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有,你呀和百合子一起,我和仙道一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黑泽无奈的笑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
百合子跟在他们的后面,央央的的走向温泉……
洗手间里香织的泪水像崩溃的堤坝再也无法控制,这么多年来的等待和思念竟然换回这样的结果。虽然在一开始就知道今天会遇到仙道,还想象着自己如何能够自如的应对,但是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心是不会骗人的,此时的心疼只能更加证明自己的心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忘却。
“上天为什么给我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香织双手撑着水池的边缘,看着镜子里泪如雨下的自己。五年前烟火大会上的不告而别,五年后烟火大会上的重新相遇。同样是烟火大会,为什么却有着恍如隔世感觉。担心了五年,时时刻刻害怕他遭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听到什么噩耗,现在他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面前,但是心却更加忐忑不安。上天的作弄原本以为只有在小说或者电影里才能看到,但是这次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人不信都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香织奋力的用手将自来水龙头里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泪珠混合着水流肆意的在脸上流淌。“这究竟算什么?”为什么原本欺骗自己忘记的东西,现在却记得如此深刻,深刻到心上的烙印又渗出血来。
香织无力的蹲在地上,“就这样放弃了吗?”一瞬间,愤怒,伤心,无助,混乱涌上心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流下来……
洗手间外,一个瘦高身影依靠着墙壁,一手拄着拐,原本冷漠的眼神变得更加琢磨不透……
洗手间的门开了,香织强作坚强的表情让流川枫的眼神闪过一丝悲凉。
“你怎么会在这里?”香织好不容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熟悉的人后,又有些失控。
“没什么,我只是路过。”流川淡淡的说道。
香织转过身去要往楼上走。流川从后面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赶上来,“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香织站住了,流川枫看着香织颤抖的双肩,知道香织已经在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有什么好说的,已经这样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还能怎么样?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很多年的等待已经使得香织变得越发隐忍起来。
流川枫看着香织的背影,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想冲过去抱住她,可以却分明感到她的后背传来冷冷的拒绝,于是只能站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
原来这家旅馆有一半股份是流川家的,流川枫刚好到这里修养,百合子因为周末也自己跟了过来。
六个人坐在晚饭桌前,香织的心都快要漏跳了几拍。
加奈子倒是因为人多而异常的高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啊,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去看烟火大会。”
除了仙道朝她笑着点了头,其余四人都默不做声。
香织看到曾经只属于她的笑容现在也正对着别的女人终于坐不下去了“我吃饱了”她第一个站起来冲了出去。
“香织” 百合子碍于黑泽治也是老师,在香织出去之后没好意思也跟着出去。
流川枫倒是不认识这些人,自顾自的撑起单拐去追香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慢慢习惯在她的后面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习惯了孤独的追逐这抹倩影。
香织快步走出了旅馆,
“香织”身后的流川枫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是也想要追上她的脚步。
香织本来想甩开他,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这几天都得和他见面,避也比避不了,干脆停住了脚步,转身等着他。
“你是不是之前已经见过他?”流川枫因为走得有些吃力,语气中带着急促。
“我是在医院无意中遇见他们的。”香织不想隐瞒他。
“你,你那晚淋雨是不是因为他?”流川枫盯着香织的双眼。
香织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像每一次他的问题都让她无法回答。
“他为什么好像不认识你和我?”
“因为他失忆了。”香织说的轻描淡写,“他现在和加奈子在一起。”
“就这样?!”流川枫抓住香织的肩。
香织感到肩膀传来的力度,只能笑着遥遥头,“就这样了。”
“你,不想挽回吗?”流川枫垂下双眸,眼里含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已经没有必要了吧。”香织又轻笑了两下,强忍着心里的痛苦转身慢慢离去。
他又一次看着她的背影,那么孤单,那么令人心疼和牵挂,但是又似乎那么决绝。
香织回到旅馆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各自散去,本来她想和百合子说一下这次的情况,但是突然有点头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订了两个房间,加奈子非要去那边住,所以……”黑泽无奈的摊了摊双手。“你别误会,我刚才又去总台问过,没有其他多余的客房了。”
香织的头更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那老师您先休息吧,我去百合子那边住好了。”
她没有给黑泽说话的机会,就拉上了客房的门。
“百合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香织”百合子诧异的看着她。
“我……可以住你这边吗?”
