你就这样在我怀里离开……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纯白,那个记忆里的少年还是最初的摸样,简单的衣着,安静的面孔,在一棵新芽初生的树下认真的画着一幅画。
你在画什么?是你心里的那个说要爱一辈子的女孩,还是……我们相遇那天的喷水池?
心里默默的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执念?为什么在知道他活着的时候,会感受到那么大的屈辱和失望?你明明想得明白不是吗?他如论如何都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我一边流泪一边苦笑,是啊,我想的明白,可是又能怎样,那是我十七岁一眼就喜欢上的人啊,那是只说一句晚安就能让我心动到如今的人啊,那是我还来不及问一问伤口疼不疼就离我远去再也不见的人啊,那是即使活着却骗了我整整七年的人啊!
身后有风吹过,我回头就看见欧阳倚在栏杆抽烟的样子,在他身后是万家灯火的明亮,那是充满现实气息的城市,是看得见摸得到的生活。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悲伤让我突然觉得世界都黯然了。
“我这么爱你,你却还是要离我而去,何欢,你是不是真的没长心?”欧阳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我想走近他,他却冷笑了一声转身,我的心就因为他的反应而狠狠地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