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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江河的时候,他还在床上休息,看见我来了,只是微微的牵了一下嘴角算打过招呼了。我问他:“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说:“我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看来欧阳说的没错,江河这个来自嘴贱星球的人现在开始走哲学路线了,这不是一个好的改变。“你真的没事?”此时的我还真挺希望他能和我斗斗嘴的。
“何欢,你别一副我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似的,刚才欧阳来过了,我明白你们什么意思,我很好,不用担心。”
欧阳探的雷,看来到我这炸了。“你去工作吧,别让队长失望。”我不说话的时候,江河已经下了逐客令,我回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回去的时候遇到欧阳,他问我怎么样,我说:我被他轰出来了。欧阳“哦”了一声说:看来他没事了。
哼。
我们的工作快结束了,这也意味着我们的假期快结束了。我的工作日志已经写了满满的一本,决定回去就放在我们队的论坛上,但是在我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发现到处都找不到它。
我们的临时办公室那几张旧桌子,入眼的地方连个钉子我都看得清楚,可是就是找不到一个小小的本子,正当我连老鼠洞都不放过的时候,欧阳从门口路过说了一句:“我拿走了,用过以后还给你。”
我很想要回来的,但是怕是得其反也只好作罢。
离开的前一晚,我们在学校的小操场上点了一堆篝火,如果这种简陋的方式也算篝火晚会的话,那就是吧。
我们围坐在火堆旁说说笑笑,村长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了一点自制的白酒,劣质白酒的口感却让人喝的莫名的感慨。欧阳从老乡那里买了一些吃食,有些架在了火上烤,有些被那帮孩子们给分食而尽。
欧阳那天一直在弹着吉他伴奏,许多孩子都唱了歌,稚嫩的童音唱着走调的曲子,每个人都很认真的打着拍子。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才有了一些舍不得离开。四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管我怎么随遇而安,我还是有过想要离开的想法。那些原始的生活方式也许会慢慢适应,但是情感上的煎熬却想让人迫不及待的逃离。
我的工作日志很少写我的生活环境,多数都是我和孩子们之间的相处。我原来看过不少类似的报道,那些苦难的描述即使我知道是真的,也有一种故意博得人同情的嫌疑。程涵曾说我还太年轻,不明白同情才是获得物质基础的意义。我却认为他们不需要同情,他们需要的是理解和帮助。这是个没办法讨论清楚的话题,争论的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物质的缺乏。
我只是庆幸他们在贫穷和落后的生活中还能有一些自己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