“香织,我这边只有够铺一张小毯子。”百合子抱歉的让了让身子,让香织看了自己的房间。
“那你睡吧,晚安”香织心里有点发苦。
香织一下子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她踱步到庭院,看着远处那些热气腾腾的温泉,头越发的疼了起来。
她好想哭,好想离开这个世界。
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
朦胧中她看见面前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才赫然发现仙道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香织惊得往后跳了开去,像扔什么恶心的虫子一样立刻将手帕扔在了石桌上。
“不领情,也不能这样吧。”仙道看着自己的手帕,无奈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香织不愿和他多聊,转身离开了。
仙道愣愣的看着手帕,又看看她离去的背影,一瞬间有些熟悉的画面闪过脑海又转瞬消失了,他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熟悉却又仿佛很遥远,难得的一个人散步的氛围被彻底破坏了。
香织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隐隐的前面好像有光亮。
原来是一个篮球场,香织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带球,上篮,流水般的动作吸引着她的目光不能移开。球场上的他果然是夺目的,即使一条腿不怎么利落,她无法否认他打球时的耀眼光芒,只是这份荣耀不属于她。
“香织” 流川枫一只脚跳着瞥见了球场外的香织。
“厄,我只是随便走走。”香织急忙解释着。
“我刚好也练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香织只好帮他收拾好篮球,和他一前一后出了球场。
“你一个人?”
“嗯,有点失眠”香织离他有一段距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一个人走这么远?”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你说谎”流川枫停下了脚步。
香织盯着自己鞋子,不敢抬头。
“这个球场离旅馆有3公里远,一个正常失眠的人会在半夜舍弃有庭院的旅馆独自跑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显得冷。
香织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嘤嘤的抽泣起来。
“香织”流川枫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都要逼我?”香织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大声的嘶喊着。
“我不过是出来度假,散散心而已,结果晚上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你满意了吧?” 她带着哭腔狠狠控诉着,仿佛要将心里的痛、心里的苦都一股脑的倾倒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流川枫将哭泣的香织狠狠的拉进自己的怀抱“我不知道是这样,对不起。”
香织的眼泪却像开闸的水库,怎么也抑制不住,就那样抓着他上衣的左边袖子大声哭泣着。
流川枫也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任由她哭泣着。
这样的情景,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过类似的,那日,下着大雨,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披在他俩的身上,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旅馆门口,流川枫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香织,你愿意住我的卧室吗?”
