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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阵水声吵醒,睁开眼却不见陈天航躺在床上,一个念头闪过,我几乎是一秒就冲到卫生间里。陈天航站在水池前,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架在手腕上,一条红红的血丝慢慢流下,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的拉下陈天航流血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打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之后,是金属落地的清脆声音。陈天航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我在原地缓缓蹲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很快,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真切的疼痛,我眼前闪现的居然全是一张手腕带血的照片。
果然啊,老天怎么会让我那么安静的想你,他怎么会让我忘了那个残忍地结局。
水池的水溢满脚边的时候,小胖子才惊醒似的走过来握着我的说:“学……学姐,你怎么了?”
他手腕上的伤口不深,血已经不再流了。他握上我的手我才发现我的手那么冰,在他微温的手里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冷。
我推开他,慢慢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苍白如鬼,嘴唇也毫无血色,然而眼泪流满了整张脸。
我关掉水龙头,放掉满池的水,然后对陈天航说:“你要死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死,最好是死了之后也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等到几十年后尸体被找到了,也不要通知我去参加葬礼,我这辈子最讨厌看见死人。”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个还是会让我觉得透不过气的地方。小胖子坐在靠着床的地上慢慢地开口说:“学姐,你体会过失去的感觉吗?就是那种痛到已经不能再痛,你每多想一次却还是会痛出来的感觉。”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背包,不想开口。
“你明明看得见,摸得到,但是永远都无法再靠近一丝一毫的距离,她就在你面前幸福着,因为另一个人,你甘心吗?”
“不甘心你又能怎么样?这世界上你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人心。”我对陈天航一向话少,因为我觉得我跟他实在没什么好说,但是我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他说出这种话,理智的快要让我自己不认识我自己了。
“是啊,我控制不了她,可是我能让自己再也看不到她因为别人幸福的样子。”陈天航的脸上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决然,这是不是求死之人都会有的表情?心里有一种特别烦躁的情绪,连带着话也刻薄起来:“那你应该死在她的婚礼上,这样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你死的多有价值。”小胖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好像不相信刚才的话是我说出来的一样。
“死是最容易的事,但也是最无能的事,你一旦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是我心里压抑了很多年的话吧,虽然俗气的可怜,但是也没有机会说给我最想说的那个人听。
我和小胖子相对无言的一直坐到天亮,我背起包,对他说了一句:“回家吧。”小胖子拉住我说:等我一会。他走进卫生间关起门来,我听见有水声却不再害怕他会做什么事了。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很干净,虽然眼睛还是肿肿的,但是已经没有了泪痕。
我和小胖子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酒店,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倒不像是自杀未遂的人,更像是恶作剧没有得逞在遗憾。
分开的时候小胖子居然把那把水果刀塞到了我手里,我拿着那把刀,觉得这真是一把好刀,真有分量,一条人命呢。
我把刀放在了路口的垃圾筒上,看着小胖子打车离开,也走向了公寓的方向。
这是十几个小时,过的真像几年一样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