香织抬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也许是哭累了,香织很快就睡过去了。
流川枫本来还给她找来了新的床笠和被子准备给她换上,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她已经沉沉的睡去。
恬静的睡着的香织很美,月光刚好落在她的秀发上,唯美的睡颜就像被施了魔法等待王子唤醒的公主,他轻轻的关上了门,默默的去了客厅。
第二天一早,流川枫看香织还睡得熟,就没有喊她起来吃早饭。
他一下楼就看见一群人在找香织,心里对他们充满了各种质疑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轻轻的说了一句:“香织还在睡,你们不用等她吃早饭了。”
这一句话不啻惊雷,
百合子难以置信的盯着流川枫,却不敢发声。
加奈子盯着自己的哥哥,也半天说不出话。
似乎只有黑泽治也微微的朝他笑着,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流川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仙道的身上,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仙道都没有任何表情,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而且是已经完全忘记了香织。
一旁的百合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黑泽拉着她去吃饭,她也是魂不守舍。
吃早饭的时候,加奈子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哥哥,香织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
黑泽打断她的问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可是……”加奈子嘟着嘴,冲哥哥做了个鬼脸就去给仙道夹菜了。
一旁的百合子却只是能默默的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呆坐着。
“百合子?”黑泽知道她一直喜欢流川枫,现在这样的情景,难免她会胡思乱想。
“啊,什么事,老师?”百合子从愣神中被叫回了现实。
“其实,一会你问清楚香织就好了,没必要胡思乱想。”黑泽果然就是老师,年纪也不是虚长的,一句话就暂时化解了百合子心里的疑问。
“也对哦,我应该信任香织的。”百合子喃喃的低语着。
“那现在吃饭吧。”
“谢谢老师开解。”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沉着而淡然,黑色的发温柔地垂下,纯净又绚丽的眉与眼就那样盯着床上睡着的香织,她的脸上还有泪痕。昨晚回来已经给她擦过了眼睛,看来是梦里又哭了。原来他伤她伤的如此的深,他原以为几年的时光足够磨平她心里的思念和牵挂,可是没有,她对仙道的思念与日俱增,以前开朗活泼的性格也全不见踪影,她在拼命压抑心里的各种苦,那些无法与人倾诉的苦。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垂在床边的那只手,
“流川君”香织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流川枫的手僵在半空中,
“谢谢你收留我。”香织没有在意他那只手,只是缩回了自己的垂在床边的手。
他悻悻的缩回了手,“你醒了?”
“我今天就回横滨了。”香织睡前也没换衣服,穿着昨天的衣服坐了起来。
“不是来度假的吗?”流川枫想挽留她,但是冲出口的却是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度假,看来只能提前结束了。”香织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下楼收拾一下。”
流川枫没有身份阻止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离开,那个苍白的身影终于越来越远。
吃完早饭,加奈子和仙道就出门遛弯去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在附近逛着,不远处有个自动饮料贩售机,仙道似乎有喝饮料的习惯,于是习惯性的走过去买饮料。
投币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画面里有一个女孩正红着脸看着自己,也是在饮料机旁边。那个女孩,好像,见过,在哪里见过。
“仙道”加奈子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没事吧?”
仙道拿着手里刚买的饮料,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走了。
“仙道”加奈子有点莫名其妙,只能跟在他身后追着他。“你等等我”
香织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拎着行李正站在旅馆门口等计程车。
远远的,他看见她了,是的,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仙道一口气跑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着“是你…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对不对?”
香织大吃一惊,本能的后退一步,行李掉在了地上,“你放开我。”
“你看……这个饮料……我…刚才买的时候想起来的。”仙道上气不接下气的仍旧拉着她不放。
香织看见他手里的饮料,吃了一惊,但是仍旧故作镇定的说“我不知道什么饮料。”
“你一定认识我,是不是?”仙道有些焦急起来,“你之前还说在篮球比赛上见过我。”他抓着她的胳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放开她”香织的身后冷不防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流川枫原本打算请香织留下,一起看晚上的烟火,结果下楼就看见这一幕,各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
仙道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弄疼我了”香织往流川枫的身边退让着。
流川枫抓住仙道的那只手,一时间,两人之间暗朝汹涌。
“仙道”这时的加奈子终于赶了上来,一边大喘着气一边抱怨道“你干嘛跑那么快”
加奈子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两个男人都扯着香织,“仙道,你?”加奈子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纠结着。
旅馆的客人来来往往开始多起来,这四个人一时间成了一道风景线。两个美丽的女孩和两个俊秀异常的挺拔身影就那样僵持着,周围的人们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现在年轻人吵吵架闹闹小脾气很正常,呵呵。”旅店的老板打了个圆场,原本安静的旅店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大家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不再去关心这几个闹小脾气的“情侣”。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
“喂喂,你们几个干嘛?”黑泽这时也从外面回到了旅馆,“这里是大门口,你们几个站在这里还让不让老板做生意?”
仙道这才松开了香织的手,流川枫下意识的护住香织。
黑泽看见地上的旅行包,心里明白了几分,连哄带骗的把四个人“赶”进了房间。
加奈子忍不住冲仙道发起火来,“你们给我说清楚。”
香织看向流川枫,他微微翘起的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泛起,才发觉,那一瞬,他的眸中霎那有火燃起,炽热得灼伤人心。流川枫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加奈子,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我也觉得应该说清楚比较好”黑泽治也在一旁说道,“才来两天你们几个人就各种奇怪的反应,是不是有点……”
正说着,百合子端了几杯茶进来,“大家喝点茶”
加奈子看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站起来指着仙道,“仙道,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仙道看着香织和流川枫,又看看加奈子,指着香织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我曾经见过她”
黑泽高深莫测的目光扫过流川枫和香织,“也许过去的事情会有助于恢复他的记忆。”
看来瞒不下去了,香织张了张嘴刚准备解释,就被一旁的流川枫抢白了过去:“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高中的时候,我和香织曾经是恋人,仙道那时经常来找我打球,所以他们认识。”
香织长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流川枫。流川枫忽略所有人的感受自顾自的说道:“所以昨晚香织才会住在我的房间。”
香织满脸通红的坐在那里,看向脸色发白的百合子,指骨关节攥的发白,却只能一言不发,越多解释就会越多麻烦,不如就这样吧。
加奈子恍然大悟的看了看他们,脸上的乌云终于散去。
黑泽忽然发觉自己竟然不能冷静地以一贯的俯视姿态,去做静默的剖析,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黑雾。
百合子狠狠瞪着香织,快要抑制不住的哭出来。
仙道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这不是真相,这绝不是真相。
沉默了几分钟,还是黑泽先开口了:“说开了就好,香织,你也不用走了,晚上还有烟火大会,大家可以开开心心的去看了。”
加奈子也开心起来,轻轻摇着仙道的手。
只有百合子,冷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草席垫子,一言不发。
香织心里担忧百合子,只好试探性的去拉她的手。
谁知道一向家教甚严的百合子狠狠甩开了她,力度之大几乎使得香织摔倒,幸好被身后的流川枫牢牢扶住,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百合子抬眼讽刺的看着面前的这幅画面,幽幽的说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亏我还当你是好姐妹,还以为你会帮我。原来你们早就暗通款曲,我竟然还一直那么信任你。”
香织被她说的脸色发白,急忙甩开流川枫的手,“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百合子轻蔑的笑着:“还解释什么?”
香织又想去拉住她瑟瑟发抖的手,谁知百合子站起身来推开门,冲出了旅馆。
“百合子”香织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
百合子一路跑着,一路哭着,香织也在后面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求求你,听我解释。”
百合子跑了很远,大约是到了体力极限,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浅川,我不会再相信你。”百合子看着同样精疲力竭的香织,心里有种折磨她的快感。
“百合子,我和流川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香织好容易呼出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一直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亲姐妹一般,你却背着我……”百合子嘤嘤的小声啜泣起来。
“百合子,我和流川君什么都没有。刚才他是为了替我解围才那么说的。”香织焦急起来。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就算你和他没什么,你敢说他对你也没什么吗?我现在终于知道上次你陪我去看比赛,为什么他会看向我们了。原来他在看你,他一直看的是你,对不对?还有上次他的半月板被检查出来有问题,为什么你去安慰他,他就安静下来了?可笑,你若是当时和我说了,我也不会怨你。可你明明知道他的心意还让鼓励我去看他,你不愿和我一起去他家看望也是怕我发现你们之间有私情是不是?篮球馆塌了,为什么就只有你们俩在里面?他的视网膜剥落是不是因为你?”百合子的句句质问逼的香织步步后退。“你若和流川君在一起便在一起,又为何拉着黑泽老师?是为了寻求所谓的心理安慰?”
“啪”百合子抬手给了香织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是你欠我的”说完,百合子就冷冷的离开了。
香织的喉咙泛起阵阵血腥的味道,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的背影,为了仙道,她已经失去的够多了,现在连这唯一的朋友也要失去了吗?她缓缓的蹲下,将头埋在膝盖上,又一次让泪水恣意的流着。
“不行,”她不能失去她,香织想着就又站了起来。
“百合子”香织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香织追上她,扶住了百合子的肩膀,谁知道百合子一个用力将香织甩了出去,百合子是跆拳道黑带,身体的本能反应导致香织狠狠摔在了地上。百合子自己也吃了一惊,但是负面情感阻止了自己上前扶起她。
香织的胳膊被蹭掉了很大一块皮,鲜血慢慢的从她白皙的皮肤上渗出,她扶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爬起来,“百合子,求求你相信我好吗?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百合子冷冷的看着她,心里也隐隐的担心着她手臂上的伤,但却无法上前。
“当心”百合子突然大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
香织的身后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香织回头的一瞬间却已经有一个黑影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汽车想起了尖锐的刹车声,停住了。
“你们疯了?不要命了?”车内的司机显然被吓得不轻,大声叫骂着。
香织这才看清自己已经被流川枫牢牢护在怀里。
百合子瞪了他们一眼,又轻笑了几声。
流川枫的眼里盛满心疼,自己的浅色和服上已经被香织的血染成一大片红色,“你胳膊怎么留这么多血?”
“我,没事,不小心自己摔倒了。”香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救了我,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香织捡起地上的单拐,递给他。
流川枫左手撑起单拐,不由分说的拉着香织往最近近的诊疗所走去。
“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包扎,何况黑泽老师也在”香织挣扎着,无奈他的力度根本不由得她挣脱。
诊疗所的医生简单做了消毒和包扎处理,嘱咐一天后来换药,不能碰水什么的。
经过这一折腾已经快到傍晚了,回去的路香织仍旧是慢慢吞吞的走在流川枫的后面。
“香织”
“嗯?”
“还记得那次一起看烟火吗?”流川枫的语气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恩”香织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今晚这里虽然没有庙会,但是也有盛大的烟火,要不要看?”
“流川君”香织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终于叫了他。
“什么?”流川枫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可不可以麻烦你去向百合子解释一下今天的误会?”香织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确定?”流川枫的声音似乎有些发冷。
“我想拜托你去和百合子说说,她很喜欢你,只要你去和她解释,她一定会听的。”香织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地等他的回答。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香织看到地面上夕阳下那个高大的影子被拖曳的很长。
“如果是你的愿望,我会去和她解释的。”流川枫的语气像凛冽的寒风划过香织的耳边。
香织不敢说谢谢,只听见他慢慢离去的脚步,那一刻,不知为何,她的心痛了一下。
香织站在那个路口愣了好久,然后也慢慢的踱步回到了旅馆。
黑泽正站在旅馆门口看着那个慢慢移动的身影。
“香织”
“老师”香织一直低头走路,没在意黑泽就站在那。
“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
“我,我不小心摔倒了。”
黑泽似乎已经习惯听到这样的说辞了,他没有再问下去,“你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请你吃饭吧。”
香织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空腹,可是却似乎丝毫不觉得有胃口。
“我不饿”香织觉得有点虚脱,淡淡的靠着门。
“那可伤脑筋呢,除了你大家都出门去看烟火了,难道我要陪你一直待在旅馆吗?”黑泽看出她的虚弱却不愿拆穿她。
这么说流川枫回来后就和百合子解释了?香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我换上和服,就来。”香织已经没有必要再坚持己见。
“好”黑泽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受伤的手臂。
香织挽起了头发,化了淡妆遮盖住满脸的憔悴,穿着印着粉色蝴蝶兰的白色和服出现在黑泽的面前。
黑泽盯着香织看了好一会,才缓缓道:“你很适合和服。”
“谢谢老师”香织礼貌的浅浅一笑。
烟火大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香织不愿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和黑泽远远的站在一座远离人群的桥上。
“烟火本来就要冲上天空的,”香织悠悠的说着“根本没必要挤在一起,远远的看着就好了,近了反而没有了意境。”
“你好像很有见解啊。”黑泽笑了。
香织的思绪好像飘了很远,远远的人群和近处三三两两的情侣都让她觉得亲切。小时候每年都盼着烟火,遥遥的绽放然后陨落。现在看来,像极了自己。
她好像又看到熟人了,“我想去那边走走,一会回来。”香织没有给黑泽陪同的机会。
香织似乎在人群中看见眼熟的身影,走近了才发现真的是他,因为红头发太显眼了,“樱木”
“啊哈,香织”男子也看到了她,兴高采烈的和他打着招呼。
“你,你好像又长高了。”香织笑起来。
“是吗?”樱木也哈哈大笑着。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吗?”
“哈哈,不是,我是来打工的,和老板一起过来的。”樱木咧着嘴傻笑着。
“香织?”不远处的几个人也相继跑了过来。
“晴子,阳平,大楠,你们都在啊?”香织开心起来。
“是啊,我是被樱木和阳平他们硬拉过来的。”晴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香织看了一眼樱木,樱木正朝着晴子犯着可爱的花痴样。
“你怎么也在这?”阳平也看了眼樱木,朝香织眨了眨眼。
“我是和朋友一起来度假的。”香织忍不住又朝晴子和樱木看了看。“阳平,他们两?”
“大猩猩还没答应樱木和他妹妹交往呢”大楠和阳平异口同声的小声说着“他还在努力”
香织扑哧笑出了声,“樱花花道,你要加油啊!”
“哈哈,我会的”樱木又傻笑着挠了挠头。
“啊,对了,流川君也在这边呢。”香织冲着樱木办了个鬼脸。
“什么,那个狐狸也在?”樱木立刻收起了花痴状的表情,摇着香织的肩膀“香织,你快带我去见那个狐狸,我要和他比赛!”
“啊?现在?”香织被他摇的有点头晕。
“樱木,你快放开香织吧” 晴子在一边叫道“你没看见香织受伤了吗?”
“啊”樱木这才注意到香织在和服下的手臂缠着绷带。
“香织,你是不是被流川枫打伤了,我去帮你报仇!”樱木又开始一根筋了。
“樱木花道”一旁的阳平和大楠实在受不了他这毫无逻辑的思想,一起用脚踹了他一下。
“樱木花道,水户洋平,你们在哪?”
“哎呀,糟了,老板喊我们过去放烟花了。香织,你一会记得给晴子留电话啊,我们忙完就去找你啊。”樱木都跑了老远了还在大声叫着。
“呵呵,香织你别介意,他一直都是这样。”一旁的晴子解释道。
“没关系的”香织嘴角还含着笑容,“晴子,陪我一起去桥上看烟火吧,那里看的清楚。”
“好啊”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往桥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
忽然,桥下传来呼救的声音,晴子和香织都不约而同的跑了过去。
“有人落水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刚才已经有人跳下去救了,不过也还没上来。”人群中有人在交头接耳。
“晴子,你去找樱木或者阳平他们。”香织冲身边的晴子喊道。
“香织,你受伤了,不能下去。”晴子拉住香织。
“我没事,就是擦伤。”香织催促着晴子,
“可是你穿着和服也游不动啊,很危险。”
香织笑了笑,“没事,我里面有衣服,和服我就脱在这里,你快去吧,这个河挺深的,再晚就真的出事了。”
“香织”晴子看着她一个鱼跃跳进了河里。
“樱木”晴子跑进樱木他们的后台,“不好了,香织跳下河里救人去了。”
“你说什么?!”樱木、阳平和大楠同时站起来。
“阳平,我去找香织,这里就麻烦你和大楠了。”
“樱木你小心点”阳平和大楠同时在他的身后叫着。
河水的温度渐渐有些刺骨了,香织潜了几次,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影,手臂上的伤口也崩开了,血慢慢的从纱布渗出来。不行了,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好像有点低血糖,头晕的厉害,四肢也渐渐用不上力。
“太好了,上来了”岸上开始有人欢呼了,原本落水的那个人已经被一个男子救到了岸上。
“怎么就你一个?”人群里开始有人大叫起来,刚才还有个女孩也跳下河里救人了。
“什么?不会吧,这条河每年都会淹死好几个。”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突然只见一个红色头发的高大身躯就跳进了河里,岸上刚把人救起的男子也随后跳了进去。
岸上的骚动突然没有了声音,所有人似乎都不约而同的等待着。
终于,两个男子架着一个女子上了岸。
人群又聚集过来,黑发的男子气喘吁吁,而红发男子却不屑一顾的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麻烦大家都让开点,我是医生。”黑泽刚转身去买了两瓶绿茶回来就发现人越来越多,刚给岸上的落水的女子做完急救措施就听见另一边人群又在大喊着医生。
黑泽拨开人群走近一看才发现流川枫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地上竟然躺着是香织。
一旁的红发男子冲黑泽喊着,“你快救她,她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
黑泽摸了她的颈部,示意大家让开。他使劲按压着她的心脏,一次又一次,那几十秒钟似乎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终于,香织呛了一下,吐出了几口水,然后又昏死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死?”一旁的红发男子使劲摇着黑泽治也,他曾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能再次面对死亡的场景。
“她暂时不会有事了,只是昏死过去了,我已经打了急救车,应该就到了。”
一旁的樱木这才松了一口去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晴子和阳平也都相继围了过来“樱木,你没事吧?”
樱木朝他们点了点头,冲旁边的流川枫喊道:“狐狸,你怎么照顾香织的?”
流川枫冷冷的看向樱木:“不用你管。”
“你说什么?”樱木一时意气上来,一下扯住他的衣襟。
“我是不想管,要不是我,香织已经……”樱木说不下去了。
“我自己也可以”流川枫冷冷的看着樱木。
“樱木,流川枫也尽力了”阳平在一旁拉开了他们“你也别责怪他了。”
就这样,烟火大会谁也没看成,一群人相继到了医院。
流川枫的腿由于本来三天前已经拆了石膏,现在又需要重新固定,旧伤还没全好又有了新伤。
香织的手臂有轻微感染,血脂和血糖都比正常值低很多,还在昏迷中。
樱木嘲笑着流川枫的腿,流川枫则是一言不发。
百合子和加奈子接到黑泽的电话也相继赶到了医院,樱木看见加奈子身后的仙道,突然来了精神。“仙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失踪了好几年了嘛?”
“你这个白痴,给我住嘴。”流川枫狠狠瞪着樱木。
“你也认识我?”仙道漠然的看着钩住自己肩膀的樱木。
“什么?你连本天才都忘记了?”樱木大叫着。
“对不起,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安静”一旁的护士看不下了,走过来警告了一番。
“狐狸,他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樱木坐到流川枫的身边。
“他失忆了。”
“不会吧,”樱木又站了起来,不知道到仙道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流川君,你的腿”百合子看见流川枫被重新打上的石膏。
“我没事”
医生和大家说了香织的情况,因为抢救及时,危险期已经过去了。每天有一个人留在这里陪她就行了。
“我留下”流川枫坐在角落里,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
“我也要留下”樱木花道也一屁股坐在流川枫的身边。“我等香织醒了就走。”
众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让樱木和晴子回旅馆拿香织的衣服,阳平和大楠负责回去向老板交待。
黑泽一群人则先回旅馆休息,明天再来换班。
樱木和晴子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香织已经醒了,樱木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狐狸,你出来一下”
樱木和流川枫站在安全通道里,“仙道不记得香织了吗?”
流川枫淡淡的应了一句:“香织和篮球他都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样啊”樱木挠着头“难怪我昨天问他之前比赛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狐狸”樱木想了想“我和晴子明天就回去了,你照顾好香织。”
“这个不用你说”流川枫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说的是废话。
“仙道是没指望了,亏香织还一直等了他这么久。香织可是本天才的干妹妹,你要是再让她受伤,你就死定了。”樱木仗着自己比流川枫高那么几公分,使劲拍着他杵着单拐的那个肩膀。
“笨蛋,疼”
作者有话要说:
☆、深情
樱木和晴子天还没亮就回去了,流川枫一个人默默的守着醒来一会就又睡过去的香织。
昨天,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当时没有樱木,他可能就要永远失去她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痛的几乎不能言语。他不是和她说过不要那么逞强吗?可他说的话在她心里究竟有没有分量呢?!
面对她的时候他常常失去冷静,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她。
六年前初见她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站在仙道的身边,甜甜的冲大家打招呼。他就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她,但一方面又期待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所以他会在各个方面和仙道暗中较劲,虽然他表面上对她爱理不理,可她还是“枫哥哥,枫哥哥”的叫个不停。那时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活泼又爱动,很快就和樱木和晴子他们熟识了。就只有他依然是冷冷的不待见她,可是她似乎也全不在意,一视同仁的会带绿豆汤给大家喝,笑着给大家说各种笑话。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所以她说的笑话他从来没有笑过。她爽朗的笑声常搅得他心烦意乱,却也欢天喜地。
他知道仙道突然的离开让她变了很多,她很少和樱木他们联系了,甚至不再去看自己哥哥的比赛。她开始小心翼翼的避开和篮球有关的一切,然后常常在图书管里发呆,她对他的漠视更是让他无法忍受。他制造了许许多度和她擦肩而过的机会,而她几乎都视而不见,或者根本就没看见。
仔细想想好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在不断的受伤。
六年前,她也是毫不犹豫的跳下河救人,
五个月前篮球馆塌了,
今天下午她的胳膊受伤了,
今天晚上她又去救人了…….
以后决不允许她受伤,宁可被她讨厌,也不要再被她忽视。
她轻易的踏进他的世界,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她自己却仍旧淡漠的站在原地,波澜不惊。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皓腕,只有在她沉睡的时候才能这样轻轻的握着。
心里翻涌着百种情绪。
病房门外站着的百合子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了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为什么这样?你对一个人记忆深刻,他却对你视而不见。百合子含着眼泪走出医院。
香织瞒着众人自己偷偷的出院了,然后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
看见黑泽她依然会毕恭毕敬,看见加奈子和仙道她也可以微笑着问好,百合子却在毕业后离开横滨去了东京,直到临行前也再没有和香织说过一句话。
她上夜班的日子也依然比白班要多,自从出院之后,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所以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能呆坐在办公室。
流川枫的腿也在缓缓复原中,虽然还不能参加剧烈的比赛和强度较大的训练,但是已经可以正常慢跑了。
从可以正常走路那天开始,他几乎在香织每个白班的傍晚都在医院门口等她下班。有时香织有事耽搁了,很晚才出来,仍能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起初香织劝说过几次,可是日子久了,他仍是我行我素,香织也就由他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几乎很少说话,他把她送回家,看着她楼上的灯亮了,然后再回自己的家。
一来二去,这件事在医院传为美谈。一堆年轻的护士和医生见到香织就偷偷笑着,女生中间各种羡慕与嫉妒。
她越不动声色,他的心就越没有着落。
进入冬季的第一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家里隐隐亮着灯,原来是藤真辞去了京都大学转而去了东京的明治大学。藤真见到他先是一瞬的惊讶,然后笑着请他来家里坐,被流川枫拒绝了。